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來當誘餌
「釣誰？」
程放盯著林野。
「玄虛。」
「拿什麼釣？」
林野抬手，指了指自己。
封存室里安靜了兩秒。
唐梔先沒忍住。
「我就知道。」
程放臉直接黑了。
「想都別想。」
「你先聽完。」
「不聽。」
「……」
林野看著他。
「程隊，你這樣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讓你拿自己給一個會奪舍的老東西當誘餌，我才叫不講道理。」
程放拿起桌上的資料。
「這事到此為止。」
林野沒動。
「他會來找我。」
程放腳步一停。
「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
「他身體又撐不了多久。」
「繼續等，最後還是他挑時間、挑地方、挑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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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照樣是目標。」
林野看著他。
「既然躲不開，為什麼不讓我們挑地方？」
程放回頭。
沒說話。
唐梔原本還想插科打諢。
聽到這裡也安靜了。
林野繼續道：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的奪舍條件。」
「要接近。」
「要建立魂力聯繫。」
「要把核心魂送出來。」
「這過程還不能太快。」
「他想要我的身體，就不會一上來把我打死。」
「反過來。」
「他越想要完整的，我越安全。」
程放冷笑。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安全感。」
「事實。」
「事實是陸沉舟前兩天差點換了個祖宗住腦子裡。」
林野：「……」
這形容有點狠。
程放把資料拍在桌上。
「我不同意。」
「行。」
林野轉身。
走了兩步。
程放眼皮一跳。
「你去哪？」
「找萬靈問問，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是自己行動？」
「不是。」
「真不是？」
林野回頭。
「我現在在你心裡信譽已經這麼差了？」
唐梔在旁邊小聲道：
「你還有信譽？」
「……」
最終還是沒散。
半小時後。
作戰室。
程放把可能性重新過了一遍。
結果很難看。
玄虛現在幾乎不使用正常身份。
攝像頭能避就避。
買東西用死人留下的關係。
偶爾露面，也是為了搶靈器或者篩身體。
繼續常規追蹤。
抓不抓得到，純看他什麼時候犯錯。
最麻煩的是。
這傢伙已經知道七處在研究他。
拖得越久，越容易換掉韓景川這具身體。
到那時。
所有現有追蹤線都得推倒重來。
秦照看完地圖。
「誘捕不是不能做。」
程放看他。
秦照立刻補一句。
「我說戰術上。」
唐梔點頭。
「我也覺得。」
程放轉頭。
「你不用強調，我知道你早叛變了。」
「……」
林野靠在椅背。
「所以？」
程放沉默很久。
「可以研究。」
林野笑了。
「但有條件。」
「你說。」
「一，不許臨場加戲。」
「二，任何時候我下撤離命令，你必須撤。」
「三，玄虛真開始奪舍，你最多撐到我們確認核心魂出來。」
「別想著多放一點，再多放一點。」
林野點頭。
「可以。」
程放看著他。
「你答應這麼快，我怎麼更不放心了？」
唐梔在旁邊樂。
「程隊，你現在像養了個特別不省心的兒子。」
「滾。」
林野也嫌棄。
「占誰便宜呢？」
計劃當天開始做。
地點沒有選廢廠房。
也沒選地下空間。
這種地方玄虛太熟。
七處反而挑了一處準備拆除的老商業樓。
四層。
結構簡單。
出入口少。
周圍提前完成清場。
許眠占三樓斜對面的制高點。
視野能覆蓋主要窗口和兩條外撤路線。
唐梔的牽絲負責二層以內封鎖。
程放就在林野最近的隔間。
一旦玄虛近身，十秒內必到。
秦照負責外圍。
他的任務不只是攔人。
還要防玄虛提前布魂陣、埋靈器、開逃生口。
唐梔看完布置。
「這回真把你當魚了。」
林野低頭檢查鎮魂鈴。
「什麼魚？」
「餌挺貴那種。」
「謝謝。」
「沒誇你。」
無舌鎮魂鈴仍然由林野帶著。
但這次不是主要攻擊手段。
真正的關鍵，在玄虛核心魂離體以後。
辨魂。
鎮魂。
斷脈。
三層一起壓。
下午。
林野單獨去了陸知夏家。
門一關。
他第一句話就是：
「有個事。」
陸知夏正坐在桌邊整理碑文照片。
頭都沒抬。
「你準備拿自己釣玄虛？」
林野停住。
「誰告訴你的？」
「你。」
「我剛說？」
「你每次準備干危險的事，進門第一句都是『有個事』。」
林野想反駁。
憋了兩秒。
「這麼明顯？」
「嗯。」
鏡子裡的絳衣都笑了。
「我也聽出來了。」
林野坐下。
把計劃說了一遍。
陸知夏沒打斷。
聽完只問：
「什麼時候？」
「還沒定。」
「要等玄虛自己咬鉤。」
「需要我做什麼？」
林野看向照心鏡。
「照魂。」
陸知夏也看過去。
絳衣臉上的笑沒了。
「你想拿鏡子照玄虛的核心魂？」
「對。」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知道一點。」
「你知道個屁。」
絳衣難得爆了句粗口。
「他如果真是玄虛道人，魂力比你之前試的那一下強多少，我都不好說。」
「照心鏡一開，他可能立刻發現。」
林野點頭。
「所以不能早開。」
「等他開始奪舍。」
「核心魂從韓景川身體裡出來。」
「那個時候他注意力在我身上。」
絳衣眯起眼。
「你想讓我幫知夏找哪一道魂才是他的核心？」
「嗯。」
陸知夏忽然問：
「七處知道鏡子的事嗎？」
「不知道。」
「這次也不說？」
「不說。」
林野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進他們的正式戰術位置。」
「我會讓程隊給外圍留一個觀察點。」
「理由我來找。」
「你只負責遠處看。」
「一旦照出來，告訴我結果。」
陸知夏看了他幾秒。
「你準備怎麼告訴程隊我的作用？」
「古物顧問。」
「他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
陸知夏沒忍住笑了。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主要跟領導熟了。」
絳衣在鏡子裡翻白眼。
「你倆還有心情貧。」
林野伸手碰了碰鏡框。
「能不能做？」
絳衣安靜片刻。
「能試。」
「只能短照。」
「而且我要提前說好。」
「真照到玄虛，他如果反過來找鏡子，我會立刻斷。」
「別指望我跟他拼命。」
「合理。」
絳衣愣了。
「你不勸我勇敢一點？」
「我有病？」
林野道：
「打不過就關。」
「活著下次再開。」
絳衣盯著他半天。
忽然笑了。
「難怪萬靈那老東西願意教你。」
計劃多了一張七處不知道的牌。
照心鏡。
但還缺最後一步。
怎麼讓玄虛主動來。
答案沒讓他們等太久。
第二天晚上。
林野故意用之前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簡訊。
【韓老闆。】
【身體還撐得住嗎？】
沒有回覆。
林野又發。
【我想通了。】
這一次。
不到一分鐘。
手機震了。
【想通什麼？】
林野看著屏幕。
慢慢打字。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體嗎？】
【來拿。】
消息發出去。
作戰室里沒人說話。
唐梔站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你這聊天記錄讓外人看見，多少有點……」
「閉嘴。」
十幾秒後。
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你想設局。】
林野笑了。
回得更快。
【對。】
唐梔都愣了。
「你直接承認？」
「不然呢？」
林野把手機放到桌上。
「他又不傻。」
「越騙，越像假的。」
這一次。
足足等了五分鐘。
屏幕終於亮了。
沒有地址。
沒有時間。
只有一句話。
【林野。】
【你真以為知道我什麼時候最弱，就能殺我？】
林野盯著那句話。
笑意慢慢淡了。
玄虛知道了。
他知道七處已經查到了奪舍時的弱點。
緊接著。
第二條消息出現。
【也好。】
【那就看看。】
【到底是誰釣誰。】
程放盯著林野。
「玄虛。」
「拿什麼釣？」
林野抬手，指了指自己。
封存室里安靜了兩秒。
唐梔先沒忍住。
「我就知道。」
程放臉直接黑了。
「想都別想。」
「你先聽完。」
「不聽。」
「……」
林野看著他。
「程隊，你這樣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讓你拿自己給一個會奪舍的老東西當誘餌，我才叫不講道理。」
程放拿起桌上的資料。
「這事到此為止。」
林野沒動。
「他會來找我。」
程放腳步一停。
「我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
「他身體又撐不了多久。」
「繼續等，最後還是他挑時間、挑地方、挑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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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照樣是目標。」
林野看著他。
「既然躲不開，為什麼不讓我們挑地方？」
程放回頭。
沒說話。
唐梔原本還想插科打諢。
聽到這裡也安靜了。
林野繼續道：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的奪舍條件。」
「要接近。」
「要建立魂力聯繫。」
「要把核心魂送出來。」
「這過程還不能太快。」
「他想要我的身體，就不會一上來把我打死。」
「反過來。」
「他越想要完整的，我越安全。」
程放冷笑。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安全感。」
「事實。」
「事實是陸沉舟前兩天差點換了個祖宗住腦子裡。」
林野：「……」
這形容有點狠。
程放把資料拍在桌上。
「我不同意。」
「行。」
林野轉身。
走了兩步。
程放眼皮一跳。
「你去哪？」
「找萬靈問問，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是自己行動？」
「不是。」
「真不是？」
林野回頭。
「我現在在你心裡信譽已經這麼差了？」
唐梔在旁邊小聲道：
「你還有信譽？」
「……」
最終還是沒散。
半小時後。
作戰室。
程放把可能性重新過了一遍。
結果很難看。
玄虛現在幾乎不使用正常身份。
攝像頭能避就避。
買東西用死人留下的關係。
偶爾露面，也是為了搶靈器或者篩身體。
繼續常規追蹤。
抓不抓得到，純看他什麼時候犯錯。
最麻煩的是。
這傢伙已經知道七處在研究他。
拖得越久，越容易換掉韓景川這具身體。
到那時。
所有現有追蹤線都得推倒重來。
秦照看完地圖。
「誘捕不是不能做。」
程放看他。
秦照立刻補一句。
「我說戰術上。」
唐梔點頭。
「我也覺得。」
程放轉頭。
「你不用強調，我知道你早叛變了。」
「……」
林野靠在椅背。
「所以？」
程放沉默很久。
「可以研究。」
林野笑了。
「但有條件。」
「你說。」
「一，不許臨場加戲。」
「二，任何時候我下撤離命令，你必須撤。」
「三，玄虛真開始奪舍，你最多撐到我們確認核心魂出來。」
「別想著多放一點，再多放一點。」
林野點頭。
「可以。」
程放看著他。
「你答應這麼快，我怎麼更不放心了？」
唐梔在旁邊樂。
「程隊，你現在像養了個特別不省心的兒子。」
「滾。」
林野也嫌棄。
「占誰便宜呢？」
計劃當天開始做。
地點沒有選廢廠房。
也沒選地下空間。
這種地方玄虛太熟。
七處反而挑了一處準備拆除的老商業樓。
四層。
結構簡單。
出入口少。
周圍提前完成清場。
許眠占三樓斜對面的制高點。
視野能覆蓋主要窗口和兩條外撤路線。
唐梔的牽絲負責二層以內封鎖。
程放就在林野最近的隔間。
一旦玄虛近身，十秒內必到。
秦照負責外圍。
他的任務不只是攔人。
還要防玄虛提前布魂陣、埋靈器、開逃生口。
唐梔看完布置。
「這回真把你當魚了。」
林野低頭檢查鎮魂鈴。
「什麼魚？」
「餌挺貴那種。」
「謝謝。」
「沒誇你。」
無舌鎮魂鈴仍然由林野帶著。
但這次不是主要攻擊手段。
真正的關鍵，在玄虛核心魂離體以後。
辨魂。
鎮魂。
斷脈。
三層一起壓。
下午。
林野單獨去了陸知夏家。
門一關。
他第一句話就是：
「有個事。」
陸知夏正坐在桌邊整理碑文照片。
頭都沒抬。
「你準備拿自己釣玄虛？」
林野停住。
「誰告訴你的？」
「你。」
「我剛說？」
「你每次準備干危險的事，進門第一句都是『有個事』。」
林野想反駁。
憋了兩秒。
「這麼明顯？」
「嗯。」
鏡子裡的絳衣都笑了。
「我也聽出來了。」
林野坐下。
把計劃說了一遍。
陸知夏沒打斷。
聽完只問：
「什麼時候？」
「還沒定。」
「要等玄虛自己咬鉤。」
「需要我做什麼？」
林野看向照心鏡。
「照魂。」
陸知夏也看過去。
絳衣臉上的笑沒了。
「你想拿鏡子照玄虛的核心魂？」
「對。」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知道一點。」
「你知道個屁。」
絳衣難得爆了句粗口。
「他如果真是玄虛道人，魂力比你之前試的那一下強多少，我都不好說。」
「照心鏡一開，他可能立刻發現。」
林野點頭。
「所以不能早開。」
「等他開始奪舍。」
「核心魂從韓景川身體裡出來。」
「那個時候他注意力在我身上。」
絳衣眯起眼。
「你想讓我幫知夏找哪一道魂才是他的核心？」
「嗯。」
陸知夏忽然問：
「七處知道鏡子的事嗎？」
「不知道。」
「這次也不說？」
「不說。」
林野回答得很乾脆。
「你不進他們的正式戰術位置。」
「我會讓程隊給外圍留一個觀察點。」
「理由我來找。」
「你只負責遠處看。」
「一旦照出來，告訴我結果。」
陸知夏看了他幾秒。
「你準備怎麼告訴程隊我的作用？」
「古物顧問。」
「他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
陸知夏沒忍住笑了。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主要跟領導熟了。」
絳衣在鏡子裡翻白眼。
「你倆還有心情貧。」
林野伸手碰了碰鏡框。
「能不能做？」
絳衣安靜片刻。
「能試。」
「只能短照。」
「而且我要提前說好。」
「真照到玄虛，他如果反過來找鏡子，我會立刻斷。」
「別指望我跟他拼命。」
「合理。」
絳衣愣了。
「你不勸我勇敢一點？」
「我有病？」
林野道：
「打不過就關。」
「活著下次再開。」
絳衣盯著他半天。
忽然笑了。
「難怪萬靈那老東西願意教你。」
計劃多了一張七處不知道的牌。
照心鏡。
但還缺最後一步。
怎麼讓玄虛主動來。
答案沒讓他們等太久。
第二天晚上。
林野故意用之前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簡訊。
【韓老闆。】
【身體還撐得住嗎？】
沒有回覆。
林野又發。
【我想通了。】
這一次。
不到一分鐘。
手機震了。
【想通什麼？】
林野看著屏幕。
慢慢打字。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體嗎？】
【來拿。】
消息發出去。
作戰室里沒人說話。
唐梔站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你這聊天記錄讓外人看見，多少有點……」
「閉嘴。」
十幾秒後。
第三條消息跳出來。
【你想設局。】
林野笑了。
回得更快。
【對。】
唐梔都愣了。
「你直接承認？」
「不然呢？」
林野把手機放到桌上。
「他又不傻。」
「越騙，越像假的。」
這一次。
足足等了五分鐘。
屏幕終於亮了。
沒有地址。
沒有時間。
只有一句話。
【林野。】
【你真以為知道我什麼時候最弱，就能殺我？】
林野盯著那句話。
笑意慢慢淡了。
玄虛知道了。
他知道七處已經查到了奪舍時的弱點。
緊接著。
第二條消息出現。
【也好。】
【那就看看。】
【到底是誰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