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知道在哪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秒，終於被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詩力華的聲音，透著一股故作平靜的僵硬：「餵？」
「餵？游主任。這麼晚了，有事？」
「詩少。」游書朗的嗓音沉得發啞，帶著慌亂和不安：「樊霄在哪？」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氣氛瞬間凝滯。
「他呀？他沒在我這兒。」
「我知道不在你那。」游書朗語氣帶著不容敷衍的執拗：「我問你，他到底在哪？」
「會不會在公司加班？他這陣子項目忙，不是經常熬夜嗎？」
游書朗指節死死扣住手機邊緣，心口的慌亂愈演愈烈。
「詩力華，別跟我打太極。」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極致的緊繃：「樊霄到底在哪？」
電話那頭又是幾秒漫長的沉默。
片刻後，詩力華才慢悠悠開口，裝出一副不知情的隨意口吻：「游主任，你們倆……是吵架了？」
「沒有。」
「那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啊。」
「打了。」游書朗喉結滾動，聲音發沉：「沒人接」
「哦。」詩力華拖長語調，帶著點試探，「那說白了，還是鬧彆扭了唄？」
游書朗輕輕閉了閉眼，再度開口，聲音很低：「詩力華，告訴我，他在哪。」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良久，聽筒里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緊接著是打火機開合的輕響。
詩力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語氣沉沉的，帶著幾分無奈和凝重：「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是……他上午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游書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緊繃到極致。
「他跟我說，以後讓我……給你介紹個帥哥。」
轟的一聲。
像是有驚雷在耳畔炸開。
游書朗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極致，臉上瞬間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嗓音平穩，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近乎瘋狂：「不可能，樊霄絕對不會這麼說。」
「我也希望不可能。」詩力華低低嘆氣，帶著幾分無力：「但他確實這麼說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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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游書朗的情緒冷硬又慌亂，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沒有萬一，絕對不可能。」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似乎被他這份偏執的氣勢震懾住，語氣軟了幾分，沒了剛才的調侃：「行，你說了算。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沒騙你。」
游書朗心口堵得發悶，酸澀又慌張。
他沉默兩秒：「抱歉，打擾了，詩少。」
說完，他掛斷電話，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出溫暖的屋子，重新站回深夜的冷風裡。
他走到別墅門前的台階坐下，晚風從林蔭道盡頭席捲而來，裹挾著雨後草木濕潤清冷的氣息，吹得人渾身發涼。
他再次摸出那盒煙，抽出一支，點燃。
火苗依舊在風裡輕輕晃動，白煙裊裊升起，轉瞬就被夜風撕碎吹散。
他一支接著一支地抽，菸灰簌簌落在台階的石縫裡，又被冷風掃得七零八落。
左手夾著煙，右手死死按著膝蓋上的手機。
屏幕暗沉沉的，停留在撥號頁面。
十五分鐘前，他撥打樊霄的號碼。
游書朗把煙咬在唇間，指尖微動，再次按下撥號鍵。
熟悉的機械女聲冰冷地在耳邊響起，毫無溫度：「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他拿下手機，鎖屏，放在邊上的台子上。
抬頭望向頭頂的夜空。
曼谷的夜色從無純粹的漆黑，灰濛濛的天幕上，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他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菸頭的火光在沉沉暗夜裡，一下、一下微弱地明暗閃爍。
遠處林蔭道盡頭，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劃破黑暗，將路邊樹影拉扯得極長，又轉瞬收攏、消散。
他在等。
等一通遲遲未到的電話。
等一束拐進小院的車燈。
等那扇他剛剛推開的門，能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空蕩蕩的庭院，空蕩蕩的夜色，從頭到尾，只剩他一個人。
而他能等到他的愛人歸來嗎？他不知道，但他願意等，除了等也毫無辦法，這一刻的游書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害怕，迷茫，孤獨。
凌晨四點，天色依舊是濃稠的墨黑，整座城市還沉在最深的睡夢之中。
樊霄終於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在工作人員遞來密封袋、簽下最後一份手續後，他站在肅穆的大樓台階上，抬手拆開塑封，將靜置了整整一夜的手機取了出來。
手剛觸到機身，屏幕驟然亮起。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示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清一色的備註：書朗。
樊霄的指尖猛地一頓。
他下意識往下滑動頁面，一屏接一屏，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通未接來電。
記錄的時間從昨天開始，一路綿延到凌晨，最後一個電話是十分鐘之前。
最新的一條，停在五分鐘，簡簡單單六個字：
「樊霄，我在等你。」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難。
樊霄沒有遲疑，飛快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秒接。
快得離譜，像是電話從未被放下，從頭到尾都被人緊緊攥在手裡，寸步不離地守了一整夜。
聽筒那頭，傳來游書朗沙啞虛弱的嗓音，褪去了所有沉穩冷靜，輕得像一陣風，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風裡：「樊霄，你在哪？」
樊霄立刻反問：「書朗？你怎麼了？你現在在哪？」
可游書朗根本不答，固執地重複著那句話，帶著一絲偏執的執拗：「你在哪？」
樊霄唇瓣微張，原本想說自己剛配合相關部門處理完樊家的收尾工作，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件事牽扯太多，目前還不能對外細說。
他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儘量平穩：「我在公司。」
「好。」
游書朗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卻異常篤定：「那我現在去品風等你。」
話音落下，電話悄然掛斷。
樊霄立刻撥通了貼身隨行的電話，手指因為急促，有些顫抖。
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那邊傳來謹慎又急切的匯報聲：「樊總。游先生昨天從醫院離開後，先去了品風大樓，之後回了你們的別墅，後來一直沒有出來過，就在剛剛，他開車離開了。」
「我知道了。」
樊霄掛斷電話，快步走下台階。
路邊，阿火早已在等候。他彎腰坐進后座，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滿是焦急：「去品風，快點。」
聽筒那頭傳來詩力華的聲音，透著一股故作平靜的僵硬：「餵？」
「餵？游主任。這麼晚了，有事？」
「詩少。」游書朗的嗓音沉得發啞，帶著慌亂和不安：「樊霄在哪？」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氣氛瞬間凝滯。
「他呀？他沒在我這兒。」
「我知道不在你那。」游書朗語氣帶著不容敷衍的執拗：「我問你，他到底在哪？」
「會不會在公司加班？他這陣子項目忙，不是經常熬夜嗎？」
游書朗指節死死扣住手機邊緣，心口的慌亂愈演愈烈。
「詩力華，別跟我打太極。」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極致的緊繃：「樊霄到底在哪？」
電話那頭又是幾秒漫長的沉默。
片刻後，詩力華才慢悠悠開口，裝出一副不知情的隨意口吻：「游主任，你們倆……是吵架了？」
「沒有。」
「那你直接給他打電話啊。」
「打了。」游書朗喉結滾動，聲音發沉：「沒人接」
「哦。」詩力華拖長語調，帶著點試探，「那說白了，還是鬧彆扭了唄？」
游書朗輕輕閉了閉眼，再度開口，聲音很低：「詩力華，告訴我，他在哪。」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良久，聽筒里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緊接著是打火機開合的輕響。
詩力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語氣沉沉的，帶著幾分無奈和凝重：「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是……他上午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游書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緊繃到極致。
「他跟我說，以後讓我……給你介紹個帥哥。」
轟的一聲。
像是有驚雷在耳畔炸開。
游書朗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極致，臉上瞬間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嗓音平穩，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近乎瘋狂：「不可能，樊霄絕對不會這麼說。」
「我也希望不可能。」詩力華低低嘆氣，帶著幾分無力：「但他確實這麼說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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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游書朗的情緒冷硬又慌亂，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沒有萬一，絕對不可能。」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似乎被他這份偏執的氣勢震懾住，語氣軟了幾分，沒了剛才的調侃：「行，你說了算。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沒騙你。」
游書朗心口堵得發悶，酸澀又慌張。
他沉默兩秒：「抱歉，打擾了，詩少。」
說完，他掛斷電話，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出溫暖的屋子，重新站回深夜的冷風裡。
他走到別墅門前的台階坐下，晚風從林蔭道盡頭席捲而來，裹挾著雨後草木濕潤清冷的氣息，吹得人渾身發涼。
他再次摸出那盒煙，抽出一支，點燃。
火苗依舊在風裡輕輕晃動，白煙裊裊升起，轉瞬就被夜風撕碎吹散。
他一支接著一支地抽，菸灰簌簌落在台階的石縫裡，又被冷風掃得七零八落。
左手夾著煙，右手死死按著膝蓋上的手機。
屏幕暗沉沉的，停留在撥號頁面。
十五分鐘前，他撥打樊霄的號碼。
游書朗把煙咬在唇間，指尖微動，再次按下撥號鍵。
熟悉的機械女聲冰冷地在耳邊響起，毫無溫度：「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他拿下手機，鎖屏，放在邊上的台子上。
抬頭望向頭頂的夜空。
曼谷的夜色從無純粹的漆黑，灰濛濛的天幕上，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他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菸頭的火光在沉沉暗夜裡，一下、一下微弱地明暗閃爍。
遠處林蔭道盡頭，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劃破黑暗，將路邊樹影拉扯得極長，又轉瞬收攏、消散。
他在等。
等一通遲遲未到的電話。
等一束拐進小院的車燈。
等那扇他剛剛推開的門，能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空蕩蕩的庭院，空蕩蕩的夜色，從頭到尾，只剩他一個人。
而他能等到他的愛人歸來嗎？他不知道，但他願意等，除了等也毫無辦法，這一刻的游書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害怕，迷茫，孤獨。
凌晨四點，天色依舊是濃稠的墨黑，整座城市還沉在最深的睡夢之中。
樊霄終於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在工作人員遞來密封袋、簽下最後一份手續後，他站在肅穆的大樓台階上，抬手拆開塑封，將靜置了整整一夜的手機取了出來。
手剛觸到機身，屏幕驟然亮起。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提示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清一色的備註：書朗。
樊霄的指尖猛地一頓。
他下意識往下滑動頁面，一屏接一屏，根本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通未接來電。
記錄的時間從昨天開始，一路綿延到凌晨，最後一個電話是十分鐘之前。
最新的一條，停在五分鐘，簡簡單單六個字：
「樊霄，我在等你。」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難。
樊霄沒有遲疑，飛快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秒接。
快得離譜，像是電話從未被放下，從頭到尾都被人緊緊攥在手裡，寸步不離地守了一整夜。
聽筒那頭，傳來游書朗沙啞虛弱的嗓音，褪去了所有沉穩冷靜，輕得像一陣風，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在風裡：「樊霄，你在哪？」
樊霄立刻反問：「書朗？你怎麼了？你現在在哪？」
可游書朗根本不答，固執地重複著那句話，帶著一絲偏執的執拗：「你在哪？」
樊霄唇瓣微張，原本想說自己剛配合相關部門處理完樊家的收尾工作，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件事牽扯太多，目前還不能對外細說。
他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儘量平穩：「我在公司。」
「好。」
游書朗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力氣，卻異常篤定：「那我現在去品風等你。」
話音落下，電話悄然掛斷。
樊霄立刻撥通了貼身隨行的電話，手指因為急促，有些顫抖。
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那邊傳來謹慎又急切的匯報聲：「樊總。游先生昨天從醫院離開後，先去了品風大樓，之後回了你們的別墅，後來一直沒有出來過，就在剛剛，他開車離開了。」
「我知道了。」
樊霄掛斷電話，快步走下台階。
路邊，阿火早已在等候。他彎腰坐進后座，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滿是焦急：「去品風，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