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誅九族好聽點~
陳正一晚上沒睡著，一根煙接著一根煙地抽。
他坐在摺疊椅上，面前的搪瓷缸里積了半缸菸頭，桌角的煙盒已經空了，被他捏扁了扔在腳邊，旁邊還有兩三個同樣的空煙盒。
媽的，遲早抽出肺癌來。
阿薩姆等人在旁邊也是沉悶的很，頂多就是互相偷偷摸摸看兩眼。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陳正。
陳老闆下巴微抬，「接。」
阿薩姆拿起手機，聽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又「好」了一聲，。
他看著陳正：「賈馬來的電話，阿布迪部落、納西爾部落和穆赫塔爾部落……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三個村落沒有再站著的了。」
躺著也不行阿~
霍金都那德行了，還tmd能去那蘿x島。
陳正把手裡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掐滅在搪瓷缸里，菸頭浸入那一層混著菸灰的涼茶里，發出細微的「嗤」的一聲。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阿遠，打一份報告。」
「就說阿布迪部落、納西爾部落和穆赫塔爾部落，因涉嫌與索馬利蘭境外勢力串通，策劃對巴里加勒地區的武裝滲透和顛覆行動，被第101獨立營在例行邊境巡邏中及時發現並予以堅決打擊。」
「措辭要乾淨，時間地點要模糊，就說凌晨時分、在巴里加勒區北側邊境地帶發生交火，我部在遭遇武裝抵抗後依法採取自衛措施，具體戰果按實際報，別誇大，也別縮水。」
嘿…
想不到陳老闆身上那正規軍番號還有用吧！
「是！」陳遠應了聲就急匆匆去安排。
陳正看著阿薩姆以及下面有些坐立難安的薩利赫，「我給過他們機會的，有時候不能怪我，阿布迪一個部落不到千人，但95%是血緣關係，他們講究以仇報仇，我可不希望以後無時無刻活在爆炸中！」
阿拉伯人的部落跟中國很多南方宗族一樣的。
靠血緣維持關係…
你覺得，陳老闆把他們的帶頭大哥殺了，他們會沒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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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能叫t殺呢？
這叫…誅九族，這麼說，是不是就好聽點了。
以後就這麼叫！
陳正的話讓薩利赫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來，沿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有些發乾：「布魯斯先生……我……我當然明白，阿布迪那些人，死有餘辜。」
他心裡也叫苦阿…
「明白就好。」
陳正笑了笑，「我這人其實心很軟的，能談就不打，能收就不殺。可有些人不給機會，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沒辦法，你說是不是？」
「我性格跟我奶奶一樣，吃齋念佛的~」
阿薩姆在旁邊瞥了眼…
你奶那時代，難道還有肉吃阿？
薩利赫使勁點頭，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是是是，布魯斯先生說得很對！」
陳老闆看他這樣子，也有點不忍心，其實他想對外宣傳是「薩利赫」發現了阿布迪部落的…野心的！
但想想看，這不是把老實人往上面逼嗎？
「你的親屬里找幾個靠譜的，到時候三大部落里，我分一杯羹給你。」
薩利赫忙感謝一番。
陳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朝旁邊的阿薩姆努了努嘴：「那幾個酋長，現在情緒怎麼樣？還安分嗎？」
阿薩姆潤了潤嗓子：「安分得很，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在屋裡，別說鬧事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不過……我看有幾個膽子小的，怕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要不要安撫一下？」
陳正擺了擺手，「送點吃的喝的，你去告訴他們，明天該分的地盤照分，該給的配額照給，他們只要老老實實跟著我干，日子只會比從前好過，不會比從前難過。」
「等我們以後工業區學校成立了，讓他們兒子來讀書吧！」
阿薩姆點了點頭，站起來：「行，我明白。」
「行了，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陳正朝薩利赫擺了擺手，「明天還有不少事要你張羅，那幾個酋長的地盤怎麼分，你得幫我盯著點，別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薩利赫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布魯斯先生放心，我一定盯好。」
他彎了彎腰，轉身快步走出了石屋。
門帘落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陳正一個人坐在屋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狗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工具機佬的手除了機油和石楠花…還多了許多血債阿！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媽的……遲早得戒了這破煙，抽多了，多愁善感！」
…
陳正這邊是輕鬆了！
但邦特蘭那邊火燒眉毛了！！
101營的一份報告打進政府里後，反應非常大。
軍方的總司令賈馬在前線聽到這消息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說了句，「媽的，亞裔那麼狠？」
旁邊的副官輕聲問，「長官，我們怎麼辦？」
賈馬瞥了他一眼，「什麼怎麼辦？不就死人嗎？非洲哪裡不死人？哪裡沒有部落仇殺？我們當沒聽見，別忘了，你手裡可是拿了他的錢，我們部隊可是拿了他的貨，你現在能得罪布魯斯？」
副官想想也確實，口袋裡塞著不少錢的！
賈馬說，「政府打來的一切電話我都不接，當我沒聽見！」
他停頓了下說，「這就叫拿著人的錢，就要聽話？中國人是不是這麼說的？」
副官嘿嘿一笑，「您真有文化！」
賈馬得瑟的笑了笑。
…
「布魯斯！」
安德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焦躁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幹？你……你這是自絕於賈瓦希爾部落！那是邦特蘭最古老的達羅德分支之一，議會裡有三個長老是他們的人，你一夜之間把三個部落連根拔了，你知道現在加羅韋是什麼氣氛嗎？」
陳正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地開口：
「安德魯，我的朋友，我查出了對方通敵的嫌疑。」
「索馬利蘭的情報人員長期在阿布迪·努爾的部落里活動，他的兒子是青年黨的情報聯絡人，這種事，你們邦特蘭的情報部門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我只是幫你們把一根爛在肉里的刺提前拔了出來。」
「我還沒問你們要謝謝呢。」
電話那頭安德魯差點笑了…
「布魯斯，你說得輕巧！通敵？證據呢？你給議會看什麼？看一堆被燒成灰的帳篷和被子彈打成篩子的屍體？那些長老不看證據，他們看的是人頭！」
「布魯斯，我告訴你，現在議會裡已經有人在串聯了，他們要求總統對巴里加勒地區進行調查，撤銷你那個開發合同，甚至有人在提「驅逐非法武裝」的動議。」
「長老？」
陳正嗤笑了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個調，「長老tmd有幾個師？！」
電話那頭被這句話噎住了。
陳老闆…還真的有脾氣說這句話！
巴里加勒大區，人最多就是鎮子周圍，而這附近接近上萬人，哪裡沒受過他的恩惠？
鎮子裡的數千人更是直接拿錢的！！
他振臂一呼，一個師拉出來沒問題吧？
只是陳老闆覺得沒必要…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打江山的！
陳正靠在椅背上，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耐心：「安德魯，你聽我說，人死都死了，現在糾結對錯沒有任何意義。」
「你去告訴那些長老：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再拿50萬美金出來，作為巴里加勒開發區的部落安撫基金每年都有，由議會指定的人來管，具體怎麼用、用在誰身上，我不插手。」
「安德魯，你說，那些長老，是喜歡手裡攥著槍的屍體，還是喜歡有錢分的活法？」
「布魯斯……你這話的意思是，安撫基金的錢，走誰的帳？誰來簽字？」
「你說呢？」
陳正把菸灰彈在腳邊的地上，語氣帶著笑意，「你是邦特蘭政府里最懂辦事的人，這錢當然得經過你的手才穩妥，你找幾個可靠的議員，成立一個「部落事務協調委員會」，你來當這個委員會的秘書長，所有文件的簽字權和資金分配權，都歸你管。」
「……每年能有多少？」安德魯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等開發區步入正軌，一年200萬到300萬美金的分成，跑不了，而且這錢光明正大，走邦特蘭政府的帳面，有文件、有公章、有會議紀要，誰查都不怕。」
至於什麼時候正規…
那我陳老闆到時候看~
上市公司什麼時候盈利過？分紅什麼時候給過？
大不了少給點！
安德魯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他壓著聲音，帶著一種下定了決心的顫抖：「布魯斯……你這一次，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行！我讓人區把那些屍體收了，要不然，容易發臭！」
「好，謝謝你，我的朋友。」陳正笑著說。
「以後有麻煩，你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的，但…最好不要用這種手段了。」
「我明白我明白！」
陳正輕輕一笑，「安德魯，有時候利益比槍炮好用。」
「在金錢面前，長老們不會那麼壞的。」
「他們明白，誰才是他們的朋友！」
…
後面兩天，那場風波消弭得比陳正預想的還要快。
安德魯的效率比他想像中高得多。
他當天晚上就聯繫了議會裡那幾個關鍵的長老，把「巴里加勒開發區部落安撫基金「的拋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加羅韋的報紙上就出現了一篇不長的報導，標題寫得很有技巧——
「賈瓦希爾部落個別成員涉嫌與索馬利蘭情報機構勾結，巴里加勒地區安全部隊依法處置「。
報導的措辭模糊，既沒有點名批評阿布迪·努爾，也沒有明確讚揚101營的行動，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意思很明確：這件事已經定性了，是反恐行動，不是部落仇殺。
那幾個原本跳得最高的長老，在接到安德魯的電話之後，態度明顯軟化了不少。
美金在邦特蘭的議會政治里，就是一把萬能鑰匙。
它能打開任何鎖死的門，能讓最頑固的反對者在簽字欄里按下手印，能讓人把一樁血案重新包裝成一次「成功的反恐行動「。
陳正在電話里跟安德魯確認完最後的細節後，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搞定了。「他說。
坐在對面的阿薩姆抬起頭，把手裡那根快抽完的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那些長老不鬧了？「
「他們拿錢辦事，比誰都懂規矩。「
陳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這些部落長老，說到底跟城裡那些政客沒什麼區別，嘴巴上喊的都是祖宗和信仰，心裡算的都是帳。「
他把腳翹到桌上，鞋底對著天花板：「50萬美金，對於他們來說，夠把幾個兒子送到埃及或者阿聯去讀大學，甚至夠在杜拜買一套公寓。他們幹嘛要替一個死掉的阿布迪·努爾出頭？「
「那賈馬那邊呢？他怎麼回應的？「
「賈馬？「
陳正笑了一聲，「賈馬比那些長老聰明多了。他從頭到尾沒吭聲，不管是議會那邊的質詢，還是記者打來的電話，他一概不接，他手下的人在前線還在打索馬利蘭，他有什麼必要為一個死掉的部落頭目跟自己最大的軍火供應商翻臉？「
「我們控制了後勤！」
阿薩姆點頭。
「對了，晚上是不是皮埃爾有船來？」陳正問。
「對！我已經讓人把送去葉門的貨裝好了，到時候一起讓他運過去。」
「搭順風車就是爽~」
晚上九點
陳正站在棧橋盡頭的陰影里，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看海面上那艘正緩緩靠近的灰色「貨輪」。
船艏的甲板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朝碼頭方向揮手，手裡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滅。
貨輪靠近碼頭的時候，輪機的聲音從低沉變成轟鳴，然後逐漸降下來。
船身輕輕一震，舷側貼上了碼頭邊緣的舊輪胎護舷，船員從甲板上拋下纜繩，岸上早就等著的幾個青年軍士兵接住，熟練地繞在系纜柱上，拉緊固定。
皮埃爾第一個從跳板上走下來，腳踩在碼頭的混凝土面上時，他咧嘴笑了，張開雙臂朝陳正走過來，肚子在灰色夾克下面晃了晃：「布魯斯！我的夥計！「
陳正笑著迎上去，兩個人抱了一下，皮埃爾的手在他後背拍了兩下，力道不小，拍得陳正咳了一聲。
「你最近幹的事情可真多，我在吉布地的新聞上天天看到你的名字，以色列人給你開1500萬懸賞的時候，我還以為過兩天就能收到你腦袋的照片呢。「
皮埃爾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嘖嘖兩聲，「結果你倒好，越活越精神。「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你也不賴，這肚子比你上回來的時候又圓了一圈。「
皮埃爾拍了拍肚皮，理直氣壯：「富貴的象徵。「
陳正笑了一聲，側過身，朝碼頭上那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貨箱抬了抬下巴：「船上的貨我都準備好了，葉門胡塞武裝那邊的東西，4萬發ak子彈，還有幾套蜂窩系統，你幫我順路帶過去，到了穆卡拉港會有人接。「
皮埃爾看了一眼那排貨箱，點了點頭，轉身朝船上喊了一聲：「來人搬貨！「
幾個船員從甲板上跑下來，動作麻利地開始往船上搬貨。碼頭上那排貨箱很快被清空，一箱一箱地被抬上跳板，碼進貨艙里。
而在碼頭上，皮埃爾忽然說，「伊拉克的美軍在撤退了，據說那邊有很多東西要賣，你們不去看看？」
陳正聞言心裡一動，給他點上香菸問，「你有什麼內部資料？」
皮埃爾說，「別的人我不說，但我們的關係我可以告訴你，我在伊拉克美軍中有認識的人，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都能批發。
陳正聞言驚訝道，「他們那麼大膽？」
皮埃爾嗤笑，「大膽？你見過用航母販毒的嗎？美國航空母艦區一趟美洲，回來後士兵甚至能發財！！「
陳正聽到「航母販毒」這四個字的時候，剛吸進去的那口煙差點從鼻子裡嗆出來。
他捂著嘴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抬起頭看著皮埃爾那張在碼頭碘鎢燈下油光發亮的臉。
「你他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2011年遍地宣傳老美是「燈塔~」！
經歷過的才知道，那時候公知多猖獗~
白人高於黃種人，美國高於世界的言論層出不窮…
皮埃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肥厚的下巴往回收了收，聲音壓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知道內幕」的得意勁兒：
「我騙你幹什麼？真事。」
「去年我在吉布地基地跟一個美國海軍的後勤軍官喝過幾次酒，那傢伙親口跟我說的，他們航母編隊從波斯灣返航的時候，順路帶了一批貨回美國，藏在補給艙里，到了聖迭戈港，一箱一箱地搬上卡車，直接拉走。你知道那批貨值多少錢嗎？1000多萬美金，一趟，全進個人口袋了。」
「上到史密斯專員，下到甲板上的清潔工，都有！」
「那幫人比我們還狠。」陳正感慨道。
「正規軍販毒當然狠，誰抓他們?」
皮埃爾嘿嘿一笑，豎起一根肥短的手指在陳正面前晃了晃：「你要知道，伊拉克那地方，美軍駐紮了快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沒往自己口袋裡塞過？」
「現在說撤就要撤，那些大件裝備他們帶不走，小件值錢的他們能帶走多少？剩下的，要麼就地銷毀，要麼便宜處理，你這時候去，就是撿錢。」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伊拉克撤軍。
2011年是美軍大規模撤出伊拉克的關鍵年份，從年初開始，駐伊美軍的人數就在逐步縮減，從高峰時期的超過15萬人，一路降到年底的不到5萬人。
那些撤走的部隊，留下了大量的裝備和物資。
美軍撤離後留下了什麼？武器、彈藥、車輛、通訊設備、工程機械、醫療物資、甚至還有各種維修備件。
這些東西，正規渠道是按計劃銷毀或轉移的，但實際操作中，有多少會通過非正式渠道流入黑市，只有天知道。
他在敘利亞混過，知道美軍駐外部隊的「物資管理」是個什麼德行。
倉庫里的好東西，只要在帳面上被登記為「戰損」或「失蹤」，就能從體系里消失，然後出現在黑市的貨架上。
「你那個朋友，能聯繫上嗎？」
皮埃爾見陳正動心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能，但人家要價不低，這種門路，不收錢，只收提成。」
「收多少？」
「他說了，按成交額的10%抽，只管牽線，不管運輸、不管安全、不管售後，貨你去看，價格你談，他只負責把你帶到能說話的人面前。」
陳正想了想：「10%不貴，但你得確保他真是能帶我們見到管事的人，而不是什麼第三手的中介。」
「我跟他認識五年了，靠譜。」
皮埃爾拍了拍胸脯，「這樣，我先問問他願不願意接這個活，如果他願意，我讓他直接聯繫你。」
陳正點了點頭：「行，這件事你幫我盯著，越快越好，美軍撤軍的速度比我們想像的要快，好東西不等人。」
「你放心，我回去就打電話。」
皮埃爾把手裡的菸頭彈進海水裡，火紅的菸頭在海面閃了一下，被一個浪頭捲走了。
他轉過身，朝停靠在碼頭邊的船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正：
「對了，布魯斯，我得提醒你一句，伊拉克那地方，現在是真空地帶，美軍在撤，伊拉克安全部隊還撐不起來，各方勢力都在搶地盤、搶資源、搶裝備，你去了之後，別光盯著軍火，那些大型工程機械、醫療設備、通訊基站，甚至報廢的悍馬車，都比新造一把ak值錢。」
「明白。」
陳正舉起手，朝他揮了一下，「你路上小心，到了吉布地給我回個話。」
皮埃爾點了點頭，轉過身，踩著棧橋的木板，朝他那艘船的舷梯走去。
陳正站在碼頭上，目送那艘船緩緩離開泊位，船艏轉向外海的方向，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後融進海天相接的那條暗線里。
「伊拉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
旁邊的阿薩姆往前邁了一步：「老闆，真打算去？」
「去，為什麼不去？」
「那些東西拉回來，我們就能反推！甚至有一些設備我們也能買…」
「美軍撤了，留下的東西能讓中東這一帶的武裝力量再打十年，誰搶到了，誰就能在這十年的亂局裡站穩腳跟，我們不去，別人也會去。」
「而且…」
他轉過頭看著阿薩姆，嘴角扯了一下，「你以為那些賣武器給伊拉克政府軍的歐洲軍火商是怎麼發家的？他們不是靠簽合同，他們是靠跟撤軍部隊的倉庫管理員搞好關係。」
阿薩姆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那我安排人先去巴格達打前站。」
「行！」
「我不喜歡出面，我只喜歡幕後給價！」
…
他坐在摺疊椅上，面前的搪瓷缸里積了半缸菸頭，桌角的煙盒已經空了，被他捏扁了扔在腳邊，旁邊還有兩三個同樣的空煙盒。
媽的，遲早抽出肺癌來。
阿薩姆等人在旁邊也是沉悶的很，頂多就是互相偷偷摸摸看兩眼。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陳正。
陳老闆下巴微抬，「接。」
阿薩姆拿起手機，聽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又「好」了一聲，。
他看著陳正：「賈馬來的電話，阿布迪部落、納西爾部落和穆赫塔爾部落……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三個村落沒有再站著的了。」
躺著也不行阿~
霍金都那德行了，還tmd能去那蘿x島。
陳正把手裡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掐滅在搪瓷缸里，菸頭浸入那一層混著菸灰的涼茶里，發出細微的「嗤」的一聲。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阿遠，打一份報告。」
「就說阿布迪部落、納西爾部落和穆赫塔爾部落，因涉嫌與索馬利蘭境外勢力串通，策劃對巴里加勒地區的武裝滲透和顛覆行動，被第101獨立營在例行邊境巡邏中及時發現並予以堅決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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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遠應了聲就急匆匆去安排。
陳正看著阿薩姆以及下面有些坐立難安的薩利赫，「我給過他們機會的，有時候不能怪我，阿布迪一個部落不到千人，但95%是血緣關係，他們講究以仇報仇，我可不希望以後無時無刻活在爆炸中！」
阿拉伯人的部落跟中國很多南方宗族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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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有些發乾：「布魯斯先生……我……我當然明白，阿布迪那些人，死有餘辜。」
他心裡也叫苦阿…
「明白就好。」
陳正笑了笑，「我這人其實心很軟的，能談就不打，能收就不殺。可有些人不給機會，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沒辦法，你說是不是？」
「我性格跟我奶奶一樣，吃齋念佛的~」
阿薩姆在旁邊瞥了眼…
你奶那時代，難道還有肉吃阿？
薩利赫使勁點頭，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是是是，布魯斯先生說得很對！」
陳老闆看他這樣子，也有點不忍心，其實他想對外宣傳是「薩利赫」發現了阿布迪部落的…野心的！
但想想看，這不是把老實人往上面逼嗎？
「你的親屬里找幾個靠譜的，到時候三大部落里，我分一杯羹給你。」
薩利赫忙感謝一番。
陳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朝旁邊的阿薩姆努了努嘴：「那幾個酋長，現在情緒怎麼樣？還安分嗎？」
阿薩姆潤了潤嗓子：「安分得很，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縮在屋裡，別說鬧事了，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不過……我看有幾個膽子小的，怕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要不要安撫一下？」
陳正擺了擺手，「送點吃的喝的，你去告訴他們，明天該分的地盤照分，該給的配額照給，他們只要老老實實跟著我干，日子只會比從前好過，不會比從前難過。」
「等我們以後工業區學校成立了，讓他們兒子來讀書吧！」
阿薩姆點了點頭，站起來：「行，我明白。」
「行了，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陳正朝薩利赫擺了擺手，「明天還有不少事要你張羅，那幾個酋長的地盤怎麼分，你得幫我盯著點，別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薩利赫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布魯斯先生放心，我一定盯好。」
他彎了彎腰，轉身快步走出了石屋。
門帘落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陳正一個人坐在屋裡，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狗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工具機佬的手除了機油和石楠花…還多了許多血債阿！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媽的……遲早得戒了這破煙，抽多了，多愁善感！」
…
陳正這邊是輕鬆了！
但邦特蘭那邊火燒眉毛了！！
101營的一份報告打進政府里後，反應非常大。
軍方的總司令賈馬在前線聽到這消息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說了句，「媽的，亞裔那麼狠？」
旁邊的副官輕聲問，「長官，我們怎麼辦？」
賈馬瞥了他一眼，「什麼怎麼辦？不就死人嗎？非洲哪裡不死人？哪裡沒有部落仇殺？我們當沒聽見，別忘了，你手裡可是拿了他的錢，我們部隊可是拿了他的貨，你現在能得罪布魯斯？」
副官想想也確實，口袋裡塞著不少錢的！
賈馬說，「政府打來的一切電話我都不接，當我沒聽見！」
他停頓了下說，「這就叫拿著人的錢，就要聽話？中國人是不是這麼說的？」
副官嘿嘿一笑，「您真有文化！」
賈馬得瑟的笑了笑。
…
「布魯斯！」
安德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焦躁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幹？你……你這是自絕於賈瓦希爾部落！那是邦特蘭最古老的達羅德分支之一，議會裡有三個長老是他們的人，你一夜之間把三個部落連根拔了，你知道現在加羅韋是什麼氣氛嗎？」
陳正打了個哈欠，不緊不慢地開口：
「安德魯，我的朋友，我查出了對方通敵的嫌疑。」
「索馬利蘭的情報人員長期在阿布迪·努爾的部落里活動，他的兒子是青年黨的情報聯絡人，這種事，你們邦特蘭的情報部門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我只是幫你們把一根爛在肉里的刺提前拔了出來。」
「我還沒問你們要謝謝呢。」
電話那頭安德魯差點笑了…
「布魯斯，你說得輕巧！通敵？證據呢？你給議會看什麼？看一堆被燒成灰的帳篷和被子彈打成篩子的屍體？那些長老不看證據，他們看的是人頭！」
「布魯斯，我告訴你，現在議會裡已經有人在串聯了，他們要求總統對巴里加勒地區進行調查，撤銷你那個開發合同，甚至有人在提「驅逐非法武裝」的動議。」
「長老？」
陳正嗤笑了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個調，「長老tmd有幾個師？！」
電話那頭被這句話噎住了。
陳老闆…還真的有脾氣說這句話！
巴里加勒大區，人最多就是鎮子周圍，而這附近接近上萬人，哪裡沒受過他的恩惠？
鎮子裡的數千人更是直接拿錢的！！
他振臂一呼，一個師拉出來沒問題吧？
只是陳老闆覺得沒必要…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打江山的！
陳正靠在椅背上，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耐心：「安德魯，你聽我說，人死都死了，現在糾結對錯沒有任何意義。」
「你去告訴那些長老：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再拿50萬美金出來，作為巴里加勒開發區的部落安撫基金每年都有，由議會指定的人來管，具體怎麼用、用在誰身上，我不插手。」
「安德魯，你說，那些長老，是喜歡手裡攥著槍的屍體，還是喜歡有錢分的活法？」
「布魯斯……你這話的意思是，安撫基金的錢，走誰的帳？誰來簽字？」
「你說呢？」
陳正把菸灰彈在腳邊的地上，語氣帶著笑意，「你是邦特蘭政府里最懂辦事的人，這錢當然得經過你的手才穩妥，你找幾個可靠的議員，成立一個「部落事務協調委員會」，你來當這個委員會的秘書長，所有文件的簽字權和資金分配權，都歸你管。」
「……每年能有多少？」安德魯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等開發區步入正軌，一年200萬到300萬美金的分成，跑不了，而且這錢光明正大，走邦特蘭政府的帳面，有文件、有公章、有會議紀要，誰查都不怕。」
至於什麼時候正規…
那我陳老闆到時候看~
上市公司什麼時候盈利過？分紅什麼時候給過？
大不了少給點！
安德魯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他壓著聲音，帶著一種下定了決心的顫抖：「布魯斯……你這一次，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行！我讓人區把那些屍體收了，要不然，容易發臭！」
「好，謝謝你，我的朋友。」陳正笑著說。
「以後有麻煩，你告訴我，我會想辦法的，但…最好不要用這種手段了。」
「我明白我明白！」
陳正輕輕一笑，「安德魯，有時候利益比槍炮好用。」
「在金錢面前，長老們不會那麼壞的。」
「他們明白，誰才是他們的朋友！」
…
後面兩天，那場風波消弭得比陳正預想的還要快。
安德魯的效率比他想像中高得多。
他當天晚上就聯繫了議會裡那幾個關鍵的長老，把「巴里加勒開發區部落安撫基金「的拋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加羅韋的報紙上就出現了一篇不長的報導，標題寫得很有技巧——
「賈瓦希爾部落個別成員涉嫌與索馬利蘭情報機構勾結，巴里加勒地區安全部隊依法處置「。
報導的措辭模糊，既沒有點名批評阿布迪·努爾，也沒有明確讚揚101營的行動，但字裡行間透出的意思很明確：這件事已經定性了，是反恐行動，不是部落仇殺。
那幾個原本跳得最高的長老，在接到安德魯的電話之後，態度明顯軟化了不少。
美金在邦特蘭的議會政治里，就是一把萬能鑰匙。
它能打開任何鎖死的門，能讓最頑固的反對者在簽字欄里按下手印，能讓人把一樁血案重新包裝成一次「成功的反恐行動「。
陳正在電話里跟安德魯確認完最後的細節後，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搞定了。「他說。
坐在對面的阿薩姆抬起頭，把手裡那根快抽完的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那些長老不鬧了？「
「他們拿錢辦事，比誰都懂規矩。「
陳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這些部落長老，說到底跟城裡那些政客沒什麼區別，嘴巴上喊的都是祖宗和信仰，心裡算的都是帳。「
他把腳翹到桌上，鞋底對著天花板：「50萬美金，對於他們來說，夠把幾個兒子送到埃及或者阿聯去讀大學，甚至夠在杜拜買一套公寓。他們幹嘛要替一個死掉的阿布迪·努爾出頭？「
「那賈馬那邊呢？他怎麼回應的？「
「賈馬？「
陳正笑了一聲，「賈馬比那些長老聰明多了。他從頭到尾沒吭聲，不管是議會那邊的質詢，還是記者打來的電話，他一概不接，他手下的人在前線還在打索馬利蘭，他有什麼必要為一個死掉的部落頭目跟自己最大的軍火供應商翻臉？「
「我們控制了後勤！」
阿薩姆點頭。
「對了，晚上是不是皮埃爾有船來？」陳正問。
「對！我已經讓人把送去葉門的貨裝好了，到時候一起讓他運過去。」
「搭順風車就是爽~」
晚上九點
陳正站在棧橋盡頭的陰影里，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看海面上那艘正緩緩靠近的灰色「貨輪」。
船艏的甲板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朝碼頭方向揮手，手裡夾著一根煙，菸頭的紅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滅。
貨輪靠近碼頭的時候，輪機的聲音從低沉變成轟鳴，然後逐漸降下來。
船身輕輕一震，舷側貼上了碼頭邊緣的舊輪胎護舷，船員從甲板上拋下纜繩，岸上早就等著的幾個青年軍士兵接住，熟練地繞在系纜柱上，拉緊固定。
皮埃爾第一個從跳板上走下來，腳踩在碼頭的混凝土面上時，他咧嘴笑了，張開雙臂朝陳正走過來，肚子在灰色夾克下面晃了晃：「布魯斯！我的夥計！「
陳正笑著迎上去，兩個人抱了一下，皮埃爾的手在他後背拍了兩下，力道不小，拍得陳正咳了一聲。
「你最近幹的事情可真多，我在吉布地的新聞上天天看到你的名字，以色列人給你開1500萬懸賞的時候，我還以為過兩天就能收到你腦袋的照片呢。「
皮埃爾鬆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嘖嘖兩聲，「結果你倒好，越活越精神。「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你也不賴，這肚子比你上回來的時候又圓了一圈。「
皮埃爾拍了拍肚皮，理直氣壯：「富貴的象徵。「
陳正笑了一聲，側過身，朝碼頭上那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貨箱抬了抬下巴：「船上的貨我都準備好了，葉門胡塞武裝那邊的東西，4萬發ak子彈，還有幾套蜂窩系統，你幫我順路帶過去，到了穆卡拉港會有人接。「
皮埃爾看了一眼那排貨箱，點了點頭，轉身朝船上喊了一聲：「來人搬貨！「
幾個船員從甲板上跑下來，動作麻利地開始往船上搬貨。碼頭上那排貨箱很快被清空，一箱一箱地被抬上跳板，碼進貨艙里。
而在碼頭上，皮埃爾忽然說，「伊拉克的美軍在撤退了，據說那邊有很多東西要賣，你們不去看看？」
陳正聞言心裡一動，給他點上香菸問，「你有什麼內部資料？」
皮埃爾說，「別的人我不說，但我們的關係我可以告訴你，我在伊拉克美軍中有認識的人，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甚至都能批發。
陳正聞言驚訝道，「他們那麼大膽？」
皮埃爾嗤笑，「大膽？你見過用航母販毒的嗎？美國航空母艦區一趟美洲，回來後士兵甚至能發財！！「
陳正聽到「航母販毒」這四個字的時候，剛吸進去的那口煙差點從鼻子裡嗆出來。
他捂著嘴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出來了，抬起頭看著皮埃爾那張在碼頭碘鎢燈下油光發亮的臉。
「你他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2011年遍地宣傳老美是「燈塔~」！
經歷過的才知道，那時候公知多猖獗~
白人高於黃種人，美國高於世界的言論層出不窮…
皮埃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肥厚的下巴往回收了收，聲音壓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知道內幕」的得意勁兒：
「我騙你幹什麼？真事。」
「去年我在吉布地基地跟一個美國海軍的後勤軍官喝過幾次酒，那傢伙親口跟我說的，他們航母編隊從波斯灣返航的時候，順路帶了一批貨回美國，藏在補給艙里，到了聖迭戈港，一箱一箱地搬上卡車，直接拉走。你知道那批貨值多少錢嗎？1000多萬美金，一趟，全進個人口袋了。」
「上到史密斯專員，下到甲板上的清潔工，都有！」
「那幫人比我們還狠。」陳正感慨道。
「正規軍販毒當然狠，誰抓他們?」
皮埃爾嘿嘿一笑，豎起一根肥短的手指在陳正面前晃了晃：「你要知道，伊拉克那地方，美軍駐紮了快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沒往自己口袋裡塞過？」
「現在說撤就要撤，那些大件裝備他們帶不走，小件值錢的他們能帶走多少？剩下的，要麼就地銷毀，要麼便宜處理，你這時候去，就是撿錢。」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伊拉克撤軍。
2011年是美軍大規模撤出伊拉克的關鍵年份，從年初開始，駐伊美軍的人數就在逐步縮減，從高峰時期的超過15萬人，一路降到年底的不到5萬人。
那些撤走的部隊，留下了大量的裝備和物資。
美軍撤離後留下了什麼？武器、彈藥、車輛、通訊設備、工程機械、醫療物資、甚至還有各種維修備件。
這些東西，正規渠道是按計劃銷毀或轉移的，但實際操作中，有多少會通過非正式渠道流入黑市，只有天知道。
他在敘利亞混過，知道美軍駐外部隊的「物資管理」是個什麼德行。
倉庫里的好東西，只要在帳面上被登記為「戰損」或「失蹤」，就能從體系里消失，然後出現在黑市的貨架上。
「你那個朋友，能聯繫上嗎？」
皮埃爾見陳正動心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能，但人家要價不低，這種門路，不收錢，只收提成。」
「收多少？」
「他說了，按成交額的10%抽，只管牽線，不管運輸、不管安全、不管售後，貨你去看，價格你談，他只負責把你帶到能說話的人面前。」
陳正想了想：「10%不貴，但你得確保他真是能帶我們見到管事的人，而不是什麼第三手的中介。」
「我跟他認識五年了，靠譜。」
皮埃爾拍了拍胸脯，「這樣，我先問問他願不願意接這個活，如果他願意，我讓他直接聯繫你。」
陳正點了點頭：「行，這件事你幫我盯著，越快越好，美軍撤軍的速度比我們想像的要快，好東西不等人。」
「你放心，我回去就打電話。」
皮埃爾把手裡的菸頭彈進海水裡，火紅的菸頭在海面閃了一下，被一個浪頭捲走了。
他轉過身，朝停靠在碼頭邊的船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正：
「對了，布魯斯，我得提醒你一句，伊拉克那地方，現在是真空地帶，美軍在撤，伊拉克安全部隊還撐不起來，各方勢力都在搶地盤、搶資源、搶裝備，你去了之後，別光盯著軍火，那些大型工程機械、醫療設備、通訊基站，甚至報廢的悍馬車，都比新造一把ak值錢。」
「明白。」
陳正舉起手，朝他揮了一下，「你路上小心，到了吉布地給我回個話。」
皮埃爾點了點頭，轉過身，踩著棧橋的木板，朝他那艘船的舷梯走去。
陳正站在碼頭上，目送那艘船緩緩離開泊位，船艏轉向外海的方向，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最後融進海天相接的那條暗線里。
「伊拉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
旁邊的阿薩姆往前邁了一步：「老闆，真打算去？」
「去，為什麼不去？」
「那些東西拉回來，我們就能反推！甚至有一些設備我們也能買…」
「美軍撤了，留下的東西能讓中東這一帶的武裝力量再打十年，誰搶到了，誰就能在這十年的亂局裡站穩腳跟，我們不去，別人也會去。」
「而且…」
他轉過頭看著阿薩姆，嘴角扯了一下，「你以為那些賣武器給伊拉克政府軍的歐洲軍火商是怎麼發家的？他們不是靠簽合同，他們是靠跟撤軍部隊的倉庫管理員搞好關係。」
阿薩姆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一下頭：「那我安排人先去巴格達打前站。」
「行！」
「我不喜歡出面，我只喜歡幕後給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