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吧
「仙長息怒。小人確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馮魚強壓怒火：「講！」
徐瀾道：「小人能看到那處死結，然則那死結...並非死物。」
馮魚眉頭一皺。
徐瀾續道：「每一次仙長靈力大盛，光流衝過那結時，亂麻之中，皆會張開一瞬。小人不知那是好是壞，故而遲疑，不知該不該說。」
「張開一瞬？」
馮魚聞言一愣，隨即上前兩步，逼至徐瀾身前，「本座神識洞察入微，自身氣海豈有不知之理？那處經脈閉塞已久，何時張開過？」
徐瀾道：「仙長神識如海，自是縱觀全局。可小人唯一的依仗就是目力，反倒看清了這須彌芥子。」
馮魚心中驚疑不定，厲聲追問：「既是張開，朝何處張開？裂口多大？何時張開？」
徐瀾深吸一口氣，微闔雙目，似在極力回憶。
「仙長氣聚中樞，便如大鼎鎮於九州，光流至鼎腹之上，正當勢頭最盛之際。陽極生陰，水滿則溢。」
他語速舒緩，「那亂麻受力不過，居中裂開一絲，裂隙向外翻卷...」
聽到徐瀾娓娓道來，馮魚雙眼漸漸瞪大，呼吸粗重。
徐瀾繼續道：「那裂口張開，吞吐極快，待仙長靈力衰減，裂隙復又閉合，周而復始，是以仙長雖日日沖關，靈力卻皆在此處漏了出去...」
他話說完，殿內重歸死寂。
馮魚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他所修《滄溟化虛篇》，本是水行正宗，氣海之中，水氣磅礴。徐瀾那句「水滿則溢」，恰恰說中了要害。
他困於立基中期十五載，每逢行功至極處，總覺真元渙散，力不從心，他只道是經脈閉塞所致，是以強提靈力沖關。
誰知竟是經脈生了裂隙，真元遇隙盡數散於無形。
沖得越猛，散得越快！
此等玄之又玄的內景變幻，便算抱元退神期修士當面，若不以神識強行探入他氣海深處，亦絕難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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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毫無靈力的凡俗武夫，竟憑一雙肉眼，將其氣海致命破綻看得纖毫畢現！
這小雜種，怎不早說？！
震驚過後，便是極度的恐懼。
馮魚怕的不是這少年的武功，而是未知。
修仙界弱肉強食，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一個能輕易看透立基修士氣海的凡人，這等逆天天賦，絕非世俗武道所能造就。
若此子身懷異寶，亦或背後有高人指點...留著他，便是禍根！
「你不是凡人。」馮魚一字一頓，聲音沙啞。
隨著這五個字吐出，殿內靈氣驟然狂暴，空氣中隱隱生出水汽，寒意透骨。
徐瀾頓覺雙肩如同壓上了千鈞巨石，骨骼發出細微的喀喀聲。
他迎上馮魚那幾欲殺人的目光，輕聲道：「仙長明鑑。小人確確實實，是一介凡夫，體內並無半分仙家靈氣。唯獨這雙眼睛，天生異稟。」
馮魚半信半疑，卻不敢再賭。
此時他方才發覺，這少年心思深沉，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那句「不知該不該說」，就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若是再由著他觀陣言事，只怕自己這隱疾未除，性命倒要先交代在他手裡。
「既是凡人，便該有凡人的本分。」
馮魚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抬起，「本座行事，從不留疑。你這雙眼睛究竟有何玄機，本座一探便知。若你識海清白，本座絕不傷你性命，若有半分作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雙指併攏，指尖吐出一點幽藍光芒。
識海乃修仙者性命交修之地，凡人識海更為脆弱。
以立基修士的神識強行探入凡人識海，輕則神智癲狂，重則當場腦裂而亡。
馮魚此舉，已是動了搜魂的殺心。
門外青木察覺殿內殺機大盛，心中狂喜，暗道這凡人終是作法自斃，惹來殺身之禍。
殿內，徐瀾看著那點逐漸逼近的幽藍光芒，全無退避之意。
他袖中雙拳緊握，五臟之氣在體內流轉速度驟然加快十倍，順著奇經八脈，悄無聲息地向眉心匯聚，一團渦流在識海邊緣瘋狂旋轉，蓄勢待發。
識海深處，輪迴鎖似乎感受到了即將降臨的外力衝擊，若有若無地發出一聲嗡鳴。
一切皆如他所料。
馮魚的急躁、懷疑、恐懼，最終都會化作這指尖的一點神識，主動叩開他的識海大門。
通路，通了。
來吧。
馮魚指尖吞吐幽藍光暈，向徐瀾眉心印去。
這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早已將周遭數丈內的氣機盡數封死。
立基修士的威壓，死死鎮在徐瀾雙肩，凡俗武者引以為傲的身法騰挪，在修仙者面前，形同虛設。
徐瀾沒有抵抗，也不敢抵抗。
內家真氣，遇襲則張，這是凡人武道修至絕頂後，肉身趨利避害的本能。
若任由混元真氣反抗，頂多能在馮魚神識刺入時阻擋一瞬，隨後便會被立基修士的龐大靈力碾成粉碎。
「嗡--」
幽藍指尖觸及眉心的剎那，徐瀾識海深處響起一聲嗡鳴。
那點藍芒如入無人之境，無視血肉，刺入了他的識海。
劇痛。
宛如有人拿著一根長針，在腦中隨意戳刺。
徐瀾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牙關死死咬緊，口中已泛起血腥氣。
但他眼眸卻一片清明。
他在等。
此時，馮魚的神識已在徐瀾的識海中橫衝直撞。
他本以為，這少年既能看破靈脈，識海之中定藏著某位大能留下的神魂禁制，是以他這一探，已提聚了七成神識，做好了隨時迎擊反噬的準備。
然而，當他的神識真正踏入這片識海時，卻發現此地荒蕪一片。
沒有陣法，沒有禁制，更沒有大能殘留的意志。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凡夫俗子那脆弱混沌，不堪一擊的意識。
馮魚心中冷笑。
這少年果然只是個仗著天賦異瞳，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他神識在泥潭中遊走，正欲直搗黃龍，攪碎這少年的神智，翻找其生平記憶。
忽地，他停住了。
在識海極深極暗之處，有一團輪廓，正靜靜懸浮。
馮魚的神識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隨著神識靠近，那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道鎖鏈。
一道表面布滿斑駁鏽跡，古樸蒼涼的鎖鏈。
鎖鏈共分七節，就那般靜靜地懸著。
馮魚呆住了。
他身為立基中期修士，修道百載，所見法器靈寶不知凡幾。
但他敢以自身道基起誓，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在古籍中聽聞過這等物事。
這青銅鎖鏈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給他一種錯覺，只要這鎖鏈輕輕一震，這方天地就要隨之翻覆。
「這是何物...」
震驚過後，便是不可遏制的貪婪。
馮魚並非蠢物，他心念電轉，瞬間便為眼前的一切找到了最佳解釋。
難怪！難怪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武夫，能看透他氣海死結！
難怪這少年面對他的威壓，能做到面不改色！
皆是因為這件藏於其識海深處的無上異寶！
「天道垂憐，此等至寶，竟蒙塵於一介凡人腦中。這便是我馮魚的通天機緣！」
貪慾，在這一刻壓倒了所有的謹慎疑慮。
在馮魚看來，一個凡人，根本不可能操控這等品階的寶物。這寶物必然是無主之物，只是機緣巧合下，寄宿於這少年的識海之中。
只要將其強行抽出，煉化入自己氣海，莫說拔除隱疾，便是虛照載道，乃至開涅，甚至做那屍解仙，亦是易如反掌！
「收！」
馮魚心底發出一聲斷喝，探入徐瀾識海的幽藍神識瞬間暴漲，化作一張靈力大網，朝著那道七節青銅鎖鏈狠狠撲去！
徐瀾身軀猛地一震，七竅之中，同時滲出細密血珠。
他那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
咬鉤了。
識海深處。
幽藍大網毫無阻礙地罩住了青銅鎖鏈。
就在神識觸碰到那斑駁鏽跡的剎那。
「嗡--！」
輪迴鎖，醒了。
鎖鏈上的鏽跡縫隙中，驟然迸發出刺目的青芒。
只是一閃。
「啊--！」
現實中，馮魚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面龐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探出指尖的幽藍光暈，瞬間崩潰。
識海之內，那張試圖包裹輪迴鎖的幽藍大網，在青芒的照耀下，瞬間消融。
馮魚的神識遭受重創！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灼燒的痛楚，遠超肉身百倍。
他本能地想要切斷與這少年識海的聯繫，但他驚恐地發現，退不了了！
輪迴鎖的青芒在擊碎了他的神識大網後，並未就此停息，而是順著他尚未完全抽離的殘存神識，逆流而上。
貪婪，便是這世間最牢固的因果。
馮魚方才那一撲，已在無形中與輪迴鎖結下了一絲因果羈絆。
此刻，他那一縷殘存的神識，一端連著他的氣海中樞，另一端卡在了徐瀾的眉心與輪迴鎖之間。
進退不得。
「豎子！你做了什麼？！」馮魚怒目圓睜，右手仍保持著點在徐瀾眉心的姿勢，手指發力，卻怎麼也收不回來。
徐瀾冷冷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殘忍。
「小人說過。所見，即所言。仙長非要親自來看，小人，唯有從命。」
馮魚強壓怒火：「講！」
徐瀾道：「小人能看到那處死結，然則那死結...並非死物。」
馮魚眉頭一皺。
徐瀾續道：「每一次仙長靈力大盛，光流衝過那結時，亂麻之中，皆會張開一瞬。小人不知那是好是壞，故而遲疑，不知該不該說。」
「張開一瞬？」
馮魚聞言一愣，隨即上前兩步，逼至徐瀾身前，「本座神識洞察入微，自身氣海豈有不知之理？那處經脈閉塞已久，何時張開過？」
徐瀾道：「仙長神識如海，自是縱觀全局。可小人唯一的依仗就是目力，反倒看清了這須彌芥子。」
馮魚心中驚疑不定，厲聲追問：「既是張開，朝何處張開？裂口多大？何時張開？」
徐瀾深吸一口氣，微闔雙目，似在極力回憶。
「仙長氣聚中樞，便如大鼎鎮於九州，光流至鼎腹之上，正當勢頭最盛之際。陽極生陰，水滿則溢。」
他語速舒緩，「那亂麻受力不過，居中裂開一絲，裂隙向外翻卷...」
聽到徐瀾娓娓道來，馮魚雙眼漸漸瞪大，呼吸粗重。
徐瀾繼續道：「那裂口張開，吞吐極快，待仙長靈力衰減，裂隙復又閉合，周而復始，是以仙長雖日日沖關，靈力卻皆在此處漏了出去...」
他話說完，殿內重歸死寂。
馮魚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他所修《滄溟化虛篇》，本是水行正宗，氣海之中，水氣磅礴。徐瀾那句「水滿則溢」，恰恰說中了要害。
他困於立基中期十五載，每逢行功至極處，總覺真元渙散，力不從心，他只道是經脈閉塞所致，是以強提靈力沖關。
誰知竟是經脈生了裂隙，真元遇隙盡數散於無形。
沖得越猛，散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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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過後，便是極度的恐懼。
馮魚怕的不是這少年的武功，而是未知。
修仙界弱肉強食，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一個能輕易看透立基修士氣海的凡人，這等逆天天賦，絕非世俗武道所能造就。
若此子身懷異寶，亦或背後有高人指點...留著他，便是禍根！
「你不是凡人。」馮魚一字一頓，聲音沙啞。
隨著這五個字吐出，殿內靈氣驟然狂暴，空氣中隱隱生出水汽，寒意透骨。
徐瀾頓覺雙肩如同壓上了千鈞巨石，骨骼發出細微的喀喀聲。
他迎上馮魚那幾欲殺人的目光，輕聲道：「仙長明鑑。小人確確實實，是一介凡夫，體內並無半分仙家靈氣。唯獨這雙眼睛，天生異稟。」
馮魚半信半疑，卻不敢再賭。
此時他方才發覺，這少年心思深沉，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那句「不知該不該說」，就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若是再由著他觀陣言事，只怕自己這隱疾未除，性命倒要先交代在他手裡。
「既是凡人，便該有凡人的本分。」
馮魚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抬起，「本座行事，從不留疑。你這雙眼睛究竟有何玄機，本座一探便知。若你識海清白，本座絕不傷你性命，若有半分作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雙指併攏，指尖吐出一點幽藍光芒。
識海乃修仙者性命交修之地，凡人識海更為脆弱。
以立基修士的神識強行探入凡人識海，輕則神智癲狂，重則當場腦裂而亡。
馮魚此舉，已是動了搜魂的殺心。
門外青木察覺殿內殺機大盛，心中狂喜，暗道這凡人終是作法自斃，惹來殺身之禍。
殿內，徐瀾看著那點逐漸逼近的幽藍光芒，全無退避之意。
他袖中雙拳緊握，五臟之氣在體內流轉速度驟然加快十倍，順著奇經八脈，悄無聲息地向眉心匯聚，一團渦流在識海邊緣瘋狂旋轉，蓄勢待發。
識海深處，輪迴鎖似乎感受到了即將降臨的外力衝擊，若有若無地發出一聲嗡鳴。
一切皆如他所料。
馮魚的急躁、懷疑、恐懼，最終都會化作這指尖的一點神識，主動叩開他的識海大門。
通路，通了。
來吧。
馮魚指尖吞吐幽藍光暈，向徐瀾眉心印去。
這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早已將周遭數丈內的氣機盡數封死。
立基修士的威壓，死死鎮在徐瀾雙肩，凡俗武者引以為傲的身法騰挪，在修仙者面前，形同虛設。
徐瀾沒有抵抗，也不敢抵抗。
內家真氣，遇襲則張，這是凡人武道修至絕頂後，肉身趨利避害的本能。
若任由混元真氣反抗，頂多能在馮魚神識刺入時阻擋一瞬，隨後便會被立基修士的龐大靈力碾成粉碎。
「嗡--」
幽藍指尖觸及眉心的剎那，徐瀾識海深處響起一聲嗡鳴。
那點藍芒如入無人之境，無視血肉，刺入了他的識海。
劇痛。
宛如有人拿著一根長針，在腦中隨意戳刺。
徐瀾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牙關死死咬緊，口中已泛起血腥氣。
但他眼眸卻一片清明。
他在等。
此時，馮魚的神識已在徐瀾的識海中橫衝直撞。
他本以為，這少年既能看破靈脈，識海之中定藏著某位大能留下的神魂禁制，是以他這一探，已提聚了七成神識，做好了隨時迎擊反噬的準備。
然而，當他的神識真正踏入這片識海時，卻發現此地荒蕪一片。
沒有陣法，沒有禁制，更沒有大能殘留的意志。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凡夫俗子那脆弱混沌，不堪一擊的意識。
馮魚心中冷笑。
這少年果然只是個仗著天賦異瞳，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他神識在泥潭中遊走，正欲直搗黃龍，攪碎這少年的神智，翻找其生平記憶。
忽地，他停住了。
在識海極深極暗之處，有一團輪廓，正靜靜懸浮。
馮魚的神識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隨著神識靠近，那輪廓漸漸清晰。
那是一道鎖鏈。
一道表面布滿斑駁鏽跡，古樸蒼涼的鎖鏈。
鎖鏈共分七節，就那般靜靜地懸著。
馮魚呆住了。
他身為立基中期修士，修道百載，所見法器靈寶不知凡幾。
但他敢以自身道基起誓，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在古籍中聽聞過這等物事。
這青銅鎖鏈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給他一種錯覺，只要這鎖鏈輕輕一震，這方天地就要隨之翻覆。
「這是何物...」
震驚過後，便是不可遏制的貪婪。
馮魚並非蠢物，他心念電轉，瞬間便為眼前的一切找到了最佳解釋。
難怪！難怪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武夫，能看透他氣海死結！
難怪這少年面對他的威壓，能做到面不改色！
皆是因為這件藏於其識海深處的無上異寶！
「天道垂憐，此等至寶，竟蒙塵於一介凡人腦中。這便是我馮魚的通天機緣！」
貪慾，在這一刻壓倒了所有的謹慎疑慮。
在馮魚看來，一個凡人，根本不可能操控這等品階的寶物。這寶物必然是無主之物，只是機緣巧合下，寄宿於這少年的識海之中。
只要將其強行抽出，煉化入自己氣海，莫說拔除隱疾，便是虛照載道，乃至開涅，甚至做那屍解仙，亦是易如反掌！
「收！」
馮魚心底發出一聲斷喝，探入徐瀾識海的幽藍神識瞬間暴漲，化作一張靈力大網，朝著那道七節青銅鎖鏈狠狠撲去！
徐瀾身軀猛地一震，七竅之中，同時滲出細密血珠。
他那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
咬鉤了。
識海深處。
幽藍大網毫無阻礙地罩住了青銅鎖鏈。
就在神識觸碰到那斑駁鏽跡的剎那。
「嗡--！」
輪迴鎖，醒了。
鎖鏈上的鏽跡縫隙中，驟然迸發出刺目的青芒。
只是一閃。
「啊--！」
現實中，馮魚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面龐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探出指尖的幽藍光暈，瞬間崩潰。
識海之內，那張試圖包裹輪迴鎖的幽藍大網，在青芒的照耀下，瞬間消融。
馮魚的神識遭受重創！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灼燒的痛楚，遠超肉身百倍。
他本能地想要切斷與這少年識海的聯繫，但他驚恐地發現，退不了了！
輪迴鎖的青芒在擊碎了他的神識大網後，並未就此停息，而是順著他尚未完全抽離的殘存神識，逆流而上。
貪婪，便是這世間最牢固的因果。
馮魚方才那一撲，已在無形中與輪迴鎖結下了一絲因果羈絆。
此刻，他那一縷殘存的神識，一端連著他的氣海中樞，另一端卡在了徐瀾的眉心與輪迴鎖之間。
進退不得。
「豎子！你做了什麼？！」馮魚怒目圓睜，右手仍保持著點在徐瀾眉心的姿勢，手指發力，卻怎麼也收不回來。
徐瀾冷冷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殘忍。
「小人說過。所見，即所言。仙長非要親自來看，小人，唯有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