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淺然心動
又一個周六傍晚，暮色降臨。
游書朗拎著備好的禮物，站在樊霄的獨棟別墅門前。
手裡禮物，皆是他下意識精心準備。
一份之前樊霄提過的零食，要開會沒有等到的麻花，他提前半小時出門，開車繞了一圈排隊買的，看著幾種口味的麻花。
選擇困難的他，索性每種買個口味都買了一份。
一盒巧克力，樊霄好像很喜歡甜的，但是哪有上門禮物是送巧克力的。
罷了，買都買了！
還有一袋新鮮水果，只因上次用餐時，他無意間留意到樊霄格外愛吃菠蘿。
還有一份餐後甜品，上面點綴著草莓和藍莓。
細微喜好，早已悄悄刻進心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門鈴按下，大門應聲開啟。
樊霄一身簡單的白T恤、灰色短褲，趿拉著人字拖，圍裙歪歪扭扭系在腰間，居家隨意的姿態，褪去了所有職場矜貴，看著比平日還要溫柔幾分。
額前碎發微濕，T恤領口被廚房熱氣熏出淺淺汗痕，煙火氣十足。
看見他的瞬間，眼底的歡喜毫無保留：「書朗，你終於來了，快進來！」
游書朗換鞋入戶，目光悄然掃過全屋。
別墅極簡灰白裝修，乾淨清冷，空曠利落，沒有多餘掛畫擺件，茶几一塵不染，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處處透著主人的疏離寡淡。
「給你帶了你上次說的麻花，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都買了袋，你隨便嘗嘗。」游書朗將禮物放在玄關柜上。
片刻後，他收斂所有暗流，笑得溫順又乖巧：「謝謝書朗，我很喜歡，吃完飯我們一起吃。」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游書朗耳尖微熱，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聲掩飾：「順手而已。」
跟著走進開放式廚房，暖意裹挾著濃郁香氣撲面而來。
灶上的冬陰功湯咕嘟沸騰，紅艷湯汁翻滾，南姜、香茅、檸檬葉的獨特香氣交織纏繞，大蝦與菌菇浮沉其間，色澤誘人。
台面整齊擺好幾道菜：咖喱蟹、辣牛肉沙拉、泰式炒河粉，樣樣精緻。
游書朗站在廚房門口：「沒想到樊總廚藝這麼好。」
樊霄手持湯勺，側身嘗著湯汁鹹淡，動作熟練沉穩。
他回頭看游書朗，眉眼帶笑，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專門學過的。」
隨後樊霄語氣微微委屈，再次糾正：「在家裡，別叫我樊總了，一聽見樊總，我總覺得我在辦公室上班。」
「樊霄。」游書朗順從喚他。
二字輕落，溫柔婉轉，落在空氣里，無端曖昧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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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慌忙轉移視線，看向沸騰的湯鍋：「湯快好了吧？」
話音未落，樊霄轉身的瞬間，胳膊肘不慎撞上鍋沿。
滾燙的熱湯驟然濺出，精準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一片通紅。
「嘶，」樊霄倒吸一口涼氣，指尖猛地一顫，湯勺應聲落入鍋中。
這一刻，游書朗的動作明顯快過理智。
他跨步上前，伸手精準攥住樊霄的手腕，不由分說將泛紅的皮膚湊到水龍頭下，冷水嘩嘩傾瀉，降溫止痛。
指尖緊扣著他的腕骨，拇指貼在最薄的肌膚上，力道穩而輕柔。
微涼的指尖，溫熱的肌膚，清晰有力的脈搏，隔著皮肉，直直傳到心底。
兩人同時僵住，空氣瞬間凝滯。
游書朗指尖觸到那有力跳動的脈搏，心口驟然一顫，密密麻麻的悸動席捲而來。
他觸電般迅速鬆手，後退半步，指尖殘留著對方的溫度，渾身不自在。
游書朗嗓音微微發緊，刻意維持平靜：「多衝一會兒，別起泡了。」
樊霄垂手任由冷水沖刷手背，低垂的眼眸遮住眼底翻湧的瘋戾歡喜。
他碰我了。
他主動靠近我，他在關心我，緊張我。
所有刻意的疏離、拉扯、試探，在這一刻盡數值得。
心底的藤蔓瘋狂纏繞、瘋長，幾乎要衝破胸膛，可面上依舊維持著乖巧溫順的樣子：「嗯，好的。」
樊霄刻意低垂眉眼，用碎發擋住眼底滾燙的占有欲，生怕太過灼熱的執念，嚇到眼前人。
游書朗心緒紛亂，轉身走出廚房，步伐比平日急促幾分。
耳尖滾燙，連後頸都泛著薄紅，心底亂成一團，反覆復盤方才失控的動作。
為什麼會這麼急？
為什麼會下意識護著他？
為什麼觸碰過後，心跳久久無法平復？
無數疑問盤旋心底，沒有答案，只剩洶湧的慌亂。
樊霄關掉火源，從容端出所有菜品，看著客廳那道略顯侷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隱晦，勢在必得的笑。
餐桌擺滿豐盛菜餚，兩人相對而坐，燈火溫柔，氛圍靜謐。
樊霄第一時間將熱氣騰騰的冬陰功湯推到他面前，眼神期待：「嘗嘗看，我特意為你做的。」
游書朗低頭舀起一勺，酸辣鮮香層層遞進，口感恰到好處，溫潤不膩，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他真心點頭：「很好喝，味道很正宗。」
樊霄看著他溫和的眉眼，眼底盛滿溫柔，滿足又貪戀。
用餐過半，樊霄抬步走到靠牆酒櫃前，整面牆的名酒錯落陳列，在射燈下泛著矜貴的琥珀光澤。
他回頭看向游書朗，語氣隨意：「喝點酒嗎？珍藏的好酒。」
「不了。」游書朗端著湯碗，眼底帶著淺淺柔光，語氣自然坦誠，「我今天想喝湯。」
樊霄端著空杯折返落座，故作無奈嘆氣，眉眼帶笑打趣：「書朗，初見你的時的彬彬有禮呢？你不是應該說客隨主便嗎？怎麼現在這麼不給面子？」
游書朗抬眸望他，琥珀色瞳孔氤氳著湯霧的水光，溫柔又澄澈。
他放下湯勺，唇角噙著淺淺笑意，語氣輕柔卻篤定：「客隨主便是對外人的禮貌，你不算外人。還是你想當外人？」
空氣驟然安靜一瞬，曖昧肆意蔓延。
樊霄夾菜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心臟狠狠一震，胸腔滾燙髮熱。
他低頭慢條斯理咀嚼咽下，掩去眼底翻湧的狂喜與偏執，再抬眼時，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刻意的試探與撩撥，「那我不算外人，算什麼？」
他直直盯著游書朗的眼睛，笑意坦蕩，內里藏著瘋狂的賭徒式執念：「算內人嗎？」
短短四個字，大膽直白，猝不及防。
游書朗剛入口的冬陰功湯瞬間嗆在喉嚨，猛地偏頭咳嗽起來。
細碎的咳嗽聲里，紅暈瞬間爬滿臉頰，從耳根蔓延至脖頸，緋色通透，慌亂無措。
他手忙腳亂抽紙擦拭唇角，抬眼時眼底水汽氤氳，帶著幾分羞赧的嗔怒：「樊霄，不會說話就別 TMD 亂說。」
樊霄看著他難得慌亂樣子，心底的瘋意徹底炸開，面上卻依舊無辜乖巧，歪頭裝傻：「我說錯嗎？書朗你這是在凶我？」
「我沒凶你。」游書朗壓下慌亂，刻意板起臉，語氣卻毫無威懾力，反倒帶著縱容的溫柔：「別亂開玩笑就行。」
「好好好，我錯了。」
樊霄立刻認錯服軟，態度誠懇極了。
游書朗看著他乖巧討饒，心底的窘迫漸漸消散，無奈又縱容，輕聲叮囑：「以後別總看家庭倫理劇了。」
「那我看什麼？」樊霄順勢追問。
「隨便，都可以。」游書朗淡淡應聲，眉眼溫柔。
「那我看宮斗劇好了。」樊霄一本正經。
游書朗忍不住抬眼瞪他，眼底滿是無奈笑意：「樊霄，你口味真是獨樹一幟。」
「我學學怎麼逗你開心。」
樊霄透過碗沿，亮晶晶的眼眸直直鎖住他。
游書朗被他看得心頭髮熱，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
沒有厭煩，沒有疏離，只有對熟人展露的嬌嗔與縱容。
樊霄心底愈發篤定，游書朗的溫柔，在一點點向他敞開。
游書朗拎著備好的禮物，站在樊霄的獨棟別墅門前。
手裡禮物，皆是他下意識精心準備。
一份之前樊霄提過的零食，要開會沒有等到的麻花，他提前半小時出門，開車繞了一圈排隊買的，看著幾種口味的麻花。
選擇困難的他，索性每種買個口味都買了一份。
一盒巧克力，樊霄好像很喜歡甜的，但是哪有上門禮物是送巧克力的。
罷了，買都買了！
還有一袋新鮮水果，只因上次用餐時，他無意間留意到樊霄格外愛吃菠蘿。
還有一份餐後甜品，上面點綴著草莓和藍莓。
細微喜好，早已悄悄刻進心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門鈴按下，大門應聲開啟。
樊霄一身簡單的白T恤、灰色短褲，趿拉著人字拖，圍裙歪歪扭扭系在腰間，居家隨意的姿態，褪去了所有職場矜貴，看著比平日還要溫柔幾分。
額前碎發微濕，T恤領口被廚房熱氣熏出淺淺汗痕，煙火氣十足。
看見他的瞬間，眼底的歡喜毫無保留：「書朗，你終於來了，快進來！」
游書朗換鞋入戶，目光悄然掃過全屋。
別墅極簡灰白裝修，乾淨清冷，空曠利落，沒有多餘掛畫擺件，茶几一塵不染，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處處透著主人的疏離寡淡。
「給你帶了你上次說的麻花，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都買了袋，你隨便嘗嘗。」游書朗將禮物放在玄關柜上。
片刻後，他收斂所有暗流，笑得溫順又乖巧：「謝謝書朗，我很喜歡，吃完飯我們一起吃。」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游書朗耳尖微熱，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聲掩飾：「順手而已。」
跟著走進開放式廚房，暖意裹挾著濃郁香氣撲面而來。
灶上的冬陰功湯咕嘟沸騰，紅艷湯汁翻滾，南姜、香茅、檸檬葉的獨特香氣交織纏繞，大蝦與菌菇浮沉其間，色澤誘人。
台面整齊擺好幾道菜：咖喱蟹、辣牛肉沙拉、泰式炒河粉，樣樣精緻。
游書朗站在廚房門口：「沒想到樊總廚藝這麼好。」
樊霄手持湯勺，側身嘗著湯汁鹹淡，動作熟練沉穩。
他回頭看游書朗，眉眼帶笑，語氣帶著小小的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專門學過的。」
隨後樊霄語氣微微委屈，再次糾正：「在家裡，別叫我樊總了，一聽見樊總，我總覺得我在辦公室上班。」
「樊霄。」游書朗順從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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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書朗慌忙轉移視線，看向沸騰的湯鍋：「湯快好了吧？」
話音未落，樊霄轉身的瞬間，胳膊肘不慎撞上鍋沿。
滾燙的熱湯驟然濺出，精準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燙出一片通紅。
「嘶，」樊霄倒吸一口涼氣，指尖猛地一顫，湯勺應聲落入鍋中。
這一刻，游書朗的動作明顯快過理智。
他跨步上前，伸手精準攥住樊霄的手腕，不由分說將泛紅的皮膚湊到水龍頭下，冷水嘩嘩傾瀉，降溫止痛。
指尖緊扣著他的腕骨，拇指貼在最薄的肌膚上，力道穩而輕柔。
微涼的指尖，溫熱的肌膚，清晰有力的脈搏，隔著皮肉，直直傳到心底。
兩人同時僵住，空氣瞬間凝滯。
游書朗指尖觸到那有力跳動的脈搏，心口驟然一顫，密密麻麻的悸動席捲而來。
他觸電般迅速鬆手，後退半步，指尖殘留著對方的溫度，渾身不自在。
游書朗嗓音微微發緊，刻意維持平靜：「多衝一會兒，別起泡了。」
樊霄垂手任由冷水沖刷手背，低垂的眼眸遮住眼底翻湧的瘋戾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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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靠近我，他在關心我，緊張我。
所有刻意的疏離、拉扯、試探，在這一刻盡數值得。
心底的藤蔓瘋狂纏繞、瘋長，幾乎要衝破胸膛，可面上依舊維持著乖巧溫順的樣子：「嗯，好的。」
樊霄刻意低垂眉眼，用碎發擋住眼底滾燙的占有欲，生怕太過灼熱的執念，嚇到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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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關掉火源，從容端出所有菜品，看著客廳那道略顯侷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隱晦，勢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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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心點頭：「很好喝，味道很正宗。」
樊霄看著他溫和的眉眼，眼底盛滿溫柔，滿足又貪戀。
用餐過半，樊霄抬步走到靠牆酒櫃前，整面牆的名酒錯落陳列，在射燈下泛著矜貴的琥珀光澤。
他回頭看向游書朗，語氣隨意：「喝點酒嗎？珍藏的好酒。」
「不了。」游書朗端著湯碗，眼底帶著淺淺柔光，語氣自然坦誠，「我今天想喝湯。」
樊霄端著空杯折返落座，故作無奈嘆氣，眉眼帶笑打趣：「書朗，初見你的時的彬彬有禮呢？你不是應該說客隨主便嗎？怎麼現在這麼不給面子？」
游書朗抬眸望他，琥珀色瞳孔氤氳著湯霧的水光，溫柔又澄澈。
他放下湯勺，唇角噙著淺淺笑意，語氣輕柔卻篤定：「客隨主便是對外人的禮貌，你不算外人。還是你想當外人？」
空氣驟然安靜一瞬，曖昧肆意蔓延。
樊霄夾菜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心臟狠狠一震，胸腔滾燙髮熱。
他低頭慢條斯理咀嚼咽下，掩去眼底翻湧的狂喜與偏執，再抬眼時，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刻意的試探與撩撥，「那我不算外人，算什麼？」
他直直盯著游書朗的眼睛，笑意坦蕩，內里藏著瘋狂的賭徒式執念：「算內人嗎？」
短短四個字，大膽直白，猝不及防。
游書朗剛入口的冬陰功湯瞬間嗆在喉嚨，猛地偏頭咳嗽起來。
細碎的咳嗽聲里，紅暈瞬間爬滿臉頰，從耳根蔓延至脖頸，緋色通透，慌亂無措。
他手忙腳亂抽紙擦拭唇角，抬眼時眼底水汽氤氳，帶著幾分羞赧的嗔怒：「樊霄，不會說話就別 TMD 亂說。」
樊霄看著他難得慌亂樣子，心底的瘋意徹底炸開，面上卻依舊無辜乖巧，歪頭裝傻：「我說錯嗎？書朗你這是在凶我？」
「我沒凶你。」游書朗壓下慌亂，刻意板起臉，語氣卻毫無威懾力，反倒帶著縱容的溫柔：「別亂開玩笑就行。」
「好好好，我錯了。」
樊霄立刻認錯服軟，態度誠懇極了。
游書朗看著他乖巧討饒，心底的窘迫漸漸消散，無奈又縱容，輕聲叮囑：「以後別總看家庭倫理劇了。」
「那我看什麼？」樊霄順勢追問。
「隨便，都可以。」游書朗淡淡應聲，眉眼溫柔。
「那我看宮斗劇好了。」樊霄一本正經。
游書朗忍不住抬眼瞪他，眼底滿是無奈笑意：「樊霄，你口味真是獨樹一幟。」
「我學學怎麼逗你開心。」
樊霄透過碗沿，亮晶晶的眼眸直直鎖住他。
游書朗被他看得心頭髮熱，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
沒有厭煩，沒有疏離，只有對熟人展露的嬌嗔與縱容。
樊霄心底愈發篤定，游書朗的溫柔，在一點點向他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