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直接開始吧
翟火話音落下，四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陸銘第一個舉起手：「翟教授，為什麼要從明天開始？今天不行嗎？」
這番話得到了其他三人的認同。
蘇燁點了點頭，跟著說道：「我覺得從今天開始剛剛好，我現在手感火熱。」
這是實話，門檻測試卷和陸銘的變種題激起了大家的考試欲。
「是的。」墨芝芝隨後開口，語氣平靜，「不用等到明天。」
劉振華想了幾秒：「他們說得有道理，今天就可以開始。」
他的想法較為樸素，考完之後就能回北大繼續學習了，因為不知道為何，在這邊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自在感。
四人的反應超出了肖震和翟火的預料。
教練組之所以將後續評估定在明天，是因為四人在門檻考核中的表現。
陸銘完成了四道題，蘇燁和劉振華各自完成三題，墨芝芝完成兩道題以及幾何題的部分證明。
他們在短時間內保持高度專注，腦力消耗遠超於普通考試。
若是換成其他學生經歷這麼一輪，接下來大半天恐怕都很難恢復到最佳狀態。
更別說提前評估第一階段的題量和難度更加驚人，將之放在明天下午，是留出充足的回覆時間，讓他們把狀態調整到穩定水平。
雖說給第四名和第七名安排的是下午參加正常流程選拔的考試，但總體難度和強度相對於門檻測試都下降了一大截，基本可以接受。
所以這項安排有完整的考量。
但從這四個孩子的狀態來看，他們精神飽滿，看不出什麼疲憊之色。
確切的說，他們似乎把門檻測試當成了開胃菜，甚至覺得題量太少，遠遠沒有寫夠。
從他們考試結束後，圍繞著變種題研究就能看出來了。
肖震和翟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幾分無奈。
若他們堅持從明天下午開始，總感覺會讓陸銘四人產生逆反心理……
片刻後，肖震輕咳一聲，說道：「你們先等一會兒，我們和教練組商量一下。」
「好。」四人答應下來，又接著埋頭寫變種題了。
「你別說，陸銘這個思路真有意思。」蘇燁擼起了袖子，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汗。
「嗯，水平很高。」墨芝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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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教授出題的那味了。」劉振華感慨道，「做起來很痛快。」
「那必須。」陸銘笑了笑，他不可能在學習上虧待自己的。
四位閱卷教授起身走出教室，轉而去小辦公室討論起來。
約莫二十分鐘後，幾人剛好都寫完了變種題，在那討論著。
因為是臨時出的，沒有標準答案，他們討論了好幾分鐘，最後是蘇燁完成度最高，其他三人都欠缺一些。
「嘿嘿嘿，這種題目我最擅長了。」蘇燁在那得意洋洋。
待他們停下後，房間門打開，肖震、翟火和另外兩名教授回到考場，說道：「經過教練組討論，提前評估可以從今天開始，我們暫定在下午一點。」
「你們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
蘇燁一邊轉筆一邊思考：「嗯……」
他看了眼教室里掛著的電子鐘。
「感覺還是有點晚了。」
肖震微微一怔，這還晚？
墨芝芝隨即提議道：「要不從十點開始吧。」
陸銘點頭：「我認為墨芝芝的提議挺好。」
劉振華再次同意：「十點可以的。」
離十點還有十分鐘，正好可以髮捲子看卷子。
肖震和翟火愈發無奈。
他們以為把考試提前到下午一點，就算是滿足了這四個孩子的要求。
結果他們連午飯前的休整時間都不想要，恨不得馬上拿到試卷。
翟火沒轍了，只能耐心解釋道：「提前評估第一階段一共有兩場考試，每場五個小時，題量遠超常規選拔第一階段。」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陸銘眼睛亮了起來，那眼神里透著一股莫名的灼熱感。
蘇燁三人的反應稍微收斂一些，但也多了幾分明顯的期待感。
兩位教授看著四人的反應，不免有些懷疑人生了。
不是，你們有這麼喜歡做數學題嗎？
翟火停繼續說道：「如果從十點開始，考試會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你們中午不吃飯，身體撐得住嗎？」
蘇燁看了眼身旁三人，率先說道：「我覺得還行，五個小時能撐住。」
陸銘回答得很快：「我也一樣。」
墨芝芝輕輕點頭：「沒問題。」
劉振華說道：「我也可以。」
四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乾脆，聽不出半分勉強，沒有那種被大家的意願裹挾的怪異感。
肖震扶住額頭，徹底沒招了。
他們四個願意空著肚子考試，教練組卻不能真讓他們餓到下午三點。
高強度考試對大腦和身體的消耗都很大。
提前評估要考察選手的數學能力，身體狀態也要納入保障範圍。
翟火思索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按照你們的意見，十點開始。」
「考試期間，你們如果餓了或者渴了，可以向監考老師提，教練組會準備麵包和巧克力等方便食用的東西，食物會由工作人員送進考場。」
「進食時間計算在考試時間內，不會延長考試，這個安排能接受嗎？」
「可以。」陸銘四人對此自然沒有意見。
肖震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的模樣，苦笑一聲，轉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讓他們把卷子拿來吧。」
看呆了的工作人員連忙回過神，快步離開教室。
兩分鐘後，負責門檻考核的三名監考老師走了進來。
一套套試卷被發到四人桌上。
卷首印著一行加粗黑字。
【IMO國家集訓隊提前評估第一階段測試卷（一）】
試卷共有十二道題，依然覆蓋競賽四大板塊，每個板塊各有三題，分布十分均勻。
試卷沒有按照板塊集中排列，需要考生自行判斷方向和難度。
整體強度絕對高於門檻卷。
陸銘粗略看了一下這些題目，嘴角微微揚起。
這套卷子的分量讓他很滿意。
蘇燁看得目不轉睛，劉振華躍躍欲試，墨芝芝眼神堅定。
肖震站在講台前，拿起考試說明：「這就是提前評估第一階段的正式試卷。」
「第一階段共有兩場考試，今天完成測試卷一，明天完成測試卷二，兩場考試的標準相同，每場考試五小時。」
「每張試卷十二道題，每道題15分，單場滿分180分，兩天總分360分。」
「第三天為統一閱卷日，教練組會對所有答卷進行交叉評閱，總成績達到252分可以進入第二階段。」
「未達到要求的選手回歸常規選拔流程，參加後續考試，今天和明天的成績不會計入常規選拔。」
「答題順序由你們自行決定，十二道題不要求全部完成，教練組只按照答卷上的有效內容評分，你們需要判斷時間分配，優先選擇有把握的方向。」
台下四人仍然在看題，肖震生怕四人看得入迷，把考試規則漏了過去。
「都聽明白了嗎？」他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聽明白了。」四人這才抬頭回應。
肖震放心下來：「好，再強調一次，考試期間允許申請食物和飲水，如果身體出現不適，立即告知監考老師。」
四人再次表示清楚。
時間來到十點整，清脆的考試鈴聲隨之響起。
「考試開始。」
肖震剛剛說完，四人便飛快拿起了筆，不敢浪費一點時間。
肖震和翟火將考場交給三名監考老師，轉身走出教室。
房門輕輕合攏。
走出一段距離後，肖震雙手背在身後，回想起四人剛才的反應，不由感慨道：「這四個年輕人真有活力，剛考完一場，連午飯都不想等，馬上又要寫五個小時。」
翟火說道：「我總覺得，準備的那些麵包和能量棒都用不上。」
「我也有這種感覺。」肖震笑著搖頭，「他們一旦進入狀態，估計什麼都忘咯。」
「那就等十二點半的時候讓監考老師提醒一次吧。」翟火說道，「吃不吃由他們決定，水總要喝一點。」
肖震頷首：「可以。」
「說起來，看著他們的樣子，不免想起咱們讀書那會兒。」翟火笑道，「你當年在宿舍，從早寫到深夜，就吃了頓早飯，等到想吃飯時，卻發現食堂關了門。」
「要不是我給你準備了點豆乾和蘿蔔，否則你得餓死。」
「你可別提那玩意兒了。」肖震擺擺手，滿臉不屑，「餓是沒餓死，第二天給我整醫院去了，你還好意思說啊？」
「你就說我給的及不及時吧？」
「我呸，我反正不認。」
兩人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說著說著，肖震收起笑意。
「說起來，咱們早就知道他們仨能通過，但墨芝芝的表現讓我有些意外。」
「確實。」翟火說道，「一小時能完成兩道題，這水平放在CMO考試，起碼能到120分以上吧？她當時多少分來著？」
「99分。」肖震記得相當清楚，「可能是那天的發揮有些影響吧。」
「不過咱們這次考核有好幾場測試，看看她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嗯。」
……
回到一號考場。
三名監考老師站在教室後方，儘量不發出聲音。
年輕的監考老師觀察片刻，小聲說道：「他們真就直接開始正式測試了？一點休息時間都不要？」
「太誇張了。」旁邊的老師說道，「要是我的話，絕對要回去睡一會兒。」
年長的監考老師神情淡定：「年輕人精力旺盛，很正常，我跟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能在圖書館泡上一天一夜。」
中間那名老師看他：「什麼學校的圖書館能開一天一夜？」
年長老師輕哼一聲：「那是我的特權。」
「您還挺厲害。」年輕老師笑道，「不過和隔壁考場比起來，這四個人真跟神仙似的。」
「這是什麼比喻？」
「我就是感慨一下。」年輕老師道，「話說你們覺得他們能通過第一階段嗎？」
「以我的經驗來看，能通過門檻測試的選手，大多具備國家隊水平。」年長老師說道。
雖然提前評估環節是這麼多年來頭一回，但可以從題目的難度判斷出來。
「不過後面要連續考四場，難度會逐步提高，題目只是一部分，心態和體力都非常重要，就看他們能不能堅持住吧。」
年輕老師點點頭：「可他們四個在門檻卷上最少都完成了兩道題，遠超門檻卷的要求，照這個表現，通過測試應該挺輕鬆吧？」
「可能。」年長老師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
「這四個人隨便挑一個放到往屆，都有拿第一的實力。」
「確實。」另外兩位老師對此深信不疑。
所謂提前評估環節，難度比正常選拔高出太多，選手需要在連續數日的考試中維持穩定發揮，能在最後通過的選手，隨隨便便都能在CMO拿到第一了。
回到陸銘這邊，他已經將十二道題都仔細看了一遍，在草稿紙上做了簡單標記。
整體看下來，這套卷子的難度比門檻卷略高，計算量也有增加，更考驗選手的邏輯思維和基本功能力。
從時間上看，每一題只有二十五分鐘，選手還要為檢查和修改預留時間，實際解題速度必須更快。
哪怕僅僅是達到通過分數要求，也要做出來八題半。
陸銘看得興致盎然。
以他目前的能力，前八題用時不會超過二十分鐘，後四道題的結構更加複雜，其中兩題需要重新構造輔助模型，預計會多花一些時間。
這樣的強度才符合提前評估環節。
陸銘隨即想起了IPHO國集的提前評估。
那次是教練組們臨時起意，連夜討論出的高階測試方案，相對來說沒那麼標準化，畢竟參加的就陸銘和蘇燁兩人。
而這次IMO國集做了充分準備。
報名、門檻測試、兩場正式試卷、統一閱卷等等組成了一段完整流程。
「呼……」他拋去腦中的雜念，寫起了第一題。
陸銘第一個舉起手：「翟教授，為什麼要從明天開始？今天不行嗎？」
這番話得到了其他三人的認同。
蘇燁點了點頭，跟著說道：「我覺得從今天開始剛剛好，我現在手感火熱。」
這是實話，門檻測試卷和陸銘的變種題激起了大家的考試欲。
「是的。」墨芝芝隨後開口，語氣平靜，「不用等到明天。」
劉振華想了幾秒：「他們說得有道理，今天就可以開始。」
他的想法較為樸素，考完之後就能回北大繼續學習了，因為不知道為何，在這邊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自在感。
四人的反應超出了肖震和翟火的預料。
教練組之所以將後續評估定在明天，是因為四人在門檻考核中的表現。
陸銘完成了四道題，蘇燁和劉振華各自完成三題，墨芝芝完成兩道題以及幾何題的部分證明。
他們在短時間內保持高度專注，腦力消耗遠超於普通考試。
若是換成其他學生經歷這麼一輪，接下來大半天恐怕都很難恢復到最佳狀態。
更別說提前評估第一階段的題量和難度更加驚人，將之放在明天下午，是留出充足的回覆時間，讓他們把狀態調整到穩定水平。
雖說給第四名和第七名安排的是下午參加正常流程選拔的考試，但總體難度和強度相對於門檻測試都下降了一大截，基本可以接受。
所以這項安排有完整的考量。
但從這四個孩子的狀態來看，他們精神飽滿，看不出什麼疲憊之色。
確切的說，他們似乎把門檻測試當成了開胃菜，甚至覺得題量太少，遠遠沒有寫夠。
從他們考試結束後，圍繞著變種題研究就能看出來了。
肖震和翟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幾分無奈。
若他們堅持從明天下午開始，總感覺會讓陸銘四人產生逆反心理……
片刻後，肖震輕咳一聲，說道：「你們先等一會兒，我們和教練組商量一下。」
「好。」四人答應下來，又接著埋頭寫變種題了。
「你別說，陸銘這個思路真有意思。」蘇燁擼起了袖子，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汗。
「嗯，水平很高。」墨芝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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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教授出題的那味了。」劉振華感慨道，「做起來很痛快。」
「那必須。」陸銘笑了笑，他不可能在學習上虧待自己的。
四位閱卷教授起身走出教室，轉而去小辦公室討論起來。
約莫二十分鐘後，幾人剛好都寫完了變種題，在那討論著。
因為是臨時出的，沒有標準答案，他們討論了好幾分鐘，最後是蘇燁完成度最高，其他三人都欠缺一些。
「嘿嘿嘿，這種題目我最擅長了。」蘇燁在那得意洋洋。
待他們停下後，房間門打開，肖震、翟火和另外兩名教授回到考場，說道：「經過教練組討論，提前評估可以從今天開始，我們暫定在下午一點。」
「你們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
蘇燁一邊轉筆一邊思考：「嗯……」
他看了眼教室里掛著的電子鐘。
「感覺還是有點晚了。」
肖震微微一怔，這還晚？
墨芝芝隨即提議道：「要不從十點開始吧。」
陸銘點頭：「我認為墨芝芝的提議挺好。」
劉振華再次同意：「十點可以的。」
離十點還有十分鐘，正好可以髮捲子看卷子。
肖震和翟火愈發無奈。
他們以為把考試提前到下午一點，就算是滿足了這四個孩子的要求。
結果他們連午飯前的休整時間都不想要，恨不得馬上拿到試卷。
翟火沒轍了，只能耐心解釋道：「提前評估第一階段一共有兩場考試，每場五個小時，題量遠超常規選拔第一階段。」
話還沒說完，他便看見陸銘眼睛亮了起來，那眼神里透著一股莫名的灼熱感。
蘇燁三人的反應稍微收斂一些，但也多了幾分明顯的期待感。
兩位教授看著四人的反應，不免有些懷疑人生了。
不是，你們有這麼喜歡做數學題嗎？
翟火停繼續說道：「如果從十點開始，考試會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你們中午不吃飯，身體撐得住嗎？」
蘇燁看了眼身旁三人，率先說道：「我覺得還行，五個小時能撐住。」
陸銘回答得很快：「我也一樣。」
墨芝芝輕輕點頭：「沒問題。」
劉振華說道：「我也可以。」
四人的態度一個比一個乾脆，聽不出半分勉強，沒有那種被大家的意願裹挾的怪異感。
肖震扶住額頭，徹底沒招了。
他們四個願意空著肚子考試，教練組卻不能真讓他們餓到下午三點。
高強度考試對大腦和身體的消耗都很大。
提前評估要考察選手的數學能力，身體狀態也要納入保障範圍。
翟火思索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按照你們的意見，十點開始。」
「考試期間，你們如果餓了或者渴了，可以向監考老師提，教練組會準備麵包和巧克力等方便食用的東西，食物會由工作人員送進考場。」
「進食時間計算在考試時間內，不會延長考試，這個安排能接受嗎？」
「可以。」陸銘四人對此自然沒有意見。
肖震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的模樣，苦笑一聲，轉頭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讓他們把卷子拿來吧。」
看呆了的工作人員連忙回過神，快步離開教室。
兩分鐘後，負責門檻考核的三名監考老師走了進來。
一套套試卷被發到四人桌上。
卷首印著一行加粗黑字。
【IMO國家集訓隊提前評估第一階段測試卷（一）】
試卷共有十二道題，依然覆蓋競賽四大板塊，每個板塊各有三題，分布十分均勻。
試卷沒有按照板塊集中排列，需要考生自行判斷方向和難度。
整體強度絕對高於門檻卷。
陸銘粗略看了一下這些題目，嘴角微微揚起。
這套卷子的分量讓他很滿意。
蘇燁看得目不轉睛，劉振華躍躍欲試，墨芝芝眼神堅定。
肖震站在講台前，拿起考試說明：「這就是提前評估第一階段的正式試卷。」
「第一階段共有兩場考試，今天完成測試卷一，明天完成測試卷二，兩場考試的標準相同，每場考試五小時。」
「每張試卷十二道題，每道題15分，單場滿分180分，兩天總分360分。」
「第三天為統一閱卷日，教練組會對所有答卷進行交叉評閱，總成績達到252分可以進入第二階段。」
「未達到要求的選手回歸常規選拔流程，參加後續考試，今天和明天的成績不會計入常規選拔。」
「答題順序由你們自行決定，十二道題不要求全部完成，教練組只按照答卷上的有效內容評分，你們需要判斷時間分配，優先選擇有把握的方向。」
台下四人仍然在看題，肖震生怕四人看得入迷，把考試規則漏了過去。
「都聽明白了嗎？」他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聽明白了。」四人這才抬頭回應。
肖震放心下來：「好，再強調一次，考試期間允許申請食物和飲水，如果身體出現不適，立即告知監考老師。」
四人再次表示清楚。
時間來到十點整，清脆的考試鈴聲隨之響起。
「考試開始。」
肖震剛剛說完，四人便飛快拿起了筆，不敢浪費一點時間。
肖震和翟火將考場交給三名監考老師，轉身走出教室。
房門輕輕合攏。
走出一段距離後，肖震雙手背在身後，回想起四人剛才的反應，不由感慨道：「這四個年輕人真有活力，剛考完一場，連午飯都不想等，馬上又要寫五個小時。」
翟火說道：「我總覺得，準備的那些麵包和能量棒都用不上。」
「我也有這種感覺。」肖震笑著搖頭，「他們一旦進入狀態，估計什麼都忘咯。」
「那就等十二點半的時候讓監考老師提醒一次吧。」翟火說道，「吃不吃由他們決定，水總要喝一點。」
肖震頷首：「可以。」
「說起來，看著他們的樣子，不免想起咱們讀書那會兒。」翟火笑道，「你當年在宿舍，從早寫到深夜，就吃了頓早飯，等到想吃飯時，卻發現食堂關了門。」
「要不是我給你準備了點豆乾和蘿蔔，否則你得餓死。」
「你可別提那玩意兒了。」肖震擺擺手，滿臉不屑，「餓是沒餓死，第二天給我整醫院去了，你還好意思說啊？」
「你就說我給的及不及時吧？」
「我呸，我反正不認。」
兩人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說著說著，肖震收起笑意。
「說起來，咱們早就知道他們仨能通過，但墨芝芝的表現讓我有些意外。」
「確實。」翟火說道，「一小時能完成兩道題，這水平放在CMO考試，起碼能到120分以上吧？她當時多少分來著？」
「99分。」肖震記得相當清楚，「可能是那天的發揮有些影響吧。」
「不過咱們這次考核有好幾場測試，看看她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嗯。」
……
回到一號考場。
三名監考老師站在教室後方，儘量不發出聲音。
年輕的監考老師觀察片刻，小聲說道：「他們真就直接開始正式測試了？一點休息時間都不要？」
「太誇張了。」旁邊的老師說道，「要是我的話，絕對要回去睡一會兒。」
年長的監考老師神情淡定：「年輕人精力旺盛，很正常，我跟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能在圖書館泡上一天一夜。」
中間那名老師看他：「什麼學校的圖書館能開一天一夜？」
年長老師輕哼一聲：「那是我的特權。」
「您還挺厲害。」年輕老師笑道，「不過和隔壁考場比起來，這四個人真跟神仙似的。」
「這是什麼比喻？」
「我就是感慨一下。」年輕老師道，「話說你們覺得他們能通過第一階段嗎？」
「以我的經驗來看，能通過門檻測試的選手，大多具備國家隊水平。」年長老師說道。
雖然提前評估環節是這麼多年來頭一回，但可以從題目的難度判斷出來。
「不過後面要連續考四場，難度會逐步提高，題目只是一部分，心態和體力都非常重要，就看他們能不能堅持住吧。」
年輕老師點點頭：「可他們四個在門檻卷上最少都完成了兩道題，遠超門檻卷的要求，照這個表現，通過測試應該挺輕鬆吧？」
「可能。」年長老師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
「這四個人隨便挑一個放到往屆，都有拿第一的實力。」
「確實。」另外兩位老師對此深信不疑。
所謂提前評估環節，難度比正常選拔高出太多，選手需要在連續數日的考試中維持穩定發揮，能在最後通過的選手，隨隨便便都能在CMO拿到第一了。
回到陸銘這邊，他已經將十二道題都仔細看了一遍，在草稿紙上做了簡單標記。
整體看下來，這套卷子的難度比門檻卷略高，計算量也有增加，更考驗選手的邏輯思維和基本功能力。
從時間上看，每一題只有二十五分鐘，選手還要為檢查和修改預留時間，實際解題速度必須更快。
哪怕僅僅是達到通過分數要求，也要做出來八題半。
陸銘看得興致盎然。
以他目前的能力，前八題用時不會超過二十分鐘，後四道題的結構更加複雜，其中兩題需要重新構造輔助模型，預計會多花一些時間。
這樣的強度才符合提前評估環節。
陸銘隨即想起了IPHO國集的提前評估。
那次是教練組們臨時起意，連夜討論出的高階測試方案，相對來說沒那麼標準化，畢竟參加的就陸銘和蘇燁兩人。
而這次IMO國集做了充分準備。
報名、門檻測試、兩場正式試卷、統一閱卷等等組成了一段完整流程。
「呼……」他拋去腦中的雜念，寫起了第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