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八次
徐瀾睜開眼，左手一把薅住司機頭髮，右手耳光劈頭蓋臉就呼了上去。
「讓你他娘的酒駕...讓你他娘的酒駕...」
司機被打的眼淚鼻涕齊流，大腦有點宕機，一邊胡亂招架一邊喊：「我還能喝二兩...我還能喝二兩...」
「小心！」車裡另外三人齊齊驚呼。
「哐--！」
黑出租墜崖。
徐瀾睜眼，又雙叒叕...
深山古洞。
「壓迫法可行，需外物印證。出山。」
這是上一世他留給自己的斷語。
徐瀾跌坐於地，雙目微闔。
修士借天地靈氣以成道基靈台，他無緣仙門，便只能在自己這具凡胎肉身上做文章。
「那馮魚道基有瑕，裂出一隙，我便能以共振破之。」
徐瀾默然尋思，「若我在自己身上，生生造出一個死結，這結自行震盪，必能引動天地法則與之呼應。我不求破天，只求探聽這法則中藏著的真意。」
要引天道，先鑄凡鼎。
他解下外衣，赤膊端坐，微微合上雙目，雙掌平放膝頭，屏息斂神，開始了這一世的修煉。
昔日為求速達絕頂，氣血運轉如烈火烹油，雖能快速破境，真氣中卻難免夾雜了三分粗疏之氣。
欲以凡骨承載法則，差之毫厘，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山中無歲月，古洞不知秋。
足足三月，徐瀾原本略顯單薄的身軀更見清瘦，皮骨相連，但肌膚之下，卻隱隱泛起一層溫潤微光。
隨著丹田內發出一聲長鳴，五臟真氣轟然收聚，化作一團凝實無匹的混元之意。
五炁歸元。
境界甫定，徐瀾毫不遲疑，當即調轉真氣，施展壓迫法。
他將丹田真氣一分為二，令其逆向而行。
此等逆練經脈之法，無異於以鈍刀刮骨。徐瀾面部肌肉微微牽動，額頭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牙關緊咬，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緩，任憑五內劇痛如絞，身體卻穩如泰山。
如此又過了月余，那潛藏於血肉深處的青色副線，終被兩股逆行真氣一點點擠出了表層。
左臂之上，自肩頭至指尖，一條青芒閃爍的陣紋赫然成形。
若換作前世，副線既成，他早便著手下一步了。但此次，他卻按下心頭躁動，又在洞中端坐了三日三夜。
這三日裡，他將五炁混元真氣在左臂陣紋上來回沖刷揉搓。
真氣每過一寸，經絡便如針扎火燎般脹痛，但皮下的青芒，卻在這反覆沖刷中愈發深邃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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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需淬火，結網需緊繩。
徐瀾看著左臂，暗自思量，「法則之力何等霸道，若這副線根基不穩，莫說打結，稍一受力便要崩散。唯有水磨工夫，方能得真金。」
三日後，他長吐一口濁氣，氣息去勢極疾，直衝出丈許，在石壁上激起一片微塵。
徐瀾雙眼睜開，交織天地的巨網高懸於頂。
他凝目低頭，細細端詳自己左臂上的副線。
一看之下，眉頭微蹙。
前兩世飽受痛楚煎熬，未曾將這副線看得如此真切，此刻陣紋深穩，方才瞧出端倪。
這條依附於血肉的副線，厚度竟極不均勻。
自肩井至肘部，也就是最靠近丹田的那一段，光結層層疊疊，交織成一片厚實的陣圖。
而自肘部向下，過神門大陵諸穴直至指尖，光結卻漸趨稀疏，到了末端，甚至單薄得只剩幾根孤零零的光絲。
徐瀾心下明悟，「這陣紋以凡軀生機為壤，丹田乃生機之源，故而越近本源，陣紋越密。至四肢百骸末端，生機漸弱，陣紋自然稀薄。」
他抬起右手，食指懸空點在左腕大陵處，「若在此處打結，陣紋單薄如紙，真氣一衝即斷，如以遊絲懸千斤巨石，必定斷折反噬。」
食指緩緩上移，停在左肩處。
「若選此處，陣紋雖厚，卻離心脈太近，死結一旦生成，震盪初起，那股狂暴之力瞬息便能震碎心脈。結未成，人先死。」
指尖自肩頭順勢滑下，最終穩穩停在左前臂中段，孔最與隙門之間。
此處承上啟下，陣紋密度適中，光結既不過分繁複，又不至纖薄易折，正是動手絕佳之地。
選定穴位，徐瀾不再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胸腹微收，丹田內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轟然湧出，一股順陰維脈而下，另一股順陽維脈而上。
兩股力道於左前臂中段狹路相逢，轟然對撞！
徐瀾要做的，是以這兩股巨力作鉗，在那成千上萬個微小光結中，精準地鎖定一枚，迫其反向摺疊。
兩氣相觸的一瞬，那枚被選中的光結，在內力擠壓之下，開始向內彎曲。
徐瀾額角青筋暴突，雙目死死盯住那枚光結。
「折！」
他在心底低喝一聲，兩股真氣再度加力。
光結首尾相接，便要形成閉環。
然而，便在即將合攏的剎那，一股反震之力自那微小的縫隙中狂噴而出！
法則本是順理成章之物，凡人安敢憑空造次？
「啪！」
左臂血脈寸寸崩裂，皮肉炸開細小的血口，那光結驟然崩散。
徐瀾「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灰白視界瞬間粉碎。
他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已全無知覺，真氣在經脈中倒逆亂竄，直欲破體而出。
徐瀾隨意抹去嘴角血跡，身子後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了幾下，忽地輕笑出聲。
「好烈的性子。」
他不僅不怒，反覺快意。反彈之力越強，越證明這死結一路行得通。
這一日，他不再妄動，斂氣調息，將剩餘的五炁生機盡數調往左臂，緩緩修復受損的經絡。
次日清晨。
徐瀾左臂知覺初復，皮下淤血卻未散，呈現出斑駁的紫黑之色。
他毫不理會，再度閉目，催動真氣。
灰白世界降臨。那條副線雖受損，光芒略顯黯淡，卻並未斷絕。
第二次嘗試。
有了昨日教訓，徐瀾此次出手更見細微。兩股真氣不再猛撞，而是化作絲絲縷縷，一點點纏住那枚光結。
光結在真氣牽引下，再次緩緩摺疊。
一成，兩成，三成...及至五成，那股反震之力再次於縫隙中醞釀。
徐瀾深吸一口氣，真氣猛地一撤。
他本欲避其鋒芒，待其力竭再行壓迫，孰料壓力一泄，陣紋反彈開來。
光結再度崩散。
徐瀾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湧入喉頭，被他咽了下去。
左臂如受炮烙，剛剛癒合的肌膚表面再次裂開數道血口。
「退不得，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天道之前，豈容半途而廢？一撤即潰。」
又歇一日。
第三次嘗試。
徐瀾真氣再出，兩股巨力死死咬住光結。
摺疊至五成，反震之力如期而至。
徐瀾性子也上來，索性破罐子破摔，將丹田真氣毫無保留地傾注於左臂，以凡胎肉骨，硬抗這天道之威！
「錚！」
腦海中似有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光結在狂暴的拉扯中，摺疊至八成。
卻因真氣強推之下失之毫釐，力道分布不勻，左側光絲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徐瀾身子一仰，撞在後方石壁上，左臂痙攣不止，筋骨幾欲碎裂。
他便這般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望著洞頂。
三次失敗。副線受損極重，若是尋常武夫，這隻手臂早已廢了十次不止。
但這一次次精細入微的折磨，卻讓他摸清了一件事，那便是光結的韌性極限。
法則陣紋並非堅不可摧的死物，便如另一個世界的物理。
一分力太輕，壓之不彎，十分力太重，折之必斷。唯有拿捏住那恰到好處的七分半力道，方能令其閉環而不崩。
又是兩日靜養。
左臂傷處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暗紅肌理。
第四次。
徐瀾雙目微閉，心火燃，腎水生，五炁轟然運轉。
灰白世界再現。
兩股真氣自丹田而出，一陰一陽，一剛一柔。
徐瀾將真氣化作千百根極其纖細的遊絲，絲絲扣入光結的縫隙之中。
這等對真氣入微的掌控，已非凡人武者所能企及，全憑他幾世輪迴，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經驗。
摺疊開始。
一成，兩成，五成。
反震之力洶湧而出，徐瀾將真氣維持在七分半力道，任由那股狂暴之力在經絡中肆虐。
七成，八成，九成！
光結的兩端，終於觸碰在了一起。
「合！」
徐瀾心底斷喝。
剩餘的二分半真氣，在這一刻精準無誤地落於閉環交接之處。
「嗡--」
一聲沉悶至極的異響，自左臂深處盪開。
那聲音古拙蒼涼，仿佛自遠古洪荒傳來，穿透了血肉的桎梏，直達神魂深處。
成了。
灰白視界中，那枚光結經歷了兩次摺疊，首尾相融，化作一個極其微小的閉環。
這便是一個「結」。
一個人為造就的死結。
「讓你他娘的酒駕...讓你他娘的酒駕...」
司機被打的眼淚鼻涕齊流，大腦有點宕機，一邊胡亂招架一邊喊：「我還能喝二兩...我還能喝二兩...」
「小心！」車裡另外三人齊齊驚呼。
「哐--！」
黑出租墜崖。
徐瀾睜眼，又雙叒叕...
深山古洞。
「壓迫法可行，需外物印證。出山。」
這是上一世他留給自己的斷語。
徐瀾跌坐於地，雙目微闔。
修士借天地靈氣以成道基靈台，他無緣仙門，便只能在自己這具凡胎肉身上做文章。
「那馮魚道基有瑕，裂出一隙，我便能以共振破之。」
徐瀾默然尋思，「若我在自己身上，生生造出一個死結，這結自行震盪，必能引動天地法則與之呼應。我不求破天，只求探聽這法則中藏著的真意。」
要引天道，先鑄凡鼎。
他解下外衣，赤膊端坐，微微合上雙目，雙掌平放膝頭，屏息斂神，開始了這一世的修煉。
昔日為求速達絕頂，氣血運轉如烈火烹油，雖能快速破境，真氣中卻難免夾雜了三分粗疏之氣。
欲以凡骨承載法則，差之毫厘，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山中無歲月，古洞不知秋。
足足三月，徐瀾原本略顯單薄的身軀更見清瘦，皮骨相連，但肌膚之下，卻隱隱泛起一層溫潤微光。
隨著丹田內發出一聲長鳴，五臟真氣轟然收聚，化作一團凝實無匹的混元之意。
五炁歸元。
境界甫定，徐瀾毫不遲疑，當即調轉真氣，施展壓迫法。
他將丹田真氣一分為二，令其逆向而行。
此等逆練經脈之法，無異於以鈍刀刮骨。徐瀾面部肌肉微微牽動，額頭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牙關緊咬，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緩，任憑五內劇痛如絞，身體卻穩如泰山。
如此又過了月余，那潛藏於血肉深處的青色副線，終被兩股逆行真氣一點點擠出了表層。
左臂之上，自肩頭至指尖，一條青芒閃爍的陣紋赫然成形。
若換作前世，副線既成，他早便著手下一步了。但此次，他卻按下心頭躁動，又在洞中端坐了三日三夜。
這三日裡，他將五炁混元真氣在左臂陣紋上來回沖刷揉搓。
真氣每過一寸，經絡便如針扎火燎般脹痛，但皮下的青芒，卻在這反覆沖刷中愈發深邃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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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鐵需淬火，結網需緊繩。
徐瀾看著左臂，暗自思量，「法則之力何等霸道，若這副線根基不穩，莫說打結，稍一受力便要崩散。唯有水磨工夫，方能得真金。」
三日後，他長吐一口濁氣，氣息去勢極疾，直衝出丈許，在石壁上激起一片微塵。
徐瀾雙眼睜開，交織天地的巨網高懸於頂。
他凝目低頭，細細端詳自己左臂上的副線。
一看之下，眉頭微蹙。
前兩世飽受痛楚煎熬，未曾將這副線看得如此真切，此刻陣紋深穩，方才瞧出端倪。
這條依附於血肉的副線，厚度竟極不均勻。
自肩井至肘部，也就是最靠近丹田的那一段，光結層層疊疊，交織成一片厚實的陣圖。
而自肘部向下，過神門大陵諸穴直至指尖，光結卻漸趨稀疏，到了末端，甚至單薄得只剩幾根孤零零的光絲。
徐瀾心下明悟，「這陣紋以凡軀生機為壤，丹田乃生機之源，故而越近本源，陣紋越密。至四肢百骸末端，生機漸弱，陣紋自然稀薄。」
他抬起右手，食指懸空點在左腕大陵處，「若在此處打結，陣紋單薄如紙，真氣一衝即斷，如以遊絲懸千斤巨石，必定斷折反噬。」
食指緩緩上移，停在左肩處。
「若選此處，陣紋雖厚，卻離心脈太近，死結一旦生成，震盪初起，那股狂暴之力瞬息便能震碎心脈。結未成，人先死。」
指尖自肩頭順勢滑下，最終穩穩停在左前臂中段，孔最與隙門之間。
此處承上啟下，陣紋密度適中，光結既不過分繁複，又不至纖薄易折，正是動手絕佳之地。
選定穴位，徐瀾不再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胸腹微收，丹田內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轟然湧出，一股順陰維脈而下，另一股順陽維脈而上。
兩股力道於左前臂中段狹路相逢，轟然對撞！
徐瀾要做的，是以這兩股巨力作鉗，在那成千上萬個微小光結中，精準地鎖定一枚，迫其反向摺疊。
兩氣相觸的一瞬，那枚被選中的光結，在內力擠壓之下，開始向內彎曲。
徐瀾額角青筋暴突，雙目死死盯住那枚光結。
「折！」
他在心底低喝一聲，兩股真氣再度加力。
光結首尾相接，便要形成閉環。
然而，便在即將合攏的剎那，一股反震之力自那微小的縫隙中狂噴而出！
法則本是順理成章之物，凡人安敢憑空造次？
「啪！」
左臂血脈寸寸崩裂，皮肉炸開細小的血口，那光結驟然崩散。
徐瀾「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灰白視界瞬間粉碎。
他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已全無知覺，真氣在經脈中倒逆亂竄，直欲破體而出。
徐瀾隨意抹去嘴角血跡，身子後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了幾下，忽地輕笑出聲。
「好烈的性子。」
他不僅不怒，反覺快意。反彈之力越強，越證明這死結一路行得通。
這一日，他不再妄動，斂氣調息，將剩餘的五炁生機盡數調往左臂，緩緩修復受損的經絡。
次日清晨。
徐瀾左臂知覺初復，皮下淤血卻未散，呈現出斑駁的紫黑之色。
他毫不理會，再度閉目，催動真氣。
灰白世界降臨。那條副線雖受損，光芒略顯黯淡，卻並未斷絕。
第二次嘗試。
有了昨日教訓，徐瀾此次出手更見細微。兩股真氣不再猛撞，而是化作絲絲縷縷，一點點纏住那枚光結。
光結在真氣牽引下，再次緩緩摺疊。
一成，兩成，三成...及至五成，那股反震之力再次於縫隙中醞釀。
徐瀾深吸一口氣，真氣猛地一撤。
他本欲避其鋒芒，待其力竭再行壓迫，孰料壓力一泄，陣紋反彈開來。
光結再度崩散。
徐瀾悶哼一聲，一口鮮血湧入喉頭，被他咽了下去。
左臂如受炮烙，剛剛癒合的肌膚表面再次裂開數道血口。
「退不得，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天道之前，豈容半途而廢？一撤即潰。」
又歇一日。
第三次嘗試。
徐瀾真氣再出，兩股巨力死死咬住光結。
摺疊至五成，反震之力如期而至。
徐瀾性子也上來，索性破罐子破摔，將丹田真氣毫無保留地傾注於左臂，以凡胎肉骨，硬抗這天道之威！
「錚！」
腦海中似有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光結在狂暴的拉扯中，摺疊至八成。
卻因真氣強推之下失之毫釐，力道分布不勻，左側光絲不堪重負，斷裂開來。
徐瀾身子一仰，撞在後方石壁上，左臂痙攣不止，筋骨幾欲碎裂。
他便這般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望著洞頂。
三次失敗。副線受損極重，若是尋常武夫，這隻手臂早已廢了十次不止。
但這一次次精細入微的折磨，卻讓他摸清了一件事，那便是光結的韌性極限。
法則陣紋並非堅不可摧的死物，便如另一個世界的物理。
一分力太輕，壓之不彎，十分力太重，折之必斷。唯有拿捏住那恰到好處的七分半力道，方能令其閉環而不崩。
又是兩日靜養。
左臂傷處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暗紅肌理。
第四次。
徐瀾雙目微閉，心火燃，腎水生，五炁轟然運轉。
灰白世界再現。
兩股真氣自丹田而出，一陰一陽，一剛一柔。
徐瀾將真氣化作千百根極其纖細的遊絲，絲絲扣入光結的縫隙之中。
這等對真氣入微的掌控，已非凡人武者所能企及，全憑他幾世輪迴，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經驗。
摺疊開始。
一成，兩成，五成。
反震之力洶湧而出，徐瀾將真氣維持在七分半力道，任由那股狂暴之力在經絡中肆虐。
七成，八成，九成！
光結的兩端，終於觸碰在了一起。
「合！」
徐瀾心底斷喝。
剩餘的二分半真氣，在這一刻精準無誤地落於閉環交接之處。
「嗡--」
一聲沉悶至極的異響，自左臂深處盪開。
那聲音古拙蒼涼，仿佛自遠古洪荒傳來，穿透了血肉的桎梏，直達神魂深處。
成了。
灰白視界中，那枚光結經歷了兩次摺疊，首尾相融，化作一個極其微小的閉環。
這便是一個「結」。
一個人為造就的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