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發燒
凌晨的醫院冷很，門口只剩幾盞慘白的燈孤零零亮著。
樊霄下車繞到另一側，游書朗剛要下車，就被他打橫抱起來。
游書朗推了了他一下，沒什麼力道，高燒似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氣，看著比平日裡瘦小了一圈，脆弱得讓人心疼。
但他還是固執逞強的開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樊霄腳步沒停，抱著人快步往裡走，手臂收得更緊，沒有鬆手的意思，聲音執拗：「我知道你能走，但我想多抱一會兒。」
急診里還是有些人來往的，游書朗到底有些不自在。
他偏了偏頭，低燒帶來的沙啞裹在語氣里，帶著點撒嬌：「樊霄～，這裡是醫院，快放我下來。」
樊霄腳步放緩，低頭對上他的視線。
白熾燈的冷光落進游書朗眼裡，那是滿是屬於游書朗的堅持，他只好輕輕把人放落地。
雙腳剛碰到地面，游書朗就不受控制地身形微微一晃。
樊霄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將人扶住。
「慢點，慢點……。」
游書朗站穩身子，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卻沒有往前邁步。
他在原地靜默站了一秒，像是權衡了什麼，終究抵不過心底的依賴，主動往樊霄身邊挪了半步。
右手悄悄繞到身後，環住了樊霄的腰，整個人靠在他的手臂上，卸下了所有堅硬。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低燒的慵懶：「那……抱著吧。」
樊霄反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帶在身側，讓他靠得更安穩舒服。
阿火跟在後面想上前幫忙，卻有眼力見的退後了兩步，老闆應該不需要他。
兩人就這麼相依著，慢悠悠走進了急診室。
診室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位值班醫生和兩名護士。
四十多歲的值班醫生推了推眼鏡，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一圈。
「坐過來，說說症狀。」
游書朗依言坐到診床邊緣，單手撐著桌沿穩住身形，高燒燒得他腦袋昏沉，思維慢了半拍：「頭暈，渾身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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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多久了？」
游書朗努力回想昨晚的經歷。
一幕幕在腦海里掠過，混亂又模糊，根本分不清熱度是從什麼時候起來的。
他誠實地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沒注意。」
醫生見狀，又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佇立的樊霄。
樊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樊霄的手一直虛虛搭在游書朗的肩後，時刻留意著他的狀態，像是生怕他下一秒撐不住倒下。
內心自責，懊惱，愧疚，五味雜陳不是滋味的很。都怪他，要不是他游書朗也不會生病。
醫生無奈嘆氣：「那你清楚情況嗎？」
游書朗眨了眨眼，語氣平淡又認真：「昨晚還好好的，應該是夜裡在外面吹了冷風，著涼發燒了吧。」
醫生懷疑的目光看著兩個人：「除了頭暈，還有別的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頭沉，昏昏沉沉的。」
醫生合上病曆本，起身拿出一支體溫計遞過去。樊霄趕緊接過來，給游書朗夾在腋下，立馬看時間。
五分鐘的等待，安靜得落針可聞。
時間一到，樊霄連忙把體溫計抽出來，查看溫度，看清數字的瞬間，眼底的心疼和焦灼愈發濃重。
三十九度。
醫生接過體溫計甩勻：「去抽個血，一會拿結果過來輸液。」
護士很快上前，領著游書朗往採血室走。
樊霄緊摟著游書朗，寸步不離地跟著護著。
看著眼前白色的塑料躺椅又硬又涼，坐上肯定不舒服。
樊霄立刻一手扶著他，一手脫下自己的外套，而後對摺兩折，仔細墊在椅子上，才扶著游書朗坐下，軟軟的布料剛好抵住硬邦邦的椅面，替他隔絕了所有冰涼和不適感。
游書朗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安安待著。
護士手靠近，指尖消毒，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游書朗的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樊霄立馬蹬向對著取血的護士：「你輕點，沒看到他疼嗎？」
護士嚇了一跳，手差點抖了，穩住手，沒說話。
游書朗看向樊霄：「好啦，放心不疼的。」
樊霄：「怎麼可能不疼，都流血了。」
對面的護士低頭，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對，都流血了，一個針眼呢。
抽完血，護士告訴他們：「半小時左右取了結果。」
游書朗想要起來，卻被樊霄按住：「別動，留在這坐著，靠著我待會，一會拿了結果再動。」
游書朗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靠在樊霄身邊。
樊霄站在椅子邊，像守護他的騎士，輕輕順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
他們兩個都沒注意到，拐角處陸臻的身影，陸臻就這麼看著他們，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突然明白游書朗說的那句：他們的結局是註定的是什麼意思了。
他跟游書朗在一起，都是游書朗替他遮風擋雨，他從來沒為游書朗做過什麼？一直索取。就算分手後他都理所當然的索取，覺得游書朗應該的，可是哪來那麼多應該呢？
對比之下，樊霄呢？他也許不是好人，可他對游書朗真的很好。
因為擔心游書朗坐著不舒服就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墊在下面。
會因為游書朗被紮下手指就心疼不已，不管不顧的責備護士。
會為了讓游書朗靠著，一直站在旁邊不動……明明邊上有那麼多椅子可以坐……
這是他幾分鐘看到的，那些他沒看到的呢？樊霄是不是把游書朗照顧的很好？捧在手心，寵在心間？
這一刻陸臻意識到，原來游書朗也不是無所不能。他也會累，也會疼，也需要人照顧，需要人愛。
陸臻默默的轉身回病房，躺在病床上一直沒有睡著，回想從前的點點滴滴，原來他從未走進過游書朗的心裡，從來不曾真正了解他……所以游書朗也從來沒愛過他吧！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了，游書朗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
拿著結果兩人回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扶了扶眼鏡：「輸液吧！退燒，消炎，補充水分。」
樊霄點點頭：「麻煩您了，謝謝醫生，他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醫生看了他一眼，把藥單子遞給他：「輸完液，回家吃三天藥，下午可能會低燒，如果還反覆高燒就來醫院，注意休息，清淡飲食，多喝水，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醫生意有所指最終加了一句：「沒徹底好之前，少劇烈運動。」
游書朗自然聽出意思，臉頰滾燙，也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而樊霄認真記著醫囑，毫無異樣，不知道聽沒聽懂醫生的話。
樊霄下車繞到另一側，游書朗剛要下車，就被他打橫抱起來。
游書朗推了了他一下，沒什麼力道，高燒似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氣，看著比平日裡瘦小了一圈，脆弱得讓人心疼。
但他還是固執逞強的開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樊霄腳步沒停，抱著人快步往裡走，手臂收得更緊，沒有鬆手的意思，聲音執拗：「我知道你能走，但我想多抱一會兒。」
急診里還是有些人來往的，游書朗到底有些不自在。
他偏了偏頭，低燒帶來的沙啞裹在語氣里，帶著點撒嬌：「樊霄～，這裡是醫院，快放我下來。」
樊霄腳步放緩，低頭對上他的視線。
白熾燈的冷光落進游書朗眼裡，那是滿是屬於游書朗的堅持，他只好輕輕把人放落地。
雙腳剛碰到地面，游書朗就不受控制地身形微微一晃。
樊霄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將人扶住。
「慢點，慢點……。」
游書朗站穩身子，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卻沒有往前邁步。
他在原地靜默站了一秒，像是權衡了什麼，終究抵不過心底的依賴，主動往樊霄身邊挪了半步。
右手悄悄繞到身後，環住了樊霄的腰，整個人靠在他的手臂上，卸下了所有堅硬。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低燒的慵懶：「那……抱著吧。」
樊霄反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帶在身側，讓他靠得更安穩舒服。
阿火跟在後面想上前幫忙，卻有眼力見的退後了兩步，老闆應該不需要他。
兩人就這麼相依著，慢悠悠走進了急診室。
診室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位值班醫生和兩名護士。
四十多歲的值班醫生推了推眼鏡，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一圈。
「坐過來，說說症狀。」
游書朗依言坐到診床邊緣，單手撐著桌沿穩住身形，高燒燒得他腦袋昏沉，思維慢了半拍：「頭暈，渾身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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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多久了？」
游書朗努力回想昨晚的經歷。
一幕幕在腦海里掠過，混亂又模糊，根本分不清熱度是從什麼時候起來的。
他誠實地搖了搖頭：「記不清了，沒注意。」
醫生見狀，又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佇立的樊霄。
樊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樊霄的手一直虛虛搭在游書朗的肩後，時刻留意著他的狀態，像是生怕他下一秒撐不住倒下。
內心自責，懊惱，愧疚，五味雜陳不是滋味的很。都怪他，要不是他游書朗也不會生病。
醫生無奈嘆氣：「那你清楚情況嗎？」
游書朗眨了眨眼，語氣平淡又認真：「昨晚還好好的，應該是夜裡在外面吹了冷風，著涼發燒了吧。」
醫生懷疑的目光看著兩個人：「除了頭暈，還有別的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頭沉，昏昏沉沉的。」
醫生合上病曆本，起身拿出一支體溫計遞過去。樊霄趕緊接過來，給游書朗夾在腋下，立馬看時間。
五分鐘的等待，安靜得落針可聞。
時間一到，樊霄連忙把體溫計抽出來，查看溫度，看清數字的瞬間，眼底的心疼和焦灼愈發濃重。
三十九度。
醫生接過體溫計甩勻：「去抽個血，一會拿結果過來輸液。」
護士很快上前，領著游書朗往採血室走。
樊霄緊摟著游書朗，寸步不離地跟著護著。
看著眼前白色的塑料躺椅又硬又涼，坐上肯定不舒服。
樊霄立刻一手扶著他，一手脫下自己的外套，而後對摺兩折，仔細墊在椅子上，才扶著游書朗坐下，軟軟的布料剛好抵住硬邦邦的椅面，替他隔絕了所有冰涼和不適感。
游書朗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安安待著。
護士手靠近，指尖消毒，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游書朗的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樊霄立馬蹬向對著取血的護士：「你輕點，沒看到他疼嗎？」
護士嚇了一跳，手差點抖了，穩住手，沒說話。
游書朗看向樊霄：「好啦，放心不疼的。」
樊霄：「怎麼可能不疼，都流血了。」
對面的護士低頭，翻了個白眼，心裡吐槽：對，都流血了，一個針眼呢。
抽完血，護士告訴他們：「半小時左右取了結果。」
游書朗想要起來，卻被樊霄按住：「別動，留在這坐著，靠著我待會，一會拿了結果再動。」
游書朗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靠在樊霄身邊。
樊霄站在椅子邊，像守護他的騎士，輕輕順著他的後背，安撫他的情緒。
他們兩個都沒注意到，拐角處陸臻的身影，陸臻就這麼看著他們，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突然明白游書朗說的那句：他們的結局是註定的是什麼意思了。
他跟游書朗在一起，都是游書朗替他遮風擋雨，他從來沒為游書朗做過什麼？一直索取。就算分手後他都理所當然的索取，覺得游書朗應該的，可是哪來那麼多應該呢？
對比之下，樊霄呢？他也許不是好人，可他對游書朗真的很好。
因為擔心游書朗坐著不舒服就脫下昂貴的西裝外套墊在下面。
會因為游書朗被紮下手指就心疼不已，不管不顧的責備護士。
會為了讓游書朗靠著，一直站在旁邊不動……明明邊上有那麼多椅子可以坐……
這是他幾分鐘看到的，那些他沒看到的呢？樊霄是不是把游書朗照顧的很好？捧在手心，寵在心間？
這一刻陸臻意識到，原來游書朗也不是無所不能。他也會累，也會疼，也需要人照顧，需要人愛。
陸臻默默的轉身回病房，躺在病床上一直沒有睡著，回想從前的點點滴滴，原來他從未走進過游書朗的心裡，從來不曾真正了解他……所以游書朗也從來沒愛過他吧！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了，游書朗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
拿著結果兩人回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扶了扶眼鏡：「輸液吧！退燒，消炎，補充水分。」
樊霄點點頭：「麻煩您了，謝謝醫生，他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醫生看了他一眼，把藥單子遞給他：「輸完液，回家吃三天藥，下午可能會低燒，如果還反覆高燒就來醫院，注意休息，清淡飲食，多喝水，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醫生意有所指最終加了一句：「沒徹底好之前，少劇烈運動。」
游書朗自然聽出意思，臉頰滾燙，也不知道是燒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而樊霄認真記著醫囑，毫無異樣，不知道聽沒聽懂醫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