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困局
兩人相擁親吻許久，氣息漸漸不穩，樊霄把頭埋在他頸窩，低聲承諾：「書朗，我錯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游書朗輕輕應了一聲：「嗯，不注意也沒事，比如今天，我就想你…愛我…重一點，我想要你本來的樣子。」
樊霄沉默片刻，低頭吻住他的唇，他的脖子，鎖骨…熱烈而纏綿，一邊親吻一邊呢喃，可以嗎？
次日，清晨
兩人側身相擁，樊霄溫熱的掌心牢牢貼在游書朗的腰側，像是攥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刻也不願鬆開。
游書朗醒得很早，目光靜靜落在身側熟睡的人臉上。
樊霄睫毛垂落，眉眼舒展柔和，和前兩天那個緊繃蜷縮在床沿的樊霄判若兩人。
游書朗心底漫上濃重的迷茫與心疼。
他敏銳地察覺到樊霄的情緒狀態極不正常，始終處在兩個極端來回拉扯：
前幾日炙熱黏膩，占有欲近乎失控，毫無分寸地索取親近。
自己只是冷淡片刻，他便瞬間陷入極度的惶恐退縮，把自己縮成戒備的刺蝟，主動拉開安全距離，連指尖都不敢輕易觸碰自己。
這份極端的情緒起伏，敏感的應激反應，讓游書朗隱隱覺得，樊霄像是背負著很深的心理枷鎖，心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創傷。
好似他所有的情緒起落，全都依附在自己的態度之上，仿佛自己的一絲不悅，就能輕易將他擊潰。
他摸不透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從何而來，只能壓下滿腹疑慮，不敢貿然戳破，生怕一句不當的話，就讓樊霄再次崩塌。
樊霄緩緩睜開眼，撞上游書朗沉沉注視的目光，嗓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帶著一絲忐忑：「書朗，你在想什麼？」
游書朗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的紛亂，輕聲試探著開口：「你說過，不會騙我，對嗎？」
「當然。」樊霄眼神瞬間認真起來，神色鄭重，仿佛這件事是他必須恪守的底線。
「如果我說，以後暫時不做親密的事，你會怎麼樣？」
樊霄沒有絲毫猶豫，語氣順從得近乎卑微：「我都聽你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的觸碰，我就不碰你，無論你想怎麼樣，我都可以。」
「那你自己呢？你心裡不會覺得委屈？壓抑？或者是難受嗎？」
樊霄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貪戀與不安：「我當然時刻想抱著你，親吻你，想要和你親密相依。可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不離開我，我就很滿足了。」
這番話讓游書朗心口狠狠一揪，酸澀與心疼層層翻湧。
他突然意識到樊霄似乎把自我的喜怒哀樂全部剝離，整個人的情緒依附於自己，這份近乎病態的在意，讓他既動容又揪心。
他抬手輕輕拉近樊霄，在他微涼的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漾開柔軟又帶著憐惜的笑意：「我也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只有時候有點吃不消。」
樊霄眼底迸發出光亮，長久懸著的心總算落定，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俯身吻上游書朗，唇舌間的觸碰格外溫柔，每一次輾轉都帶著忐忑的試探，生怕自己再次惹得游書朗不適。
纏綿的吻緩緩落下，兩人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輕輕交纏。細碎的陽光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細長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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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朗，我會慢慢學的。」樊霄輕柔地吻上游書朗的喉結，力道放得極輕。
游書朗閉著眼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觸碰，心裡的困惑愈發清晰。
他愈發確定，樊霄心裡藏著難以釋懷的心結，這份極端的討好與不安，已經形成了難以自控的情緒模式。
他雖然不清楚根源，卻清晰地看見對方把自己放在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位置，把所有的自我都壓縮到塵埃里。
他願意拿出全部的耐心與溫柔，一點點安撫這份偏執的惶恐，一次次給予篤定的偏愛，慢慢陪著樊霄走出自我懷疑的困局。
直到他不必再靠著自我壓抑來維繫感情，不必因為一絲冷淡就陷入被拋棄的恐慌。
慢慢來就好，他會接住樊霄所有的不安與脆弱。
之後的日子，游書朗開始刻意學著回應，比從前多一分主動，多一分縱容。
直到樊霄卸下那股緊繃的勁兒的，游書朗慢慢發覺，每次樊霄湊過來想吻他時，只要他微微偏頭迎上去，樊霄的眼睛就會亮起來。
樊霄從身後環住他腰時，他抬手覆上去輕輕回握，對方緊繃的呼吸就會慢慢松下來，變回從前的鬆弛。
玄關換完鞋，他不再徑直走進客廳，會站在原地等樊霄換好，伸手揉一把他的後腦勺。
沙發上並肩坐著，他會自然地把腿搭在樊霄膝頭。
樊霄低聲說「書朗，我想你了」，他便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對方，輕聲應一句「我在這兒呢」。
每一次這樣細微的遷就，樊霄身上裹著的那層堅硬外殼就薄上一分。
游書朗一邊做著這些小事，一邊在心裡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男朋友心裡缺了點安全感，他多給些耐心就好，這麼可愛的男朋友，他要好好寵著。
動身前往普吉島的那天，阿火開車送兩人去機場，兩人坐在后座，樊霄側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左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右手就擱在游書朗手邊，沒有緊握，只是兩根小指相抵，溫熱貼著溫熱。
游書朗輕輕翻了下手，掌心朝上攤在座椅上。
樊霄低頭瞥見那隻手，沉默著將右手覆了上去，兩人十指緊扣，一路無話。
飛機落地普吉島機場時，天色已經沉入黃昏。
樊霄最先望向舷窗外，跑道盡頭鋪開一片深邃的藍，海色自遠方漫涌而來，和天際相融。
他的呼吸一滯，游書朗借著舷窗的倒影，看見他瞳孔微微收縮，起身拿行李時，悄悄用左手捏了捏樊霄的右手。
「走吧。」游書朗輕聲開口。
接機的車沿著海岸線行駛了二十分鐘。
樊霄靠窗坐著，起初目光追著窗外高大的棕櫚樹，還有路邊一閃而過的海藍，慢慢收回視線，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左手搭在膝頭，指尖微微蜷起。
游書朗坐在身側，兩人的手從上車起就不曾鬆開，游書朗的拇指一下下在樊霄虎口處緩緩畫圈，動作輕柔綿長。
酒店體量很大，白牆建築沿著海岸線錯落鋪開，大堂落地窗正對著整片海面。
樊霄跟著游書朗穿過大堂時，目光飛快掃過窗外那片無垠的深藍，隨即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游書朗辦理入住時，前台遞來兩杯冰鎮椰子水，他道了謝接過來，把屬於樊霄的那杯遞過去。
樊霄指尖冰涼，握著冰涼的杯壁，幾乎感受不到溫差。
游書朗輕輕應了一聲：「嗯，不注意也沒事，比如今天，我就想你…愛我…重一點，我想要你本來的樣子。」
樊霄沉默片刻，低頭吻住他的唇，他的脖子，鎖骨…熱烈而纏綿，一邊親吻一邊呢喃，可以嗎？
次日，清晨
兩人側身相擁，樊霄溫熱的掌心牢牢貼在游書朗的腰側，像是攥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刻也不願鬆開。
游書朗醒得很早，目光靜靜落在身側熟睡的人臉上。
樊霄睫毛垂落，眉眼舒展柔和，和前兩天那個緊繃蜷縮在床沿的樊霄判若兩人。
游書朗心底漫上濃重的迷茫與心疼。
他敏銳地察覺到樊霄的情緒狀態極不正常，始終處在兩個極端來回拉扯：
前幾日炙熱黏膩，占有欲近乎失控，毫無分寸地索取親近。
自己只是冷淡片刻，他便瞬間陷入極度的惶恐退縮，把自己縮成戒備的刺蝟，主動拉開安全距離，連指尖都不敢輕易觸碰自己。
這份極端的情緒起伏，敏感的應激反應，讓游書朗隱隱覺得，樊霄像是背負著很深的心理枷鎖，心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創傷。
好似他所有的情緒起落，全都依附在自己的態度之上，仿佛自己的一絲不悅，就能輕易將他擊潰。
他摸不透這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從何而來，只能壓下滿腹疑慮，不敢貿然戳破，生怕一句不當的話，就讓樊霄再次崩塌。
樊霄緩緩睜開眼，撞上游書朗沉沉注視的目光，嗓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帶著一絲忐忑：「書朗，你在想什麼？」
游書朗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的紛亂，輕聲試探著開口：「你說過，不會騙我，對嗎？」
「當然。」樊霄眼神瞬間認真起來，神色鄭重，仿佛這件事是他必須恪守的底線。
「如果我說，以後暫時不做親密的事，你會怎麼樣？」
樊霄沒有絲毫猶豫，語氣順從得近乎卑微：「我都聽你的。你要是不喜歡我的觸碰，我就不碰你，無論你想怎麼樣，我都可以。」
「那你自己呢？你心裡不會覺得委屈？壓抑？或者是難受嗎？」
樊霄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貪戀與不安：「我當然時刻想抱著你，親吻你，想要和你親密相依。可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不離開我，我就很滿足了。」
這番話讓游書朗心口狠狠一揪，酸澀與心疼層層翻湧。
他突然意識到樊霄似乎把自我的喜怒哀樂全部剝離，整個人的情緒依附於自己，這份近乎病態的在意，讓他既動容又揪心。
他抬手輕輕拉近樊霄，在他微涼的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眼底漾開柔軟又帶著憐惜的笑意：「我也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只有時候有點吃不消。」
樊霄眼底迸發出光亮，長久懸著的心總算落定，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俯身吻上游書朗，唇舌間的觸碰格外溫柔，每一次輾轉都帶著忐忑的試探，生怕自己再次惹得游書朗不適。
纏綿的吻緩緩落下，兩人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輕輕交纏。細碎的陽光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細長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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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朗，我會慢慢學的。」樊霄輕柔地吻上游書朗的喉結，力道放得極輕。
游書朗閉著眼感受著他小心翼翼的觸碰，心裡的困惑愈發清晰。
他愈發確定，樊霄心裡藏著難以釋懷的心結，這份極端的討好與不安，已經形成了難以自控的情緒模式。
他雖然不清楚根源，卻清晰地看見對方把自己放在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位置，把所有的自我都壓縮到塵埃里。
他願意拿出全部的耐心與溫柔，一點點安撫這份偏執的惶恐，一次次給予篤定的偏愛，慢慢陪著樊霄走出自我懷疑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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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就好，他會接住樊霄所有的不安與脆弱。
之後的日子，游書朗開始刻意學著回應，比從前多一分主動，多一分縱容。
直到樊霄卸下那股緊繃的勁兒的，游書朗慢慢發覺，每次樊霄湊過來想吻他時，只要他微微偏頭迎上去，樊霄的眼睛就會亮起來。
樊霄從身後環住他腰時，他抬手覆上去輕輕回握，對方緊繃的呼吸就會慢慢松下來，變回從前的鬆弛。
玄關換完鞋，他不再徑直走進客廳，會站在原地等樊霄換好，伸手揉一把他的後腦勺。
沙發上並肩坐著，他會自然地把腿搭在樊霄膝頭。
樊霄低聲說「書朗，我想你了」，他便放下手機抬眼看向對方，輕聲應一句「我在這兒呢」。
每一次這樣細微的遷就，樊霄身上裹著的那層堅硬外殼就薄上一分。
游書朗一邊做著這些小事，一邊在心裡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男朋友心裡缺了點安全感，他多給些耐心就好，這麼可愛的男朋友，他要好好寵著。
動身前往普吉島的那天，阿火開車送兩人去機場，兩人坐在后座，樊霄側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左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右手就擱在游書朗手邊，沒有緊握，只是兩根小指相抵，溫熱貼著溫熱。
游書朗輕輕翻了下手，掌心朝上攤在座椅上。
樊霄低頭瞥見那隻手，沉默著將右手覆了上去，兩人十指緊扣，一路無話。
飛機落地普吉島機場時，天色已經沉入黃昏。
樊霄最先望向舷窗外，跑道盡頭鋪開一片深邃的藍，海色自遠方漫涌而來，和天際相融。
他的呼吸一滯，游書朗借著舷窗的倒影，看見他瞳孔微微收縮，起身拿行李時，悄悄用左手捏了捏樊霄的右手。
「走吧。」游書朗輕聲開口。
接機的車沿著海岸線行駛了二十分鐘。
樊霄靠窗坐著，起初目光追著窗外高大的棕櫚樹，還有路邊一閃而過的海藍，慢慢收回視線，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左手搭在膝頭，指尖微微蜷起。
游書朗坐在身側，兩人的手從上車起就不曾鬆開，游書朗的拇指一下下在樊霄虎口處緩緩畫圈，動作輕柔綿長。
酒店體量很大，白牆建築沿著海岸線錯落鋪開，大堂落地窗正對著整片海面。
樊霄跟著游書朗穿過大堂時，目光飛快掃過窗外那片無垠的深藍，隨即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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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指尖冰涼，握著冰涼的杯壁，幾乎感受不到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