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既然來了
午覺過後，兩人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窩在客廳沙發看一部老港片。
倆人中間隔著一隻抱枕的距離，樊霄一點點往旁邊挪，蹭到抱枕邊，游書朗不動聲色把抱枕挪開一點，沒有拒絕。
樊霄試探著一寸一寸往他身邊靠，每挪一點就停下來觀察對方反應。
直到肩膀快要挨上他的胳膊，才停下動作。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電影的聲響在客廳迴蕩，午後陽光緩緩西斜，將兩道影子拉長落在地板上。
天色漸漸沉下來，吃完晚飯，收拾好，游書朗站在玄關捏著車鑰匙，心裡打定主意今天該回去了。
可指尖攥緊鑰匙，遲遲沒有開門。
「書朗，這兩天辛苦你，上班還要過來照顧我。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夜裡不會再發燒了。」樊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語氣懂事又體貼。
游書朗轉過身，看見樊霄孤零零站在暮色籠罩的客廳里，身形看著格外單薄。
昨夜他高燒囈語，抓著他衣角不肯放的畫面浮上腦海。
「你這兒沒有換洗衣物。」游書朗開口。
樊霄眼睛亮了一瞬，轉身往臥室走，很快拎出來一套嶄新的白T恤和深灰短褲，吊牌已經剪掉，布料帶著淡淡的皂香。
「尺寸應該合適，提前洗過一遍。」
游書朗看著那套衣服，心裡清楚本該轉身離開，腳卻釘在原地：「你倒是會變臉，剛剛還催我回家，轉眼衣服都準備好了。」
樊霄彎著眼睛狡辯：「這是我的，新的，還沒穿過，襯衣，西裝各類型的都有。」
游書朗挑眉不語。
他垂眸語氣乖順，一副不想麻煩人的模樣：「書朗，你不想留下就算了，明天我自己去換藥就行，你別來回跑了，太辛苦了。」
游書朗一想到樊霄單手在醫院排隊換藥的模樣，心裡那點離開的念頭一點點鬆動，拿過衣服轉身：「那我再多留一晚，明天陪你去換藥，等明天我再回去。」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如釋重負的笑。游書朗背對著他，嘴角悄悄彎起。
客臥里，游書朗換上那件柔軟的T恤，站在窗邊望著暗下去的天色。
書朗，既然來了，就別再走了。
夜色將別墅包裹，兩道呼吸隔著一堵牆，在安靜的屋子裡一同起伏。
黑暗裡樊霄睜著眼盤算，明天換藥之後，該找什麼理由把游書朗留下來。
另一邊客臥，游書朗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浮上來：他好像，有點不想走了。
凌晨，主臥的人毫無睡意。
隔壁客臥早已一片靜謐，聽不見半點呼吸聲，可樊霄想著游書朗就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邊。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他的心跳比平日裡快上半拍。
他摸出手機，幽藍的屏幕微光映亮半張暗沉的臉。指尖划過通訊錄，最終停在阿火的名字上，快速敲下一行字發送。
「陸臻的資源全部撤掉，以後不用管了。」
阿火回復極快：「收到。樊總，需要告知陸臻資源來源嗎？」
樊霄盯著屏幕靜靜思忖兩秒。
告訴陸臻是他給的？沒必要。他也不是為了陸臻，也不想看陸臻的變色的表情。
反正，只要游書朗和他沒關係就行。
「不用，就這樣。」
「收到。」
樊霄將手機倒扣在枕頭上，仰面望著天花板。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下朦朧細碎的光影。
障礙沒了。
從今天起，他只要一步一步，把游書朗拉回自己身邊就夠了。
他翻了個身，腦海里突然蹦出上輩子的畫面：那晚的車，昏暗后座，留存已久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上輩子那段私密片段，他曾反覆翻看，百看不厭，沉溺其中。
可這輩子，那晚的戲碼全然變了。酒是他喝的，所有失控的動作都是他的，車是游書朗的。
那車裡的記錄儀呢？
樊霄猛地坐起身，後背抵著床頭。
游書朗素來細心，不知道當時情況會不會記得行車記錄，那會他們還不算熟悉，他應該沒那麼無聊，大概早就被設備自動循環覆蓋。
想通這點，樊霄又緩緩躺下，心頭不知什麼滋味？失落？委屈？不甘？說不清楚……
可想著近在咫尺的人，貪戀一旦滋生，便再也壓不住。
好想親他。
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樊霄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層層紗布纏繞，右手幾乎密不透風，左手也纏著薄薄繃帶，笨拙無力。
他無聲嘆氣。
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罷了。
能借著傷勢留住游書朗，讓他心軟照料，已經是極致的好運，不能再貪心。
「早晚的事。」
黑暗裡，他輕聲哄自己，壓下躁動的心思。
不急。
可越勸自己不急，心裡越忍不住胡思亂想。
上輩子游書朗滿腔赤誠愛他，他肆意辜負，等幡然醒悟，早已追悔莫及。
這輩子換他拼命追逐，步步靠近。可游書朗的心軟、妥協、留下照顧他，是本性善良，還是動心他還分不清。
樊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聲自語：不然這次做被吃那個？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做被吃那個的話，游書朗會不會更心疼他？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心疼，還有獨一無二的偏愛。明月高懸可否獨照？
念頭剛起，他又自嘲搖頭。
想太遠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太遠了，名分都還沒拿到呢，怎麼先要個名分？
他又突發奇想，要不還按照上輩子軌跡，海邊論壇會？趁著晚風月色告白。
他甚至已經腦補好了畫面：海浪翻湧，他怕的很，撲進游書朗懷裡，趁機吻上去？
晚風掀起游書朗白襯衫的領口，月光落滿他溫柔眉眼。
一激動手碰到了床沿，疼得很，低頭看見手上厚厚的紗布，所有浪漫心思瞬間蔫了下去。
牽手都做不到，只有狼狽和對方的心疼，哪裡來的浪漫？
可傷要好了，游書朗跑了怎麼辦？上輩子手段是不能用了。
怎麼才能把游書朗繼續留在身邊呢？裝可憐是目前最好用的方法。
怎麼才能更可憐一點？
樊霄睜著眼輾轉良久，最後索性閉眼繼續思索對策，昏暗中忽然翻了個身眼睛亮了。
倆人中間隔著一隻抱枕的距離，樊霄一點點往旁邊挪，蹭到抱枕邊，游書朗不動聲色把抱枕挪開一點，沒有拒絕。
樊霄試探著一寸一寸往他身邊靠，每挪一點就停下來觀察對方反應。
直到肩膀快要挨上他的胳膊，才停下動作。
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電影的聲響在客廳迴蕩，午後陽光緩緩西斜，將兩道影子拉長落在地板上。
天色漸漸沉下來，吃完晚飯，收拾好，游書朗站在玄關捏著車鑰匙，心裡打定主意今天該回去了。
可指尖攥緊鑰匙，遲遲沒有開門。
「書朗，這兩天辛苦你，上班還要過來照顧我。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夜裡不會再發燒了。」樊霄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語氣懂事又體貼。
游書朗轉過身，看見樊霄孤零零站在暮色籠罩的客廳里，身形看著格外單薄。
昨夜他高燒囈語，抓著他衣角不肯放的畫面浮上腦海。
「你這兒沒有換洗衣物。」游書朗開口。
樊霄眼睛亮了一瞬，轉身往臥室走，很快拎出來一套嶄新的白T恤和深灰短褲，吊牌已經剪掉，布料帶著淡淡的皂香。
「尺寸應該合適，提前洗過一遍。」
游書朗看著那套衣服，心裡清楚本該轉身離開，腳卻釘在原地：「你倒是會變臉，剛剛還催我回家，轉眼衣服都準備好了。」
樊霄彎著眼睛狡辯：「這是我的，新的，還沒穿過，襯衣，西裝各類型的都有。」
游書朗挑眉不語。
他垂眸語氣乖順，一副不想麻煩人的模樣：「書朗，你不想留下就算了，明天我自己去換藥就行，你別來回跑了，太辛苦了。」
游書朗一想到樊霄單手在醫院排隊換藥的模樣，心裡那點離開的念頭一點點鬆動，拿過衣服轉身：「那我再多留一晚，明天陪你去換藥，等明天我再回去。」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如釋重負的笑。游書朗背對著他，嘴角悄悄彎起。
客臥里，游書朗換上那件柔軟的T恤，站在窗邊望著暗下去的天色。
書朗，既然來了，就別再走了。
夜色將別墅包裹，兩道呼吸隔著一堵牆，在安靜的屋子裡一同起伏。
黑暗裡樊霄睜著眼盤算，明天換藥之後，該找什麼理由把游書朗留下來。
另一邊客臥，游書朗躺在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浮上來：他好像，有點不想走了。
凌晨，主臥的人毫無睡意。
隔壁客臥早已一片靜謐，聽不見半點呼吸聲，可樊霄想著游書朗就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邊。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他的心跳比平日裡快上半拍。
他摸出手機，幽藍的屏幕微光映亮半張暗沉的臉。指尖划過通訊錄，最終停在阿火的名字上，快速敲下一行字發送。
「陸臻的資源全部撤掉，以後不用管了。」
阿火回復極快：「收到。樊總，需要告知陸臻資源來源嗎？」
樊霄盯著屏幕靜靜思忖兩秒。
告訴陸臻是他給的？沒必要。他也不是為了陸臻，也不想看陸臻的變色的表情。
反正，只要游書朗和他沒關係就行。
「不用，就這樣。」
「收到。」
樊霄將手機倒扣在枕頭上，仰面望著天花板。窗外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下朦朧細碎的光影。
障礙沒了。
從今天起，他只要一步一步，把游書朗拉回自己身邊就夠了。
他翻了個身，腦海里突然蹦出上輩子的畫面：那晚的車，昏暗后座，留存已久的行車記錄儀視頻。
上輩子那段私密片段，他曾反覆翻看，百看不厭，沉溺其中。
可這輩子，那晚的戲碼全然變了。酒是他喝的，所有失控的動作都是他的，車是游書朗的。
那車裡的記錄儀呢？
樊霄猛地坐起身，後背抵著床頭。
游書朗素來細心，不知道當時情況會不會記得行車記錄，那會他們還不算熟悉，他應該沒那麼無聊，大概早就被設備自動循環覆蓋。
想通這點，樊霄又緩緩躺下，心頭不知什麼滋味？失落？委屈？不甘？說不清楚……
可想著近在咫尺的人，貪戀一旦滋生，便再也壓不住。
好想親他。
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樊霄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層層紗布纏繞，右手幾乎密不透風，左手也纏著薄薄繃帶，笨拙無力。
他無聲嘆氣。
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罷了。
能借著傷勢留住游書朗，讓他心軟照料，已經是極致的好運，不能再貪心。
「早晚的事。」
黑暗裡，他輕聲哄自己，壓下躁動的心思。
不急。
可越勸自己不急，心裡越忍不住胡思亂想。
上輩子游書朗滿腔赤誠愛他，他肆意辜負，等幡然醒悟，早已追悔莫及。
這輩子換他拼命追逐，步步靠近。可游書朗的心軟、妥協、留下照顧他，是本性善良，還是動心他還分不清。
樊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聲自語：不然這次做被吃那個？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做被吃那個的話，游書朗會不會更心疼他？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心疼，還有獨一無二的偏愛。明月高懸可否獨照？
念頭剛起，他又自嘲搖頭。
想太遠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太遠了，名分都還沒拿到呢，怎麼先要個名分？
他又突發奇想，要不還按照上輩子軌跡，海邊論壇會？趁著晚風月色告白。
他甚至已經腦補好了畫面：海浪翻湧，他怕的很，撲進游書朗懷裡，趁機吻上去？
晚風掀起游書朗白襯衫的領口，月光落滿他溫柔眉眼。
一激動手碰到了床沿，疼得很，低頭看見手上厚厚的紗布，所有浪漫心思瞬間蔫了下去。
牽手都做不到，只有狼狽和對方的心疼，哪裡來的浪漫？
可傷要好了，游書朗跑了怎麼辦？上輩子手段是不能用了。
怎麼才能把游書朗繼續留在身邊呢？裝可憐是目前最好用的方法。
怎麼才能更可憐一點？
樊霄睜著眼輾轉良久，最後索性閉眼繼續思索對策，昏暗中忽然翻了個身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