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一批名單
萬靈這句話剛落。
大廳里又響了一聲。
咚——
比剛才更清楚。
這回不是監控設備收進去的。
是所有人都親耳聽見了。
隔著大半座帝都。
那口鐘像直接敲在夜裡。
林野體內的小周天跟著微微一震。
他臉上的笑沒了。
「這鐘也是陣法？」
「八成。」
萬靈盯著畫面。
「山門大陣、聚靈陣、護山禁制，還有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應該都在恢復。」
「照這個速度……」
它頓了一下。
程放問：
「多久能徹底接上現實？」
「不知道。」
「半天？」
「不知道。」
「幾個小時？」
「我說了不知道！」
萬靈煩得想罵人。
「以前洞天關了就是關了，誰見過它自己往回長？」
唐梔靠在桌邊。
「你這幾千年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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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句？」
程放打斷兩人。
他已經沒空聽他們鬥嘴。
空間穩定度還在漲。
二十七。
二十九。
三十二。
監測數字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跳一次。
總部顯然也坐不住了。
不到十分鐘。
新的命令下來。
【帝都懸山歸界區進入一級探索準備。】
【預計空間穩定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後，嘗試建立首個可控通道。】
【第一探索隊立即篩選。】
消息一出。
大廳里一下安靜不少。
所有外勤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第一次。
真正進去。
不是外圍看。
不是撿掉下來的東西。
是進一座仍然保持完整結構的上古洞天。
危險誰都知道。
可裡面有什麼……
誰也不知道。
程放低頭看通知。
「要求出來了。」
唐梔湊過去。
「念。」
「戰鬥人員不少於四名。」
「異常感知一名以上。」
「技術人員兩名。」
「醫療一名。」
「古文字、古器相關顧問後續視情況進入。」
林野聽見「異常感知」四個字就開口。
「有我。」
程放抬頭。
「你先別急。」
「我不急。」
「你嘴都快貼名單上了。」
林野往後退半步。
「現在呢？」
程放懶得理他。
繼續往下看。
「第一批進去不以採集資源為主。」
「確認環境。」
「建立坐標。」
「探明安全區。」
「遇到高危目標以撤離為優先。」
唐梔嘖了聲。
「意思就是進去踩雷。」
秦照在旁邊道：
「總得有人踩。」
「那你去。」
「我本來就去。」
唐梔扭頭。
「程隊已經定你了？」
秦照看向程放。
程放沉默兩秒。
「我還沒說話。」
「哦。」
秦照點頭。
「那你現在說。」
程放太陽穴都跳了。
「一個個都很閒是吧？」
許眠站在後面沒說話。
但抱著槍袋。
顯然也沒打算走。
程放掃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你最麻煩。」
「為什麼？」
「剛被鎮魂鈴震完。」
「那是我自己開的。」
「所以呢？」
「說明我是工傷。」
「……」
唐梔噗地笑了。
程放深吸一口氣。
「先去醫務室。」
「魂震評估、經脈檢查都過了，我給你報。」
林野起身就走。
「你去哪？」
「醫務室。」
「我還沒說完！」
「回來聽。」
門都關了。
程放看著門口。
半天憋出一句。
「他以前有這麼積極？」
唐梔想了想。
「以前沒有這麼多值錢東西。」
「……」
醫務室今晚也亂。
到處都是從玄虛那場戰鬥後送回來的傷員。
林野排到檢查時。
負責醫生一看見他就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
林野坐下。
「複查。」
「今晚不是剛查過？」
「再查一次。」
醫生抬頭看他。
「你閒得慌？」
「我要進懸山。」
對方動作停了。
「你？」
「嗯。」
「剛連開三次鎮魂鈴那個？」
「糾正一下，不止鈴。」
林野認真道：
「我還用了斷脈和崩音。」
醫生臉更黑了。
「你還挺驕傲？」
「主要方便你判斷。」
「躺下。」
檢查做得很快。
魂體有輕微震盪殘留。
守神篇鎖魂後恢復得不錯。
經脈則有一些高強度使用後的細微損傷。
但小周天仍然穩定。
醫生看完數據。
「死不了。」
林野坐起來。
「那就是能去？」
「我說死不了，沒說能去。」
「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你再折騰一晚上，可能就得躺兩天。」
林野想了想。
「懸山入口預計幾點開？」
醫生一愣。
「我怎麼知道？」
「按現在穩定度，技術組估計最快早上。」
「那還有幾個小時。」
「所以？」
「給我上恢復。」
醫生盯著他。
「你把醫務室當加油站？」
「今天特殊。」
「滾蛋。」
罵歸罵。
治療還是上了。
低強度靈氣修復。
肌肉放鬆。
魂震穩定。
林野難得老老實實躺了四十分鐘。
出來時，程放已經站在門口等他。
手裡拿著名單。
「醫生怎麼說？」
「問題不大。」
「原話。」
「死不了。」
程放沉默。
「這叫問題不大？」
「後面還有一句。」
「什麼？」
「恢復幾個小時，可以參與行動。」
這句是真的。
程放伸手。
「報告。」
林野把電子報告給他。
程放從頭看到尾。
確認沒有林野自己加工。
這才把名單遞過來。
「你在裡面。」
林野掃了一眼。
二組這次不是全進。
第一批主要是確認環境。
人數太多反而增加風險。
名單上：
程放。
林野。
秦照。
許眠。
另外還有兩名別組外勤。
技術人員兩人。
一名醫療人員。
唐梔沒在。
林野皺眉。
「唐梔呢？」
「第二批。」
程放道。
「第一批需要輕裝快速進退，她的牽絲更適合通道穩定以後做救援和封鎖。」
「她同意？」
程放冷笑。
「她不同意有用？」
走廊盡頭立刻傳來唐梔的聲音。
「程放！」
「你是不是背後說我？」
程放轉身就走。
「走了。」
林野沒忍住笑。
跟上去。
剛走幾步。
腰間萬靈經簡忽然動了。
「你真進去？」
「廢話。」
「帶我。」
林野低頭。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上？」
萬靈安靜兩秒。
「我的意思是別把我留在封存箱裡。」
「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我想看看。」
「看什麼？」
萬靈沒馬上答。
走廊燈光從經簡表面滑過去。
過了會兒。
它才說：
「我想看看……」
「我們那個時候的東西。」
「到底還剩多少。」
這句話倒不像平時的萬靈。
林野看了它兩秒。
沒貧。
「行。」
萬靈反而有點不習慣。
「你不提條件？」
「進去以後你認東西快點。」
「……滾。」
兩人重新回到大廳時。
空間穩定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預計通道建立時間不斷提前。
與此同時。
懸山西側監控忽然報出異常。
程放剛坐下，又站起來。
「什麼情況？」
技術員放大畫面。
山腰樹林裡。
剛才還空著的一條石道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
多了一道人影。
太遠。
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那人站在石階盡頭。
長衣。
長發。
一動不動。
正隔著尚未完全重合的空間。
往帝都這邊看。
唐梔聲音低下來。
「不是陣法了吧？」
沒人回答。
下一秒。
那道人影緩緩抬起手。
按在山門旁一塊石碑上。
轟。
懸山所有燈。
同時亮起。
空間穩定度瞬間從百分之四十一。
跳到——
百分之五十三。
技術員臉都變了。
「它在主動開門！」
林野盯著那道人影。
萬靈經簡也驟然繃緊。
這次。
山裡面真的有人。
大廳里又響了一聲。
咚——
比剛才更清楚。
這回不是監控設備收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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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鐘像直接敲在夜裡。
林野體內的小周天跟著微微一震。
他臉上的笑沒了。
「這鐘也是陣法？」
「八成。」
萬靈盯著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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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速度……」
它頓了一下。
程放問：
「多久能徹底接上現實？」
「不知道。」
「半天？」
「不知道。」
「幾個小時？」
「我說了不知道！」
萬靈煩得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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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梔靠在桌邊。
「你這幾千年算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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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打斷兩人。
他已經沒空聽他們鬥嘴。
空間穩定度還在漲。
二十七。
二十九。
三十二。
監測數字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跳一次。
總部顯然也坐不住了。
不到十分鐘。
新的命令下來。
【帝都懸山歸界區進入一級探索準備。】
【預計空間穩定度達到百分之六十後，嘗試建立首個可控通道。】
【第一探索隊立即篩選。】
消息一出。
大廳里一下安靜不少。
所有外勤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第一次。
真正進去。
不是外圍看。
不是撿掉下來的東西。
是進一座仍然保持完整結構的上古洞天。
危險誰都知道。
可裡面有什麼……
誰也不知道。
程放低頭看通知。
「要求出來了。」
唐梔湊過去。
「念。」
「戰鬥人員不少於四名。」
「異常感知一名以上。」
「技術人員兩名。」
「醫療一名。」
「古文字、古器相關顧問後續視情況進入。」
林野聽見「異常感知」四個字就開口。
「有我。」
程放抬頭。
「你先別急。」
「我不急。」
「你嘴都快貼名單上了。」
林野往後退半步。
「現在呢？」
程放懶得理他。
繼續往下看。
「第一批進去不以採集資源為主。」
「確認環境。」
「建立坐標。」
「探明安全區。」
「遇到高危目標以撤離為優先。」
唐梔嘖了聲。
「意思就是進去踩雷。」
秦照在旁邊道：
「總得有人踩。」
「那你去。」
「我本來就去。」
唐梔扭頭。
「程隊已經定你了？」
秦照看向程放。
程放沉默兩秒。
「我還沒說話。」
「哦。」
秦照點頭。
「那你現在說。」
程放太陽穴都跳了。
「一個個都很閒是吧？」
許眠站在後面沒說話。
但抱著槍袋。
顯然也沒打算走。
程放掃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你最麻煩。」
「為什麼？」
「剛被鎮魂鈴震完。」
「那是我自己開的。」
「所以呢？」
「說明我是工傷。」
「……」
唐梔噗地笑了。
程放深吸一口氣。
「先去醫務室。」
「魂震評估、經脈檢查都過了，我給你報。」
林野起身就走。
「你去哪？」
「醫務室。」
「我還沒說完！」
「回來聽。」
門都關了。
程放看著門口。
半天憋出一句。
「他以前有這麼積極？」
唐梔想了想。
「以前沒有這麼多值錢東西。」
「……」
醫務室今晚也亂。
到處都是從玄虛那場戰鬥後送回來的傷員。
林野排到檢查時。
負責醫生一看見他就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
林野坐下。
「複查。」
「今晚不是剛查過？」
「再查一次。」
醫生抬頭看他。
「你閒得慌？」
「我要進懸山。」
對方動作停了。
「你？」
「嗯。」
「剛連開三次鎮魂鈴那個？」
「糾正一下，不止鈴。」
林野認真道：
「我還用了斷脈和崩音。」
醫生臉更黑了。
「你還挺驕傲？」
「主要方便你判斷。」
「躺下。」
檢查做得很快。
魂體有輕微震盪殘留。
守神篇鎖魂後恢復得不錯。
經脈則有一些高強度使用後的細微損傷。
但小周天仍然穩定。
醫生看完數據。
「死不了。」
林野坐起來。
「那就是能去？」
「我說死不了，沒說能去。」
「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你再折騰一晚上，可能就得躺兩天。」
林野想了想。
「懸山入口預計幾點開？」
醫生一愣。
「我怎麼知道？」
「按現在穩定度，技術組估計最快早上。」
「那還有幾個小時。」
「所以？」
「給我上恢復。」
醫生盯著他。
「你把醫務室當加油站？」
「今天特殊。」
「滾蛋。」
罵歸罵。
治療還是上了。
低強度靈氣修復。
肌肉放鬆。
魂震穩定。
林野難得老老實實躺了四十分鐘。
出來時，程放已經站在門口等他。
手裡拿著名單。
「醫生怎麼說？」
「問題不大。」
「原話。」
「死不了。」
程放沉默。
「這叫問題不大？」
「後面還有一句。」
「什麼？」
「恢復幾個小時，可以參與行動。」
這句是真的。
程放伸手。
「報告。」
林野把電子報告給他。
程放從頭看到尾。
確認沒有林野自己加工。
這才把名單遞過來。
「你在裡面。」
林野掃了一眼。
二組這次不是全進。
第一批主要是確認環境。
人數太多反而增加風險。
名單上：
程放。
林野。
秦照。
許眠。
另外還有兩名別組外勤。
技術人員兩人。
一名醫療人員。
唐梔沒在。
林野皺眉。
「唐梔呢？」
「第二批。」
程放道。
「第一批需要輕裝快速進退，她的牽絲更適合通道穩定以後做救援和封鎖。」
「她同意？」
程放冷笑。
「她不同意有用？」
走廊盡頭立刻傳來唐梔的聲音。
「程放！」
「你是不是背後說我？」
程放轉身就走。
「走了。」
林野沒忍住笑。
跟上去。
剛走幾步。
腰間萬靈經簡忽然動了。
「你真進去？」
「廢話。」
「帶我。」
林野低頭。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上？」
萬靈安靜兩秒。
「我的意思是別把我留在封存箱裡。」
「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我想看看。」
「看什麼？」
萬靈沒馬上答。
走廊燈光從經簡表面滑過去。
過了會兒。
它才說：
「我想看看……」
「我們那個時候的東西。」
「到底還剩多少。」
這句話倒不像平時的萬靈。
林野看了它兩秒。
沒貧。
「行。」
萬靈反而有點不習慣。
「你不提條件？」
「進去以後你認東西快點。」
「……滾。」
兩人重新回到大廳時。
空間穩定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預計通道建立時間不斷提前。
與此同時。
懸山西側監控忽然報出異常。
程放剛坐下，又站起來。
「什麼情況？」
技術員放大畫面。
山腰樹林裡。
剛才還空著的一條石道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
多了一道人影。
太遠。
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那人站在石階盡頭。
長衣。
長發。
一動不動。
正隔著尚未完全重合的空間。
往帝都這邊看。
唐梔聲音低下來。
「不是陣法了吧？」
沒人回答。
下一秒。
那道人影緩緩抬起手。
按在山門旁一塊石碑上。
轟。
懸山所有燈。
同時亮起。
空間穩定度瞬間從百分之四十一。
跳到——
百分之五十三。
技術員臉都變了。
「它在主動開門！」
林野盯著那道人影。
萬靈經簡也驟然繃緊。
這次。
山裡面真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