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七宿之外
艾思理認出兩個執劍者，分別是岳長老和莫道因，還有一個，教【岱宗夫如何】劍修課的裴夫子。
金光來自岳長老，游龍劍出莫道因，書法妙章回應著戰意，釋出妙語連珠，文思泉湧，舌戰群雄，殺人無形……的氣息，文氣中釋放凌厲。
他們的劍法，分別是什麼劍派？
艾思理看得入迷，大夔也看得沉醉，小嘴叭叭解說著招式，解答著三劍屬於哪個派別，劍心有何不同。
連著刀槍戟鉞也一一解答了，比如「天下第一槍」龍膽銀槍出自姬氏，暗器高手出自唐門。
艾思理如聽仙樂，撿起一根樹枝作「武器」，隨之比劃領略。各式兵器仿若在手心輪轉，開天闢地。
這時，劍光靜下來，三人劍入鞘，收攏最後一道劍鳴，深深鞠躬，各自離場。
金屬味滌盪風中，暗夜下黑影閃光，似星宿落凡塵。
「大夔，你知道各宿的『宿心』嗎，有什麼特點？」艾思理凝望著黑影，冥冥之中有種預感，他很快會和七宿之外的某宿打交道……「不是岳長老建立的七宿，是初代二十八宿。」
大夔心意互通，紫眸輕扇，沉吟道，「初代二十八宿，可比現在邪多了……」
……
第二天，艾思理帶著一身邪氣，找到介觀陸熹然他們，告知自己的發現。
五人一起來到演武場，尋找夜半留下的劍痕。
岳長老和裴夫子落劍無痕，充滿文氣的劍痕新添了十幾道，散發著學子們的氣息。
一道青龍出水，劈光擊雷般的劍痕和它們截然不同。
「你們看。」艾思理撫摸著劍痕，剛直又正氣凜然的氣息和莫道因很像。
「像……龍鳴。」陸熹然輕聲道。
古道邊路過三三兩兩學子，看見他們不禁問：「是他們嗎？」「是啊。」「艾思理是哪個？」「唔，有點邪那個。」
他們全神貫注感應劍氣，全然不覺自己以奇異的方式「赫赫有名」。
前一天，「偵緝追蹤術和計劃掛鉤」的消息在九部不脛而走，解題人的名字也在各宿間飛傳，羽鳳·德璋、羽鳳·今舟、陸熹然……其中討論最多的是新人艾思理。
已經晉升課程學員的學子們對此反應不一，有的分析起這些未過門的師弟師妹們的特點，有的悄悄押寶押題，有的無所謂，還有的感到憤怒……
岳長老對此笑而不語。
「莫道因承襲的是哪家劍法？」羽鳳·今舟問。
「莫門十三劍。」介觀拂袖略過地上劍痕，「矯若游龍。」
「我說，我們去黑市看比武吧，各種路數的器法都能領略！」羽鳳·德璋很興奮。
「好主意，先領略四大名劍吧。」艾思理抽出一把把劍，遞給每個人。
武器寒光碩碩，一道筆挺的身影遮擋了寒光。
身影和地上那道游龍般的劍痕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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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兄？」
莫道因端正地站定，攤開一卷捲軸：「艾思理，這是你畫的？」
「是啊，你也考呀。」他攤開的正是《十八使命真題集軸》。
莫道因眼神複雜，逡巡一周，「你們這是泄題，舞弊。」
「？」艾思理望聞問切的手停了停，心想你沒高考過啊你不懂，這是題海戰術。
陸熹然做了個鬼臉，「你可以舉報我們。」
「這是你們的選擇。」莫道因看著艾思理，深深嘆了一口氣，「你不要跟她學壞了。」
艾思理差點沒繃住，陸熹然刷地站起來像只備戰的貓。
「我還可以更壞。」陽光下，艾思理看著莫道因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想逗他。
「你……」莫道因腰間佩劍顫了一下，「告辭。」轉身帶走了捲軸，帶走了寒光。
只聽介觀悠然笑道：「據阿胖情報，莫兄考了兩次，這次是第三次。原因是想拜入岳長老門下。」
「為了……劍修？」陸熹然眨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是，為了劍修。洛氏、岳氏、公孫氏、裴氏、莫氏為天下五大劍術名家，岳氏劍術僅次於神族洛氏。」
「五大，原來並非四大。」艾思理又漲了一點點知識，昨夜大夔並未提及神族洛氏。
羽鳳·今舟抬眸道：「神族洛氏俗稱洛書神族，和羽鳳族一樣，虛幻降臨之時隱於山川，劍氣不出世，無影蹤。」
「他們不僅精通劍術，更通百器。」
「不過既不出世，天下現在除了洛氏劍法，最強的便是岳氏。」
「岳長老是岳氏後人。」
「是的。莫門十三劍排第五。這也是他想拜入的原因。」
「那參宿學的劍法是裴氏劍法。文意貫通，以文為武，情意綿綿，殺人於無形。」
話音剛落，一道道劍痕仿佛活了過來，湧起殺氣，直追走遠的他們。
艾思理感到一股股涼意掠過。
羽鳳·德璋看著摸脖子的四人，「你們都能感受到龍鳴啊，殺氣嗎？」
「哥，你還是感受不到麼。」
「……我在想哪裡有龍鳴了！哪裡有文氣了！」
陸熹然噗嗤一笑：「虧你上過三個月劍修課。」
「實在沒那天賦。」羽鳳·德璋撓撓頭，「不過，裴夫子說起各大劍法的特點我記得很清。裴劍尚『文』，公孫劍尚『舞』，莫門十三劍若游龍，岳劍勢比高山，洪如日出，日出盛，而山巔漫金光……」
「等等……金光？」艾思理睜大了眼睛，想到昨晚岳長老那金光恢弘的劍光，「難道第一道考題中的金光和岳劍有關？」
「洛霞軍密信和岳氏有關？」羽鳳·德璋眼睛睜得更大了。
五人面面相覷，轉道去請教岳長老劍法。
岳長老放下茶樽，知無不言，劍鞘漫出的金光像晨曦中群鳥飛過群山。
「就是考題中的感覺。」羽鳳·德璋感嘆。
「長老，弟子有一事相求，能否推薦各路門派兵器大全的書？」艾思理拱手道。
岳長老品了口茶，輕轉茶壺，書架飛出五本《器修考工記》，由參宿出品，「書中詳解了各個門派各類武器的特點。研讀時你們可用最稱心的『武器』跟著比劃感受，比如機關，畫筆，羽毛。」
「謝長老教誨。」
他們轉身回藏書閣各自學習，畢竟去一趟黑市花的時間太多，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岳長老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茶水滴落一滴雪白。
深夜。
「大夔，洛書神族的劍法是怎樣的？」艾思理轉著毛筆，問。
「吟~那是詛咒。」大夔紫眸漫出微光。
「詛咒？」
「神罰的詛咒。」
……
眨眼間到了周日，考試倒計時僅剩一天。
天屍一直閉關修養，不知何時出關。
艾思理得空去探望陳善根。
陳善根已經醒了，喝著粟米粥，面色平和。
雪毒研究室的人輪流照看他。游夫子知道艾思理和陸熹然要考偵緝追蹤術，就沒安排他倆照顧。
陳善根見到艾思理，流露出感激的神色，「阿望怎麼樣？」
艾思理不語，拿出那根遺留的肋骨。
陳善根久久地撫挲著肋骨，收進了枕頭下。
金光來自岳長老，游龍劍出莫道因，書法妙章回應著戰意，釋出妙語連珠，文思泉湧，舌戰群雄，殺人無形……的氣息，文氣中釋放凌厲。
他們的劍法，分別是什麼劍派？
艾思理看得入迷，大夔也看得沉醉，小嘴叭叭解說著招式，解答著三劍屬於哪個派別，劍心有何不同。
連著刀槍戟鉞也一一解答了，比如「天下第一槍」龍膽銀槍出自姬氏，暗器高手出自唐門。
艾思理如聽仙樂，撿起一根樹枝作「武器」，隨之比劃領略。各式兵器仿若在手心輪轉，開天闢地。
這時，劍光靜下來，三人劍入鞘，收攏最後一道劍鳴，深深鞠躬，各自離場。
金屬味滌盪風中，暗夜下黑影閃光，似星宿落凡塵。
「大夔，你知道各宿的『宿心』嗎，有什麼特點？」艾思理凝望著黑影，冥冥之中有種預感，他很快會和七宿之外的某宿打交道……「不是岳長老建立的七宿，是初代二十八宿。」
大夔心意互通，紫眸輕扇，沉吟道，「初代二十八宿，可比現在邪多了……」
……
第二天，艾思理帶著一身邪氣，找到介觀陸熹然他們，告知自己的發現。
五人一起來到演武場，尋找夜半留下的劍痕。
岳長老和裴夫子落劍無痕，充滿文氣的劍痕新添了十幾道，散發著學子們的氣息。
一道青龍出水，劈光擊雷般的劍痕和它們截然不同。
「你們看。」艾思理撫摸著劍痕，剛直又正氣凜然的氣息和莫道因很像。
「像……龍鳴。」陸熹然輕聲道。
古道邊路過三三兩兩學子，看見他們不禁問：「是他們嗎？」「是啊。」「艾思理是哪個？」「唔，有點邪那個。」
他們全神貫注感應劍氣，全然不覺自己以奇異的方式「赫赫有名」。
前一天，「偵緝追蹤術和計劃掛鉤」的消息在九部不脛而走，解題人的名字也在各宿間飛傳，羽鳳·德璋、羽鳳·今舟、陸熹然……其中討論最多的是新人艾思理。
已經晉升課程學員的學子們對此反應不一，有的分析起這些未過門的師弟師妹們的特點，有的悄悄押寶押題，有的無所謂，還有的感到憤怒……
岳長老對此笑而不語。
「莫道因承襲的是哪家劍法？」羽鳳·今舟問。
「莫門十三劍。」介觀拂袖略過地上劍痕，「矯若游龍。」
「我說，我們去黑市看比武吧，各種路數的器法都能領略！」羽鳳·德璋很興奮。
「好主意，先領略四大名劍吧。」艾思理抽出一把把劍，遞給每個人。
武器寒光碩碩，一道筆挺的身影遮擋了寒光。
身影和地上那道游龍般的劍痕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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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兄？」
莫道因端正地站定，攤開一卷捲軸：「艾思理，這是你畫的？」
「是啊，你也考呀。」他攤開的正是《十八使命真題集軸》。
莫道因眼神複雜，逡巡一周，「你們這是泄題，舞弊。」
「？」艾思理望聞問切的手停了停，心想你沒高考過啊你不懂，這是題海戰術。
陸熹然做了個鬼臉，「你可以舉報我們。」
「這是你們的選擇。」莫道因看著艾思理，深深嘆了一口氣，「你不要跟她學壞了。」
艾思理差點沒繃住，陸熹然刷地站起來像只備戰的貓。
「我還可以更壞。」陽光下，艾思理看著莫道因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想逗他。
「你……」莫道因腰間佩劍顫了一下，「告辭。」轉身帶走了捲軸，帶走了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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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劍修？」陸熹然眨眨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是，為了劍修。洛氏、岳氏、公孫氏、裴氏、莫氏為天下五大劍術名家，岳氏劍術僅次於神族洛氏。」
「五大，原來並非四大。」艾思理又漲了一點點知識，昨夜大夔並未提及神族洛氏。
羽鳳·今舟抬眸道：「神族洛氏俗稱洛書神族，和羽鳳族一樣，虛幻降臨之時隱於山川，劍氣不出世，無影蹤。」
「他們不僅精通劍術，更通百器。」
「不過既不出世，天下現在除了洛氏劍法，最強的便是岳氏。」
「岳長老是岳氏後人。」
「是的。莫門十三劍排第五。這也是他想拜入的原因。」
「那參宿學的劍法是裴氏劍法。文意貫通，以文為武，情意綿綿，殺人於無形。」
話音剛落，一道道劍痕仿佛活了過來，湧起殺氣，直追走遠的他們。
艾思理感到一股股涼意掠過。
羽鳳·德璋看著摸脖子的四人，「你們都能感受到龍鳴啊，殺氣嗎？」
「哥，你還是感受不到麼。」
「……我在想哪裡有龍鳴了！哪裡有文氣了！」
陸熹然噗嗤一笑：「虧你上過三個月劍修課。」
「實在沒那天賦。」羽鳳·德璋撓撓頭，「不過，裴夫子說起各大劍法的特點我記得很清。裴劍尚『文』，公孫劍尚『舞』，莫門十三劍若游龍，岳劍勢比高山，洪如日出，日出盛，而山巔漫金光……」
「等等……金光？」艾思理睜大了眼睛，想到昨晚岳長老那金光恢弘的劍光，「難道第一道考題中的金光和岳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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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長老放下茶樽，知無不言，劍鞘漫出的金光像晨曦中群鳥飛過群山。
「就是考題中的感覺。」羽鳳·德璋感嘆。
「長老，弟子有一事相求，能否推薦各路門派兵器大全的書？」艾思理拱手道。
岳長老品了口茶，輕轉茶壺，書架飛出五本《器修考工記》，由參宿出品，「書中詳解了各個門派各類武器的特點。研讀時你們可用最稱心的『武器』跟著比劃感受，比如機關，畫筆，羽毛。」
「謝長老教誨。」
他們轉身回藏書閣各自學習，畢竟去一趟黑市花的時間太多，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岳長老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茶水滴落一滴雪白。
深夜。
「大夔，洛書神族的劍法是怎樣的？」艾思理轉著毛筆，問。
「吟~那是詛咒。」大夔紫眸漫出微光。
「詛咒？」
「神罰的詛咒。」
……
眨眼間到了周日，考試倒計時僅剩一天。
天屍一直閉關修養，不知何時出關。
艾思理得空去探望陳善根。
陳善根已經醒了，喝著粟米粥，面色平和。
雪毒研究室的人輪流照看他。游夫子知道艾思理和陸熹然要考偵緝追蹤術，就沒安排他倆照顧。
陳善根見到艾思理，流露出感激的神色，「阿望怎麼樣？」
艾思理不語，拿出那根遺留的肋骨。
陳善根久久地撫挲著肋骨，收進了枕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