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一章只有三秒
「噗！」
陸言眉心那團白色文氣劇烈翻騰，排成一列的文字瞬間潰散，反噬之力順著經脈倒灌而回。
他身軀巨震，張口噴出一蓬血霧，神色間滿是駭然。
世間竟有人能如此破他術法！
以往他與修士爭鬥，對方縱有提防，亦不過是以靈力護住心神，或以法寶隔絕聲音，但無論靈力還是法寶，皆屬天地氣機流轉，只要被他尋著一絲縫隙，便能順藤摸瓜，鑽入耳中。
可眼前這武者，竟用這等粗鄙不堪的法子，攪亂了他的文氣！
徐瀾一嘯建功，喉間五炁流轉不停，半口氣也不換，那刺耳怪嘯連綿不絕，一絲一毫的空隙都不留給對方。
他心中明白，這陸言手段定不止於此，絕不能容他緩過氣來。
果不其然，陸言連退兩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好個奸猾的小子！你既不聽，我便不講！」
他深知在徐瀾這等怪異嘯聲干擾下，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念出完整的句子。
但言道一脈，口誦為言，手書為文！口不能言，尚可以字載道！
陸言左手猛地按向身旁那張八仙桌。
方才那紫膛臉漢子驚慌躲避時，將酒打翻在桌面上，酒液正自四下流淌。
他食指蘸了酒水，紫府文氣順著手臂奔涌而下，匯聚於指尖，在桌面上疾書起來！
筆落驚風雨！
他寫的是一個「死」字。
第一筆橫畫方落，那酒水竟不散開，反而凝如白玉，透出一股死氣。只要這一個字寫完，文氣成形，同樣能引動言道法則，將徐瀾困殺當場！
徐瀾喉間怪嘯未停，腳下已是毫不停留，一步跨出丈余，欺至八仙桌前。
陸言指尖疾走，那「死」字左半邊的「歹」字已然成形，右半邊的「匕」字正待落下最後一撇。
他眼角餘光瞥見徐瀾撲來，嘴角勾起冷笑。凡人步法再快，又豈快得過他指尖文氣？
只需半息，此字便成！
然而徐瀾壓根未去管他，右腿倏地彈起，正正踢在桌下方的橫樑之上！
「咔嚓！」一聲，桌腿應聲寸斷，整張八仙桌被這一腳踢得凌空飛起，朝著陸言胸口撞去！
桌面之上，那未曾寫完的「死」字，隨著木桌崩裂翻轉，酒水四散潑灑，嘩啦一下，潑了陸言滿頭滿臉，酒水茶湯順著陸言的發梢鼻尖往下滴落，將他一身長衫淋得濕透，狼狽不堪。
陸言呆呆立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書寫的姿勢，停在半空。
字未成形，文氣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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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對面那個緩緩收腿的青衫青年，心中那點高傲篤定，在這一刻終於土崩瓦解，化作了寒意。
這小子...他全知道！
他不僅破了自己的故事，不僅能震碎單字真言，他甚至將言道「口誦心惟，依字成形」的命門摸了個一清二楚！
口誦則以亂音破之，手書則以蠻力毀之！
言道修士，一旦被近身三丈之內，又封死了言語文字，一身詭譎神通便去了九成，與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何異？
逃！
陸言能在塵寰與中垣兩界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從來不是什麼血勇，而是見機不妙，抽身即走的決斷。
今日踢到了鐵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自己逃出這安平城，找個僻靜處調理好紫府傷勢，來日從數里之外遠遠布下言道大陣，看這武夫還能用什麼來破！
念及此處，陸言毫不猶豫，身形向後急掠，便要撞破臨街木窗，遁入外間。
徐瀾喉間的怪嘯戛然而止。
他歷經八世輪迴，深知放虎歸山的禍患，今日既然撕破了臉皮，又豈能容這妖人活著走出這道門？
便在陸言轉身掠起的剎那，徐瀾右手輕輕一抄，已將一根竹筷夾在指間，旋即手腕微沉，丹田內五炁真氣自臂膀貫入指尖，右臂在瞬間化作了一張拉滿的強弓。
手腕一抖，竹筷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線，直射陸言背影！
陸言耳中忽聽得腦後風聲微響，心中警兆大生，擰身便要閃避，怎奈徐瀾這一擲快到了極點，兼之大堂內桌椅散亂，無處借力。
「噗！」
那根竹筷自陸言小腿刺入，洞穿皮肉透體而出，帶起一溜血花，隨後余勢不衰，釘入了地面之中，直沒至柄！
「啊！」
陸言慘叫一聲，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倒，下巴撞在碎瓷片上，磕出好大一個血口子。
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那些縮在桌底，蹲在牆角的酒客與夥計，聽得那聲刺耳的怪嘯終於停歇，紛紛抬起頭來。
待看清場中情形，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先前那位仙風道骨的中年先生，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趴倒在地，不住地抽搐呻吟。
而那位青衫青年，此刻正負手而立，面色淡然。
這般景象，眾人哪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那紫膛臉的行商漢子縮在桌底，想想自己方才竟敢對著這等煞星拍桌子瞪眼，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兩股戰戰，褲襠里一陣溫熱，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里，無論凡俗江湖還是修仙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方才陸言施展手段時，眾人不覺端倪。可徐瀾這一聲吼震碎滿堂杯碗，一腳踢碎榆木桌，在眾人眼中，卻是實打實的絕頂神功！
徐瀾邁步越過滿地狼藉，走到陸言身旁。
陸言趴在地上，雙手撐地，那竹筷上附著徐瀾一縷精純五炁，侵入他經脈之中，將他半邊身子的氣機攪得一團糟，稍一運力，便如萬針攢刺，痛得他冷汗涔涔。
眼見那雙青布皂靴停在自己面前，陸言心膽俱裂，顫聲道：「好漢饒命！小哥饒命！陸某有眼無珠，衝撞了高人，我有靈石，我有功法秘籍，全都獻給徐小哥，只求小哥饒我一條狗命！」
在生死關頭，哪還管什麼體面風範，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徐瀾蹲下身子，拍了拍陸言的肩膀，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意，便如一個虛心求教的晚輩。
「現在，你告訴我。言道是什麼？」
陸言眉心那團白色文氣劇烈翻騰，排成一列的文字瞬間潰散，反噬之力順著經脈倒灌而回。
他身軀巨震，張口噴出一蓬血霧，神色間滿是駭然。
世間竟有人能如此破他術法！
以往他與修士爭鬥，對方縱有提防，亦不過是以靈力護住心神，或以法寶隔絕聲音，但無論靈力還是法寶，皆屬天地氣機流轉，只要被他尋著一絲縫隙，便能順藤摸瓜，鑽入耳中。
可眼前這武者，竟用這等粗鄙不堪的法子，攪亂了他的文氣！
徐瀾一嘯建功，喉間五炁流轉不停，半口氣也不換，那刺耳怪嘯連綿不絕，一絲一毫的空隙都不留給對方。
他心中明白，這陸言手段定不止於此，絕不能容他緩過氣來。
果不其然，陸言連退兩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好個奸猾的小子！你既不聽，我便不講！」
他深知在徐瀾這等怪異嘯聲干擾下，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念出完整的句子。
但言道一脈，口誦為言，手書為文！口不能言，尚可以字載道！
陸言左手猛地按向身旁那張八仙桌。
方才那紫膛臉漢子驚慌躲避時，將酒打翻在桌面上，酒液正自四下流淌。
他食指蘸了酒水，紫府文氣順著手臂奔涌而下，匯聚於指尖，在桌面上疾書起來！
筆落驚風雨！
他寫的是一個「死」字。
第一筆橫畫方落，那酒水竟不散開，反而凝如白玉，透出一股死氣。只要這一個字寫完，文氣成形，同樣能引動言道法則，將徐瀾困殺當場！
徐瀾喉間怪嘯未停，腳下已是毫不停留，一步跨出丈余，欺至八仙桌前。
陸言指尖疾走，那「死」字左半邊的「歹」字已然成形，右半邊的「匕」字正待落下最後一撇。
他眼角餘光瞥見徐瀾撲來，嘴角勾起冷笑。凡人步法再快，又豈快得過他指尖文氣？
只需半息，此字便成！
然而徐瀾壓根未去管他，右腿倏地彈起，正正踢在桌下方的橫樑之上！
「咔嚓！」一聲，桌腿應聲寸斷，整張八仙桌被這一腳踢得凌空飛起，朝著陸言胸口撞去！
桌面之上，那未曾寫完的「死」字，隨著木桌崩裂翻轉，酒水四散潑灑，嘩啦一下，潑了陸言滿頭滿臉，酒水茶湯順著陸言的發梢鼻尖往下滴落，將他一身長衫淋得濕透，狼狽不堪。
陸言呆呆立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書寫的姿勢，停在半空。
字未成形，文氣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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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對面那個緩緩收腿的青衫青年，心中那點高傲篤定，在這一刻終於土崩瓦解，化作了寒意。
這小子...他全知道！
他不僅破了自己的故事，不僅能震碎單字真言，他甚至將言道「口誦心惟，依字成形」的命門摸了個一清二楚！
口誦則以亂音破之，手書則以蠻力毀之！
言道修士，一旦被近身三丈之內，又封死了言語文字，一身詭譎神通便去了九成，與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何異？
逃！
陸言能在塵寰與中垣兩界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從來不是什麼血勇，而是見機不妙，抽身即走的決斷。
今日踢到了鐵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自己逃出這安平城，找個僻靜處調理好紫府傷勢，來日從數里之外遠遠布下言道大陣，看這武夫還能用什麼來破！
念及此處，陸言毫不猶豫，身形向後急掠，便要撞破臨街木窗，遁入外間。
徐瀾喉間的怪嘯戛然而止。
他歷經八世輪迴，深知放虎歸山的禍患，今日既然撕破了臉皮，又豈能容這妖人活著走出這道門？
便在陸言轉身掠起的剎那，徐瀾右手輕輕一抄，已將一根竹筷夾在指間，旋即手腕微沉，丹田內五炁真氣自臂膀貫入指尖，右臂在瞬間化作了一張拉滿的強弓。
手腕一抖，竹筷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線，直射陸言背影！
陸言耳中忽聽得腦後風聲微響，心中警兆大生，擰身便要閃避，怎奈徐瀾這一擲快到了極點，兼之大堂內桌椅散亂，無處借力。
「噗！」
那根竹筷自陸言小腿刺入，洞穿皮肉透體而出，帶起一溜血花，隨後余勢不衰，釘入了地面之中，直沒至柄！
「啊！」
陸言慘叫一聲，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倒，下巴撞在碎瓷片上，磕出好大一個血口子。
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那些縮在桌底，蹲在牆角的酒客與夥計，聽得那聲刺耳的怪嘯終於停歇，紛紛抬起頭來。
待看清場中情形，眾人目瞪口呆。
只見先前那位仙風道骨的中年先生，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趴倒在地，不住地抽搐呻吟。
而那位青衫青年，此刻正負手而立，面色淡然。
這般景象，眾人哪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那紫膛臉的行商漢子縮在桌底，想想自己方才竟敢對著這等煞星拍桌子瞪眼，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兩股戰戰，褲襠里一陣溫熱，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里，無論凡俗江湖還是修仙界，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方才陸言施展手段時，眾人不覺端倪。可徐瀾這一聲吼震碎滿堂杯碗，一腳踢碎榆木桌，在眾人眼中，卻是實打實的絕頂神功！
徐瀾邁步越過滿地狼藉，走到陸言身旁。
陸言趴在地上，雙手撐地，那竹筷上附著徐瀾一縷精純五炁，侵入他經脈之中，將他半邊身子的氣機攪得一團糟，稍一運力，便如萬針攢刺，痛得他冷汗涔涔。
眼見那雙青布皂靴停在自己面前，陸言心膽俱裂，顫聲道：「好漢饒命！小哥饒命！陸某有眼無珠，衝撞了高人，我有靈石，我有功法秘籍，全都獻給徐小哥，只求小哥饒我一條狗命！」
在生死關頭，哪還管什麼體面風範，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徐瀾蹲下身子，拍了拍陸言的肩膀，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意，便如一個虛心求教的晚輩。
「現在，你告訴我。言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