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離不開你
樊霄在博海樓下轉悠了一圈又一圈。
他沒有回去，也不想回去，轉一會就去車上坐會兒。
后座手邊放著一盒開封的胭脂煙，煙火氣息繚繞，他始終凝望著三樓那扇徹夜明亮的窗，目光偏執又執拗。
將近十一點，寫字樓電梯終於開啟。
游書朗出電梯，腳步在空曠的停車場驟然頓住。
不遠處的陰影里，邁巴赫靜靜佇立，后座車窗半降，一隻骨節分明的左手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香菸。
清冷的路燈光斜斜灑落，照亮樊霄半張輪廓分明的臉，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沉與偏執。
四目相對。
樊霄掐滅煙火，唇角揚起溫柔又蠱惑的笑：「書朗，你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游書朗靜靜立在原地，望著車內的人。
他看到看到樊霄手邊散落的煙盒，心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奈，還有一絲被人放在心上的動容。
游書朗心思百轉，終究說出了心底的顧慮與疏離：「你手現在能正常活動了，我就不去你那邊了，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四個字，像一根細密的尖刺，狠狠扎進樊霄心底。
不劇痛，卻密密麻麻的癢，帶著極致的煩躁與不甘。
他垂眸看向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眼底溫柔盡數褪去，翻湧著陰暗偏執的戾氣，轉瞬又被他完美掩藏。
聲音驟然放軟，裹著委屈與示弱，帶著恰到好處的可憐：「書朗，你嫌棄我了？你是不是又打算不理我了？就因為陸臻，他有那麼好嗎？」
極致刻意的示弱，是他拿捏人心的手段，只為困住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我沒嫌棄你。」游書朗的回答快得猝不及防，幾乎是脫口而出。
慌亂的辯解，暴露了他心底最真實的在意與慌亂。
「就是住著不方便而已。」游書朗低聲補充，帶著些許糾結與猶豫。
樊霄左手輕輕叩著膝蓋，心底的算計愈發清晰，語氣帶著試探，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那我跟你去住你公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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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游書朗語氣微沉，帶著幾分無措。
樊霄語氣直白、滾燙，毫無掩飾，近乎病態偏執：「我離不開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這話太過肉麻，太過直白，可每一個字，都是他心底最真實的執念。
游書朗看著樊霄的眼眸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洶湧得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喉嚨發緊，那句到了嘴邊的「別鬧」，終究徹底咽了回去。
良久，他只能無奈開口，帶著徹底的縱容：「樊霄，好好說話。」
樊霄喉結滾動，壓下喉嚨口幾乎脫口而出的「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
他不能說，起碼不能在不確定游書朗的心意的時候說。
他壓下所有洶湧的愛意，換了一副更委屈柔弱的姿態：「我右手還傷著，洗澡、換衣服都不方便。我有潔癖，別人碰我，我受不了，全世界，我只接受你。」
極致的偏愛，極致的專屬，藏著瘋狂的占有。
空蕩蕩的停車場，寂靜無聲，車裡的阿火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靜。
良久，游書朗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是無奈，是縱容，是徹底的妥協。
漫長的沉默過後，游書朗終究敗給了他的偏執、依賴與赤誠。
權衡片刻，游書朗輕聲應允，語氣平淡卻寵溺：「行。」
一字落定，塵埃落地。
樊霄眼底掀起滔天巨浪，肩膀微微顫抖，藏不住的癲狂與雀躍。
游書朗看著興奮的樊霄，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明知樊霄步步算計，刻意示弱，明知他別有用心，可自己偏偏次次妥協，次次縱容。
就一晚。
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就讓他暫住一晚，明日便讓他回歸自己的生活。
可他心底清楚，從樊霄那句滾燙的「我離不開你」開始，他就早已潰不成軍。
這短暫的一晚，大抵是一切破例的開始。
晚風簌簌吹過，游書朗走到車邊，轉過身來。
身後路燈灑落融融光暈，將他的輪廓描出一圈蓬鬆柔和的金邊，沖淡了白日職場的清冷疏離。
「樊霄。」游書朗語氣認真又帶著一絲遲疑：「我家很小，你確定嗎？」
樊霄立在一步開外，晚風撩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篤定：「書朗，我去過的，我很確定。怎麼，你這是想反悔？」
游書朗對上他那雙藏滿執拗心思的眼眸，心頭微亂，默默挪開視線，輕聲道：「隨你。」
說罷，游書朗彎腰坐進駕駛座。
樊霄緊隨其後坐進副駕，車門合上，隔絕了街邊的晚風與喧囂。
游書朗的公寓離博海不遠，穿過三條煙火街巷便已抵達。
車子停穩，樊霄率先下車，立在路燈下靜靜等候。
片刻後，游書朗攥了下方向盤，開門下車：「走吧！」
電梯緩緩上行，狹小的空間靜謐無聲。兩人隔著兩拳的距離各自站立。
樊霄透過鏡面倒影看著游書朗的倒影，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
九樓抵達。
游書朗上前拿出鑰匙擰開房門，清脆的咔嗒聲響起，走廊的燈光順勢湧入屋內，將狹小的玄關照得透亮。
他側身退讓，抬眼看向樊霄：「進來吧。」
樊霄一時間有些恍惚失神，他真的要住進來了？住進有游書朗的房子？
「樊霄，想什麼呢？換鞋。」游書朗清淡的嗓音拉回他紛亂的思緒。
鞋櫃裡，一雙全新的淺藍色拖鞋，是他上次來穿過的。
樊霄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雙舊拖鞋上，指尖微微蜷縮。
「嗯。」他應聲，嗓音不自覺帶上一絲沙啞。左手撐著牆面，動作笨拙緩慢地換好鞋子。
柔軟熟悉的鞋底貼合腳掌，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底蔓延上來，讓他再次恍惚失神。
游書朗已然換鞋走進客廳。
樊霄直起身，緩步向內走去，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屋內的每一處角落。
他上次來時故意留下的外套，還掛在衣架上。
二十多平的客廳乾淨整潔，電視、加濕器、堆疊的雜誌，樣樣都是熟悉的模樣。
落地窗框住滿城霓虹，樹影碎光灑落。
一字型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處處是游書朗獨有的生活痕跡。
半開的書房門露出滿牆書架，盡頭是緊閉的臥室房門，一切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上輩子的甜蜜畫面在腦海中輪番閃現：游書朗從身後環住他的腰，看他做飯；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纏綿；房間裡處處旖旎春光......
回憶太甜，甜得他喉頭髮緊，心口發燙。
可下一秒，視線掃過電視櫃角落，所有的溫柔暖意，瞬間冰封殆盡。
素白瓷瓶插著幾支幹枯的尤加利葉，旁側立著一隻深木色相框。
相框裡的畫面刺眼至極：游書朗和陸臻緊緊挨著他，肩膀相貼，笑意張揚刺眼。
他沒有回去，也不想回去，轉一會就去車上坐會兒。
后座手邊放著一盒開封的胭脂煙，煙火氣息繚繞，他始終凝望著三樓那扇徹夜明亮的窗，目光偏執又執拗。
將近十一點，寫字樓電梯終於開啟。
游書朗出電梯，腳步在空曠的停車場驟然頓住。
不遠處的陰影里，邁巴赫靜靜佇立，后座車窗半降，一隻骨節分明的左手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香菸。
清冷的路燈光斜斜灑落，照亮樊霄半張輪廓分明的臉，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沉與偏執。
四目相對。
樊霄掐滅煙火，唇角揚起溫柔又蠱惑的笑：「書朗，你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游書朗靜靜立在原地，望著車內的人。
他看到看到樊霄手邊散落的煙盒，心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奈，還有一絲被人放在心上的動容。
游書朗心思百轉，終究說出了心底的顧慮與疏離：「你手現在能正常活動了，我就不去你那邊了，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四個字，像一根細密的尖刺，狠狠扎進樊霄心底。
不劇痛，卻密密麻麻的癢，帶著極致的煩躁與不甘。
他垂眸看向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眼底溫柔盡數褪去，翻湧著陰暗偏執的戾氣，轉瞬又被他完美掩藏。
聲音驟然放軟，裹著委屈與示弱，帶著恰到好處的可憐：「書朗，你嫌棄我了？你是不是又打算不理我了？就因為陸臻，他有那麼好嗎？」
極致刻意的示弱，是他拿捏人心的手段，只為困住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我沒嫌棄你。」游書朗的回答快得猝不及防，幾乎是脫口而出。
慌亂的辯解，暴露了他心底最真實的在意與慌亂。
「就是住著不方便而已。」游書朗低聲補充，帶著些許糾結與猶豫。
樊霄左手輕輕叩著膝蓋，心底的算計愈發清晰，語氣帶著試探，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那我跟你去住你公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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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游書朗語氣微沉，帶著幾分無措。
樊霄語氣直白、滾燙，毫無掩飾，近乎病態偏執：「我離不開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這話太過肉麻，太過直白，可每一個字，都是他心底最真實的執念。
游書朗看著樊霄的眼眸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洶湧得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喉嚨發緊，那句到了嘴邊的「別鬧」，終究徹底咽了回去。
良久，他只能無奈開口，帶著徹底的縱容：「樊霄，好好說話。」
樊霄喉結滾動，壓下喉嚨口幾乎脫口而出的「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
他不能說，起碼不能在不確定游書朗的心意的時候說。
他壓下所有洶湧的愛意，換了一副更委屈柔弱的姿態：「我右手還傷著，洗澡、換衣服都不方便。我有潔癖，別人碰我，我受不了，全世界，我只接受你。」
極致的偏愛，極致的專屬，藏著瘋狂的占有。
空蕩蕩的停車場，寂靜無聲，車裡的阿火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靜。
良久，游書朗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是無奈，是縱容，是徹底的妥協。
漫長的沉默過後，游書朗終究敗給了他的偏執、依賴與赤誠。
權衡片刻，游書朗輕聲應允，語氣平淡卻寵溺：「行。」
一字落定，塵埃落地。
樊霄眼底掀起滔天巨浪，肩膀微微顫抖，藏不住的癲狂與雀躍。
游書朗看著興奮的樊霄，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明知樊霄步步算計，刻意示弱，明知他別有用心，可自己偏偏次次妥協，次次縱容。
就一晚。
他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就讓他暫住一晚，明日便讓他回歸自己的生活。
可他心底清楚，從樊霄那句滾燙的「我離不開你」開始，他就早已潰不成軍。
這短暫的一晚，大抵是一切破例的開始。
晚風簌簌吹過，游書朗走到車邊，轉過身來。
身後路燈灑落融融光暈，將他的輪廓描出一圈蓬鬆柔和的金邊，沖淡了白日職場的清冷疏離。
「樊霄。」游書朗語氣認真又帶著一絲遲疑：「我家很小，你確定嗎？」
樊霄立在一步開外，晚風撩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篤定：「書朗，我去過的，我很確定。怎麼，你這是想反悔？」
游書朗對上他那雙藏滿執拗心思的眼眸，心頭微亂，默默挪開視線，輕聲道：「隨你。」
說罷，游書朗彎腰坐進駕駛座。
樊霄緊隨其後坐進副駕，車門合上，隔絕了街邊的晚風與喧囂。
游書朗的公寓離博海不遠，穿過三條煙火街巷便已抵達。
車子停穩，樊霄率先下車，立在路燈下靜靜等候。
片刻後，游書朗攥了下方向盤，開門下車：「走吧！」
電梯緩緩上行，狹小的空間靜謐無聲。兩人隔著兩拳的距離各自站立。
樊霄透過鏡面倒影看著游書朗的倒影，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
九樓抵達。
游書朗上前拿出鑰匙擰開房門，清脆的咔嗒聲響起，走廊的燈光順勢湧入屋內，將狹小的玄關照得透亮。
他側身退讓，抬眼看向樊霄：「進來吧。」
樊霄一時間有些恍惚失神，他真的要住進來了？住進有游書朗的房子？
「樊霄，想什麼呢？換鞋。」游書朗清淡的嗓音拉回他紛亂的思緒。
鞋櫃裡，一雙全新的淺藍色拖鞋，是他上次來穿過的。
樊霄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雙舊拖鞋上，指尖微微蜷縮。
「嗯。」他應聲，嗓音不自覺帶上一絲沙啞。左手撐著牆面，動作笨拙緩慢地換好鞋子。
柔軟熟悉的鞋底貼合腳掌，溫熱的觸感順著腳底蔓延上來，讓他再次恍惚失神。
游書朗已然換鞋走進客廳。
樊霄直起身，緩步向內走去，視線一寸寸描摹著屋內的每一處角落。
他上次來時故意留下的外套，還掛在衣架上。
二十多平的客廳乾淨整潔，電視、加濕器、堆疊的雜誌，樣樣都是熟悉的模樣。
落地窗框住滿城霓虹，樹影碎光灑落。
一字型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處處是游書朗獨有的生活痕跡。
半開的書房門露出滿牆書架，盡頭是緊閉的臥室房門，一切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上輩子的甜蜜畫面在腦海中輪番閃現：游書朗從身後環住他的腰，看他做飯；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纏綿；房間裡處處旖旎春光......
回憶太甜，甜得他喉頭髮緊，心口發燙。
可下一秒，視線掃過電視櫃角落，所有的溫柔暖意，瞬間冰封殆盡。
素白瓷瓶插著幾支幹枯的尤加利葉，旁側立著一隻深木色相框。
相框裡的畫面刺眼至極：游書朗和陸臻緊緊挨著他，肩膀相貼，笑意張揚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