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錯了
陸臻起身的動作倉促又慌亂，像是精心準備好的所有情緒，都沒能派上用場。
他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游書朗，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游叔叔。」
溫熱的懷抱突如其來，游書朗身形僵了一瞬，沒有回抱，只是沉默兩秒，而後抬手，溫和卻堅定地，一點點掰開陸臻環在自己後背的手臂。
「陸臻。」游書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陸臻只好鬆開手，後退半步。
游書朗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相處許久的戀人，心底一片澄澈空茫。
他知道，陸臻的分手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權衡利弊
做好決定了。
游書朗直白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你心裡早就沒有我了。」
而我，心裡可能也沒有你了。
他看著陸臻驟然僵硬的側臉，語氣多了幾分溫和的叮囑：「你工作圈子複雜，往後照顧好自己。」
陸臻被迫後退半步，抬眸望著他。
客廳暖白的燈光盡數落在游書朗臉上，眉眼溫柔清雋，卻冷得沒有溫度。
陸臻眼眶瞬間泛紅，再次上前，用力抱緊游書朗，腦袋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一滴溫熱的淚水，浸濕了游書朗肩頭的衣料：「游書朗……你有沒有愛過我？」
「你對我一直很好，無微不至，事事周全。」
陸臻聲音哽咽：「可我從來走不進你的心裡。你永遠都是孤單的，哪怕我陪在你身邊，也觸碰不到你的真心。」
游書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指尖微微發涼。
他周全不對嗎？體貼不對嗎?溫柔不對嗎？
「你一直扮演著完美戀人的角色，早安晚安、節日驚喜、事事體貼周全，從未有過半分差錯。可是你真的愛我嗎？」
「夠了，陸臻。」游書朗輕聲打斷，語氣疲憊：「走吧。」
陸臻緩緩鬆開手，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低著頭，沉默地轉身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一聲輕響，徹底斬斷兩人之間所有牽絆。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安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細碎聲響。
游書朗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自問，這段感情，他盡力盡責。
然而心口空蕩蕩的，沒有失戀的劇痛，沒有別離的難過，只有一片鬆弛的荒蕪。
他轉身走到陽台，晚風穿窗而過，拂動衣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游書朗抽出一支，咬在唇角，點燃香菸時，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連按打火機都接連失誤。
煙霧緩緩升騰，被晚風徹底吹散。
他靠著欄杆，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與滿城燈火，心底一片空曠。
沒有撕心裂肺的難過，沒有不舍遺憾，只有漫無邊際的孤寂，包裹著全身。
樓下。
樊霄抬眼便看見公寓單元門被推開。
陸臻低著頭快步走出，步履倉促，儀容凌亂。
他走到路邊駐足，低頭摸出手機，側臉在路燈下明暗交錯。
樊霄所有隱忍的克制，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沖了過去，腳步聲急促沉重，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陸臻聽見腳步聲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記拳頭就帶著戾氣擦過他腹部，力道十足。
陸臻吃痛後退兩步，臉色驟變。
樊霄不肯罷休，第二拳再度揮來。
樊霄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第三拳狠狠砸在身側牆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刻意控制力道，第四拳徑直揮出，卻在即將碰到陸臻肩頭時，刻意偏移，拳頭狠狠撞在冰冷的路燈金屬杆上。
手背瞬間被粗糙的金屬劃破，皮肉外翻，鮮血順著指縫不斷往下滴落。
「樊總？你到底想幹什麼！」陸臻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滿眼錯愕。
樊霄垂著手，抬眼看向他，眼底戾氣未散，聲音冷得刺骨：「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游書朗面前。」
陸臻看著他流血不止的手背，又看向他冰冷偏執的眼神，心底一慌，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倉皇轉身快步離開。
街巷重歸安靜。
樊霄獨自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
傷口火辣辣地疼，血肉模糊，狼狽不堪。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倉庫里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血從指縫源源不斷滑落，溫熱黏稠，裹挾著瀕死的絕望。
可那時候，他是孤身一人，等死無援。
而現在，他活著，他有盼頭，他有想要守護的人。
痛感真實清晰，時刻提醒著他，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走回車裡，無力靠在座椅上。
剛剛失控揮拳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替游書朗出氣，可最後幾拳刻意打空，故意撞傷自己，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小心思：
他想借著傷口，博取游書朗的在意。
上輩子他裝可憐被拆穿，這輩子索性實打實弄傷雙手，不露痕跡，剛剛好。
樊霄拿出手機撥通阿火電話，聲音沙啞疲憊：「過來替我開車。」
不等對方應聲，徑直掛斷電話。
受傷的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血珠不斷滲出，順著指腹滑落，滴落在真皮座椅的縫隙里，暈開點點暗紅。
樊霄微微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
怎麼才能不太刻意，表現出來呢？
等明天要要恰到好處的狼狽，恰到好處的不小心受傷，恰到好處的示弱。
不多不少，剛好能讓游書朗看見，剛好能讓他心軟。
他再次摸出煙盒，空空如也，卻莫名從夾層摸出最後一支煙。
咬在唇角，擦亮火柴。
火苗亮起的瞬間，虎口的擦傷被灼熱刺痛，他微微蹙眉，卻任由煙火燃著，緩緩吸入一口。
眼底沉沉，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可他沒等到阿火，先等到了下樓散心的游書朗。
游書朗在陽台吹了許久的風，抽完了煙。
客廳太過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粘稠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換了鞋，拿上手機鑰匙，打算去樓下的小清吧坐坐，散心透氣。
走出單元門，右轉的瞬間，視線驟然定格。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轎車，靜靜停靠在榕樹下。
駕駛座車窗半降，一截修長的手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煙。
路燈光影錯落，清晰照亮那隻狼狽的手：手背破皮紅腫，血珠蜿蜒蔓延，順著指縫緩緩下墜，暗紅刺眼，堪堪凝在煙身旁，搖搖欲墜。
游書朗的呼吸驟然一滯。
心跳莫名亂了節拍，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慌亂取代。
他幾乎是快步小跑上前，彎腰湊近車窗，目光直直撞進車廂里。
樊霄微微仰頭靠在座椅上，唇角咬著煙，眼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周身的狼狽都與他無關。
可在看見游書朗的瞬間，他瞳孔微怔，下意識飛快將受傷的手撤回，死死藏在座椅側面。
動作倉促又笨拙，像偷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
唇角的煙驟然滑落，掉在深色褲面上，燙出一個細小的空洞，他也渾然不覺。
「樊霄。」
游書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薄喘，眼底滿是慌亂：「你怎麼回事？」
「啊，書朗，我沒事。」
樊霄的聲音穩穩的，故作鎮定，可藏在後面的手，血珠依舊不停滲出，染紅了座椅皮革。
游書朗沒再應聲，徑直繞到駕駛座旁，一把拉開車門。
他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游書朗，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游叔叔。」
溫熱的懷抱突如其來，游書朗身形僵了一瞬，沒有回抱，只是沉默兩秒，而後抬手，溫和卻堅定地，一點點掰開陸臻環在自己後背的手臂。
「陸臻。」游書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陸臻只好鬆開手，後退半步。
游書朗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相處許久的戀人，心底一片澄澈空茫。
他知道，陸臻的分手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早已權衡利弊
做好決定了。
游書朗直白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你心裡早就沒有我了。」
而我，心裡可能也沒有你了。
他看著陸臻驟然僵硬的側臉，語氣多了幾分溫和的叮囑：「你工作圈子複雜，往後照顧好自己。」
陸臻被迫後退半步，抬眸望著他。
客廳暖白的燈光盡數落在游書朗臉上，眉眼溫柔清雋，卻冷得沒有溫度。
陸臻眼眶瞬間泛紅，再次上前，用力抱緊游書朗，腦袋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一滴溫熱的淚水，浸濕了游書朗肩頭的衣料：「游書朗……你有沒有愛過我？」
「你對我一直很好，無微不至，事事周全。」
陸臻聲音哽咽：「可我從來走不進你的心裡。你永遠都是孤單的，哪怕我陪在你身邊，也觸碰不到你的真心。」
游書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指尖微微發涼。
他周全不對嗎？體貼不對嗎?溫柔不對嗎？
「你一直扮演著完美戀人的角色，早安晚安、節日驚喜、事事體貼周全，從未有過半分差錯。可是你真的愛我嗎？」
「夠了，陸臻。」游書朗輕聲打斷，語氣疲憊：「走吧。」
陸臻緩緩鬆開手，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低著頭，沉默地轉身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一聲輕響，徹底斬斷兩人之間所有牽絆。
客廳瞬間陷入死寂，安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細碎聲響。
游書朗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自問，這段感情，他盡力盡責。
然而心口空蕩蕩的，沒有失戀的劇痛，沒有別離的難過，只有一片鬆弛的荒蕪。
他轉身走到陽台，晚風穿窗而過，拂動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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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抽出一支，咬在唇角，點燃香菸時，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連按打火機都接連失誤。
煙霧緩緩升騰，被晚風徹底吹散。
他靠著欄杆，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與滿城燈火，心底一片空曠。
沒有撕心裂肺的難過，沒有不舍遺憾，只有漫無邊際的孤寂，包裹著全身。
樓下。
樊霄抬眼便看見公寓單元門被推開。
陸臻低著頭快步走出，步履倉促，儀容凌亂。
他走到路邊駐足，低頭摸出手機，側臉在路燈下明暗交錯。
樊霄所有隱忍的克制，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沖了過去，腳步聲急促沉重，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陸臻聽見腳步聲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記拳頭就帶著戾氣擦過他腹部，力道十足。
陸臻吃痛後退兩步，臉色驟變。
樊霄不肯罷休，第二拳再度揮來。
樊霄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第三拳狠狠砸在身側牆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刻意控制力道，第四拳徑直揮出，卻在即將碰到陸臻肩頭時，刻意偏移，拳頭狠狠撞在冰冷的路燈金屬杆上。
手背瞬間被粗糙的金屬劃破，皮肉外翻，鮮血順著指縫不斷往下滴落。
「樊總？你到底想幹什麼！」陸臻終於認出眼前的人，滿眼錯愕。
樊霄垂著手，抬眼看向他，眼底戾氣未散，聲音冷得刺骨：「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游書朗面前。」
陸臻看著他流血不止的手背，又看向他冰冷偏執的眼神，心底一慌，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倉皇轉身快步離開。
街巷重歸安靜。
樊霄獨自站在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
傷口火辣辣地疼，血肉模糊，狼狽不堪。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倉庫里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血從指縫源源不斷滑落，溫熱黏稠，裹挾著瀕死的絕望。
可那時候，他是孤身一人，等死無援。
而現在，他活著，他有盼頭，他有想要守護的人。
痛感真實清晰，時刻提醒著他，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走回車裡，無力靠在座椅上。
剛剛失控揮拳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替游書朗出氣，可最後幾拳刻意打空，故意撞傷自己，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小心思：
他想借著傷口，博取游書朗的在意。
上輩子他裝可憐被拆穿，這輩子索性實打實弄傷雙手，不露痕跡，剛剛好。
樊霄拿出手機撥通阿火電話，聲音沙啞疲憊：「過來替我開車。」
不等對方應聲，徑直掛斷電話。
受傷的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血珠不斷滲出，順著指腹滑落，滴落在真皮座椅的縫隙里，暈開點點暗紅。
樊霄微微仰頭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
怎麼才能不太刻意，表現出來呢？
等明天要要恰到好處的狼狽，恰到好處的不小心受傷，恰到好處的示弱。
不多不少，剛好能讓游書朗看見，剛好能讓他心軟。
他再次摸出煙盒，空空如也，卻莫名從夾層摸出最後一支煙。
咬在唇角，擦亮火柴。
火苗亮起的瞬間，虎口的擦傷被灼熱刺痛，他微微蹙眉，卻任由煙火燃著，緩緩吸入一口。
眼底沉沉，藏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可他沒等到阿火，先等到了下樓散心的游書朗。
游書朗在陽台吹了許久的風，抽完了煙。
客廳太過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粘稠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換了鞋，拿上手機鑰匙，打算去樓下的小清吧坐坐，散心透氣。
走出單元門，右轉的瞬間，視線驟然定格。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轎車，靜靜停靠在榕樹下。
駕駛座車窗半降，一截修長的手搭在窗沿，指尖夾著一支煙。
路燈光影錯落，清晰照亮那隻狼狽的手：手背破皮紅腫，血珠蜿蜒蔓延，順著指縫緩緩下墜，暗紅刺眼，堪堪凝在煙身旁，搖搖欲墜。
游書朗的呼吸驟然一滯。
心跳莫名亂了節拍，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慌亂取代。
他幾乎是快步小跑上前，彎腰湊近車窗，目光直直撞進車廂里。
樊霄微微仰頭靠在座椅上，唇角咬著煙，眼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周身的狼狽都與他無關。
可在看見游書朗的瞬間，他瞳孔微怔，下意識飛快將受傷的手撤回，死死藏在座椅側面。
動作倉促又笨拙，像偷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
唇角的煙驟然滑落，掉在深色褲面上，燙出一個細小的空洞，他也渾然不覺。
「樊霄。」
游書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薄喘，眼底滿是慌亂：「你怎麼回事？」
「啊，書朗，我沒事。」
樊霄的聲音穩穩的，故作鎮定，可藏在後面的手，血珠依舊不停滲出，染紅了座椅皮革。
游書朗沒再應聲，徑直繞到駕駛座旁，一把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