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轉瞬即逝
這場襲擊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
不算暗中保護王國儲君的那位大魔導師，不算訓練有素的王宮禁衛，單單是參加今晚宴會的賓客里，就有王都魔法學院副院長和魔法師協會副會長這兩位大魔導師。
除此之外，近十位魔導師級別的貴族散布在席間。
刺客能一直維持沒有魔力波動的狀態嗎？
不可能。
影魔的隱匿能力再強，一旦進入戰鬥狀態，魔力波動必然外泄。
在這種場合發動襲擊，等同於露頭就秒。
事實也正是如此。
西奧多副院長在影魔落地、玻璃瓶碎裂的同一瞬間便從座椅上站起。
風魔素在他掌心擴散，兩道肉眼可見的氣旋從他兩側推出，貼著地面橫掃整片宴會廳！
粉色與綠色的濃霧尚未擴散到第三張長桌，便被那兩道氣旋裹挾、壓縮、隔斷，困在長桌之間無法蔓延。
不過這些刺客的任務似乎是刺殺維克托，投毒不過是為了引發騷亂、吸引他人注意罷了。
看著那三道影魔遁入地面、以影子的形式迅速沖向維克托，西奧多口中的吟唱聲起：
「驅散、斷絕、靜默！此地魔力消散！」
空氣在他周身三尺內驟然凝滯，無形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靜默領域】！
這是王都魔法學院獨有的半禁咒，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範圍內一切魔力流動。
影魔引以為傲的暗影潛行在這種壓制下壓根無法維持，三道黑影從宴會廳的暗處被逼回地面，身形狼狽地現出輪廓。
他們剛穩住身形，便從腰間掏出幾枚暗紫色的破魔符文，試圖打破領域的壓制。
可西奧多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想到了學院的導師赫伯特，記得在第七軍團的死亡報告裡、他就是被攜帶破魔武器的影魔暗殺的。
拳頭硬了。
銀藍符文在掌心翻轉，火系魔素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隨手一揚，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火線從周身激射而出，精準地纏上每一枚破魔符文。
符文在火焰中炸開，碎片還未落地便已化為灰燼。
影魔們立即改變策略，伸手去拔腰間的短劍。
雷光炸開的瞬間，第二道、第三道緊隨其後，將另外兩名影魔籠罩其中。
負責保護維克托的那位大魔導師出手了。
三名影魔的身體在雷光中崩解，化作細碎的暗色顆粒消散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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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影魔落地到灰飛煙滅，前後不過數息，宴會廳里賓客造成的騷亂反倒比影魔本身造成的破壞更大。
或鑽到桌底，或舉著椅子當盾牌，或尖叫著往側門跑。
幾位貴族女眷的裙子被踩出好幾個腳印，一位男爵的假髮在混亂中掉在地上，被路過的侍者踩了兩腳。
西奧多收回手，風魔素在腳下散去，他瞥了一眼王室席位方向，頗為不滿地看向那位大魔導師。
「你這是在幹什麼？都不需要活捉並審問他們的嗎？」
那位王室大魔導師整理了一下袖口，回答的滴水不漏：
「魔族手段難測，而這裡是王宮，不宜節外生枝，還是儘早消滅比較好。」
確實，王宮的安全優先，任何可能失控的因素都應該被立即清除。
『可惡，我還想在學生面前多耍會帥來著。』
他的目光從那位大魔導師身上移開，掃過宴會廳里那些驚魂未定的賓客。
這些人大多在王都魔法學院待過，算起來都是他的學生，或者是學生的學生。
不過，他更關注的還是季天。
這位勇者極有可能是學院的嫡系，如果能借這次機會在季天面前展示學院的力量，對後續的接觸會有幫助。
可惜那位王室大魔導師出手太快，沒給他留夠發揮空間。
西奧多收回目光，開始檢查宴會廳內賓客的狀況。
儘管氣體不再擴散，可吸入霧氣的人狀態卻有些不對。
幾位貴族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手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領，嘴裡念叨著旁人聽不清的話。
侍者們則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色青紫，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氣道。
西奧多走過去查看了一名侍者的症狀，皺眉。
作為研究型大魔導師，讓他隔絕有毒氣體、亦或是在短時間內釋放出防止災害擴散的半禁咒都算是手拿把掐，畢竟做實驗時發生意外是很正常的。
可他對魔族的毒素了解有限，只能判斷出這不是尋常毒物。
好在冒險家出身的魔法師協會副會長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蹲下身，翻開一名侍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抽出被西奧多隔絕的綠色毒霧，湊近聞了聞，這才站起身來。
「綠色的是腐屍毒霧，腐屍魔族身上的體液提煉出來的，對黏膜有強烈的腐蝕作用，不過不算難解，中級聖光術搭配聖水就能淨化。」
他又走到一位癱軟在椅子上的貴族面前，看了一眼對方渙散且壓抑著瘋狂的瞳孔。
「粉色的是魅魔體香，這類氣體針對精神和身體雙重控制，吸入者會陷入迷幻狀態，意志力弱的甚至會被施術者操控行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補充道：
「魅魔的氣體解除起來比腐屍毒霧麻煩得多，需要大聖光術才能徹底淨化。」
西奧多聞言皺眉。
大聖光術需要紅衣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才能釋放，瓦倫丁似乎拒絕了晚宴邀請，此刻不在王宮。
如果派人去請，來回至少需要半刻鐘。
宴會廳里吸入魅魔氣體的貴族有七八位，其中兩位已經站起身開始往陌生人身上靠，神態曖昧，動作輕浮。
再拖下去，場面只會越來越難看。
難道只能把他們綁起來控制一段時間，等瓦倫丁趕來？
就在這時，季天將手中那杯始終沒喝的果酒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那些吸入霧氣的貴族。
接著拔出聖劍。
淡金色光芒從劍格處亮起，沿著劍身蔓延至劍尖，隨即化作一層柔和的光暈向四周擴散。
這是聖劍本身附帶著的免控能力，可以給隊友上buff的那種。
癱坐在椅子上的貴族眼神逐漸聚焦，臉上的迷幻神色褪去。
靠在陌生人身上的那位也猛地清醒過來，看清自己正抓著一位陌生女侍者的袖子後觸電般縮回手，漲紅了臉。
魔法師協會副會長站在幾步外，盯著季天手中那柄泛著淡金光芒的長劍，怔了兩息，隨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我怎麼沒想到呢！勇者之劍克制一切精神控制！魅魔的體香本質上是精神類控制效果，聖劍天然排斥這類控制。」
不算暗中保護王國儲君的那位大魔導師，不算訓練有素的王宮禁衛，單單是參加今晚宴會的賓客里，就有王都魔法學院副院長和魔法師協會副會長這兩位大魔導師。
除此之外，近十位魔導師級別的貴族散布在席間。
刺客能一直維持沒有魔力波動的狀態嗎？
不可能。
影魔的隱匿能力再強，一旦進入戰鬥狀態，魔力波動必然外泄。
在這種場合發動襲擊，等同於露頭就秒。
事實也正是如此。
西奧多副院長在影魔落地、玻璃瓶碎裂的同一瞬間便從座椅上站起。
風魔素在他掌心擴散，兩道肉眼可見的氣旋從他兩側推出，貼著地面橫掃整片宴會廳！
粉色與綠色的濃霧尚未擴散到第三張長桌，便被那兩道氣旋裹挾、壓縮、隔斷，困在長桌之間無法蔓延。
不過這些刺客的任務似乎是刺殺維克托，投毒不過是為了引發騷亂、吸引他人注意罷了。
看著那三道影魔遁入地面、以影子的形式迅速沖向維克托，西奧多口中的吟唱聲起：
「驅散、斷絕、靜默！此地魔力消散！」
空氣在他周身三尺內驟然凝滯，無形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靜默領域】！
這是王都魔法學院獨有的半禁咒，能夠在短時間內壓制範圍內一切魔力流動。
影魔引以為傲的暗影潛行在這種壓制下壓根無法維持，三道黑影從宴會廳的暗處被逼回地面，身形狼狽地現出輪廓。
他們剛穩住身形，便從腰間掏出幾枚暗紫色的破魔符文，試圖打破領域的壓制。
可西奧多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想到了學院的導師赫伯特，記得在第七軍團的死亡報告裡、他就是被攜帶破魔武器的影魔暗殺的。
拳頭硬了。
銀藍符文在掌心翻轉，火系魔素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隨手一揚，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火線從周身激射而出，精準地纏上每一枚破魔符文。
符文在火焰中炸開，碎片還未落地便已化為灰燼。
影魔們立即改變策略，伸手去拔腰間的短劍。
雷光炸開的瞬間，第二道、第三道緊隨其後，將另外兩名影魔籠罩其中。
負責保護維克托的那位大魔導師出手了。
三名影魔的身體在雷光中崩解，化作細碎的暗色顆粒消散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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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影魔落地到灰飛煙滅，前後不過數息，宴會廳里賓客造成的騷亂反倒比影魔本身造成的破壞更大。
或鑽到桌底，或舉著椅子當盾牌，或尖叫著往側門跑。
幾位貴族女眷的裙子被踩出好幾個腳印，一位男爵的假髮在混亂中掉在地上，被路過的侍者踩了兩腳。
西奧多收回手，風魔素在腳下散去，他瞥了一眼王室席位方向，頗為不滿地看向那位大魔導師。
「你這是在幹什麼？都不需要活捉並審問他們的嗎？」
那位王室大魔導師整理了一下袖口，回答的滴水不漏：
「魔族手段難測，而這裡是王宮，不宜節外生枝，還是儘早消滅比較好。」
確實，王宮的安全優先，任何可能失控的因素都應該被立即清除。
『可惡，我還想在學生面前多耍會帥來著。』
他的目光從那位大魔導師身上移開，掃過宴會廳里那些驚魂未定的賓客。
這些人大多在王都魔法學院待過，算起來都是他的學生，或者是學生的學生。
不過，他更關注的還是季天。
這位勇者極有可能是學院的嫡系，如果能借這次機會在季天面前展示學院的力量，對後續的接觸會有幫助。
可惜那位王室大魔導師出手太快，沒給他留夠發揮空間。
西奧多收回目光，開始檢查宴會廳內賓客的狀況。
儘管氣體不再擴散，可吸入霧氣的人狀態卻有些不對。
幾位貴族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手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領，嘴裡念叨著旁人聽不清的話。
侍者們則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色青紫，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氣道。
西奧多走過去查看了一名侍者的症狀，皺眉。
作為研究型大魔導師，讓他隔絕有毒氣體、亦或是在短時間內釋放出防止災害擴散的半禁咒都算是手拿把掐，畢竟做實驗時發生意外是很正常的。
可他對魔族的毒素了解有限，只能判斷出這不是尋常毒物。
好在冒險家出身的魔法師協會副會長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蹲下身，翻開一名侍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抽出被西奧多隔絕的綠色毒霧，湊近聞了聞，這才站起身來。
「綠色的是腐屍毒霧，腐屍魔族身上的體液提煉出來的，對黏膜有強烈的腐蝕作用，不過不算難解，中級聖光術搭配聖水就能淨化。」
他又走到一位癱軟在椅子上的貴族面前，看了一眼對方渙散且壓抑著瘋狂的瞳孔。
「粉色的是魅魔體香，這類氣體針對精神和身體雙重控制，吸入者會陷入迷幻狀態，意志力弱的甚至會被施術者操控行為。」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補充道：
「魅魔的氣體解除起來比腐屍毒霧麻煩得多，需要大聖光術才能徹底淨化。」
西奧多聞言皺眉。
大聖光術需要紅衣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才能釋放，瓦倫丁似乎拒絕了晚宴邀請，此刻不在王宮。
如果派人去請，來回至少需要半刻鐘。
宴會廳里吸入魅魔氣體的貴族有七八位，其中兩位已經站起身開始往陌生人身上靠，神態曖昧，動作輕浮。
再拖下去，場面只會越來越難看。
難道只能把他們綁起來控制一段時間，等瓦倫丁趕來？
就在這時，季天將手中那杯始終沒喝的果酒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那些吸入霧氣的貴族。
接著拔出聖劍。
淡金色光芒從劍格處亮起，沿著劍身蔓延至劍尖，隨即化作一層柔和的光暈向四周擴散。
這是聖劍本身附帶著的免控能力，可以給隊友上buff的那種。
癱坐在椅子上的貴族眼神逐漸聚焦，臉上的迷幻神色褪去。
靠在陌生人身上的那位也猛地清醒過來，看清自己正抓著一位陌生女侍者的袖子後觸電般縮回手，漲紅了臉。
魔法師協會副會長站在幾步外，盯著季天手中那柄泛著淡金光芒的長劍，怔了兩息，隨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我怎麼沒想到呢！勇者之劍克制一切精神控制！魅魔的體香本質上是精神類控制效果，聖劍天然排斥這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