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萬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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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魂?」

  林野盯著照片。

  「還能在石頭上刻東西?」

  「能。」

  萬靈回答得很快。

  「但很難。」

  「魂沒有手,也沒肉身氣血支撐。想留下這種印,得直接拿魂力往石頭裡磨。」

  唐梔聽得牙酸。

  「聽著就疼。」

  「本來就疼。」

  萬靈道:

  「等於拿自己往上蹭。」

  「刻深一分,魂就弱一分。」

  林野看著那道淺得幾乎快消失的痕跡。

  「所以這是臨死前留下的?」

  「不一定。」

  「又不一定?」

  「廢話。」

  萬靈有點煩。

  「魂離體不等於馬上死。修到一定程度,離開肉身活一陣也不是稀奇事。」

  「那韓景川身體裡那個也行?」

  這次萬靈沒馬上回答。

  幾秒後。

  才冒出一句。

  「你把碑正面的照片再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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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眼神微動。

  「想起什麼了?」

  「還沒有。」

  「那你語氣怎麼不對?」

  「少廢話,發。」

  唐梔把高清拓印一起傳了過去。

  封存室安靜下來。

  萬靈足足兩分鐘沒出聲。

  唐梔壓低聲音。

  「不會掉線了吧?」

  電話那頭立刻罵:

  「老子聽得見。」

  「那你吱一聲啊。」

  「閉嘴。」

  又過了一會兒。

  萬靈忽然開口。

  「食器靈。」

  「奪術。」

  「寄魂。」

  「還有這個『玄』……」

  它聲音很慢。

  「我以前可能聽過。」

  林野一下坐直。

  「誰?」

  「說了可能。」

  萬靈強調。

  「別拿半截話當結論。」

  陸知夏在旁邊輕輕點頭。

  「你先說你記得的。」

  萬靈沒理林野。

  反而問她:

  「那個『道人』確定不了?」

  「確定不了。」

  陸知夏道:

  「只能說殘筆接近。」

  「那就更麻煩。」

  萬靈沉默了一下。

  「我年輕……咳,反正很久以前,宗里有些不讓普通弟子碰的舊卷。」

  林野沒忍住。

  「你還年輕過?」

  「滾。」

  唐梔低頭憋笑。

  萬靈接著道:

  「御獸宗最忌諱兩類人。」

  「一類專獵靈獸。」

  「另一類更噁心。」

  「他們不殺獸。」

  「先抽獸魂,再吃。」

  封存室里的笑意散了。

  程放開口:

  「為什麼?」

  「借本事。」

  「獸魂里有天生靈性,有些還帶血脈本能。」

  萬靈道:

  「正常御獸修士靠契約借力。」

  「那幫邪修嫌慢。」

  「直接吞。」

  林野想到了韓景川。

  速度。

  震盪。

  魂力。

  還有遺蹟里的主靈。

  太像了。

  「吞器靈也是一個路子?」

  「差不多。」

  「靈器的靈也是靈。」

  萬靈道:

  「尤其是完整器靈,活得久,懂得多,魂又凝實。」

  「對這種人來說……」

  它停了一下。

  「就是現成的補品。」

  唐梔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那你豈不是……」

  「你閉嘴。」

  萬靈明顯更煩了。

  唐梔樂了。

  「我又沒說完。」

  「你腦子裡想什麼老子聽得出來。」

  林野沒跟著鬧。

  「你說以前聽過一個帶『玄』的?」

  「嗯。」

  萬靈那邊傳來紙張翻動一樣的聲音。

  似乎也在找自己留下的舊東西。

  「名字我記不全。」

  「或者說,本來就沒認真記。」

  「為什麼?」

  「年代隔得太遠。」

  萬靈道:

  「我聽到那故事的時候,那人早沒了不知道多少年。」

  「宗里講他,也就是拿來嚇唬小輩。」

  林野:「怎麼嚇?」

  萬靈頓了一下。

  「晚上亂跑,被玄什麼抓去吃魂。」

  「……」

  唐梔沒忍住。

  「你們上古宗門也拿這種哄小孩?」

  「你們現在不也拿鬼嚇孩子?」

  「也是。」

  林野敲了敲桌面。

  「繼續。」

  「印象里,那人好像號什麼『玄虛』。」

  封存室忽然安靜。

  林野抬頭。

  「玄虛?」

  「我說了,好像。」

  萬靈語氣變重。

  「可能是玄虛。」

  「也可能是玄什麼別的。」

  「別明天抓著韓景川就喊玄虛道人,到時候叫錯了讓人笑話。」

  林野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玄虛。

  至少和殘碑上那個「玄」對得上。

  程放問:

  「還有什麼?」

  「記不得多少。」

  「那舊卷上說,他不止吃獸魂。」

  「後來還盯上了宗里的器靈。」

  「被追殺以後,肉身毀過一次。」

  林野眼神一下變了。

  「然後?」

  「沒然後。」

  「沒了?」

  「卷子後面缺頁。」

  萬靈理直氣壯。

  「老子當年又不是專門研究這人的。」

  「那你剛才說得跟準備揭秘一樣。」

  「愛聽不聽。」

  林野忍了。

  至少有一個東西能確定。

  古代御獸宗的記載里。

  的確出現過會吞獸魂、盯器靈,而且肉身曾經被毀的邪修。

  名字很可能叫玄虛。

  可這仍然不能證明他就是韓景川身體裡那個。

  陸知夏忽然開口:

  「合歡宗會不會也有記錄?」

  林野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下。

  不用解釋。

  都想到一個人。

  絳衣。

  不過這件事不能當著程放他們問。

  照心鏡還是秘密。

  林野臉色沒動,只順手拿起手機。

  「我出去打個電話。」

  唐梔看他。

  「誰?」

  「女朋友。」

  「這時候?」

  「有規定不能?」

  「……你去。」

  林野出了封存區。

  走到樓梯轉角,才給陸知夏發消息。

  【問絳衣。】

  陸知夏只回了一個字。

  【好。】

  半小時後。

  兩人在地下停車場碰頭。

  陸知夏沒繞彎。

  「她聽過。」

  林野腳步停住。

  「玄虛?」

  「嗯。」

  這一次。

  比萬靈肯定得多。

  陸知夏拿出手機。

  上面是她剛整理的幾條記錄。

  「絳衣說,她沒見過這個人。」

  「先說清楚,別又當成親歷。」

  「知道。」

  「但是合歡宗有過針對『寄魂修士』的防範法門。」

  林野皺眉。

  「專門防奪舍?」

  「主要防魂魄侵身。」

  「原因是宗門舊錄里記過一個邪修。」

  陸知夏看著他。

  「玄虛道人。」

  四個字。

  這次齊了。

  林野沒說話。

  兩個完全不同的古代宗門。

  御獸宗。

  合歡宗。

  一個留下「玄虛」的模糊舊聞。

  一個直接留下「玄虛道人」的稱號。

  如果還說只是巧合……

  就有點硬扯了。

  「絳衣還說什麼?」

  「這個人換過身體。」

  林野眼神一凝。

  「確定?」

  「舊錄是這麼寫的。」

  陸知夏翻到下一條。

  「但具體換過幾次、怎麼換、最後死沒死,她不知道。」

  「而且合歡宗記錄他的原因,不是因為他襲擊過合歡宗。」

  「那為什麼?」

  「有人找上門求救。」

  「誰?」

  「不知道。」

  陸知夏搖頭。

  「絳衣只記得舊錄里提到,那個人已經被寄魂。」

  「宗里的人把外魂逼出來過一次。」


  「逼出來了?」

  「嗯。」

  「然後呢?」

  陸知夏表情有點怪。

  「跑了。」

  「……」

  林野沉默兩秒。

  「你們古人辦事也挺不利索。」

  陸知夏瞥他。

  「絳衣原話是,對方魂太強,而且準備了別的宿身。」

  這句話一出來。

  林野臉上的玩笑徹底沒了。

  別的宿身。

  也就是說。

  對這種人來說。

  換肉身可能根本不是一次性的。

  一具壞了。

  再找下一具。

  萬靈說的「肉身毀過一次」也有了解釋。

  他未必死了。

  可能只是搬家。

  陸知夏壓低聲音。

  「還有一個細節。」

  「什麼?」

  「絳衣說,合歡宗那份舊錄最後有一句批註。」

  「原話她記不全。」

  「意思大概是……」

  她頓了頓。

  「此人魂有缺。」

  「久寄必噬靈補魂。」

  林野沒動。

  魂有缺。

  吞魂。

  吞器靈。

  一條線突然全接上了。

  韓景川體內那個老東西為什麼見魂就吃。

  為什麼搶魂類靈器。

  為什麼連遺蹟主靈都敢硬吞。

  也許根本不只是為了能力。

  他一直在補自己。

  「這事先別告訴程隊他們鏡子的來源。」

  林野道。

  「我知道。」

  「信息呢?」

  陸知夏想了一下。

  「可以想辦法說成古籍線索。」

  「先別急。」

  林野搖頭。

  「萬靈那邊已經有一條能公開查的線。」

  「先讓七處順著遺蹟和舊記錄查。」

  「照心鏡這邊繼續藏。」

  陸知夏點頭。

  兩人剛走到停車場出口。

  林野手機響了。

  程放。

  「回來。」

  「怎麼了?」

  「遺蹟又清出一塊殘碑。」

  林野腳步停下。

  「寫了什麼?」

  程放那邊沉默半秒。

  「名字。」

  「完整的。」

  林野握著手機。

  「玄虛道人?」

  電話里安靜了。

  程放聲音沉下來。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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