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樊家下線
車子匯入凌晨空曠的曼谷街道。
深夜褪去，黎明未至，整條馬路空空蕩蕩，沒有車流與人潮。
樊霄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滿屏的未接來電，刺眼又滾燙。
游書朗打來第一通電話的時候，他已經進入辦案大樓，手機被統一封存了。
從那一刻開始，游書朗就一直在找他。
一通、兩通、數十通……從夜幕初垂，打到深夜沉寂，再熬到凌晨將至。
這幾個小時裡，他與世隔絕，一無所知。
樊霄手無意識地收緊、鬆開，反覆摩挲著冰涼的手機機身，心底五味雜陳。
他昨晚一直下意識地以為，陸臻的事足夠讓游書朗分身乏術，足夠讓他無暇顧及自己。
他以為游書朗會忙著處理陸臻的爛攤子，根本不會想起失聯的他。
他甚至暗自彆扭、暗自揣測，覺得游書朗或許根本不會在意他的消失。
可現實狠狠砸了過來。
是他狹隘了，是他白白讓這個人熬了一整夜。
都是他的錯，他應該提前告訴游書朗的。
樊霄鎖屏，將手機扣在膝蓋上，轉頭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心底滿是酸澀的自責。
車子很快拐進品風大樓樓下。
樊霄一眼就看見了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白色轎車。
游書朗就靠在車門邊，站在沉沉夜色里。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淺灰色薄外套，拉鏈隨意敞開著，裡面的襯衫領口微敞，略顯凌亂。
路燈慘白的光線落在他臉上，襯得他臉色白得極不正常，毫無血色，透著一股透支殆盡的疲憊。
聽見車聲，游書朗抬眼望來，邁開步子朝這邊走來。
樊霄立刻推開車門下車，雙腳還未站穩，一道溫熱的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
游書朗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膀與後背，整張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軟軟倚靠過來，帶著極致的依賴與不安。
樊霄被他撞得後退半步，迅速穩住身形，抬手毫不猶豫地回抱住他，掌心貼著他薄薄的外套，清晰感受到布料下滾燙異常的體溫。
「書朗？怎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懷裡的人沒有應聲，只是在他頸窩輕輕蹭了蹭，嗓音又悶又啞，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委屈：「樊霄～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怎麼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樊霄垂眸望著懷裡緊繃的人，心頭酸酸軟軟。
那些藏著的顧慮、瞞著的隱情，在此刻盡數瓦解。
樊家該控制的人已經落網，該移交的證據全部辦妥，上輩子追殺他的也進去了，應該塵埃落定，應該落幕了。
他放緩所有語氣：「昨晚配合相關部門，了結了樊家所有的事，手機被封存了，給你打電話時候剛拿回來，對不起。」
話音落下，懷裡的人猛地抬頭。
路燈的光落進游書朗的眼底，那雙往日沉靜溫和的眼眸此刻卻滿細密的紅血絲。
他目光細細描摹著樊霄的眉眼，從眉骨到鼻尖，再到下頜，一寸寸看得格外認真，像是在仔細確認，他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安然無恙。
手在樊霄身上亂摸，語氣帶著急切的慌張：「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我沒出面，一直在幕後。」
樊霄抬手，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別擔心，都結束了。」
游書朗唇瓣微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話音未及出口，身子忽然微微一晃。
原本環著樊霄肩膀的手臂無力滑落，堪堪撐在他的胸口，腦袋微微偏斜，整個人驟然失了平衡。
樊霄心頭一緊，立刻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住，低頭瞬間，額頭相貼。
一片滾燙的溫度，清晰傳來。
乾燥、灼熱，遠超正常體溫。
樊霄瞳孔一縮，抬手撫上他的後頸，掌心觸及的皮膚同樣燙得嚇人。
沒有絲毫猶豫，他半扶半抱著將人塞進后座，自己緊隨上車，聲音壓得低沉急促，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阿火，去醫院，快。」
車廂內光線昏暗，游書朗軟軟靠在座椅上，腦袋歪著倚在樊霄肩頭，帶著低燒後的慵懶與渙散：「我沒事，不用去醫院，就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還沒事？」
樊霄掌心死死抵著他滾燙的額頭，心底的焦慮與自責愈發濃烈，滿是心疼，「游書朗，你在發燒，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游書朗微微眨眼，眼神有些渙散，費力地聚焦視線，語氣帶著幾分茫然懵懂：「發燒了？我沒感覺啊。」
樊霄垂眸靜靜看著他。
蒼白失色的唇瓣，燒得泛紅的顴骨，眼下濃重的青黑。
他居然讓游書朗一個人熬到發燒，熬到體力透支，熬到連自己生病了都渾然不覺。
無盡的愧疚填滿心間，堵得喘不過氣。
樊霄喉間緊緊發澀，壓著滿心的自責，低聲啞語：「你昨晚……」
話沒說完，肩頭的人輕輕動了動。
游書霄微微偏頭，靠得更緊了些，聲音輕得像呢喃：「樊霄，我好累，想睡一會。」
所有想說的話盡數卡在喉嚨里。
樊霄軟了所有語氣，低頭，額頭輕輕蹭過他發燙的額頭：「別睡，書朗，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到醫院。」
游書朗安靜靠在他肩頭沉默兩秒，低燒讓他整個人格外溫順，輕聲應下：「好。那你跟我說說，你昨天都做了什麼？」
車速平穩飛快，窗外街景飛速倒退，夜色將盡，微光初現。
樊霄抬手攏了攏他敞開的衣領，將人更穩地攏在懷裡。
他垂眸看著肩頭昏睡般的人，嗓音低沉溫柔，浸滿凌晨夜色的柔軟，藏著最誠懇的歉意：
「書朗，對不起。」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這樣了。」
游書朗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好，說話算數，以後要接電話。如果不能接電話，要提前跟我說。」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從今往後。
他再也不會失聯。
再也不會不接游書朗的一通電話。
一次都不會。
車子駛入醫院急診入口。
深夜褪去，黎明未至，整條馬路空空蕩蕩，沒有車流與人潮。
樊霄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滿屏的未接來電，刺眼又滾燙。
游書朗打來第一通電話的時候，他已經進入辦案大樓，手機被統一封存了。
從那一刻開始，游書朗就一直在找他。
一通、兩通、數十通……從夜幕初垂，打到深夜沉寂，再熬到凌晨將至。
這幾個小時裡，他與世隔絕，一無所知。
樊霄手無意識地收緊、鬆開，反覆摩挲著冰涼的手機機身，心底五味雜陳。
他昨晚一直下意識地以為，陸臻的事足夠讓游書朗分身乏術，足夠讓他無暇顧及自己。
他以為游書朗會忙著處理陸臻的爛攤子，根本不會想起失聯的他。
他甚至暗自彆扭、暗自揣測，覺得游書朗或許根本不會在意他的消失。
可現實狠狠砸了過來。
是他狹隘了，是他白白讓這個人熬了一整夜。
都是他的錯，他應該提前告訴游書朗的。
樊霄鎖屏，將手機扣在膝蓋上，轉頭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心底滿是酸澀的自責。
車子很快拐進品風大樓樓下。
樊霄一眼就看見了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白色轎車。
游書朗就靠在車門邊，站在沉沉夜色里。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淺灰色薄外套，拉鏈隨意敞開著，裡面的襯衫領口微敞，略顯凌亂。
路燈慘白的光線落在他臉上，襯得他臉色白得極不正常，毫無血色，透著一股透支殆盡的疲憊。
聽見車聲，游書朗抬眼望來，邁開步子朝這邊走來。
樊霄立刻推開車門下車，雙腳還未站穩，一道溫熱的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
游書朗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膀與後背，整張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軟軟倚靠過來，帶著極致的依賴與不安。
樊霄被他撞得後退半步，迅速穩住身形，抬手毫不猶豫地回抱住他，掌心貼著他薄薄的外套，清晰感受到布料下滾燙異常的體溫。
「書朗？怎麼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懷裡的人沒有應聲，只是在他頸窩輕輕蹭了蹭，嗓音又悶又啞，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委屈：「樊霄～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怎麼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樊霄垂眸望著懷裡緊繃的人，心頭酸酸軟軟。
那些藏著的顧慮、瞞著的隱情，在此刻盡數瓦解。
樊家該控制的人已經落網，該移交的證據全部辦妥，上輩子追殺他的也進去了，應該塵埃落定，應該落幕了。
他放緩所有語氣：「昨晚配合相關部門，了結了樊家所有的事，手機被封存了，給你打電話時候剛拿回來，對不起。」
話音落下，懷裡的人猛地抬頭。
路燈的光落進游書朗的眼底，那雙往日沉靜溫和的眼眸此刻卻滿細密的紅血絲。
他目光細細描摹著樊霄的眉眼，從眉骨到鼻尖，再到下頜，一寸寸看得格外認真，像是在仔細確認，他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安然無恙。
手在樊霄身上亂摸，語氣帶著急切的慌張：「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我沒出面，一直在幕後。」
樊霄抬手，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安撫：「別擔心，都結束了。」
游書朗唇瓣微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話音未及出口，身子忽然微微一晃。
原本環著樊霄肩膀的手臂無力滑落，堪堪撐在他的胸口，腦袋微微偏斜，整個人驟然失了平衡。
樊霄心頭一緊，立刻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住，低頭瞬間，額頭相貼。
一片滾燙的溫度，清晰傳來。
乾燥、灼熱，遠超正常體溫。
樊霄瞳孔一縮，抬手撫上他的後頸，掌心觸及的皮膚同樣燙得嚇人。
沒有絲毫猶豫，他半扶半抱著將人塞進后座，自己緊隨上車，聲音壓得低沉急促，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阿火，去醫院，快。」
車廂內光線昏暗，游書朗軟軟靠在座椅上，腦袋歪著倚在樊霄肩頭，帶著低燒後的慵懶與渙散：「我沒事，不用去醫院，就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還沒事？」
樊霄掌心死死抵著他滾燙的額頭，心底的焦慮與自責愈發濃烈，滿是心疼，「游書朗，你在發燒，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游書朗微微眨眼，眼神有些渙散，費力地聚焦視線，語氣帶著幾分茫然懵懂：「發燒了？我沒感覺啊。」
樊霄垂眸靜靜看著他。
蒼白失色的唇瓣，燒得泛紅的顴骨，眼下濃重的青黑。
他居然讓游書朗一個人熬到發燒，熬到體力透支，熬到連自己生病了都渾然不覺。
無盡的愧疚填滿心間，堵得喘不過氣。
樊霄喉間緊緊發澀，壓著滿心的自責，低聲啞語：「你昨晚……」
話沒說完，肩頭的人輕輕動了動。
游書霄微微偏頭，靠得更緊了些，聲音輕得像呢喃：「樊霄，我好累，想睡一會。」
所有想說的話盡數卡在喉嚨里。
樊霄軟了所有語氣，低頭，額頭輕輕蹭過他發燙的額頭：「別睡，書朗，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到醫院。」
游書朗安靜靠在他肩頭沉默兩秒，低燒讓他整個人格外溫順，輕聲應下：「好。那你跟我說說，你昨天都做了什麼？」
車速平穩飛快，窗外街景飛速倒退，夜色將盡，微光初現。
樊霄抬手攏了攏他敞開的衣領，將人更穩地攏在懷裡。
他垂眸看著肩頭昏睡般的人，嗓音低沉溫柔，浸滿凌晨夜色的柔軟，藏著最誠懇的歉意：
「書朗，對不起。」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這樣了。」
游書朗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好，說話算數，以後要接電話。如果不能接電話，要提前跟我說。」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從今往後。
他再也不會失聯。
再也不會不接游書朗的一通電話。
一次都不會。
車子駛入醫院急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