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末晚飯
周六傍晚。
暮色溫柔，晚風微涼。
樊霄將車穩穩停在游書朗小區門口，后座放著滿滿兩袋東西。
下車前他逐一核對，無一疏漏：游書朗愛吃的菠蘿，葡萄，草莓，常回購的老牌綠豆糕，口感溫潤的清茶，還有一盒精心挑選的黑巧克力。
他太清楚游書朗的喜好，知道他不喜歡甜的巧克力，所以這一次，他特意挑了可可含量75%的黑巧，糖分極低，入口先苦後甘，溫潤不膩，游書朗是不喜甜膩的口味，但這款應該能接受。
還有初見時候的大衣，當初那件丟掉了，他讓阿火跨城又買了一件。並且扔進洗衣機里反覆清洗過，確保一看就不是新的。
穿好大衣，拎著禮品袋站在樓下，樊霄看著熟悉的樓層窗戶，心底悄悄暗道：
你不愛世間甜膩，沒關係。
所有的甜，我來給你。不夠的話，我可以更甜一點，更愛你一點。
抬手按響門鈴，房門很快打開。
游書朗穿著簡單的白色家居T恤，搭配灰色休閒長褲，腰間松松繫著圍裙，帶子在身後挽成一個鬆散的結。
剛從廚房忙活完的他，周身裹著溫熱的煙火氣，袖口挽至肘彎，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
屋內飯菜香氣撲面而來，獨屬於他的野薔薇清香，混著溫熱的煙火氣，溫柔得讓人鼻尖微熱。
「來了？」游書朗側身讓他進門，語氣溫和自然。
「嗯。」
樊霄拎著東西走進客廳，一眼便看見餐桌上擺放整齊的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熱氣氤氳，兩碗碗筷擺放妥當，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簡單家常菜，卻滿是熨帖人心的煙火暖意。
「隨便做了幾樣，湊合吃。」游書朗隨手解圍裙。
樊霄站在原地，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喉結輕輕滾動，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動容：「這還叫湊合？游主任，你這都夠是國宴標準了。」
游書朗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謝謝樊總誇讚，快坐下吃吧！」
樊霄將禮品袋放在沙發邊，脫下大衣掛到衣架上，乖乖落座。
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酥爛入味，甜鹹適中，肥而不膩。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滿口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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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眼底滿是真切的歡喜：「真的太好吃了。」
說完便低頭認真吃飯，筷子起落利落，吃得又香又急，眼底滿是滿足。
游書朗坐在對面，慢慢喝湯，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唇角壓不住淺淺的笑意。
一碗米飯見底，樊霄握著空碗，指尖微微停頓，抬眸看向對面的人，眼底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侷促，像個沒吃飽、又怕失禮的孩子。
「怎麼了？」游書朗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還想吃一碗。」樊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會不會太冒昧了？第一次來就吃這麼多。」
游書朗愣了瞬，隨即低頭輕笑一聲，嗓音鬆弛溫柔，帶著幾分縱容：「沒事。放心吃，總不能請你吃飯還讓你餓著。」
他起身接過樊霄的空碗，轉身去廚房添飯。
背對著餐桌的瞬間，游書朗的笑意徹底漾開。
這人明明是執掌大資本。氣場強大的創投總裁，此刻卻乖得像只餓極了，生怕惹人生氣的小貓，乖巧惹人憐愛。
就在游書朗轉身的那一刻，溫和的假象從樊霄臉上褪下去半分。
樊霄看著他的背影，垂著的眼睫蓋住眼底翻湧的暗潮，視線牢牢黏在那截挺直清瘦的後背上，占有欲像細密纏繞的藤蔓，順著骨血一點點往上爬。
眼底是旁人看不見的偏執與勢在必得：他想要這束暖光，想要這份煙火氣，想要這個人全心全意為他。
那些近乎病態的執念在暗處洶湧翻滾，可只一瞬，樊霄便斂盡所有暗流。
等游書朗端著盛滿米飯的碗回身遞來，他抬眼，又是一派乾淨溫順的神情。
接過飯碗，樊霄低頭繼續吃飯，吃到一半，語氣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我最近天天吃外面的，早就吃膩了。書朗。你做的飯太好吃，我實在沒忍住，你別介意。」
「不介意。」游書朗輕聲回應。
暖黃燈光鋪在餐桌上，映著樊霄垂首的側臉，長睫輕顫，下頜線隨著咀嚼輕輕起伏，領口被飯菜熱氣熏出一小塊淺淡濕痕。
那份直白的愉悅毫無偽裝，感染力漫開，讓游書朗的心也跟著軟下來，笑意久久散不去。
飯後，游書朗切好水果裝盤，菠蘿、芒果、葡萄擺得整齊鮮亮。
樊霄背著手在客廳緩步閒逛，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最後落在書架上那張合影上。照片裡游書朗和陸臻並肩站立，逆光含笑，姿態親昵。
樊霄的目光只停滯半秒，眼底掠過一絲冷峭的暗芒，轉瞬便抹平所有情緒，若無其事移開視線，不留一絲痕跡。
走回沙發坐下，樊霄輕輕撫了撫微撐的胃，慵懶靠在沙發上：「吃得太飽了，本來給你帶了餐後甜點，可惜我實在吃不下，只能游主任自己享用了。」
他抬手指了指沙發邊的袋子，狀似隨意地補了句：「游主任跟男朋友一起嘗也行。」
游書朗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
樊霄歪在沙發上，神情散漫淡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毫無試探刻意的痕跡。
短暫沉默過後，游書朗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樊總，你不介意嗎？不會覺得……這樣很奇怪？」
眼底澄澈坦蕩，情緒收斂得滴水不漏：「我在這裡長大，而且感情本就無關性別，沒什麼可奇怪的。」
四目相對，那份真誠坦蕩叫人心安。游書朗心跳悄然漏了一拍，面上依舊平靜：「謝謝。」
「不用謝。」
樊霄起身，從袋子裡取出那盒黑巧克力遞過去，眼底帶著一點淺淺的期待：「特意挑的黑巧，糖度很低，你嘗嘗。不合口味就放著，不用勉強。」
游書朗接過盒子，啞光深棕的包裝簡約低調，拆開後，濃郁的可可香撲面而來。
他捏起一顆放進嘴裡，初是清冽的微苦，片刻後舌尖便漫開溫潤回甘，恰到好處，正是他喜歡的口感。
「很好吃。」游書朗眼底柔和了幾分，輕聲道，「不甜，剛好。」
樊霄重新靠回沙發，眼眸亮亮的，目光掠過他唇角沾著的一點淡褐色巧克力漬，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執念，語氣隨意自然：「那就好。對了，書朗，你男朋友，我認識。」
暮色溫柔，晚風微涼。
樊霄將車穩穩停在游書朗小區門口，后座放著滿滿兩袋東西。
下車前他逐一核對，無一疏漏：游書朗愛吃的菠蘿，葡萄，草莓，常回購的老牌綠豆糕，口感溫潤的清茶，還有一盒精心挑選的黑巧克力。
他太清楚游書朗的喜好，知道他不喜歡甜的巧克力，所以這一次，他特意挑了可可含量75%的黑巧，糖分極低，入口先苦後甘，溫潤不膩，游書朗是不喜甜膩的口味，但這款應該能接受。
還有初見時候的大衣，當初那件丟掉了，他讓阿火跨城又買了一件。並且扔進洗衣機里反覆清洗過，確保一看就不是新的。
穿好大衣，拎著禮品袋站在樓下，樊霄看著熟悉的樓層窗戶，心底悄悄暗道：
你不愛世間甜膩，沒關係。
所有的甜，我來給你。不夠的話，我可以更甜一點，更愛你一點。
抬手按響門鈴，房門很快打開。
游書朗穿著簡單的白色家居T恤，搭配灰色休閒長褲，腰間松松繫著圍裙，帶子在身後挽成一個鬆散的結。
剛從廚房忙活完的他，周身裹著溫熱的煙火氣，袖口挽至肘彎，露出線條乾淨的小臂。
屋內飯菜香氣撲面而來，獨屬於他的野薔薇清香，混著溫熱的煙火氣，溫柔得讓人鼻尖微熱。
「來了？」游書朗側身讓他進門，語氣溫和自然。
「嗯。」
樊霄拎著東西走進客廳，一眼便看見餐桌上擺放整齊的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熱氣氤氳，兩碗碗筷擺放妥當，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簡單家常菜，卻滿是熨帖人心的煙火暖意。
「隨便做了幾樣，湊合吃。」游書朗隨手解圍裙。
樊霄站在原地，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喉結輕輕滾動，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動容：「這還叫湊合？游主任，你這都夠是國宴標準了。」
游書朗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謝謝樊總誇讚，快坐下吃吧！」
樊霄將禮品袋放在沙發邊，脫下大衣掛到衣架上，乖乖落座。
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酥爛入味，甜鹹適中，肥而不膩。軟糯的口感在舌尖化開，滿口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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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眼底滿是真切的歡喜：「真的太好吃了。」
說完便低頭認真吃飯，筷子起落利落，吃得又香又急，眼底滿是滿足。
游書朗坐在對面，慢慢喝湯，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唇角壓不住淺淺的笑意。
一碗米飯見底，樊霄握著空碗，指尖微微停頓，抬眸看向對面的人，眼底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侷促，像個沒吃飽、又怕失禮的孩子。
「怎麼了？」游書朗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還想吃一碗。」樊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會不會太冒昧了？第一次來就吃這麼多。」
游書朗愣了瞬，隨即低頭輕笑一聲，嗓音鬆弛溫柔，帶著幾分縱容：「沒事。放心吃，總不能請你吃飯還讓你餓著。」
他起身接過樊霄的空碗，轉身去廚房添飯。
背對著餐桌的瞬間，游書朗的笑意徹底漾開。
這人明明是執掌大資本。氣場強大的創投總裁，此刻卻乖得像只餓極了，生怕惹人生氣的小貓，乖巧惹人憐愛。
就在游書朗轉身的那一刻，溫和的假象從樊霄臉上褪下去半分。
樊霄看著他的背影，垂著的眼睫蓋住眼底翻湧的暗潮，視線牢牢黏在那截挺直清瘦的後背上，占有欲像細密纏繞的藤蔓，順著骨血一點點往上爬。
眼底是旁人看不見的偏執與勢在必得：他想要這束暖光，想要這份煙火氣，想要這個人全心全意為他。
那些近乎病態的執念在暗處洶湧翻滾，可只一瞬，樊霄便斂盡所有暗流。
等游書朗端著盛滿米飯的碗回身遞來，他抬眼，又是一派乾淨溫順的神情。
接過飯碗，樊霄低頭繼續吃飯，吃到一半，語氣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我最近天天吃外面的，早就吃膩了。書朗。你做的飯太好吃，我實在沒忍住，你別介意。」
「不介意。」游書朗輕聲回應。
暖黃燈光鋪在餐桌上，映著樊霄垂首的側臉，長睫輕顫，下頜線隨著咀嚼輕輕起伏，領口被飯菜熱氣熏出一小塊淺淡濕痕。
那份直白的愉悅毫無偽裝，感染力漫開，讓游書朗的心也跟著軟下來，笑意久久散不去。
飯後，游書朗切好水果裝盤，菠蘿、芒果、葡萄擺得整齊鮮亮。
樊霄背著手在客廳緩步閒逛，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最後落在書架上那張合影上。照片裡游書朗和陸臻並肩站立，逆光含笑，姿態親昵。
樊霄的目光只停滯半秒，眼底掠過一絲冷峭的暗芒，轉瞬便抹平所有情緒，若無其事移開視線，不留一絲痕跡。
走回沙發坐下，樊霄輕輕撫了撫微撐的胃，慵懶靠在沙發上：「吃得太飽了，本來給你帶了餐後甜點，可惜我實在吃不下，只能游主任自己享用了。」
他抬手指了指沙發邊的袋子，狀似隨意地補了句：「游主任跟男朋友一起嘗也行。」
游書朗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
樊霄歪在沙發上，神情散漫淡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毫無試探刻意的痕跡。
短暫沉默過後，游書朗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樊總，你不介意嗎？不會覺得……這樣很奇怪？」
眼底澄澈坦蕩，情緒收斂得滴水不漏：「我在這裡長大，而且感情本就無關性別，沒什麼可奇怪的。」
四目相對，那份真誠坦蕩叫人心安。游書朗心跳悄然漏了一拍，面上依舊平靜：「謝謝。」
「不用謝。」
樊霄起身，從袋子裡取出那盒黑巧克力遞過去，眼底帶著一點淺淺的期待：「特意挑的黑巧，糖度很低，你嘗嘗。不合口味就放著，不用勉強。」
游書朗接過盒子，啞光深棕的包裝簡約低調，拆開後，濃郁的可可香撲面而來。
他捏起一顆放進嘴裡，初是清冽的微苦，片刻後舌尖便漫開溫潤回甘，恰到好處，正是他喜歡的口感。
「很好吃。」游書朗眼底柔和了幾分，輕聲道，「不甜，剛好。」
樊霄重新靠回沙發，眼眸亮亮的，目光掠過他唇角沾著的一點淡褐色巧克力漬，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執念，語氣隨意自然：「那就好。對了，書朗，你男朋友，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