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女發小
詩力華笑意盈盈的臉映入眼帘，他語氣輕快，帶著幾分意外：「喲，游主任？這麼巧，一個人來喝酒？」
游書朗腳步頓住，神色平淡頷首：「嗯，詩少也來喝酒。」
「這才幾點，太早回去多無聊。」詩力華自來熟似的拽了拽他的袖口，朝斜對面卡座努努嘴：「樊霄也在呢，難得遇上，一起坐會兒喝點唄？」
游書朗的目光越過詩力華的肩頭，淡淡掃向卡座里的人。
樊霄依舊垂著眸，指尖無意識摩挲杯壁，沒有抬頭，仿佛對這邊的動靜全然無意。
沉默在空氣里蔓延兩秒，游書朗斂去眼底所有情緒，淡淡應聲：「好啊。」
游書朗緩步走過去，在樊霄正對面的空位落座，沒有看對面的人一眼，隨手將外套搭在身側空位。
桌面上擺得滿滿當當，烈酒，清甜米酒，小食炸雞小菜，還有一份青木瓜沙拉，兩份小菜。
就在他落座的瞬間，對面原本湊近樊霄耳邊低語的女子，再度微微俯身。
詩力華樂呵呵坐回原位，熱心做起介紹，語氣爽朗：「來，互相認識下。這位是游書朗，博海藥業的游主任，樊霄的朋友。這位是Ann，樊霄的」
「發小。」
樊霄驟然開口，嗓音帶著幾分烈酒浸潤後的微啞，語速偏快，搶先截斷了詩力華的話。
他終於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游書朗臉上，隨即又飛快移開，故作淡然。
Ann聞言，無奈白了詩力華一眼，落落大方地朝游書朗伸手，笑意得體：「你好，我叫 Ann，總聽樊霄提起你，久仰游主任大名。」
游書朗抬手與她輕握，指尖觸到一片微涼乾燥的掌心，分寸得當。
「你好，我是游書朗。」他淡淡回禮。
「游主任想喝點什麼？我來請。」Ann語氣隨和，溫柔有禮。
「隨意就好。」
樊霄抬手召來侍者，低聲快速叮囑了兩句。
侍者很快折返，將一杯低度清甜的米酒放在游書朗面前。
溫度剛好，杯壁凝著細密冰涼的水珠，是游書朗喜歡的口味。
緊接著，他又添單了兩份小食，還有一份養胃的主食，全是上他們一起來時，他喜歡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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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至極的偏愛，藏得隱晦，卻精準無比。
游書朗垂眸望著桌面的吃食，眼睫極輕地顫動了一下，心底五味雜陳。
Ann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靠在卡座里，手臂慵懶搭在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樊霄，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嗔怪：「老霄，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對我可從沒這麼細心過。」
樊霄置若罔聞，端起自己的烈酒淺啜一口，目光落在桌面木紋上，神色淡漠：「想吃什麼？自己點，我結帳。」
Ann偏不肯罷休，笑意更深，故意抬高了幾分音量，剛好能讓對面的人聽清楚：
「我差你那點酒錢，老霄，說真的，我還是不是你女朋友了？」
空氣瞬間一靜。
樊霄端杯的手指驟然一頓，杯沿堪堪抵在唇邊，停滯半秒。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抬眼看向游書朗。
眼底藏著一絲來不及遮掩的慌亂的緊張與無措。
游書朗恰好抬眸，兩人視線猝然相撞。
Ann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
念頭轉瞬理清，游書朗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抬手端起面前的米酒，仰頭將半杯甜潤的酒液盡數飲盡。
他放下酒杯，從容起身，拿起身側的外套，語氣平穩無波，看不出異樣：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樊霄眼底的慌張尚未散盡，還凝著淺淺的錯愕與急切，似乎想說什麼，又無從開口。
游書朗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轉身徑直朝外走去。
路過詩力華時，他輕聲客套一句：「詩少，下次再聚」，而後步伐平穩，姿態從容，平淡得讓人看不出情緒破綻。
走出清吧大門，游書朗沿著人行道緩步慢行，最終拐進僻靜的河岸步道。
兩岸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影將他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斑駁凌亂，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口袋裡的手機安安靜靜，毫無動靜。
沒有陸臻的消息，更沒有樊霄的問候。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最終在河邊冰涼的長椅上落座。
心底的思緒徹底翻湧開來。
Ann不是女朋友。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可樊霄那句搶著開口、語速急促的「發小」，反倒比任何解釋都更讓人耿耿於懷。
發小。
意味著相識多年，情誼羈絆深厚，有著無人能替代的關係。
情侶尚可爭吵，甚至分手陌路，可發小是一輩子的牽絆，拆不散，扯不斷的存在。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開他的車，住他的房子。陪他吃飯，出入他的生活，浸透他的日常，名正言順，無可挑剔。
比戀人更親近，比伴侶更穩固。
這層關係，遠比虛無的情侶身份，更讓人無力，也更讓人嫉妒。
游書朗微微低頭，他想起自己親口對樊霄說的那句：「你交個女朋友吧」。
是他親手推開的人，是他親手給了別人闖入他世界的機會。
可如今親眼所見，心底的酸澀與窒息，卻洶湧得快要將他淹沒。
他抬手捂住眉眼，指尖抵著眉心，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克制的心動，壓抑的在意，拼命隱藏的占有欲，在這一刻盡數破防。
可他終究什麼都不能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性戀的後果，這條路有多艱難……
樊霄能有個女朋友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無人知曉，在他落座長椅，暗自糾結沉淪的同時，河岸暗處的樹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
樊霄跟出來了。
從游書朗走出清吧的那一刻，他便不動聲色地緊隨其後。
他刻意避開所有路燈光圈，將自己徹底藏在昏暗樹影與夜色之中，腳步輕緩無聲，不敢驚擾前方落寞的背影。
他靜靜看著游書朗在長椅落座，看著他抬手捂臉，隱忍落寞。
那一個單薄又無助的動作，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樊霄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鈍重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插進褲兜，指節反覆攥緊、鬆開，隱忍又克制。
心疼，又帶著隱秘的快意。
他的書朗，在意了。
他的書朗，吃醋了。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夠了。
樊霄摸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給助理阿火發去消息：「安排陸臻提前回曼谷。」
阿火秒回：「樊總，後天可以嗎？」
樊霄眸光沉沉，拇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追加一句：「可以，讓經紀人確認，他和游書朗的關係，是否徹底走到盡頭。」
「收到。」
消息發送完畢，他收起手機，繼續隱在暗影里，遙遙望著前方不遠處的背影。
晚風拂動他頸間的四面佛吊墜，輕輕搖晃，細碎光影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無聲凝望。
游書朗，我一直在你身後。
可你從未回頭看我。
是你讓我找女朋友，我便順著你的心意演這場戲。
我故意讓你看見，故意讓你誤會，那你有沒有在意我一點點呢？
我只想逼你直面自己的心，逼你承認，你對我，從來都不是毫不在意。
你守著你的責任，你有你的底線，我都懂，我不怪你。
那我就主動好了，你只要有一點點在乎就好。
游書朗腳步頓住，神色平淡頷首：「嗯，詩少也來喝酒。」
「這才幾點，太早回去多無聊。」詩力華自來熟似的拽了拽他的袖口，朝斜對面卡座努努嘴：「樊霄也在呢，難得遇上，一起坐會兒喝點唄？」
游書朗的目光越過詩力華的肩頭，淡淡掃向卡座里的人。
樊霄依舊垂著眸，指尖無意識摩挲杯壁，沒有抬頭，仿佛對這邊的動靜全然無意。
沉默在空氣里蔓延兩秒，游書朗斂去眼底所有情緒，淡淡應聲：「好啊。」
游書朗緩步走過去，在樊霄正對面的空位落座，沒有看對面的人一眼，隨手將外套搭在身側空位。
桌面上擺得滿滿當當，烈酒，清甜米酒，小食炸雞小菜，還有一份青木瓜沙拉，兩份小菜。
就在他落座的瞬間，對面原本湊近樊霄耳邊低語的女子，再度微微俯身。
詩力華樂呵呵坐回原位，熱心做起介紹，語氣爽朗：「來，互相認識下。這位是游書朗，博海藥業的游主任，樊霄的朋友。這位是Ann，樊霄的」
「發小。」
樊霄驟然開口，嗓音帶著幾分烈酒浸潤後的微啞，語速偏快，搶先截斷了詩力華的話。
他終於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游書朗臉上，隨即又飛快移開，故作淡然。
Ann聞言，無奈白了詩力華一眼，落落大方地朝游書朗伸手，笑意得體：「你好，我叫 Ann，總聽樊霄提起你，久仰游主任大名。」
游書朗抬手與她輕握，指尖觸到一片微涼乾燥的掌心，分寸得當。
「你好，我是游書朗。」他淡淡回禮。
「游主任想喝點什麼？我來請。」Ann語氣隨和，溫柔有禮。
「隨意就好。」
樊霄抬手召來侍者，低聲快速叮囑了兩句。
侍者很快折返，將一杯低度清甜的米酒放在游書朗面前。
溫度剛好，杯壁凝著細密冰涼的水珠，是游書朗喜歡的口味。
緊接著，他又添單了兩份小食，還有一份養胃的主食，全是上他們一起來時，他喜歡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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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至極的偏愛，藏得隱晦，卻精準無比。
游書朗垂眸望著桌面的吃食，眼睫極輕地顫動了一下，心底五味雜陳。
Ann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靠在卡座里，手臂慵懶搭在椅背，似笑非笑地看著樊霄，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嗔怪：「老霄，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對我可從沒這麼細心過。」
樊霄置若罔聞，端起自己的烈酒淺啜一口，目光落在桌面木紋上，神色淡漠：「想吃什麼？自己點，我結帳。」
Ann偏不肯罷休，笑意更深，故意抬高了幾分音量，剛好能讓對面的人聽清楚：
「我差你那點酒錢，老霄，說真的，我還是不是你女朋友了？」
空氣瞬間一靜。
樊霄端杯的手指驟然一頓，杯沿堪堪抵在唇邊，停滯半秒。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抬眼看向游書朗。
眼底藏著一絲來不及遮掩的慌亂的緊張與無措。
游書朗恰好抬眸，兩人視線猝然相撞。
Ann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
念頭轉瞬理清，游書朗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抬手端起面前的米酒，仰頭將半杯甜潤的酒液盡數飲盡。
他放下酒杯，從容起身，拿起身側的外套，語氣平穩無波，看不出異樣：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樊霄眼底的慌張尚未散盡，還凝著淺淺的錯愕與急切，似乎想說什麼，又無從開口。
游書朗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轉身徑直朝外走去。
路過詩力華時，他輕聲客套一句：「詩少，下次再聚」，而後步伐平穩，姿態從容，平淡得讓人看不出情緒破綻。
走出清吧大門，游書朗沿著人行道緩步慢行，最終拐進僻靜的河岸步道。
兩岸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影將他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斑駁凌亂，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口袋裡的手機安安靜靜，毫無動靜。
沒有陸臻的消息，更沒有樊霄的問候。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最終在河邊冰涼的長椅上落座。
心底的思緒徹底翻湧開來。
Ann不是女朋友。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可樊霄那句搶著開口、語速急促的「發小」，反倒比任何解釋都更讓人耿耿於懷。
發小。
意味著相識多年，情誼羈絆深厚，有著無人能替代的關係。
情侶尚可爭吵，甚至分手陌路，可發小是一輩子的牽絆，拆不散，扯不斷的存在。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開他的車，住他的房子。陪他吃飯，出入他的生活，浸透他的日常，名正言順，無可挑剔。
比戀人更親近，比伴侶更穩固。
這層關係，遠比虛無的情侶身份，更讓人無力，也更讓人嫉妒。
游書朗微微低頭，他想起自己親口對樊霄說的那句：「你交個女朋友吧」。
是他親手推開的人，是他親手給了別人闖入他世界的機會。
可如今親眼所見，心底的酸澀與窒息，卻洶湧得快要將他淹沒。
他抬手捂住眉眼，指尖抵著眉心，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克制的心動，壓抑的在意，拼命隱藏的占有欲，在這一刻盡數破防。
可他終究什麼都不能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性戀的後果，這條路有多艱難……
樊霄能有個女朋友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無人知曉，在他落座長椅，暗自糾結沉淪的同時，河岸暗處的樹影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
樊霄跟出來了。
從游書朗走出清吧的那一刻，他便不動聲色地緊隨其後。
他刻意避開所有路燈光圈，將自己徹底藏在昏暗樹影與夜色之中，腳步輕緩無聲，不敢驚擾前方落寞的背影。
他靜靜看著游書朗在長椅落座，看著他抬手捂臉，隱忍落寞。
那一個單薄又無助的動作，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樊霄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鈍重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插進褲兜，指節反覆攥緊、鬆開，隱忍又克制。
心疼，又帶著隱秘的快意。
他的書朗，在意了。
他的書朗，吃醋了。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夠了。
樊霄摸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屏幕，給助理阿火發去消息：「安排陸臻提前回曼谷。」
阿火秒回：「樊總，後天可以嗎？」
樊霄眸光沉沉，拇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追加一句：「可以，讓經紀人確認，他和游書朗的關係，是否徹底走到盡頭。」
「收到。」
消息發送完畢，他收起手機，繼續隱在暗影里，遙遙望著前方不遠處的背影。
晚風拂動他頸間的四面佛吊墜，輕輕搖晃，細碎光影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無聲凝望。
游書朗，我一直在你身後。
可你從未回頭看我。
是你讓我找女朋友，我便順著你的心意演這場戲。
我故意讓你看見，故意讓你誤會，那你有沒有在意我一點點呢？
我只想逼你直面自己的心，逼你承認，你對我，從來都不是毫不在意。
你守著你的責任，你有你的底線，我都懂，我不怪你。
那我就主動好了，你只要有一點點在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