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歸界
大廳里安靜了不到兩秒。
下一刻，臨江分處的通訊直接炸了。
「封入口！」
「所有人後撤二十米！」
「別往下走，先看腳印！」
「監控調出來！」
程放已經把臨江那邊的實時畫面切到主屏。
操場中央那道裂口比剛才又大了一圈。
青石台階一路往下。
兩側靈燈還亮著。
沒人敢靠得太近。
鏡頭拉近以後，腳印終於看清。
赤腳。
成人大小。
鞋都沒穿。
從黑暗最深處一直往上。
最後停在第十三級台階。
沒繼續。
唐梔盯了半天。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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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那邊有人回答：
「沒看見。」
「腳印剛出現時，入口一直有人盯著。」
「沒人出來。」
「那腳印怎麼到第十三級沒了？」
「正在查。」
秦照忽然問：
「熱成像呢？」
「沒有目標。」
「靈氣監測？」
「入口裡面很亂，分不清。」
林野看著那排赤腳印。
心裡反而更不舒服了。
有腳印。
沒人。
這就意味著下面的東西要麼沒真正出來。
要麼……
它出來的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樣。
他還沒開口。
萬靈突然道：
「別讓他們堵死入口。」
程放馬上看向林野腰間的經簡。
「為什麼？」
「我說別堵死，不是讓他們進去。」
萬靈語氣有點煩。
「這種剛重新接上的洞天，入口本來就不穩。」
「你們要是拿大量靈氣、陣法或者爆破強行封口，真把兩邊卡死……」
「會怎樣？」
「輕則塌一段。」
「重了，我也不知道。」
唐梔皺眉。
「你不是活得久嗎？」
「活得久又不是全知全能。」
萬靈沒好氣。
「這種事我年輕時都沒見過。」
林野抓到重點。
「你沒見過歸界？」
「我說了這叫歸界？」
「那叫什麼？」
「以前沒人這麼叫。」
萬靈停了一下。
「因為以前沒人見過它們回來。」
這句話一出來。
林野眼神動了。
「所以歸界這個詞，是你剛想的？」
「方便你們理解。」
「還挺會起名。」
「你閉嘴。」
大廳里不少人其實已經聽見。
程放沒糾結名字。
「先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洞天，為什麼現在一起回來？」
萬靈沉默了一陣。
這次沒立刻回答。
像是在把幾千年前那些東西一點點往回翻。
「你們先搞清楚一件事。」
「所謂洞天、秘境、福地，不是什麼憑空造出來的小世界。」
「至少大多數不是。」
「它們本來就依附在這片天地上。」
唐梔道：
「像房間？」
「差不多。」
「那現在是房門重新開了？」
「沒這麼簡單。」
萬靈道：
「靈氣足的時候，大世界能托住這些地方。」
「靈氣一斷，連接越來越弱。」
「有些洞天塌回現實。」
「有些直接毀了。」
「還有些……」
它停了一下。
「脫了出去。」
程放問：
「脫去哪？」
「我要知道，我早告訴你們了。」
萬靈很不耐煩。
「你就理解成，它們還掛在這片天地上，但你們摸不到。」
「現在靈氣重新起來。」
「連接又有了。」
林野抬眼看向牆上那張世界地圖。
紅點還在增加。
五十。
五十三。
五十七。
每刷新一次，都代表一個地方發生了無法解釋的變化。
他忽然開口：
「所以不是這些東西突然出現。」
「是它們一直存在。」
「對。」
「那為什麼一起回來？」
這次萬靈沒馬上罵。
反而安靜了。
幾秒後。
「因為靈氣夠了。」
大廳里不少人抬頭。
萬靈繼續道：
「你們之前那什麼第二次靈潮，我一直以為只是靈氣重新上漲。」
「現在看來……」
「它不是單純漲。」
「它把天地之間原本斷掉的東西，也一起接回來了。」
林野心裡一沉。
「會接多少？」
「不知道。」
「持續多久？」
「不知道。」
「回來以後會不會再消失？」
「不知道。」
唐梔聽得頭疼。
「你這三個不知道聽得我特別安心。」
萬靈冷笑。
「那你問個我知道的。」
「行。」
唐梔指了指大屏。
「臨江地下那東西有人嗎？」
萬靈：「……」
「你找抽？」
大廳里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
也就在這時。
臨江那邊忽然有人喊：
「腳印動了！」
所有人瞬間看向大屏。
畫面里。
第十三級台階上原本停住的赤腳印旁邊。
啪。
多了一個。
第十二級。
啪。
又一個。
第十一級。
不是有人走上來。
是腳印在一階一階憑空出現。
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
正踩著台階往外走。
現場工作人員開始後撤。
有人聲音發緊。
「十一。」
「十。」
「九……」
林野盯著畫面。
「別亂打。」
程放已經拿起通訊。
「臨江那邊聽著。」
「保持距離。」
「不主動攻擊。」
「先確認是否有溝通可能。」
第八級。
第七級。
第六級。
腳印越來越近。
突然。
停了。
臨江現場沒人敢動。
過了足足五秒。
入口裡傳來一道聲音。
不是鐘聲。
是人聲。
很輕。
帶著明顯的沙啞。
「外面……」
「是哪一朝？」
整個指揮大廳安靜了。
唐梔慢慢看向林野。
「它會說話。」
林野沒接。
因為下一秒。
那道聲音又響了。
「天衡還在嗎？」
「玉京城……」
「還在嗎？」
萬靈經簡猛地一震。
林野低頭。
「你認識？」
萬靈沒回答。
可它沉默得太明顯了。
林野眉頭一皺。
「你真認識？」
「不是人。」
萬靈終於開口。
「什麼？」
「我說下面那個，不一定是人。」
它的聲音第一次壓得很低。
「但他說的玉京城……」
「我聽過。」
程放盯著經簡。
「什麼地方？」
萬靈緩緩道：
「上古修士真正聚集過的大城之一。」
「如果我沒記錯。」
「早就沒了。」
唐梔道：
「那他為什麼問？」
沒人回答。
臨江入口裡。
那道聲音第三次響起。
這一次更近。
「現在……」
「是什麼時候？」
現場負責人深吸一口氣。
隔著幾十米，用擴音器回了一句：
「公元二零二六年。」
地下安靜了。
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裡面沒反應了。
然後。
一陣笑聲從黑暗裡傳出來。
先是很輕。
慢慢變大。
不是開心。
更像是一個人聽見了什麼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笑了半天。
那聲音才停下來。
「二零二六……」
「原來……」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林野後背微微發涼。
緊接著。
第六級台階上。
又多了一個腳印。
第五級。
第四級。
它還在往外走。
而這一次。
入口裡的燈。
從最下面開始。
一盞一盞。
全亮了。
下一刻，臨江分處的通訊直接炸了。
「封入口！」
「所有人後撤二十米！」
「別往下走，先看腳印！」
「監控調出來！」
程放已經把臨江那邊的實時畫面切到主屏。
操場中央那道裂口比剛才又大了一圈。
青石台階一路往下。
兩側靈燈還亮著。
沒人敢靠得太近。
鏡頭拉近以後，腳印終於看清。
赤腳。
成人大小。
鞋都沒穿。
從黑暗最深處一直往上。
最後停在第十三級台階。
沒繼續。
唐梔盯了半天。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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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那邊有人回答：
「沒看見。」
「腳印剛出現時，入口一直有人盯著。」
「沒人出來。」
「那腳印怎麼到第十三級沒了？」
「正在查。」
秦照忽然問：
「熱成像呢？」
「沒有目標。」
「靈氣監測？」
「入口裡面很亂，分不清。」
林野看著那排赤腳印。
心裡反而更不舒服了。
有腳印。
沒人。
這就意味著下面的東西要麼沒真正出來。
要麼……
它出來的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樣。
他還沒開口。
萬靈突然道：
「別讓他們堵死入口。」
程放馬上看向林野腰間的經簡。
「為什麼？」
「我說別堵死，不是讓他們進去。」
萬靈語氣有點煩。
「這種剛重新接上的洞天，入口本來就不穩。」
「你們要是拿大量靈氣、陣法或者爆破強行封口，真把兩邊卡死……」
「會怎樣？」
「輕則塌一段。」
「重了，我也不知道。」
唐梔皺眉。
「你不是活得久嗎？」
「活得久又不是全知全能。」
萬靈沒好氣。
「這種事我年輕時都沒見過。」
林野抓到重點。
「你沒見過歸界？」
「我說了這叫歸界？」
「那叫什麼？」
「以前沒人這麼叫。」
萬靈停了一下。
「因為以前沒人見過它們回來。」
這句話一出來。
林野眼神動了。
「所以歸界這個詞，是你剛想的？」
「方便你們理解。」
「還挺會起名。」
「你閉嘴。」
大廳里不少人其實已經聽見。
程放沒糾結名字。
「先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洞天，為什麼現在一起回來？」
萬靈沉默了一陣。
這次沒立刻回答。
像是在把幾千年前那些東西一點點往回翻。
「你們先搞清楚一件事。」
「所謂洞天、秘境、福地，不是什麼憑空造出來的小世界。」
「至少大多數不是。」
「它們本來就依附在這片天地上。」
唐梔道：
「像房間？」
「差不多。」
「那現在是房門重新開了？」
「沒這麼簡單。」
萬靈道：
「靈氣足的時候，大世界能托住這些地方。」
「靈氣一斷，連接越來越弱。」
「有些洞天塌回現實。」
「有些直接毀了。」
「還有些……」
它停了一下。
「脫了出去。」
程放問：
「脫去哪？」
「我要知道，我早告訴你們了。」
萬靈很不耐煩。
「你就理解成，它們還掛在這片天地上，但你們摸不到。」
「現在靈氣重新起來。」
「連接又有了。」
林野抬眼看向牆上那張世界地圖。
紅點還在增加。
五十。
五十三。
五十七。
每刷新一次，都代表一個地方發生了無法解釋的變化。
他忽然開口：
「所以不是這些東西突然出現。」
「是它們一直存在。」
「對。」
「那為什麼一起回來？」
這次萬靈沒馬上罵。
反而安靜了。
幾秒後。
「因為靈氣夠了。」
大廳里不少人抬頭。
萬靈繼續道：
「你們之前那什麼第二次靈潮，我一直以為只是靈氣重新上漲。」
「現在看來……」
「它不是單純漲。」
「它把天地之間原本斷掉的東西，也一起接回來了。」
林野心裡一沉。
「會接多少？」
「不知道。」
「持續多久？」
「不知道。」
「回來以後會不會再消失？」
「不知道。」
唐梔聽得頭疼。
「你這三個不知道聽得我特別安心。」
萬靈冷笑。
「那你問個我知道的。」
「行。」
唐梔指了指大屏。
「臨江地下那東西有人嗎？」
萬靈：「……」
「你找抽？」
大廳里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
也就在這時。
臨江那邊忽然有人喊：
「腳印動了！」
所有人瞬間看向大屏。
畫面里。
第十三級台階上原本停住的赤腳印旁邊。
啪。
多了一個。
第十二級。
啪。
又一個。
第十一級。
不是有人走上來。
是腳印在一階一階憑空出現。
像有一個看不見的人。
正踩著台階往外走。
現場工作人員開始後撤。
有人聲音發緊。
「十一。」
「十。」
「九……」
林野盯著畫面。
「別亂打。」
程放已經拿起通訊。
「臨江那邊聽著。」
「保持距離。」
「不主動攻擊。」
「先確認是否有溝通可能。」
第八級。
第七級。
第六級。
腳印越來越近。
突然。
停了。
臨江現場沒人敢動。
過了足足五秒。
入口裡傳來一道聲音。
不是鐘聲。
是人聲。
很輕。
帶著明顯的沙啞。
「外面……」
「是哪一朝？」
整個指揮大廳安靜了。
唐梔慢慢看向林野。
「它會說話。」
林野沒接。
因為下一秒。
那道聲音又響了。
「天衡還在嗎？」
「玉京城……」
「還在嗎？」
萬靈經簡猛地一震。
林野低頭。
「你認識？」
萬靈沒回答。
可它沉默得太明顯了。
林野眉頭一皺。
「你真認識？」
「不是人。」
萬靈終於開口。
「什麼？」
「我說下面那個，不一定是人。」
它的聲音第一次壓得很低。
「但他說的玉京城……」
「我聽過。」
程放盯著經簡。
「什麼地方？」
萬靈緩緩道：
「上古修士真正聚集過的大城之一。」
「如果我沒記錯。」
「早就沒了。」
唐梔道：
「那他為什麼問？」
沒人回答。
臨江入口裡。
那道聲音第三次響起。
這一次更近。
「現在……」
「是什麼時候？」
現場負責人深吸一口氣。
隔著幾十米，用擴音器回了一句：
「公元二零二六年。」
地下安靜了。
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裡面沒反應了。
然後。
一陣笑聲從黑暗裡傳出來。
先是很輕。
慢慢變大。
不是開心。
更像是一個人聽見了什麼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笑了半天。
那聲音才停下來。
「二零二六……」
「原來……」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林野後背微微發涼。
緊接著。
第六級台階上。
又多了一個腳印。
第五級。
第四級。
它還在往外走。
而這一次。
入口裡的燈。
從最下面開始。
一盞一盞。
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