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萬靈也想去
空間穩定度，百分之五十三。
數字跳出來的瞬間，整個指揮大廳都忙了起來。
「暫停無人機靠近。」
「把山門區域所有畫面調出來。」
「第一探索隊暫緩出發，等總部確認。」
程放一連下了三道命令。
沒人有意見。
原本他們以為懸山只是被靈氣重新拖回現實。
現在不一樣了。
裡面有活物。
而且對方剛才那一下，明顯不是無意識觸發。
他在主動打開山門。
林野盯著屏幕。
山腰石階盡頭，那道人影已經放下手。
距離太遠。
臉還是看不清。
只能看見一身灰白長衣。
站在亮起的石碑旁邊。
他沒有繼續靠近山門。
也沒有攻擊外面的無人機。
只是站在那裡。
看。
像隔著兩千多年，第一次看見山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幾十秒後。
人影轉身。
消失進樹林。
技術員馬上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目標丟失。」
「靈氣信號也沒了。」
程放問：
「山門穩定度呢？」
「還在漲。」
「百分之五十五。」
這說明對方剛才做的事沒有停止。
山門還在繼續和現實連接。
林野腰間的萬靈經簡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剛才那塊碑。」
萬靈開口。
「怎麼？」
「應該是接界碑。」
林野看了眼屏幕。
「幹什麼的？」
「穩定洞天邊界。」
萬靈這次沒有繞。
「很多大宗門都有。」
「洞天出問題的時候，能用它加固山門和外界的聯繫。」
「那個人在開門？」
「嗯。」
林野皺眉。
「他知道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不知道。」
「那還開？」
萬靈沉默片刻。
「因為他可能更怕門一直關著。」
這話讓林野多看了經簡一眼。
萬靈很少用這種語氣。
不是猜危險。
更像是在替那個古人解釋。
「你想進去。」
林野忽然道。
萬靈沒否認。
「想。」
程放就在旁邊，聞言轉頭。
「你能認出這是哪家宗門？」
「現在不能。」
「牌匾只剩一個劍字。」
萬靈道。
「上古帶劍字的宗門，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但山門布局、接界碑、護山禁制都還在。」
「進去以後，我能看得更多。」
它停了停。
「而且我得確認一件事。」
林野問：
「什麼？」
「他們是什麼時候封山的。」
「有區別？」
「當然有。」
萬靈聲音沉下來。
「如果是靈氣剛開始衰退時封的，裡面可能還有完整傳承。」
「如果是天地快徹底斷靈時才封……」
「那就說明他們很可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大廳安靜了一瞬。
林野立刻明白這話真正的分量。
萬靈這些器靈雖然活得久。
但本質上是殘魂。
寄居靈器之後，能接觸到的外界信息有限。
很多上古末期的事，連它也只知道一部分。
可這座懸山不一樣。
裡面如果真的有人一直活著。
那他可能親眼經歷過：
靈氣衰退。
宗門消失。
天地斷裂。
甚至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洞天會脫離現實。
林野看向程放。
「萬靈跟我進去。」
程放沒有立刻答應。
「風險？」
「它本來就在我身上。」
「我問的是，它會不會在裡面受到影響。」
這次萬靈先回答。
「有。」
林野低頭。
「什麼影響？」
「靈氣太高，我會恢復得更快。」
「這算風險？」
「對你們來說算。」
萬靈沒開玩笑。
「我恢復得越多，能做的事越多。」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卻很平靜。
他和萬靈之間從來不是毫無防備的信任。
這老東西想恢復。
想找肉身。
想從靈器里脫身。
這些他們早就知道。
「現在還能壓住你嗎？」
林野問。
萬靈冷笑。
「你以為我進去吸兩口靈氣就能奪舍你？」
「那倒不是。」
「那你問什麼。」
「確認一下。」
林野抬頭。
「帶。」
程放看了他兩秒。
沒反對。
「進去以後，它發現的東西先報。」
「當然。」
萬靈沒吭聲。
這次算默認。
另一邊，懸山數據還在更新。
百分之五十八。
百分之五十九。
空間輪廓越來越清晰。
原本山體邊緣還帶著半透明重影。
現在已經能看見山石表面的裂紋。
甚至有一隻黑色大鳥從樹林裡飛出來。
展開翅膀。
足有三四米。
它飛到山體邊緣。
像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牆。
盤旋兩圈，又飛了回去。
技術組立刻截取畫面。
「確認有完整生態。」
「不只是人。」
「動物也活著。」
萬靈看了一眼。
「普通黑羽雕。」
唐梔問：
「普通？」
「以前普通。」
這句話沒人笑。
現在大家已經懂了。
所謂「以前普通」，放到現代，多半就不普通。
程放很快收到總部的新回復。
「探索計劃不變。」
所有人抬頭。
「山門主動穩定，對我們反而是好事。」
「總部判斷，只要空間穩定度超過百分之七十，就可以嘗試建立可控通道。」
「但目標變了。」
原本第一任務是確認環境和資源。
現在多了一條。
確認懸山內部是否存在智慧生命。
如果有。
不主動敵對。
優先溝通。
第二條。
任何疑似活人區域，不得擅闖。
第三條。
未經判斷，不得搬取有主建築、宗門核心區域物品。
林野看完。
「怕搶人家東西搶出戰爭？」
程放點頭。
「現在還不知道裡面多少人。」
「一個也好。」
「一千個也好。」
「都不是進去以後先翻箱倒櫃的理由。」
林野沒意見。
真正值得搶的東西很多。
沒必要一上來就把自己寫成土匪。
而且最重要的東西，未必是靈器。
可能是信息。
功法。
靈脈。
甚至裡面的人本身。
空間穩定度很快跳到百分之六十一。
距離七十越來越近。
第一探索隊開始領取裝備。
輕量化防護服。
便攜靈氣檢測器。
定位信標。
壓縮食品。
醫療包。
兩套專門用於未知空間的繩索和照明設備。
槍械照帶。
但彈藥減少。
另外增加了非致命控制裝備。
林野把東西一件件塞進背包。
最後拿起萬靈經簡。
萬靈忽然道：
「等一下。」
「怎麼？」
「進去以後，如果真看到宗門碑。」
「先讓我看。」
「為什麼？」
萬靈停了幾秒。
「我想知道。」
「當年那些人……」
「到底有沒有活下來。」
林野動作一頓。
這一次，他沒拿它開玩笑。
萬靈再自私。
再好色。
再現實。
它終究也是那個時代留下來的東西。
兩千多年。
它認識的人早死了。
宗門沒了。
山河也變了。
現在突然有一天。
天上掉下來一座上古山門。
對林野來說是資源。
對萬靈來說。
卻可能是故鄉的一塊殘片。
「行。」
林野把經簡收好。
「你先看。」
幾乎同時。
大廳響起提示音。
【空間穩定度：百分之七十。】
【可控通道建立條件滿足。】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大屏里。
懸山山門前。
那層一直扭曲的空間，第一次裂開一道筆直的縫。
縫後面。
石階向上。
古木無聲。
而更深處。
一口已經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銅大鐘。
再次響了。
咚——
這一次。
像是在迎客。
數字跳出來的瞬間，整個指揮大廳都忙了起來。
「暫停無人機靠近。」
「把山門區域所有畫面調出來。」
「第一探索隊暫緩出發，等總部確認。」
程放一連下了三道命令。
沒人有意見。
原本他們以為懸山只是被靈氣重新拖回現實。
現在不一樣了。
裡面有活物。
而且對方剛才那一下，明顯不是無意識觸發。
他在主動打開山門。
林野盯著屏幕。
山腰石階盡頭，那道人影已經放下手。
距離太遠。
臉還是看不清。
只能看見一身灰白長衣。
站在亮起的石碑旁邊。
他沒有繼續靠近山門。
也沒有攻擊外面的無人機。
只是站在那裡。
看。
像隔著兩千多年，第一次看見山外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幾十秒後。
人影轉身。
消失進樹林。
技術員馬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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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丟失。」
「靈氣信號也沒了。」
程放問：
「山門穩定度呢？」
「還在漲。」
「百分之五十五。」
這說明對方剛才做的事沒有停止。
山門還在繼續和現實連接。
林野腰間的萬靈經簡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剛才那塊碑。」
萬靈開口。
「怎麼？」
「應該是接界碑。」
林野看了眼屏幕。
「幹什麼的？」
「穩定洞天邊界。」
萬靈這次沒有繞。
「很多大宗門都有。」
「洞天出問題的時候，能用它加固山門和外界的聯繫。」
「那個人在開門？」
「嗯。」
林野皺眉。
「他知道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不知道。」
「那還開？」
萬靈沉默片刻。
「因為他可能更怕門一直關著。」
這話讓林野多看了經簡一眼。
萬靈很少用這種語氣。
不是猜危險。
更像是在替那個古人解釋。
「你想進去。」
林野忽然道。
萬靈沒否認。
「想。」
程放就在旁邊，聞言轉頭。
「你能認出這是哪家宗門？」
「現在不能。」
「牌匾只剩一個劍字。」
萬靈道。
「上古帶劍字的宗門，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但山門布局、接界碑、護山禁制都還在。」
「進去以後，我能看得更多。」
它停了停。
「而且我得確認一件事。」
林野問：
「什麼？」
「他們是什麼時候封山的。」
「有區別？」
「當然有。」
萬靈聲音沉下來。
「如果是靈氣剛開始衰退時封的，裡面可能還有完整傳承。」
「如果是天地快徹底斷靈時才封……」
「那就說明他們很可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大廳安靜了一瞬。
林野立刻明白這話真正的分量。
萬靈這些器靈雖然活得久。
但本質上是殘魂。
寄居靈器之後，能接觸到的外界信息有限。
很多上古末期的事，連它也只知道一部分。
可這座懸山不一樣。
裡面如果真的有人一直活著。
那他可能親眼經歷過：
靈氣衰退。
宗門消失。
天地斷裂。
甚至知道為什麼那麼多洞天會脫離現實。
林野看向程放。
「萬靈跟我進去。」
程放沒有立刻答應。
「風險？」
「它本來就在我身上。」
「我問的是，它會不會在裡面受到影響。」
這次萬靈先回答。
「有。」
林野低頭。
「什麼影響？」
「靈氣太高，我會恢復得更快。」
「這算風險？」
「對你們來說算。」
萬靈沒開玩笑。
「我恢復得越多，能做的事越多。」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卻很平靜。
他和萬靈之間從來不是毫無防備的信任。
這老東西想恢復。
想找肉身。
想從靈器里脫身。
這些他們早就知道。
「現在還能壓住你嗎？」
林野問。
萬靈冷笑。
「你以為我進去吸兩口靈氣就能奪舍你？」
「那倒不是。」
「那你問什麼。」
「確認一下。」
林野抬頭。
「帶。」
程放看了他兩秒。
沒反對。
「進去以後，它發現的東西先報。」
「當然。」
萬靈沒吭聲。
這次算默認。
另一邊，懸山數據還在更新。
百分之五十八。
百分之五十九。
空間輪廓越來越清晰。
原本山體邊緣還帶著半透明重影。
現在已經能看見山石表面的裂紋。
甚至有一隻黑色大鳥從樹林裡飛出來。
展開翅膀。
足有三四米。
它飛到山體邊緣。
像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牆。
盤旋兩圈，又飛了回去。
技術組立刻截取畫面。
「確認有完整生態。」
「不只是人。」
「動物也活著。」
萬靈看了一眼。
「普通黑羽雕。」
唐梔問：
「普通？」
「以前普通。」
這句話沒人笑。
現在大家已經懂了。
所謂「以前普通」，放到現代，多半就不普通。
程放很快收到總部的新回復。
「探索計劃不變。」
所有人抬頭。
「山門主動穩定，對我們反而是好事。」
「總部判斷，只要空間穩定度超過百分之七十，就可以嘗試建立可控通道。」
「但目標變了。」
原本第一任務是確認環境和資源。
現在多了一條。
確認懸山內部是否存在智慧生命。
如果有。
不主動敵對。
優先溝通。
第二條。
任何疑似活人區域，不得擅闖。
第三條。
未經判斷，不得搬取有主建築、宗門核心區域物品。
林野看完。
「怕搶人家東西搶出戰爭？」
程放點頭。
「現在還不知道裡面多少人。」
「一個也好。」
「一千個也好。」
「都不是進去以後先翻箱倒櫃的理由。」
林野沒意見。
真正值得搶的東西很多。
沒必要一上來就把自己寫成土匪。
而且最重要的東西，未必是靈器。
可能是信息。
功法。
靈脈。
甚至裡面的人本身。
空間穩定度很快跳到百分之六十一。
距離七十越來越近。
第一探索隊開始領取裝備。
輕量化防護服。
便攜靈氣檢測器。
定位信標。
壓縮食品。
醫療包。
兩套專門用於未知空間的繩索和照明設備。
槍械照帶。
但彈藥減少。
另外增加了非致命控制裝備。
林野把東西一件件塞進背包。
最後拿起萬靈經簡。
萬靈忽然道：
「等一下。」
「怎麼？」
「進去以後，如果真看到宗門碑。」
「先讓我看。」
「為什麼？」
萬靈停了幾秒。
「我想知道。」
「當年那些人……」
「到底有沒有活下來。」
林野動作一頓。
這一次，他沒拿它開玩笑。
萬靈再自私。
再好色。
再現實。
它終究也是那個時代留下來的東西。
兩千多年。
它認識的人早死了。
宗門沒了。
山河也變了。
現在突然有一天。
天上掉下來一座上古山門。
對林野來說是資源。
對萬靈來說。
卻可能是故鄉的一塊殘片。
「行。」
林野把經簡收好。
「你先看。」
幾乎同時。
大廳響起提示音。
【空間穩定度：百分之七十。】
【可控通道建立條件滿足。】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大屏里。
懸山山門前。
那層一直扭曲的空間，第一次裂開一道筆直的縫。
縫後面。
石階向上。
古木無聲。
而更深處。
一口已經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銅大鐘。
再次響了。
咚——
這一次。
像是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