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病房遇陸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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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霄詢問護士是否有單人間,游書朗制止:「不用,就在這裡輸吧,輸完我想早點回家。」

  樊霄只好照做,扶著游書朗到急診輸液室,在靠門口的床上躺下。

  護士很快給紮好針。

  樊霄坐在床邊的椅子,握著他沒輸液的手,安撫著:「書朗,睡一會,輸完我叫你,我們一起回家。」

  冰涼的藥液順著透明輸液管緩緩滴落,滴答、滴答,節奏緩慢又規律。

  游書朗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慢慢閉上了雙眼。

  樊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有靠著椅背放鬆半分,只是微微前傾身子,手肘搭在躺椅扶手上,掌心始終捂著游書朗輸液的手背,用自己的溫度,一點點暖著他冰涼的指尖。

  輸液區安靜的,只剩藥液滴落的輕響,和窗外凌晨細碎的風聲,兩個人都沒有注意,最裡面的病床上是陸臻。

  而陸臻此刻才徹底清醒過來,這兩個人眼睛都沒有他,明明他就躺在旁邊,可這兩人眼裡只有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天光漸亮,昏昏欲睡的游書朗掀開了一點眼皮。

  視線朦朧里,他看著身側的樊霄。男人眼底布滿細密的紅血絲,下頜線條緊繃,眉眼間壓著化不開的疲憊和自責。

  低燒帶來的昏沉還在,可看著樊霄在身邊,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大半。

  游書朗嗓音比原來更輕更啞:「樊霄,你也休息一會。」

  「好,別管我,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

  游書朗靜默幾秒,嗓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撒嬌和委屈的懇求:「樊霄~。」

  「我在。」

  「以後你要接我電話。」

  不要失聯,不要讓他無從尋覓,不要讓他滿心惶恐,獨自胡思亂想的等待。

  樊霄望著他蒼白憔悴的側臉,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鄭重承諾:

  「好,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找不到我。」

  游書朗聽到他的承諾,唇角悄悄彎起一抹極淺極淡的弧度。

  弧度細微得幾乎看不見,卻被一直凝望著他的樊霄精準捕捉。

  樊霄想起自己那些狹隘又可笑的揣測,那些「他或許不會在意我」的私心雜念,只覺得無比荒唐。

  他輕輕將額頭抵在游書朗的手背上,閉眼沉澱下心中的酸澀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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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燈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融成一片溫柔安靜的暗色。

  樊霄想著游書朗也許還沒吃東西,便打電話開始安排後續事宜。

  阿火一直跟著他們,看他們進病房就守在門口。

  一手握著游書朗,一手給阿火發信息「把車上保溫杯拿過來,裝上熱水送過來,看看醫院附近有沒有適合吃的東西買一點。」

  阿火迅速回信息「老闆,我這就去。」

  不一會兒阿火就回來了,靜悄悄的走進病房。把保溫杯的蓋子打開,水晾上。

  「老闆,保溫杯裡面是粥,袋子裡是包子。現在只有這些。」

  樊霄點點頭:「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車留下就行,休息一周,在上班。」

  阿火搖搖頭:「老闆我不累,等送你呢到家我在休息就行。」

  樊霄想了下,也怕有其他情況,點點頭同意了:「那你去車上休息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游書朗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聲音,下意手緊了一點,樊霄立馬噤聲安撫游書朗,沖阿火揮手,示意他離開。

  阿火悄無聲息的,退出病房,他還是去吃點東西,睡一覺吧!不然總覺得自己很亮。

  輸液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清晨的天光破開夜色,溫柔鋪滿整座城市。

  護士拿著棉簽和膠布過來拔針,樊霄依舊維持著前傾的姿勢,

  膠帶被緩緩揭開的瞬間,游書朗悠悠轉醒,迷濛地掀開眼皮。

  窗外的晨光格外刺眼,本該直直落在他臉上,可他睜眼的那一刻,卻只摸到一片柔和的光影。

  游書朗微微偏頭,才看清緣由。

  樊霄坐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後背正對明亮的窗戶,微微側身,用寬厚的肩背,將整片晃眼的晨光都擋在了身後。

  細碎的金輝順著他的肩頭輪廓漫溢下來,濾去了所有凌厲的光線,化作一層暖融融的柔光,輕輕籠罩在兩人之間。

  他的背脊繃得筆直,肩線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透著明顯的僵硬,脖頸微微前傾,近乎垂著,一看就是保持這個擋光的姿勢,守了他許久許久。

  游書朗靜靜看著他,唇瓣輕輕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嗓子乾澀得厲害。

  熬了一整夜,樊霄的眼底布滿血絲,還有濃重的青黑。

  見他醒來,樊霄的聲音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書朗,醒了?身體舒服點沒?先喝點水。」

  樊霄一手托起他,一手拿起邊上的保溫杯,遞到游書朗嘴邊餵他喝水。

  游書朗喝了兩口就不再喝了,嗓子終於能說出話來了:「樊霄,別擔心,我好多了。」

  樊霄立刻抬手,掌心貼上他的額頭試探溫度,滾燙的高熱終於褪去大半,只剩一點淺淺的低熱餘溫,不再嚇人。

  手輕輕拂開游書朗額前被壓亂的碎發,指腹溫柔擦過微涼的顴骨時,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游書朗望著他眼底的疲憊:「我們回家吧,到家你好睡一覺。」

  「書朗,我沒事,不用管我。」

  樊霄放柔語氣,低聲哄他:「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你胃不好,吃點粥,等你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回家行不行?」

  游書朗的嗓音軟軟糯糯的,褪去了平日的沉穩清冷,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縱容出來的撒嬌意味:「樊霄~。」

  「我在。」樊霄立刻應聲,目光牢牢鎖著他的臉。

  「我想回家再吃,我們回家吧!」

  樊霄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我們回家。」

  游書朗緩緩從床上坐起身,身體還有些虛弱,動作比平日緩慢輕柔。

  樊霄見狀立刻伸手扶住坐起來,隨後蹲下將他的鞋子拿到腳邊給他穿上,細心替他系好鞋帶,動作自然輕柔,滿是妥帖的呵護與照顧。

  游書朗垂眸看著腳邊的人,沒有出聲拒絕,任由他幫忙,心底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起身的瞬間,樊霄的手臂自然而然環住他的腰,穩穩托著他的身體,替他分擔身體的重量。

  兩人並肩朝著輸液區門口走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淡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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