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中段！
十二點整，一號考場的後門被輕輕推開。
兩名監考老師各自提著幾個紙袋走了進來，儘量放輕腳步，將東西擺到教室後方的長桌上。
紙袋裡飄出一股微弱的烘焙食物的香氣。
教練組準備得十分周到。
幾個保溫袋裡裝著剛出爐不久的麵包，種類很多，有鬆軟的牛角包和奶酪餐包和體積較小的吐司卷。
還有切成小塊的巧克力蛋糕，每一塊都用獨立紙托盛著，拿起來便能吃。
另外幾個盒子裡裝著曲奇、堅果餅乾、夾心小酥餅等等。
水果則有蘋果、藍莓、西瓜等等，擺放在一起，桌角放了電解質飲料和牛奶。
這些東西的分量相當充足，四名考生肯定吃不完，是教練組把三位監考老師的午餐也算在了裡面。
三人里年紀最小的都超過三十歲，讓他們一直監考，餓到下午三點，絕對是一種折磨。
三人輪流站到後方，簡單吃了些東西。
而陸銘四人對後方傳來的香氣毫無反應，專注於試卷和答題卡上，仿若世間萬物與他們無關。
年長的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八分。
考試時間過去了一半。
按照肖震和翟火離開前的安排，十二點半左右需要提醒四個人補充水分和食物。
只是年長的監考老師不準備這麼做。
因為在這類高強度考試中，思路的連續性十分重要。
若是突然出聲提醒，很容易打斷他們的思路，對解題過程產生負面影響。
停下來吃東西只要幾分鐘，重新找回思路卻要花費更長時間。
所以年長的監考老師決定逐個查看進度，誰寫完一道題，他便趁著對方切換題目的空隙過去提醒。
這樣能給考生留出一段自然的休息時間，不會打斷思路。
他最先來到墨芝芝身後，查看她的進度。
墨芝芝坐姿端正，正在答題卡上寫一段組合證明。
監考老師掃了一眼，她已經寫完了四道題，正在書寫第五道題，大約完成了一半多、
監考老師眼裡浮現出一絲驚訝，這個進度相當出色了。
要知道隔壁考場的試卷難度稍低，僅有三道題，考試時間是四個半小時。
兩個考場對比，他們的時間非常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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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也很難有人在兩個半小時內寫完三道題。
監考老師輕輕搖了搖頭，心裡一陣感慨。
今年當真是怪物輩出。
他根據墨芝芝當前的證明進度估算了一下，十分鐘左右能夠結束這道題，等她寫完再來提醒她。
監考老師悄然退開，繞了一圈來到劉振華身後。
劉振華的草稿和答題卡上的字跡都非常乾淨整潔。
每一道題的演算區域劃分明確，思路沿著紙面從上往下推進，很少出現大範圍的塗改。
哪怕是在限時考試中，他都保留著一貫樸素而嚴謹的書寫風格。
監考老師數了一下，他寫完了五道題，第六道題是收尾階段，幾分鐘後便能完成。
這個進度倒是符合他對這個孩子的認知。
如今的數學競賽圈，大家都知道劉振華的傳奇事跡。
來自競賽成績落後的固原省，幾乎全憑自學就拿到了高聯全省第一，CMO拿到全省第一枚滿分金牌，加試成績僅次於陸銘。
並且被北大數學英才班特招，由章院士親自指導，年齡未滿十七歲。
這樣的天賦放在華夏數學競賽史里很少見。
若能沿著這條路穩定走下去，未來很可能觸及數學領域的最高層級，有了爭取菲爾茲獎的潛力。
看完後，監考老師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蘇燁身後。
他繞到前面，來到蘇燁身後。
蘇燁的答題卡和草稿紙形成了鮮明差別。
答題卡上的過程完整清晰，證明步驟銜接嚴密。
可草稿紙上亂成一團，公式分散在各個角落，大量箭頭交叉連接，邊緣處寫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詞語。
監考老師勉強辨認了一下。
其中一行寫著「這玩意居然能換」，另一處則寫著「這裡有大坑」。
他輕輕一笑，都說蘇燁腦子不正常，在題目上展現得淋漓盡致啊。
他收回視線，轉而檢查蘇燁的答題進度。
蘇燁和劉振華的進度幾乎保持一致，差距很小。
同一時間來提醒他們倆即可。
最後是陸銘了。
他繞了一小圈來到陸銘身前，看到對方的答題卡後，心裡無比訝異。
陸銘的此時正好寫完了第七道題。
僅僅兩個半小時，寫完了七道題？！
沒等年長的監考老師仔細查看，陸銘直接翻過試卷，準備繼續衝擊第八題。
監考老師趕忙拍了拍陸銘的肩膀。
陸銘動作停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之色。
但看到是監考老師，那股情緒轉瞬消散。
他偏過頭看了眼老師，接著下意識看向教室里的電子鐘，便意識到了什麼。
他小聲問道：「老師，是提醒我吃東西嗎？」
「對，對。」監考老師連連點頭，「東西都放在後面了，趁熱吃一點吧。」
「好。」
陸銘放下筆，起身離開座位。
他沒有穿過墨芝芝幾人中間的過道，而是從另一側繞了個圈，來到了後方的長桌前。
因為三人都處在高度專注的狀態，近距離經過可能會帶來一些聲響和視線干擾。
陸銘隨意掃了一眼擺放整齊的食物，幾乎沒做什麼挑選，拿起一個奶酪餐包，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鬆軟的麵包被他咬掉一大塊，咀嚼幾下便咽下。
第二口緊跟著送進嘴裡。
僅僅幾秒，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餐包就被他吃完。
在拿起堅果餅乾和巧克力蛋糕，讓它們瞬間消失。
除了吃東西，他還喝了半瓶電解質水，整個過程僅用了兩分鐘。
陸銘摸了摸肚子，確認補充了足夠的食物，對三位監考老師說道：「老師，我吃完了。」
說罷他就沿著剛才的路線繞回了座位，拿起筆繼續寫第八題。
三位監考老師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年輕老師過了幾秒才低聲問道：「這些孩子吃飯都這麼快嗎？」
年長的監考老師眼角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速度，用狼吞虎咽來形容都很合適。
年輕的監考老師神情古怪地說道：「我提前查過陸銘的履歷，上面提到他吃飯特別快，我當時還納悶，這種事情為什麼也要專門寫進去……」
年長的監考老師只能無奈地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幾分鐘後，他們再次見識到了什麼叫狼吞虎咽。
劉振華和蘇燁寫完了第六題，兩名監考老師分別走到他們身邊，提醒兩人補充食物。
兩人於是起身，動作十分同步地來到教室後方，站在長桌旁埋頭進食，動作快得驚人。
這期間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連正眼都沒看過對方一眼。
三分鐘左右，他們又是一起同時吃完，處理好包裝後返回座位，繼續寫題。
三位監考老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又過了幾分鐘，墨芝芝寫完第五題，監考老師適時上前提醒。
墨芝芝來到後方，她對吃東西還是比較講究的。
她拿了一個小餐包和兩塊餅乾，挑了幾片蘋果和橙子，最後拿了一盒常溫牛奶。
麵包和餅乾補充碳水，水果調整口感，牛奶則留到最後慢慢喝完。
她吃得不緊不慢，一共用了五分鐘左右。
以她目前的答題進度，這幾分鐘不會影響後續考試。
這時正好到了十二點四十分，二號考場響起了考試結束的鈴聲。
「考試結束，請各位立即停筆。」
講台上的監考老師開口提醒，幾名工作人員開始收取答題卡試卷草稿紙。
秦雲放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連續四個半小時的考試讓他肩頸發酸，右手中指指腹被壓出了一道淺紅色印記。
相比一號考場的門檻卷，這套常規選拔試卷親切不少。
他完整做出了前兩道題，第三題完成了一小部分，讓他對這次發揮非常滿意。
等監考老師收走最後一份答題卡，壓抑了一上午的考生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啊，考完了，我要餓死了。」一名學生趴到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人笑著說道：「一上午寫這幾道題真是愜意啊。」
他說出「愜意」兩個字時，臉上的表情格外痛苦，惹得周圍幾人輕笑起來。
一名參加過門檻測試的學生自語道：「我感覺這場發揮比以前好多了，難道是先看了隔壁門檻卷的原因？」
「還真有可能。」有人立刻接話，「那四道題看完以後，再看這張卷子，腦子一下就舒服了。」
有人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為什麼都回來了？門檻測試是幹啥的？」
教室里的討論聲越來越密。
肖震眉頭微皺，抬手敲了兩下桌面。
「安靜。」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身份擺在這，大家齊刷刷看了過來。
肖震看向眾人，沉聲說道：「一號考場還有學生在考試，請大家保持肅靜，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有序離開這一層，想討論的話，等離開理科樓再說。」
聽聞這話，大家都有些懵逼。
什麼？一號考場還有人在考試？
在一號考場待過的秦雲更是疑惑。
他記得門檻測試只有一個小時，八點開始，九點就結束了。
難道通過門檻測試後，緊接著還有另一場考試？
這提前評估環節搞這麼變態嗎？
如果是他的話，哪怕通過了門檻測試，都很難有充足的精力去寫正式考試的卷子。
畢竟想想也知道，正式考試的題量和難度不會比門檻測試差的。
秦雲背起書包，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
眾人排隊離開二號考場。
走到一號考場附近時，秦雲特意放慢腳步，從門上的觀察窗向裡面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教室後方那張長桌。
桌上擺著麵包蛋糕水果，還有牛奶與電解質飲料。
秦雲微微睜大眼睛。
教練組連午飯都送進來了？
不是，這個考試要考多久啊？
他繼續看向教室前方，寬敞的考場只坐著四個人。
不出他所料，是陸銘、蘇燁、劉振華、墨芝芝四個人。
跟秦雲抱著相同想法的學生不少，都想看看是啥情況。
肖震和翟火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來，學生們不敢討論，加快腳步離開。
一群人安靜有序地下樓，直到走出理科樓，討論聲才重新冒了出來。
「秦雲，一號考場是什麼情況？」
「對啊，他們四個怎麼還在考試？」
「提前評估的正式考試已經開始了嗎？」
幾名學生圍到秦雲身邊。
大家都知道他和陸銘幾人關係不淺，想從他這裡問出具體情況。
秦雲將門檻測試的規則和自己離開考場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攤攤手。
「這就是我知道的，後面安排了啥我也不清楚，你們得去問肖教授。」
幾名學生聽完頓感無趣。
又有人想起一件事。
「你剛才說第四名和第七名都留了下來，考場裡怎麼沒看到他們？」
「我真不知道。」秦雲搖頭，「你們去問本人吧。」
那兩個人有沒有通過門檻測試，後續又去了哪裡，都該由教練組或本人公布。
秦雲沒看到過程，自然不會隨意猜測。
眾人又聊了幾句，逐漸散開，各自前往食堂。
秦雲摸了摸早已餓癟的肚子，加快腳步。
從早上八點進考場到現在，他只喝了小半瓶水。
將近一點，他吃飽喝足，返回紫荊十四號樓。
剛走到宿舍門口，身後有人喊住了他。
「秦雲！」
秦雲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來人正是在理科樓外向他打聽情況的學生。
對方快步趕上來：「我知道一號考場怎麼回事了。」
秦雲好奇問道：「怎麼了？」
「他們倆都沒通過門檻測試，被刷下來了。」那人小聲說道，「他們下午還要補考常規選拔卷，成績和我們統一計算。」
秦雲面露詫異：「我去，這麼慘？」
第四名和第七名的CMO成績都和墨芝芝差不多，放在這屆國集裡屬於最頂尖的一批人。
兩人留在一號考場時，秦雲以為他們能通過門檻測試。
結果被刷了下來，下午得繼續考四個半小時。
「他們應該只差一點。」那人搖了搖頭，「我剛碰到其中一個，心態有點炸，一句話都沒多說。」
說到這裡，他略顯慶幸。
「幸好我沒留在那邊，不然炸的就是我了。」
秦雲對此深有同感。
他看完四道題後便清楚，自己一小時內很難達到要求。
及時轉到二號考場，讓他避開了一次心態打擊，上午的常規選拔髮揮得還算順利。
兩人又聊了幾句，各自回到宿舍。
秦雲刷卡進門，宿舍里空空蕩蕩，讓他有種留守老人的錯覺。
他把書包放到椅子上，看著三張空著的座位，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雲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司徒江發來的消息。
【司徒江：考完了嗎？】
【秦云：第一天的考完了，下午沒事。】
【司徒江：快來剪視頻，這波流量咱們吃定了！】
秦雲精神一振。
【秦云：來了！】
……
（今天有不少新高一的朋友開學，所以今天早點發，明天還是七點，19號會爆更）
兩名監考老師各自提著幾個紙袋走了進來，儘量放輕腳步，將東西擺到教室後方的長桌上。
紙袋裡飄出一股微弱的烘焙食物的香氣。
教練組準備得十分周到。
幾個保溫袋裡裝著剛出爐不久的麵包，種類很多，有鬆軟的牛角包和奶酪餐包和體積較小的吐司卷。
還有切成小塊的巧克力蛋糕，每一塊都用獨立紙托盛著，拿起來便能吃。
另外幾個盒子裡裝著曲奇、堅果餅乾、夾心小酥餅等等。
水果則有蘋果、藍莓、西瓜等等，擺放在一起，桌角放了電解質飲料和牛奶。
這些東西的分量相當充足，四名考生肯定吃不完，是教練組把三位監考老師的午餐也算在了裡面。
三人里年紀最小的都超過三十歲，讓他們一直監考，餓到下午三點，絕對是一種折磨。
三人輪流站到後方，簡單吃了些東西。
而陸銘四人對後方傳來的香氣毫無反應，專注於試卷和答題卡上，仿若世間萬物與他們無關。
年長的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八分。
考試時間過去了一半。
按照肖震和翟火離開前的安排，十二點半左右需要提醒四個人補充水分和食物。
只是年長的監考老師不準備這麼做。
因為在這類高強度考試中，思路的連續性十分重要。
若是突然出聲提醒，很容易打斷他們的思路，對解題過程產生負面影響。
停下來吃東西只要幾分鐘，重新找回思路卻要花費更長時間。
所以年長的監考老師決定逐個查看進度，誰寫完一道題，他便趁著對方切換題目的空隙過去提醒。
這樣能給考生留出一段自然的休息時間，不會打斷思路。
他最先來到墨芝芝身後，查看她的進度。
墨芝芝坐姿端正，正在答題卡上寫一段組合證明。
監考老師掃了一眼，她已經寫完了四道題，正在書寫第五道題，大約完成了一半多、
監考老師眼裡浮現出一絲驚訝，這個進度相當出色了。
要知道隔壁考場的試卷難度稍低，僅有三道題，考試時間是四個半小時。
兩個考場對比，他們的時間非常充裕。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即便如此，也很難有人在兩個半小時內寫完三道題。
監考老師輕輕搖了搖頭，心裡一陣感慨。
今年當真是怪物輩出。
他根據墨芝芝當前的證明進度估算了一下，十分鐘左右能夠結束這道題，等她寫完再來提醒她。
監考老師悄然退開，繞了一圈來到劉振華身後。
劉振華的草稿和答題卡上的字跡都非常乾淨整潔。
每一道題的演算區域劃分明確，思路沿著紙面從上往下推進，很少出現大範圍的塗改。
哪怕是在限時考試中，他都保留著一貫樸素而嚴謹的書寫風格。
監考老師數了一下，他寫完了五道題，第六道題是收尾階段，幾分鐘後便能完成。
這個進度倒是符合他對這個孩子的認知。
如今的數學競賽圈，大家都知道劉振華的傳奇事跡。
來自競賽成績落後的固原省，幾乎全憑自學就拿到了高聯全省第一，CMO拿到全省第一枚滿分金牌，加試成績僅次於陸銘。
並且被北大數學英才班特招，由章院士親自指導，年齡未滿十七歲。
這樣的天賦放在華夏數學競賽史里很少見。
若能沿著這條路穩定走下去，未來很可能觸及數學領域的最高層級，有了爭取菲爾茲獎的潛力。
看完後，監考老師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蘇燁身後。
他繞到前面，來到蘇燁身後。
蘇燁的答題卡和草稿紙形成了鮮明差別。
答題卡上的過程完整清晰，證明步驟銜接嚴密。
可草稿紙上亂成一團，公式分散在各個角落，大量箭頭交叉連接，邊緣處寫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詞語。
監考老師勉強辨認了一下。
其中一行寫著「這玩意居然能換」，另一處則寫著「這裡有大坑」。
他輕輕一笑，都說蘇燁腦子不正常，在題目上展現得淋漓盡致啊。
他收回視線，轉而檢查蘇燁的答題進度。
蘇燁和劉振華的進度幾乎保持一致，差距很小。
同一時間來提醒他們倆即可。
最後是陸銘了。
他繞了一小圈來到陸銘身前，看到對方的答題卡後，心裡無比訝異。
陸銘的此時正好寫完了第七道題。
僅僅兩個半小時，寫完了七道題？！
沒等年長的監考老師仔細查看，陸銘直接翻過試卷，準備繼續衝擊第八題。
監考老師趕忙拍了拍陸銘的肩膀。
陸銘動作停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之色。
但看到是監考老師，那股情緒轉瞬消散。
他偏過頭看了眼老師，接著下意識看向教室里的電子鐘，便意識到了什麼。
他小聲問道：「老師，是提醒我吃東西嗎？」
「對，對。」監考老師連連點頭，「東西都放在後面了，趁熱吃一點吧。」
「好。」
陸銘放下筆，起身離開座位。
他沒有穿過墨芝芝幾人中間的過道，而是從另一側繞了個圈，來到了後方的長桌前。
因為三人都處在高度專注的狀態，近距離經過可能會帶來一些聲響和視線干擾。
陸銘隨意掃了一眼擺放整齊的食物，幾乎沒做什麼挑選，拿起一個奶酪餐包，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
鬆軟的麵包被他咬掉一大塊，咀嚼幾下便咽下。
第二口緊跟著送進嘴裡。
僅僅幾秒，一個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餐包就被他吃完。
在拿起堅果餅乾和巧克力蛋糕，讓它們瞬間消失。
除了吃東西，他還喝了半瓶電解質水，整個過程僅用了兩分鐘。
陸銘摸了摸肚子，確認補充了足夠的食物，對三位監考老師說道：「老師，我吃完了。」
說罷他就沿著剛才的路線繞回了座位，拿起筆繼續寫第八題。
三位監考老師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年輕老師過了幾秒才低聲問道：「這些孩子吃飯都這麼快嗎？」
年長的監考老師眼角微微顫了一下。
這個速度，用狼吞虎咽來形容都很合適。
年輕的監考老師神情古怪地說道：「我提前查過陸銘的履歷，上面提到他吃飯特別快，我當時還納悶，這種事情為什麼也要專門寫進去……」
年長的監考老師只能無奈地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幾分鐘後，他們再次見識到了什麼叫狼吞虎咽。
劉振華和蘇燁寫完了第六題，兩名監考老師分別走到他們身邊，提醒兩人補充食物。
兩人於是起身，動作十分同步地來到教室後方，站在長桌旁埋頭進食，動作快得驚人。
這期間全程沒有任何交流，連正眼都沒看過對方一眼。
三分鐘左右，他們又是一起同時吃完，處理好包裝後返回座位，繼續寫題。
三位監考老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又過了幾分鐘，墨芝芝寫完第五題，監考老師適時上前提醒。
墨芝芝來到後方，她對吃東西還是比較講究的。
她拿了一個小餐包和兩塊餅乾，挑了幾片蘋果和橙子，最後拿了一盒常溫牛奶。
麵包和餅乾補充碳水，水果調整口感，牛奶則留到最後慢慢喝完。
她吃得不緊不慢，一共用了五分鐘左右。
以她目前的答題進度，這幾分鐘不會影響後續考試。
這時正好到了十二點四十分，二號考場響起了考試結束的鈴聲。
「考試結束，請各位立即停筆。」
講台上的監考老師開口提醒，幾名工作人員開始收取答題卡試卷草稿紙。
秦雲放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連續四個半小時的考試讓他肩頸發酸，右手中指指腹被壓出了一道淺紅色印記。
相比一號考場的門檻卷，這套常規選拔試卷親切不少。
他完整做出了前兩道題，第三題完成了一小部分，讓他對這次發揮非常滿意。
等監考老師收走最後一份答題卡，壓抑了一上午的考生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啊，考完了，我要餓死了。」一名學生趴到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人笑著說道：「一上午寫這幾道題真是愜意啊。」
他說出「愜意」兩個字時，臉上的表情格外痛苦，惹得周圍幾人輕笑起來。
一名參加過門檻測試的學生自語道：「我感覺這場發揮比以前好多了，難道是先看了隔壁門檻卷的原因？」
「還真有可能。」有人立刻接話，「那四道題看完以後，再看這張卷子，腦子一下就舒服了。」
有人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為什麼都回來了？門檻測試是幹啥的？」
教室里的討論聲越來越密。
肖震眉頭微皺，抬手敲了兩下桌面。
「安靜。」
他的聲音不算很大，但身份擺在這，大家齊刷刷看了過來。
肖震看向眾人，沉聲說道：「一號考場還有學生在考試，請大家保持肅靜，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有序離開這一層，想討論的話，等離開理科樓再說。」
聽聞這話，大家都有些懵逼。
什麼？一號考場還有人在考試？
在一號考場待過的秦雲更是疑惑。
他記得門檻測試只有一個小時，八點開始，九點就結束了。
難道通過門檻測試後，緊接著還有另一場考試？
這提前評估環節搞這麼變態嗎？
如果是他的話，哪怕通過了門檻測試，都很難有充足的精力去寫正式考試的卷子。
畢竟想想也知道，正式考試的題量和難度不會比門檻測試差的。
秦雲背起書包，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
眾人排隊離開二號考場。
走到一號考場附近時，秦雲特意放慢腳步，從門上的觀察窗向裡面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教室後方那張長桌。
桌上擺著麵包蛋糕水果，還有牛奶與電解質飲料。
秦雲微微睜大眼睛。
教練組連午飯都送進來了？
不是，這個考試要考多久啊？
他繼續看向教室前方，寬敞的考場只坐著四個人。
不出他所料，是陸銘、蘇燁、劉振華、墨芝芝四個人。
跟秦雲抱著相同想法的學生不少，都想看看是啥情況。
肖震和翟火站在不遠處，目光掃過來，學生們不敢討論，加快腳步離開。
一群人安靜有序地下樓，直到走出理科樓，討論聲才重新冒了出來。
「秦雲，一號考場是什麼情況？」
「對啊，他們四個怎麼還在考試？」
「提前評估的正式考試已經開始了嗎？」
幾名學生圍到秦雲身邊。
大家都知道他和陸銘幾人關係不淺，想從他這裡問出具體情況。
秦雲將門檻測試的規則和自己離開考場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攤攤手。
「這就是我知道的，後面安排了啥我也不清楚，你們得去問肖教授。」
幾名學生聽完頓感無趣。
又有人想起一件事。
「你剛才說第四名和第七名都留了下來，考場裡怎麼沒看到他們？」
「我真不知道。」秦雲搖頭，「你們去問本人吧。」
那兩個人有沒有通過門檻測試，後續又去了哪裡，都該由教練組或本人公布。
秦雲沒看到過程，自然不會隨意猜測。
眾人又聊了幾句，逐漸散開，各自前往食堂。
秦雲摸了摸早已餓癟的肚子，加快腳步。
從早上八點進考場到現在，他只喝了小半瓶水。
將近一點，他吃飽喝足，返回紫荊十四號樓。
剛走到宿舍門口，身後有人喊住了他。
「秦雲！」
秦雲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來人正是在理科樓外向他打聽情況的學生。
對方快步趕上來：「我知道一號考場怎麼回事了。」
秦雲好奇問道：「怎麼了？」
「他們倆都沒通過門檻測試，被刷下來了。」那人小聲說道，「他們下午還要補考常規選拔卷，成績和我們統一計算。」
秦雲面露詫異：「我去，這麼慘？」
第四名和第七名的CMO成績都和墨芝芝差不多，放在這屆國集裡屬於最頂尖的一批人。
兩人留在一號考場時，秦雲以為他們能通過門檻測試。
結果被刷了下來，下午得繼續考四個半小時。
「他們應該只差一點。」那人搖了搖頭，「我剛碰到其中一個，心態有點炸，一句話都沒多說。」
說到這裡，他略顯慶幸。
「幸好我沒留在那邊，不然炸的就是我了。」
秦雲對此深有同感。
他看完四道題後便清楚，自己一小時內很難達到要求。
及時轉到二號考場，讓他避開了一次心態打擊，上午的常規選拔髮揮得還算順利。
兩人又聊了幾句，各自回到宿舍。
秦雲刷卡進門，宿舍里空空蕩蕩，讓他有種留守老人的錯覺。
他把書包放到椅子上，看著三張空著的座位，輕輕嘆了口氣。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秦雲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司徒江發來的消息。
【司徒江：考完了嗎？】
【秦云：第一天的考完了，下午沒事。】
【司徒江：快來剪視頻，這波流量咱們吃定了！】
秦雲精神一振。
【秦云：來了！】
……
（今天有不少新高一的朋友開學，所以今天早點發，明天還是七點，19號會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