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樂意
樊霄趁熱打鐵，佯裝好心，語氣真誠無害：「可我還是覺得不妥，他天天拍劇，跟別人長期相處，長期這樣營業，游主任就不怕……他跟別人真的日久生情？」
「樊霄。」
游書朗驟然出聲，帶著淡淡的制止意味。
樊霄立刻收聲，眨了眨眼，滿臉無辜懵懂，乖順得像個說錯話的孩子。
看著他這副純粹無害的模樣，游書朗心底那點被戳中軟肋的彆扭與煩悶，悄然散去大半。
他垂眸繼續翻頁，語氣平淡疏離：「我心裡有數。」
心底有數？
樊霄看著他隱忍克制的側臉，目光落在他微微收緊的指尖上。
游書朗翻頁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指腹按壓在紙頁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故作平靜的心境。
樊霄心底掠過一聲微涼的嗤笑。
他太清楚游書朗的責任感，道德感和底線。
那些所謂的「心裡有數」，從來都是自我寬慰的假話。
所有未說出口的委屈，最後都成了獨自消化的傷疤。
樊霄眼底溫柔盡數褪去，暗潮洶湧，面上依舊溫順無害，語氣帶著幾分看似體貼的縱容：「游主任，要不我再給他砸點資源？把他捧得更紅一點，怎麼樣？」
游書朗驟然抬眸，眼底滿是警惕與不解：「樊總錢多到沒處花了？」
樊霄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眼眸，語氣輕得隨意，情意卻重得滾燙：「給游主任花錢，要是能讓你開心一點，我樂意，就這麼定了。」
辦公室的空調風輕輕吹拂，茶香裊裊升騰，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
游書朗怔怔看著他。
這人說話的語氣太過輕巧，仿佛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可眼底的偏執，卻厚重得讓人不敢深究。
游書朗移開視線，假裝翻看文件，掩飾心底的波瀾，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疏離：「那我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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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
樊霄驟然起身，繞過辦公桌，停在他身側不遠的位置。
他垂眸看著桌面規整的文件，語氣輕快自然：「謝我的話，就請我吃飯。我想吃家常菜，番茄炒蛋、水煮蝦、小蔥拌豆腐，還有辣椒炒肉。」
游書朗抬眸望他。
午後暖光落在樊霄的眉眼上，澄澈明亮，嘴角帶著淺淺的，討賞般的笑意，像只討到甜頭，還貪心想要更多的小狗。
心底的慌亂被這副無害的模樣沖淡些許，他淡淡反問：「我答應要請你吃飯了嗎？」
「游主任謝人，不都是請吃飯嗎？」樊霄歪頭反問，理直氣壯，無辜又自然。
游書朗合上文件，起身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我請你出去吃。」
樊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笑意淡去，眼底覆上一層淺淺的失落。
幅度極小的神態變化，卻格外真切，像只滿心期待投喂，卻落空的小狗，蔫巴巴的，讓人不忍苛責。
樊霄悶悶的低聲應道：「好吧。」
聲音矮了半截，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游書朗看著他落寞的神態，心底那點刻意疏離忽然崩塌，不忍的情緒悄然蔓延。
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下次有空，我在家給你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樊霄眼底的失落瞬間消散殆盡，眸光驟然亮起，像灑滿星光的湄南河面，澄澈又滾燙。
他立刻應聲，乾脆利落：「好！那今晚我請你，我知道湄南河邊一家私房菜，環境安靜，你肯定喜歡。」
游書朗看著他，心底的褶皺被悄悄熨平，無奈又縱容地點頭：「也行，那謝謝樊總請客！」
傍晚下班，樊霄驅車帶他前往河邊餐廳。
選址確實絕佳，露天臨河的座位，直面緩緩流淌的湄南河。晚風裹挾著水汽與遠處夜市的煙火氣。
兩人相對而坐，桌上幾道清淡家常菜，適口養胃。
樊霄吃得斯文克制，全然沒有上次在家中的狼吞虎咽。
慢條斯理地夾菜、咀嚼，每過幾秒，便會抬眸望一眼對面的人，視線相撞便彎眼淺笑。
游書朗淺酌著低度米酒，清甜的酒意慢慢漫開，卸下了整日的緊繃。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江面粼粼波光，暖光勾勒出柔和的側臉輪廓，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肌膚白皙，在暮色里格外顯眼。
野薔薇的香氣被晚風一次次吹散，又一次次縈繞回來，纏在兩人之間，溫柔纏綿。
樊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那片鎖骨上。
上輩子滾燙的記憶瞬間翻湧：他曾無數次親吻過那處，貪戀過這片溫熱的肌膚，沉溺過滿身清甜的薔薇香氣。
咫尺之距，觸手可及，卻必須克制隱忍。
喉結劇烈滾動兩下，樊霄端起冰水，仰頭一飲而盡，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占有欲。
眼底是偏執瘋長的執念，面上是溫柔坦蕩的克制。
他太急了，急到想將人徹底占為己有。
可他更清醒，清醒地知道，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才是唯一能留住他的辦法。
指尖在桌下反覆收緊、鬆開，掐出淺淺印痕，所有洶湧的欲望，盡數被他硬生生壓回心底深處。
飯後兩人沿著河岸緩步散步。
曼谷的夜色喧囂熱鬧，可這段臨河步道人煙稀少，路燈間距遙遠，昏黃光影錯落，氛圍感靜謐溫柔。
樊霄走在游書朗身側，手臂自然擺動，指尖一次次無意擦過對方的手背。
第一次、第二次，皆是無意。
第三次指尖相觸的瞬間，游書朗下意識抬手，將雙手插進褲兜，悄然避開了那份溫熱的觸碰。
身側的人細微的閃躲，盡數落入樊霄眼底。
黑暗裡，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眼底溫柔盡數斂去，只剩勢在必得的篤定。
躲？
沒關係。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主動靠近。
沉默走了片刻，游書朗忽然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樊霄，你是不是太閒了？」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樊霄，琥珀色瞳孔浸著路燈柔光，帶著淺淺的疑惑：「天天泡在博海，品風創投不用你打理？」
樊霄反手背住雙手，微微停下腳步，轉身直面他。
路燈在他身後鋪開光暈，襯得眉眼乾淨澄澈，語氣坦蕩又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依賴：「公司有高管盯著，不用我日日守著。而且我在曼谷，本就沒什麼朋友。」
他目光直直望進游書朗眼底：「你是唯一一個，我不來找你，還能找誰？」
樊霄的眼神太過純粹。
游書朗心頭微震，目光慌亂閃躲，心底默默自我寬慰。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樊霄只是年紀小，孤身一人，太過孤單，所以格外依賴自己這個唯一的熟人。
他是直男，黏人只是單純的親近，應該沒有逾矩的心思。
這般想著，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釋然，有柔軟，還有一絲隱隱的空落。
樊霄快步追上他的腳步，並肩而行，輕聲追問：「書朗，我什麼時候說假話了，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你說說看。」
游書朗沒有應答。
「樊霄。」
游書朗驟然出聲，帶著淡淡的制止意味。
樊霄立刻收聲，眨了眨眼，滿臉無辜懵懂，乖順得像個說錯話的孩子。
看著他這副純粹無害的模樣，游書朗心底那點被戳中軟肋的彆扭與煩悶，悄然散去大半。
他垂眸繼續翻頁，語氣平淡疏離：「我心裡有數。」
心底有數？
樊霄看著他隱忍克制的側臉，目光落在他微微收緊的指尖上。
游書朗翻頁的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指腹按壓在紙頁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故作平靜的心境。
樊霄心底掠過一聲微涼的嗤笑。
他太清楚游書朗的責任感，道德感和底線。
那些所謂的「心裡有數」，從來都是自我寬慰的假話。
所有未說出口的委屈，最後都成了獨自消化的傷疤。
樊霄眼底溫柔盡數褪去，暗潮洶湧，面上依舊溫順無害，語氣帶著幾分看似體貼的縱容：「游主任，要不我再給他砸點資源？把他捧得更紅一點，怎麼樣？」
游書朗驟然抬眸，眼底滿是警惕與不解：「樊總錢多到沒處花了？」
樊霄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直直鎖住他的眼眸，語氣輕得隨意，情意卻重得滾燙：「給游主任花錢，要是能讓你開心一點，我樂意，就這麼定了。」
辦公室的空調風輕輕吹拂，茶香裊裊升騰，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
游書朗怔怔看著他。
這人說話的語氣太過輕巧，仿佛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可眼底的偏執，卻厚重得讓人不敢深究。
游書朗移開視線，假裝翻看文件，掩飾心底的波瀾，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疏離：「那我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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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
樊霄驟然起身，繞過辦公桌，停在他身側不遠的位置。
他垂眸看著桌面規整的文件，語氣輕快自然：「謝我的話，就請我吃飯。我想吃家常菜，番茄炒蛋、水煮蝦、小蔥拌豆腐，還有辣椒炒肉。」
游書朗抬眸望他。
午後暖光落在樊霄的眉眼上，澄澈明亮，嘴角帶著淺淺的，討賞般的笑意，像只討到甜頭，還貪心想要更多的小狗。
心底的慌亂被這副無害的模樣沖淡些許，他淡淡反問：「我答應要請你吃飯了嗎？」
「游主任謝人，不都是請吃飯嗎？」樊霄歪頭反問，理直氣壯，無辜又自然。
游書朗合上文件，起身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我請你出去吃。」
樊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笑意淡去，眼底覆上一層淺淺的失落。
幅度極小的神態變化，卻格外真切，像只滿心期待投喂，卻落空的小狗，蔫巴巴的，讓人不忍苛責。
樊霄悶悶的低聲應道：「好吧。」
聲音矮了半截，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游書朗看著他落寞的神態，心底那點刻意疏離忽然崩塌，不忍的情緒悄然蔓延。
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下次有空，我在家給你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樊霄眼底的失落瞬間消散殆盡，眸光驟然亮起，像灑滿星光的湄南河面，澄澈又滾燙。
他立刻應聲，乾脆利落：「好！那今晚我請你，我知道湄南河邊一家私房菜，環境安靜，你肯定喜歡。」
游書朗看著他，心底的褶皺被悄悄熨平，無奈又縱容地點頭：「也行，那謝謝樊總請客！」
傍晚下班，樊霄驅車帶他前往河邊餐廳。
選址確實絕佳，露天臨河的座位，直面緩緩流淌的湄南河。晚風裹挾著水汽與遠處夜市的煙火氣。
兩人相對而坐，桌上幾道清淡家常菜，適口養胃。
樊霄吃得斯文克制，全然沒有上次在家中的狼吞虎咽。
慢條斯理地夾菜、咀嚼，每過幾秒，便會抬眸望一眼對面的人，視線相撞便彎眼淺笑。
游書朗淺酌著低度米酒，清甜的酒意慢慢漫開，卸下了整日的緊繃。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江面粼粼波光，暖光勾勒出柔和的側臉輪廓，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肌膚白皙，在暮色里格外顯眼。
野薔薇的香氣被晚風一次次吹散，又一次次縈繞回來，纏在兩人之間，溫柔纏綿。
樊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那片鎖骨上。
上輩子滾燙的記憶瞬間翻湧：他曾無數次親吻過那處，貪戀過這片溫熱的肌膚，沉溺過滿身清甜的薔薇香氣。
咫尺之距，觸手可及，卻必須克制隱忍。
喉結劇烈滾動兩下，樊霄端起冰水，仰頭一飲而盡，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占有欲。
眼底是偏執瘋長的執念，面上是溫柔坦蕩的克制。
他太急了，急到想將人徹底占為己有。
可他更清醒，清醒地知道，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才是唯一能留住他的辦法。
指尖在桌下反覆收緊、鬆開，掐出淺淺印痕，所有洶湧的欲望，盡數被他硬生生壓回心底深處。
飯後兩人沿著河岸緩步散步。
曼谷的夜色喧囂熱鬧，可這段臨河步道人煙稀少，路燈間距遙遠，昏黃光影錯落，氛圍感靜謐溫柔。
樊霄走在游書朗身側，手臂自然擺動，指尖一次次無意擦過對方的手背。
第一次、第二次，皆是無意。
第三次指尖相觸的瞬間，游書朗下意識抬手，將雙手插進褲兜，悄然避開了那份溫熱的觸碰。
身側的人細微的閃躲，盡數落入樊霄眼底。
黑暗裡，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眼底溫柔盡數斂去，只剩勢在必得的篤定。
躲？
沒關係。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主動靠近。
沉默走了片刻，游書朗忽然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樊霄，你是不是太閒了？」
他偏頭看向身側的樊霄，琥珀色瞳孔浸著路燈柔光，帶著淺淺的疑惑：「天天泡在博海，品風創投不用你打理？」
樊霄反手背住雙手，微微停下腳步，轉身直面他。
路燈在他身後鋪開光暈，襯得眉眼乾淨澄澈，語氣坦蕩又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依賴：「公司有高管盯著，不用我日日守著。而且我在曼谷，本就沒什麼朋友。」
他目光直直望進游書朗眼底：「你是唯一一個，我不來找你，還能找誰？」
樊霄的眼神太過純粹。
游書朗心頭微震，目光慌亂閃躲，心底默默自我寬慰。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樊霄只是年紀小，孤身一人，太過孤單，所以格外依賴自己這個唯一的熟人。
他是直男，黏人只是單純的親近，應該沒有逾矩的心思。
這般想著，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釋然，有柔軟，還有一絲隱隱的空落。
樊霄快步追上他的腳步，並肩而行，輕聲追問：「書朗，我什麼時候說假話了，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你說說看。」
游書朗沒有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