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別裝了
游書朗邁步上前，存心逗他：「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樊總有什麼安排？」
樊霄眼底鬱氣堆積：「我沒什麼安排，書朗有事？」
「剛好有空，打算換個沙發。」游書朗望著他，看見樊霄眼裡鬱氣散去，一點一點漾開笑意，不動聲色就勾得人心頭髮顫。
樊霄方才心裡那點彆扭和醋意消散得乾乾淨淨，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雀躍：「真的？要換沙發？」
游書朗語氣帶著縱容，尾音裹著一絲曖昧試探：「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巨大的歡喜瞬間漫過樊霄心口，他微微傾身往前：「要，當然要！換個最好的。」
樊霄這份毫不掩飾的熾熱，游書朗看在眼裡。他唇角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淺弧，把心底翻湧的悸動壓下去：「行了，你先去洗漱，我把沙發收拾一下。」
樊霄還想再多說兩句，被游書朗直接打斷：「明天還要出門，快去洗漱。」
樊霄只得應了一聲，轉身走進浴室。熱水順著肩頭淌下來，他垂眸看向手上包得嚴實的紗布，心裡暗暗盤算。
沙發可以換，那茶几、餐桌、椅子……是不是連床，也能順理成章換掉？可要怎麼做，才能讓游書朗點頭答應。
客廳只剩下游書朗一個人。他彎腰伸手，撫平沙發上皺巴巴的薄毯，心底滿是清醒的糾結與自嘲。
他看得清楚，樊霄大半的柔弱都是刻意演出來的，借著手上這點傷，一步一步闖進他的生活。
向來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他都習慣把一切攥在手裡，理智自持，分得清界限。可唯獨遇上樊霄，他甘願揣著明白裝糊塗，放任自己被對方拿捏。
游書朗靠在沙發邊框，望向浴室緊閉的門，無聲苦笑。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他緩緩合上眼，在心底坦然承認：自己早就淪陷在樊霄這份熾熱又偏執的攻勢里，心甘情願栽了跟頭。
幾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樊霄草草擦了把濕漉漉的頭髮，身上的家居衫松松垮垮敞著衣襟，大半結實的胸膛露在外頭。
他目光牢牢鎖著還在收拾沙發的游書朗，語調慵懶，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
「書朗，這沙發又窄又硬，睡著肯定難受。不如今天跟我睡床，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做。」
游書朗抬眼掃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樊霄，把衣服穿好。」
樊霄低頭看了看纏著紗布的右手，故作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書朗，我系不上扣子。」
游書朗終究還是起身走過去，伸手扯住他散開的衣襟，指尖捏著紐扣，一顆一顆替他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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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無意擦過溫熱緊實的皮肉，游書朗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斜睨一眼他受傷的手，似笑非笑開口打趣：「樊總好好看看你這隻傷手，你能做什麼？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樊霄順勢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游書朗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游主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任你擺布，為所欲為，絕不反抗。」
滾燙的告白撞過來，游書朗心頭猛地一亂，扣紐扣的手指頓住，耳尖迅速泛起一層薄紅。
不甘心就這樣被樊霄牽著情緒，他指尖試探著落在樊霄腰側，不輕不重，若有若無蹭過那片肌膚，挑逗似的摩挲著。
樊霄呼吸猛地一滯，喉結重重滾動，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身體往前傾，想要吻上游書朗。
就在這時，游書朗扣完最後一顆紐扣，往後退開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樊總，安分一點，不然我可真對你不客氣。」
樊霄目光沉沉看著他：「那游主任打算怎麼不客氣？」
游書朗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樣黑色的小盒子，輕輕晃了晃：「樊總想試試這個？」
樊霄反而往前又靠近一步，聲音沙啞蠱惑：「想，書朗，我想。」
游書朗望著他，神色慢慢斂去玩笑，認真下來：「樊霄，你是想跟我在一起？」
樊霄毫不猶豫點頭，語氣篤定：「想，特別想。」
「那你就別再演了。」
樊霄瞬間愣住，眉頭微蹙：「我沒有，我是認真的。」
「樊霄，我二十九了，不是十九歲。」
游書朗平靜看著他：「你或許是喜歡我，但你一直在刻意偽裝自己。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好像對我過分熟悉，可我分得出來，這不全是真正的你。」
樊霄低聲問：「書朗，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游書朗搖頭：「不好。自從那天酒吧之後，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樊霄沉默片刻，嗓音帶上一點不安：「那……你不喜歡我這樣？」
「也不是不喜歡。」
游書朗語氣放緩，坦誠開口：「只是很多時候我能感覺到，你在壓抑你自己，拼命迎合我的喜好。我不需要你做到這個地步，做你本來的樣子就夠了。」
樊霄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那如果我本來的樣子，是你不喜歡的呢？」
游書朗望著他，眼神清晰而堅定：「可如果我愛上的只是一個虛假的你，總有一天你會裝不下去，到那時候，我也會對這份假象感到厭倦。」
樊霄閉了閉眼，胸腔起伏，良久才輕輕應聲：「好，我知道了。」
看著他驟然低落下去的情緒，游書朗於心不忍，輕輕嘆了口氣：「去睡覺吧，明天不是說要去看家具。」
樊霄抬眼，還有點不敢確定：「明天，還能去？」
「嗯，我沒趕你走，你想住就繼續住。」
樊霄心底一松：「書朗，我……我就是想讓你喜歡我，我沒騙你。」
游書朗沉默片刻：「我知道，去睡吧！」
樊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進了臥室。
晚風穿窗漫進來，窗簾輕輕晃動，月光灑下細碎銀輝，鋪滿地板。
臥室里，樊霄睜著眼，毫無睡意。耳邊清清楚楚聽見客廳傳來游書朗鋪沙發床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亂糟糟的。
難道自己做得還不夠好嗎？
真正的自己，真的能夠被游書朗接納嗎？
那真實的他，又該是什麼模樣。
上輩子的記憶翻湧上來：瘋狂、偏執、病態，占有欲和控制欲刻進骨血，為了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
樊霄找不到答案，心裡一片茫然。
客廳的沙發上，游書朗同樣輾轉難眠。
剛剛那番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他實在不願意再看樊霄這樣下去，靠偽裝維繫出來的相處太假，兩個人都會活得很累。
他不想沉溺在一份刻意表演出來的愛意里。
他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樊霄，好與壞一併收下。
他不知道明天之後，樊霄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他並不後悔今晚攤開說清楚。
他知道自己動心了，但感情有喜歡，也要有底線，他想要一份真實的關係。
夜色沉沉，一室安靜，兩份心事，各有糾結。
樊霄眼底鬱氣堆積：「我沒什麼安排，書朗有事？」
「剛好有空，打算換個沙發。」游書朗望著他，看見樊霄眼裡鬱氣散去，一點一點漾開笑意，不動聲色就勾得人心頭髮顫。
樊霄方才心裡那點彆扭和醋意消散得乾乾淨淨，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雀躍：「真的？要換沙發？」
游書朗語氣帶著縱容，尾音裹著一絲曖昧試探：「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巨大的歡喜瞬間漫過樊霄心口，他微微傾身往前：「要，當然要！換個最好的。」
樊霄這份毫不掩飾的熾熱，游書朗看在眼裡。他唇角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淺弧，把心底翻湧的悸動壓下去：「行了，你先去洗漱，我把沙發收拾一下。」
樊霄還想再多說兩句，被游書朗直接打斷：「明天還要出門，快去洗漱。」
樊霄只得應了一聲，轉身走進浴室。熱水順著肩頭淌下來，他垂眸看向手上包得嚴實的紗布，心裡暗暗盤算。
沙發可以換，那茶几、餐桌、椅子……是不是連床，也能順理成章換掉？可要怎麼做，才能讓游書朗點頭答應。
客廳只剩下游書朗一個人。他彎腰伸手，撫平沙發上皺巴巴的薄毯，心底滿是清醒的糾結與自嘲。
他看得清楚，樊霄大半的柔弱都是刻意演出來的，借著手上這點傷，一步一步闖進他的生活。
向來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他都習慣把一切攥在手裡，理智自持，分得清界限。可唯獨遇上樊霄，他甘願揣著明白裝糊塗，放任自己被對方拿捏。
游書朗靠在沙發邊框，望向浴室緊閉的門，無聲苦笑。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他緩緩合上眼，在心底坦然承認：自己早就淪陷在樊霄這份熾熱又偏執的攻勢里，心甘情願栽了跟頭。
幾分鐘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樊霄草草擦了把濕漉漉的頭髮，身上的家居衫松松垮垮敞著衣襟，大半結實的胸膛露在外頭。
他目光牢牢鎖著還在收拾沙發的游書朗，語調慵懶，帶著毫不掩飾的撩撥。
「書朗，這沙發又窄又硬，睡著肯定難受。不如今天跟我睡床，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做。」
游書朗抬眼掃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樊霄，把衣服穿好。」
樊霄低頭看了看纏著紗布的右手，故作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書朗，我系不上扣子。」
游書朗終究還是起身走過去，伸手扯住他散開的衣襟，指尖捏著紐扣，一顆一顆替他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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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無意擦過溫熱緊實的皮肉，游書朗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斜睨一眼他受傷的手，似笑非笑開口打趣：「樊總好好看看你這隻傷手，你能做什麼？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樊霄順勢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游書朗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游主任，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任你擺布，為所欲為，絕不反抗。」
滾燙的告白撞過來，游書朗心頭猛地一亂，扣紐扣的手指頓住，耳尖迅速泛起一層薄紅。
不甘心就這樣被樊霄牽著情緒，他指尖試探著落在樊霄腰側，不輕不重，若有若無蹭過那片肌膚，挑逗似的摩挲著。
樊霄呼吸猛地一滯，喉結重重滾動，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身體往前傾，想要吻上游書朗。
就在這時，游書朗扣完最後一顆紐扣，往後退開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樊總，安分一點，不然我可真對你不客氣。」
樊霄目光沉沉看著他：「那游主任打算怎麼不客氣？」
游書朗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樣黑色的小盒子，輕輕晃了晃：「樊總想試試這個？」
樊霄反而往前又靠近一步，聲音沙啞蠱惑：「想，書朗，我想。」
游書朗望著他，神色慢慢斂去玩笑，認真下來：「樊霄，你是想跟我在一起？」
樊霄毫不猶豫點頭，語氣篤定：「想，特別想。」
「那你就別再演了。」
樊霄瞬間愣住，眉頭微蹙：「我沒有，我是認真的。」
「樊霄，我二十九了，不是十九歲。」
游書朗平靜看著他：「你或許是喜歡我，但你一直在刻意偽裝自己。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好像對我過分熟悉，可我分得出來，這不全是真正的你。」
樊霄低聲問：「書朗，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游書朗搖頭：「不好。自從那天酒吧之後，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樊霄沉默片刻，嗓音帶上一點不安：「那……你不喜歡我這樣？」
「也不是不喜歡。」
游書朗語氣放緩，坦誠開口：「只是很多時候我能感覺到，你在壓抑你自己，拼命迎合我的喜好。我不需要你做到這個地步，做你本來的樣子就夠了。」
樊霄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那如果我本來的樣子，是你不喜歡的呢？」
游書朗望著他，眼神清晰而堅定：「可如果我愛上的只是一個虛假的你，總有一天你會裝不下去，到那時候，我也會對這份假象感到厭倦。」
樊霄閉了閉眼，胸腔起伏，良久才輕輕應聲：「好，我知道了。」
看著他驟然低落下去的情緒，游書朗於心不忍，輕輕嘆了口氣：「去睡覺吧，明天不是說要去看家具。」
樊霄抬眼，還有點不敢確定：「明天，還能去？」
「嗯，我沒趕你走，你想住就繼續住。」
樊霄心底一松：「書朗，我……我就是想讓你喜歡我，我沒騙你。」
游書朗沉默片刻：「我知道，去睡吧！」
樊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進了臥室。
晚風穿窗漫進來，窗簾輕輕晃動，月光灑下細碎銀輝，鋪滿地板。
臥室里，樊霄睜著眼，毫無睡意。耳邊清清楚楚聽見客廳傳來游書朗鋪沙發床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亂糟糟的。
難道自己做得還不夠好嗎？
真正的自己，真的能夠被游書朗接納嗎？
那真實的他，又該是什麼模樣。
上輩子的記憶翻湧上來：瘋狂、偏執、病態，占有欲和控制欲刻進骨血，為了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
樊霄找不到答案，心裡一片茫然。
客廳的沙發上，游書朗同樣輾轉難眠。
剛剛那番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他實在不願意再看樊霄這樣下去，靠偽裝維繫出來的相處太假，兩個人都會活得很累。
他不想沉溺在一份刻意表演出來的愛意里。
他想要的，是完完整整的樊霄，好與壞一併收下。
他不知道明天之後，樊霄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他並不後悔今晚攤開說清楚。
他知道自己動心了，但感情有喜歡，也要有底線，他想要一份真實的關係。
夜色沉沉，一室安靜，兩份心事，各有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