第8章 報備認識陸臻
游書朗微微錯愕：「你認識陸臻？」
「嗯。」樊霄語氣清淡，像是閒聊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剛到曼谷的時候精神緊繃，空閒會畫畫，會找些人模特，書朗別誤會，很正經那種，他來過一次。」
「後來在酒吧又碰到過一次，有人為難他，我還幫了他點小忙，僅此而已。」
樊霄視線落在茶几木紋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話語裡藏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暗示：「游主任的眼光，確實很獨特。」
話里的潛台詞清晰可辨。
游書朗聽得明白，抬眸看向他：「你是想說，他不好嗎？」
「書朗，我可沒這麼說。」樊霄立刻抬手比了個投降的姿勢，笑意無辜，語氣拿捏得小心翼翼：「背後隨意評判別人，會顯得格局小，人品差。」
抬眼望向游書朗，眼神溫順真誠，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我國語不好，話說多了容易出錯，萬一讓你對我印象變差，我就虧大發了。」
游書朗隔著茶几靜靜望著他。
樊霄臉上的坦蕩無懈可擊，可隱約之間，總覺得那些溫和表象之下，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流。
游書朗沒有繼續追問，合上巧克力盒放在桌邊，淡淡開口：「那就不說他了，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沒準會有不一樣的印象。」
「可以啊。」
樊霄順勢起身，拍了拍衣擺不存在的褶皺，語氣輕快，「改天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保證，在他面前只說好話。」
話音落，樊霄看向游書朗，眼底帶著溫柔邀約：「書朗，我別的菜做得一般，但冬陰功湯還算拿手。什麼時候有空，游主任來我家嘗嘗我的手藝？」
「好，以後有機會一定嘗嘗樊總的手藝。」游書朗應聲答應。
樊霄換好鞋，掃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沒有回頭，只留一道清挺的背影，聲音輕柔散在空氣里：「那我先走了，游主任，周末愉快。」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內的暖光。
游書朗立在玄關，靜靜聽著走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愣了幾秒，才轉身走回客廳。
他彎腰翻看沙發邊的禮品袋，心底暖意層層蔓延。
水果是他們之前一起吃午飯，隨口念叨想吃，轉頭就忘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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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糕，是他常年回購的老店款式。
茶葉，是他日常喝慣的口味。
還有這盒75%的黑巧，精準避開他所有的不喜，剛好戳中他的喜好。
哪有這麼多巧合，分明是留心過他的口味。
這個周末格外安靜，卻格外舒服。
舒服在樊霄毫無保留的歡喜，舒服在他單純滿足的吃相，舒服在心底久違的充盈與安穩。
看著衣架上的大衣，游書朗笑了，這個人真是迷糊，吃個飯衣服都是忘了。
游書朗坐回沙發，想起樊霄提到陸臻，於是拿起手機，給陸臻發去消息：「臻臻，還在忙嗎？」
消息發出，遲遲沒有回應。
十分鐘後，屏幕彈出簡短的回覆：「游叔叔，也大概還要忙兩個月。」
游書朗盯著那行字沉默幾秒，隨手將手機扣在茶几上。
他再次拆開巧克力盒，捏起一顆放入口中。清苦回甘的滋味漫滿舌尖，溫和綿長。
窗外天色漸晚，游書朗靠在沙發上，攤開的書本放在膝頭，卻無心翻看。
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今日的點點滴滴。
回放樊霄當眾坦誠國語不好的自嘲，回放他偏頭撒嬌求助擦面霜的坦蕩，回放他沒吃飽時小心翼翼的侷促，回放他談及偏見時坦然真誠的眼神，回放他臨走時溫柔輕聲的告別。
細碎的畫面一一閃過，心底的漣漪層層漾開。
他起身走到窗邊，下意識朝樓下望去。
小區路燈亮起暖紅微光，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沒有熄火。
車窗半降，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窗沿，指間夾著一支煙，淡淡的胭脂煙味隨風飄散。
駕駛座上的人微微仰頭，目光準確望向他的窗口。
暮色朦朧，玻璃反光交錯，兩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卻莫名知曉，對方正在相望。
轉瞬，指尖星火被掐滅，車窗緩緩升起。
黑色轎車平穩起步，在路口轉彎，徹底消失在暮色深處。
游書朗立在窗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唇角，舌尖殘留著黑巧淡淡的餘味，清苦溫潤，毫無甜膩。
樓下車內。
樊霄單手扶著方向盤，晚風灌滿車廂，裹挾著曼谷夜晚獨有的茉莉與芒果甜香。
他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樓層，唇角勾起一抹低柔的笑，輕聲自語：
「書朗，你的小男友沒空陪你了。」
「不過沒關係，日子還長。」
「往後的三餐四季，我陪你一起過。」
往後的半個月，樊霄幾乎日日紮根在博海藥業的 辦公室。
每日早上九點整，他總會準時出現在辦公長廊。
臂彎搭著平整的西裝外套，姿態鬆弛又規整。
先走進自己空蕩的辦公室，例行掛好外套，點開電腦，走完一套流於表面的工作流程，下一秒，熟門熟路地晃到隔壁。
游書朗的辦公室門常年半敞，留著一道縫隙。
樊霄指尖輕叩兩下門框，探過半張身子，嗓音清淺帶笑：「書朗，今天有時間陪我練練練口語嗎？」
游書朗從密密麻麻的報表里抬眸，視線掠過他眼底淺淺的笑意。
男人襯衫松解開最上方一顆紐扣，頸間的項鍊若隱若現，襯得脖頸線條愈發清瘦利落。
游書朗放下滑鼠，端起桌邊的溫水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試探：「樊總，今天上午沒會議？」
「沒有。」
樊霄應聲推門而入，自然而然落座在游書朗辦公桌對面那把座椅上。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包品相極好的茶葉，指尖捏著茶包輕輕晃了晃：「帶了新茶，喝你的還是喝我的？」
游書朗掃了眼那包裝精緻的茶葉，唇角微動，語氣帶著幾分習慣性的溫和退讓：「喝我的吧，你這茶太金貴，留著招待客人。」
「游主任又不是外人。」
樊霄笑著收回茶葉，熟稔走到沙發旁邊，拿出那隻茶壺。
投茶、注水、控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拿捏得絲毫不差，仿佛在這裡泡茶、靜坐、陪他辦公，早已是重複千百遍的日常。
游書朗垂眸落回屏幕，指尖落在鍵盤上，卻莫名停頓了兩秒。
餘光里，樊霄低垂著頭，額前碎發被空調微風輕輕吹動，側臉乾淨溫順。
「嗯。」樊霄語氣清淡，像是閒聊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剛到曼谷的時候精神緊繃，空閒會畫畫，會找些人模特，書朗別誤會，很正經那種，他來過一次。」
「後來在酒吧又碰到過一次，有人為難他，我還幫了他點小忙，僅此而已。」
樊霄視線落在茶几木紋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話語裡藏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暗示：「游主任的眼光，確實很獨特。」
話里的潛台詞清晰可辨。
游書朗聽得明白，抬眸看向他：「你是想說，他不好嗎？」
「書朗，我可沒這麼說。」樊霄立刻抬手比了個投降的姿勢，笑意無辜，語氣拿捏得小心翼翼：「背後隨意評判別人，會顯得格局小，人品差。」
抬眼望向游書朗，眼神溫順真誠，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忐忑：「我國語不好，話說多了容易出錯，萬一讓你對我印象變差，我就虧大發了。」
游書朗隔著茶几靜靜望著他。
樊霄臉上的坦蕩無懈可擊，可隱約之間，總覺得那些溫和表象之下，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流。
游書朗沒有繼續追問，合上巧克力盒放在桌邊，淡淡開口：「那就不說他了，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沒準會有不一樣的印象。」
「可以啊。」
樊霄順勢起身，拍了拍衣擺不存在的褶皺，語氣輕快，「改天我做東，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保證，在他面前只說好話。」
話音落，樊霄看向游書朗，眼底帶著溫柔邀約：「書朗，我別的菜做得一般，但冬陰功湯還算拿手。什麼時候有空，游主任來我家嘗嘗我的手藝？」
「好，以後有機會一定嘗嘗樊總的手藝。」游書朗應聲答應。
樊霄換好鞋，掃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沒有回頭，只留一道清挺的背影，聲音輕柔散在空氣里：「那我先走了，游主任，周末愉快。」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內的暖光。
游書朗立在玄關，靜靜聽著走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愣了幾秒，才轉身走回客廳。
他彎腰翻看沙發邊的禮品袋，心底暖意層層蔓延。
水果是他們之前一起吃午飯，隨口念叨想吃，轉頭就忘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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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是他日常喝慣的口味。
還有這盒75%的黑巧，精準避開他所有的不喜，剛好戳中他的喜好。
哪有這麼多巧合，分明是留心過他的口味。
這個周末格外安靜，卻格外舒服。
舒服在樊霄毫無保留的歡喜，舒服在他單純滿足的吃相，舒服在心底久違的充盈與安穩。
看著衣架上的大衣，游書朗笑了，這個人真是迷糊，吃個飯衣服都是忘了。
游書朗坐回沙發，想起樊霄提到陸臻，於是拿起手機，給陸臻發去消息：「臻臻，還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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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屏幕彈出簡短的回覆：「游叔叔，也大概還要忙兩個月。」
游書朗盯著那行字沉默幾秒，隨手將手機扣在茶几上。
他再次拆開巧克力盒，捏起一顆放入口中。清苦回甘的滋味漫滿舌尖，溫和綿長。
窗外天色漸晚，游書朗靠在沙發上，攤開的書本放在膝頭，卻無心翻看。
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今日的點點滴滴。
回放樊霄當眾坦誠國語不好的自嘲，回放他偏頭撒嬌求助擦面霜的坦蕩，回放他沒吃飽時小心翼翼的侷促，回放他談及偏見時坦然真誠的眼神，回放他臨走時溫柔輕聲的告別。
細碎的畫面一一閃過，心底的漣漪層層漾開。
他起身走到窗邊，下意識朝樓下望去。
小區路燈亮起暖紅微光，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沒有熄火。
車窗半降，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窗沿，指間夾著一支煙，淡淡的胭脂煙味隨風飄散。
駕駛座上的人微微仰頭，目光準確望向他的窗口。
暮色朦朧，玻璃反光交錯，兩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卻莫名知曉，對方正在相望。
轉瞬，指尖星火被掐滅，車窗緩緩升起。
黑色轎車平穩起步，在路口轉彎，徹底消失在暮色深處。
游書朗立在窗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唇角，舌尖殘留著黑巧淡淡的餘味，清苦溫潤，毫無甜膩。
樓下車內。
樊霄單手扶著方向盤，晚風灌滿車廂，裹挾著曼谷夜晚獨有的茉莉與芒果甜香。
他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遠的樓層，唇角勾起一抹低柔的笑，輕聲自語：
「書朗，你的小男友沒空陪你了。」
「不過沒關係，日子還長。」
「往後的三餐四季，我陪你一起過。」
往後的半個月，樊霄幾乎日日紮根在博海藥業的 辦公室。
每日早上九點整，他總會準時出現在辦公長廊。
臂彎搭著平整的西裝外套，姿態鬆弛又規整。
先走進自己空蕩的辦公室，例行掛好外套，點開電腦，走完一套流於表面的工作流程，下一秒，熟門熟路地晃到隔壁。
游書朗的辦公室門常年半敞，留著一道縫隙。
樊霄指尖輕叩兩下門框，探過半張身子，嗓音清淺帶笑：「書朗，今天有時間陪我練練練口語嗎？」
游書朗從密密麻麻的報表里抬眸，視線掠過他眼底淺淺的笑意。
男人襯衫松解開最上方一顆紐扣，頸間的項鍊若隱若現，襯得脖頸線條愈發清瘦利落。
游書朗放下滑鼠，端起桌邊的溫水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試探：「樊總，今天上午沒會議？」
「沒有。」
樊霄應聲推門而入，自然而然落座在游書朗辦公桌對面那把座椅上。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包品相極好的茶葉，指尖捏著茶包輕輕晃了晃：「帶了新茶，喝你的還是喝我的？」
游書朗掃了眼那包裝精緻的茶葉，唇角微動，語氣帶著幾分習慣性的溫和退讓：「喝我的吧，你這茶太金貴，留著招待客人。」
「游主任又不是外人。」
樊霄笑著收回茶葉，熟稔走到沙發旁邊，拿出那隻茶壺。
投茶、注水、控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拿捏得絲毫不差，仿佛在這裡泡茶、靜坐、陪他辦公，早已是重複千百遍的日常。
游書朗垂眸落回屏幕，指尖落在鍵盤上，卻莫名停頓了兩秒。
餘光里，樊霄低垂著頭，額前碎發被空調微風輕輕吹動，側臉乾淨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