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是一個地方
「重畫地圖？」
唐梔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沒人接。
因為下一秒，程放的終端又響了。
不是電話。
是七處內部緊急頻道。
一條接一條。
【臨江分處報告：高校區域出現地下建築群，入口仍在擴大。】
【西南三區報告：原有山體坐標發生偏移，新增未知高地。】
【東海監測組報告：未知島嶼實體輪廓持續增強。】
【北部七號公路報告：道路西側新增森林區域，範圍暫無法確認。】
消息刷得太快。
唐梔看了幾秒，忍不住罵了句。
「這他媽是在報災情，還是在更新地圖？」
程放已經往樓梯口走。
「都別站著了。」
「現場交給後援。」
「我們回處里。」
林野跟上。
經過走廊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倒懸古山。
剛才還只是壓著半邊夜空。
現在邊緣已經更清楚了。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連山腰幾棵歪斜古樹都能看見。
它確實在靠近。
不是視覺錯覺。
電梯已經不能用了。
一行人直接跑樓梯。
到一樓時，外面的街道徹底亂了。
不少車停在路中間。
司機和乘客全站在馬路邊抬頭。
警察正在拉警戒線。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聲音激動得都劈了。
「家人們看見沒有！不是特效！我就在西城，我——」
「別拍了！往後退！」
「我沒進去，我就在這兒！」
「你站警戒線裡面了！」
「啊？哦哦哦。」
程放從旁邊經過，臉都沒偏一下。
唐梔小聲道：
「這要是以前，偷拍視頻早被刪乾淨了。」
秦照看了眼周圍少說幾百部手機。
「現在刪得過來？」
沒人回答。
答案很明顯。
刪不過來。
更別說不是帝都一座城。
上車以後，許眠終於從制高點撤下來。
她坐最後一排。
臉有點白。
不是受傷。
是剛才連續盯玄虛、又突然看見天上多座山，腦子還沒徹底轉回來。
唐梔遞給她一瓶水。
「還好吧？」
「嗯。」
許眠喝了一口。
過了兩秒。
「那座山……」
「真的？」
唐梔看她。
「你狙擊鏡里看得比我們還清楚，你問我？」
許眠低頭捏瓶蓋。
「就是……太大了。」
車裡靜了一下。
確實。
太大了。
玄虛再麻煩，說到底還是一個人。
可現在出現的是一整座山。
而且不是一座。
程放坐副駕，一路都在接電話。
「二組無減員。」
「林野有輕度魂震反應，其他人正常。」
「玄虛逃逸，現場已移交。」
「對，我們現在回處里。」
掛斷一個。
又來一個。
五分鐘後，他終於把手機摁黑。
林野靠在椅背上。
「多少了？」
「什麼？」
「國內。」
程放沉默半秒。
「四十三。」
唐梔猛地抬頭。
「剛才不是三十七？」
「又多六個。」
「這才幾分鐘？」
「所以你少說兩句，我腦仁疼。」
唐梔張了張嘴。
最後真閉了。
車開過高架。
視野一空。
整座懸山再次出現在前方。
林野忽然發現。
路邊很多車都慢了。
司機不是不想開。
是忍不住看。
有人甚至把車停在應急車道。
整個城市的視線都被那東西吸過去。
陸知夏這時候發來消息。
【我已經撤了。】
緊接著。
【鏡子也帶走了。】
林野回：
【回家。別去人多的地方。】
幾秒後。
陸知夏：
【你呢？】
【回七處。】
那邊過了一會兒。
【知道了。別逞能。】
林野剛想回「我什麼時候逞過」。
打到一半。
刪了。
這話自己都不太信。
旁邊秦照瞥見。
「怎麼不發？」
林野鎖屏。
「關你什麼事。」
秦照點頭。
「那就是心虛。」
「你現在話怎麼越來越多？」
「跟唐梔坐久了。」
唐梔從後排踹了下他座椅。
「滾。」
氣氛剛松一點。
程放突然道：
「看群。」
幾個人同時低頭。
七處內部剛上傳了一批全國異常圖片。
第一張。
臨江大學操場。
草坪中央裂開一道近二十米寬的黑口。
下面不是土層。
是一條青石台階。
一級一級往地下延伸。
兩側石壁上還亮著燈。
不是電燈。
是嵌在牆裡的白色石頭。
第二張。
西南某山區。
原本衛星地圖裡只有三座山。
現在第四座山正從雲層後面「擠」出來。
詭異的是。
山腳和原有地形還沒完全貼合。
一邊是現代公路。
另一邊直接懸空。
第三張。
東海。
海面上出現一座巨型島嶼輪廓。
一半實體。
一半透明。
能看見島上密密麻麻的高大樹木。
還有一座靠近海岸的黑色石塔。
第四張。
北部公路旁。
一片森林。
樹高得離譜。
有些粗得四五個人都抱不過來。
公路隔離欄直接消失在林子裡。
唐梔看得頭皮發麻。
「這林子原來真沒有？」
程放道：
「兩個小時前的衛星圖，沒有。」
「那裡面有人嗎？」
「不知道。」
「動物呢？」
「不知道。」
「危險等級？」
「也不知道。」
唐梔抬頭。
「那我們現在知道什麼？」
程放面無表情。
「知道不知道的很多。」
「……」
林野卻盯著最後一張圖。
「放大。」
「什麼？」
「森林。」
程放把圖片放大。
林野盯著林緣。
「那裡。」
秦照也湊過來。
「樹？」
「不是。」
林野指了指最左邊。
照片解析度不算高。
但放大以後，能看見林子深處似乎站著什麼。
很細。
很高。
像人。
又不像。
程放馬上把圖轉發給技術組。
「標紅。」
「讓北部那邊別貿然進去。」
消息剛發完。
總部又上傳了一份更新表。
【國內異常點：47。】
唐梔徹底沒話了。
車裡沒人再開玩笑。
十幾分鐘後。
七處到了。
門口已經停滿車。
平時夜裡不可能這麼多人。
今晚幾乎所有還能動的外勤都回來了。
大廳里電話聲、腳步聲、喊人聲混成一片。
牆上的大屏已經換成全國地圖。
紅點。
一個接一個。
帝都。
臨江。
西南。
東海。
北部。
華中。
甚至西北荒漠都出現了新的異常坐標。
林野進去的時候。
正好有人在大屏上新增一個點。
第五十個。
唐梔抬頭看著。
「……這還只是國內。」
程放嗯了一聲。
旁邊工作人員快速切圖。
畫面變成世界地圖。
歐洲。
北美。
南美。
中亞。
東南亞。
海洋。
同樣開始出現大片黃色和紅色標記。
不是幾十個。
是上百個。
而且還在增加。
大廳里明顯安靜了一瞬。
沒人想到會這麼多。
一個工作人員忽然喊：
「程隊！」
「臨江那邊剛傳回來新視頻。」
程放快步過去。
林野他們也跟上。
視頻只有十七秒。
就是那所大學操場。
警戒線已經拉開。
幾個工作人員站在入口邊。
鏡頭對著地下石階。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到第八秒。
石階最下面亮起一盞燈。
然後第二盞。
第三盞。
一盞接一盞。
從地下深處一路往上亮。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醒。
第十五秒。
畫面里突然傳來一道很輕的鐘聲。
咚。
視頻結束。
整個大廳沒人說話。
萬靈經簡卻猛地震了一下。
林野低頭。
「你又認識？」
萬靈聲音很慢。
「這次不用認。」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普通遺蹟。」
林野皺眉。
「你怎麼知道？」
萬靈停了兩秒。
「燈是靈燈。」
「能自己亮，說明裡面還有靈脈。」
「鍾能響……」
它的聲音一點點沉下去。
「說明裡面的陣法，也還活著。」
程放看向大屏。
「那人呢？」
萬靈沒回答。
下一秒。
臨江分處新的文字報告彈出來。
只有短短一行。
【地下入口內發現新鮮腳印。】
【方向：由內向外。】
林野眼神瞬間變了。
不是有人進去了。
是有東西。
正從裡面出來。
唐梔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沒人接。
因為下一秒，程放的終端又響了。
不是電話。
是七處內部緊急頻道。
一條接一條。
【臨江分處報告：高校區域出現地下建築群，入口仍在擴大。】
【西南三區報告：原有山體坐標發生偏移，新增未知高地。】
【東海監測組報告：未知島嶼實體輪廓持續增強。】
【北部七號公路報告：道路西側新增森林區域，範圍暫無法確認。】
消息刷得太快。
唐梔看了幾秒，忍不住罵了句。
「這他媽是在報災情，還是在更新地圖？」
程放已經往樓梯口走。
「都別站著了。」
「現場交給後援。」
「我們回處里。」
林野跟上。
經過走廊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倒懸古山。
剛才還只是壓著半邊夜空。
現在邊緣已經更清楚了。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連山腰幾棵歪斜古樹都能看見。
它確實在靠近。
不是視覺錯覺。
電梯已經不能用了。
一行人直接跑樓梯。
到一樓時，外面的街道徹底亂了。
不少車停在路中間。
司機和乘客全站在馬路邊抬頭。
警察正在拉警戒線。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聲音激動得都劈了。
「家人們看見沒有！不是特效！我就在西城，我——」
「別拍了！往後退！」
「我沒進去，我就在這兒！」
「你站警戒線裡面了！」
「啊？哦哦哦。」
程放從旁邊經過，臉都沒偏一下。
唐梔小聲道：
「這要是以前，偷拍視頻早被刪乾淨了。」
秦照看了眼周圍少說幾百部手機。
「現在刪得過來？」
沒人回答。
答案很明顯。
刪不過來。
更別說不是帝都一座城。
上車以後，許眠終於從制高點撤下來。
她坐最後一排。
臉有點白。
不是受傷。
是剛才連續盯玄虛、又突然看見天上多座山，腦子還沒徹底轉回來。
唐梔遞給她一瓶水。
「還好吧？」
「嗯。」
許眠喝了一口。
過了兩秒。
「那座山……」
「真的？」
唐梔看她。
「你狙擊鏡里看得比我們還清楚，你問我？」
許眠低頭捏瓶蓋。
「就是……太大了。」
車裡靜了一下。
確實。
太大了。
玄虛再麻煩，說到底還是一個人。
可現在出現的是一整座山。
而且不是一座。
程放坐副駕，一路都在接電話。
「二組無減員。」
「林野有輕度魂震反應，其他人正常。」
「玄虛逃逸，現場已移交。」
「對，我們現在回處里。」
掛斷一個。
又來一個。
五分鐘後，他終於把手機摁黑。
林野靠在椅背上。
「多少了？」
「什麼？」
「國內。」
程放沉默半秒。
「四十三。」
唐梔猛地抬頭。
「剛才不是三十七？」
「又多六個。」
「這才幾分鐘？」
「所以你少說兩句，我腦仁疼。」
唐梔張了張嘴。
最後真閉了。
車開過高架。
視野一空。
整座懸山再次出現在前方。
林野忽然發現。
路邊很多車都慢了。
司機不是不想開。
是忍不住看。
有人甚至把車停在應急車道。
整個城市的視線都被那東西吸過去。
陸知夏這時候發來消息。
【我已經撤了。】
緊接著。
【鏡子也帶走了。】
林野回：
【回家。別去人多的地方。】
幾秒後。
陸知夏：
【你呢？】
【回七處。】
那邊過了一會兒。
【知道了。別逞能。】
林野剛想回「我什麼時候逞過」。
打到一半。
刪了。
這話自己都不太信。
旁邊秦照瞥見。
「怎麼不發？」
林野鎖屏。
「關你什麼事。」
秦照點頭。
「那就是心虛。」
「你現在話怎麼越來越多？」
「跟唐梔坐久了。」
唐梔從後排踹了下他座椅。
「滾。」
氣氛剛松一點。
程放突然道：
「看群。」
幾個人同時低頭。
七處內部剛上傳了一批全國異常圖片。
第一張。
臨江大學操場。
草坪中央裂開一道近二十米寬的黑口。
下面不是土層。
是一條青石台階。
一級一級往地下延伸。
兩側石壁上還亮著燈。
不是電燈。
是嵌在牆裡的白色石頭。
第二張。
西南某山區。
原本衛星地圖裡只有三座山。
現在第四座山正從雲層後面「擠」出來。
詭異的是。
山腳和原有地形還沒完全貼合。
一邊是現代公路。
另一邊直接懸空。
第三張。
東海。
海面上出現一座巨型島嶼輪廓。
一半實體。
一半透明。
能看見島上密密麻麻的高大樹木。
還有一座靠近海岸的黑色石塔。
第四張。
北部公路旁。
一片森林。
樹高得離譜。
有些粗得四五個人都抱不過來。
公路隔離欄直接消失在林子裡。
唐梔看得頭皮發麻。
「這林子原來真沒有？」
程放道：
「兩個小時前的衛星圖，沒有。」
「那裡面有人嗎？」
「不知道。」
「動物呢？」
「不知道。」
「危險等級？」
「也不知道。」
唐梔抬頭。
「那我們現在知道什麼？」
程放面無表情。
「知道不知道的很多。」
「……」
林野卻盯著最後一張圖。
「放大。」
「什麼？」
「森林。」
程放把圖片放大。
林野盯著林緣。
「那裡。」
秦照也湊過來。
「樹？」
「不是。」
林野指了指最左邊。
照片解析度不算高。
但放大以後，能看見林子深處似乎站著什麼。
很細。
很高。
像人。
又不像。
程放馬上把圖轉發給技術組。
「標紅。」
「讓北部那邊別貿然進去。」
消息剛發完。
總部又上傳了一份更新表。
【國內異常點：47。】
唐梔徹底沒話了。
車裡沒人再開玩笑。
十幾分鐘後。
七處到了。
門口已經停滿車。
平時夜裡不可能這麼多人。
今晚幾乎所有還能動的外勤都回來了。
大廳里電話聲、腳步聲、喊人聲混成一片。
牆上的大屏已經換成全國地圖。
紅點。
一個接一個。
帝都。
臨江。
西南。
東海。
北部。
華中。
甚至西北荒漠都出現了新的異常坐標。
林野進去的時候。
正好有人在大屏上新增一個點。
第五十個。
唐梔抬頭看著。
「……這還只是國內。」
程放嗯了一聲。
旁邊工作人員快速切圖。
畫面變成世界地圖。
歐洲。
北美。
南美。
中亞。
東南亞。
海洋。
同樣開始出現大片黃色和紅色標記。
不是幾十個。
是上百個。
而且還在增加。
大廳里明顯安靜了一瞬。
沒人想到會這麼多。
一個工作人員忽然喊：
「程隊！」
「臨江那邊剛傳回來新視頻。」
程放快步過去。
林野他們也跟上。
視頻只有十七秒。
就是那所大學操場。
警戒線已經拉開。
幾個工作人員站在入口邊。
鏡頭對著地下石階。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到第八秒。
石階最下面亮起一盞燈。
然後第二盞。
第三盞。
一盞接一盞。
從地下深處一路往上亮。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醒。
第十五秒。
畫面里突然傳來一道很輕的鐘聲。
咚。
視頻結束。
整個大廳沒人說話。
萬靈經簡卻猛地震了一下。
林野低頭。
「你又認識？」
萬靈聲音很慢。
「這次不用認。」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普通遺蹟。」
林野皺眉。
「你怎麼知道？」
萬靈停了兩秒。
「燈是靈燈。」
「能自己亮，說明裡面還有靈脈。」
「鍾能響……」
它的聲音一點點沉下去。
「說明裡面的陣法，也還活著。」
程放看向大屏。
「那人呢？」
萬靈沒回答。
下一秒。
臨江分處新的文字報告彈出來。
只有短短一行。
【地下入口內發現新鮮腳印。】
【方向：由內向外。】
林野眼神瞬間變了。
不是有人進去了。
是有東西。
正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