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提前見面
十五分鐘後。
二組換裝完畢。
廢棄人防工程外。
兩輛車熄燈停在路邊。
程放攤開結構圖。
「六十年代的人防通道，後來擴建過。」
「目前確認有三個出入口。」
「許眠守東口。」
「秦照南側設備井。」
「唐梔跟我從正門進。」
他看向林野。
「你走中間。」
林野點頭。
「明白。」
唐梔在旁邊樂了。
「今天這麼聽話？」
「我一直很聽話。」
三個人同時看他。
林野沉默兩秒。
「偶爾。」
沒人接茬。
程放收起平板。
「還有。」
「發現韓景川，優先控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單追。」
「尤其你。」
林野嘆氣。
「怎麼每次都點我？」
唐梔拍了拍他。
「組織對重點人才的關懷。」
「滾。」
晚上八點二十三。
鐵門被無聲打開。
地下通道里一股潮濕的霉味。
牆上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老式日光燈。
嗡。
嗡。
鎮流器的聲音跟電話里一模一樣。
林野一進去就開了靈聽。
水滴。
電流。
風機。
遠處還有老鼠。
但沒人。
幾個人往前推進五十多米。
唐梔忽然壓低聲音。
「這麼安靜？」
「有人來過。」
林野蹲下。
牆角一小片血。
已經半干。
旁邊還有鞋底蹭過去留下的痕跡。
程放看了一眼。
「韓景川？」
「氣息有點像。」
「多久？」
林野摸不准。
追響不是監控錄像。
這裡地下封閉，環境干擾少，殘留比外面久一點。
但也只能判斷很新。
「幾小時內。」
繼續往裡。
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風機的聲音更重。
右邊卻傳來極輕的一聲。
咳。
林野腳步停下。
「右邊。」
程放抬手。
三個人貼牆推進。
二十米後。
一扇舊鐵門出現在盡頭。
門沒關。
留著一條縫。
林野聽見裡面有呼吸。
很慢。
還有心跳。
一下比一下沉。
更深處。
兩道熟悉的魂音重疊在一起。
中年的。
蒼老的。
另外還有一團亂七八糟的殘音。
像很多碎片硬塞在同一個地方。
韓景川。
真在。
林野衝程放點了下頭。
唐梔的牽絲已經從指間滑出來。
程放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砰！
鐵門被一腳踹開。
程放第一個衝進去。
鐵骨瞬間覆蓋雙臂。
唐梔牽絲散開。
林野隨後進門。
然後三個人都停了一下。
房間不大。
桌。
床。
幾個空礦泉水瓶。
牆上還有一台轉得快散架的排風扇。
韓景川就坐在床邊。
沒跑。
甚至連鞋都沒穿。
白襯衫換成了黑色T恤。
肩上的槍傷只草草纏了繃帶。
最顯眼的是地上的血。
不少。
韓景川手裡還拿著一卷紗布。
抬頭看見林野。
居然笑了。
「比我預想得快。」
林野看他。
「你機器有點老。」
「下次打電話找個安靜地方。」
韓景川低頭笑了一聲。
「原來是聲音。」
程放已經舉槍。
「韓景川。」
「手放到看得見的位置。」
韓景川沒動。
「我今天只想和林先生說幾句話。」
「現在是我們想跟你說。」
程放聲音很冷。
「舉手。」
韓景川輕輕嘆氣。
還是把手抬了起來。
唐梔反而皺眉。
太配合了。
下一秒。
林野臉色變了。
「別靠近！」
程放剛邁出去的腳猛地收回。
韓景川身邊。
靈氣動了。
不是攻擊他們。
而是腳下。
「陣法！」
秦照的聲音也從耳機里傳來。
「裡面靈氣反應突然升高！」
地面浮出一道道灰黑色紋路。
韓景川腳下那一圈最亮。
唐梔牽絲立刻甩出去。
纏住他的手腕。
「出來！」
猛拽。
韓景川身體往前一晃。
可腳下的陣紋也跟著亮了。
嗡！
一股魂力瞬間沿著牽絲反衝。
唐梔悶哼一聲。
手一松。
林野已經到了。
游身。
一步切進。
斷脈！
兩指直接落向韓景川肩下經路。
韓景川卻沒躲。
甚至主動讓他點中。
啪！
靈氣被斷。
林野卻沒半點高興。
因為他聽見韓景川體內根本沒有啟動速度能力。
也沒有震盪。
真正啟動的是另一股東西。
魂力。
而且不是沖自己。
是往四周散。
「程隊！」
「他在拖時間！」
話音剛落。
整間地下室的燈滅了。
黑暗裡。
韓景川低低笑了一聲。
「也不算。」
「我確實想見你。」
砰！
程放直接衝過去。
鐵骨重拳砸向床邊。
可韓景川身體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速度能力。
床板下面。
早就開了洞。
整個人直接掉了下去。
唐梔罵了一句。
「靠！」
林野一步衝到洞口。
下面還有一層舊排水通道。
韓景川落地以後踉蹌了一下。
明顯受傷不輕。
但很快站穩。
抬頭。
正好和林野對上視線。
「下來？」
林野看著他。
「你當我傻？」
「有一點失望。」
「那你慢慢失望。」
程放已經在叫其他出口封鎖。
可韓景川沒立刻跑。
反而站在下面。
隔著三四米高度，看了林野一會兒。
那種眼神。
比簡訊更噁心。
不是看敵人。
是在看東西。
「遺蹟里我就覺得奇怪。」
韓景川慢慢道。
「你的經脈，比你現在的修為好太多。」
「肉身也洗得很乾淨。」
林野蹲在洞口。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
「嗯？」
「跟菜市場挑豬肉似的。」
唐梔在後面差點沒繃住。
韓景川也笑了。
「肉身罷了。」
「別裝得太高尚。」
林野道：
「你再說下去更變態了。」
韓景川沒接這個茬。
他抬起自己右手。
五指輕輕握了握。
下一秒。
手背皮膚突然裂開一條細口。
血慢慢滲出來。
沒人碰他。
林野眼神一變。
韓景川卻像早有預料。
隨手擦掉。
「這身體確實差了一點。」
一句話。
直接坐實所有推測。
程放也聽明白了。
「所以你在找新的宿主。」
韓景川抬頭看他。
「宿主？」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有點有趣。
「可以這麼叫。」
唐梔忍不住道：
「原來的韓景川還活著。」
下面的人笑意淡了一點。
林野卻聽見。
那道一直壓在最底下的中年魂音，突然動了一下。
很弱。
但是真的有反應。
韓景川也察覺到了。
眉頭極輕地皺了一瞬。
林野立刻抓住這個變化。
「聽見了？」
「嗯？」
「人家正主不太歡迎你。」
韓景川盯著他。
「你果然能聽到。」
林野笑了。
「怎麼，羨慕？」
「很羨慕。」
韓景川回答得居然很認真。
「所以你比我想像中更合適。」
林野笑意沒了。
就在這一刻。
耳機里傳來許眠極輕的聲音。
「出口看到他了。」
不對。
林野猛地抬頭。
韓景川明明還在下面。
許眠的下一句話已經出來。
「東口。」
「一個韓景川。」
林野頭皮瞬間發麻。
魂音？
分身？
還是別的東西？
地下的韓景川卻笑了。
「林先生。」
「明晚九點。」
「我還是等你。」
說完。
腳下那條排水渠里突然湧出大量灰霧。
秦照在通訊里喊：
「東口那個是假的！」
「沒有正常體溫！」
林野已經打開靈聽。
灰霧裡。
韓景川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追響立刻咬住。
可他只追出去兩步。
程放一把抓住肩膀。
「別單追！」
林野硬生生停住。
媽的。
又讓他跑。
幾分鐘後。
灰霧散盡。
地下通道沒抓到人。
但這一次不是毫無收穫。
床邊。
韓景川坐過的位置留下大量血跡。
還有一小塊沾血的皮膚組織。
程放看了一眼。
「帶回去檢驗一下。」
唐梔蹲在旁邊。
「他這身體真快壞了？」
林野沒回答。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明晚九點。】
緊接著第二條。
【只見你。】
林野看了幾秒。
收起手機。
程放問：
「還去？」
「去。」
「我剛才說什麼了？」
「你說不能單追。」
林野很認真。
「沒說不能帶人赴約。」
程放：「……」
唐梔笑了。
「這閱讀理解滿分。」
林野沒再貧。
因為韓景川剛才還有一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
比想像中更合適。
也就是說。
這老東西已經不是隨便看看。
他是真想換進來。
而林野現在也越來越想知道。
一旦那東西真從韓景川身體裡出來。
到底還能不能回去。
二組換裝完畢。
廢棄人防工程外。
兩輛車熄燈停在路邊。
程放攤開結構圖。
「六十年代的人防通道，後來擴建過。」
「目前確認有三個出入口。」
「許眠守東口。」
「秦照南側設備井。」
「唐梔跟我從正門進。」
他看向林野。
「你走中間。」
林野點頭。
「明白。」
唐梔在旁邊樂了。
「今天這麼聽話？」
「我一直很聽話。」
三個人同時看他。
林野沉默兩秒。
「偶爾。」
沒人接茬。
程放收起平板。
「還有。」
「發現韓景川，優先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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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單追。」
「尤其你。」
林野嘆氣。
「怎麼每次都點我？」
唐梔拍了拍他。
「組織對重點人才的關懷。」
「滾。」
晚上八點二十三。
鐵門被無聲打開。
地下通道里一股潮濕的霉味。
牆上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老式日光燈。
嗡。
嗡。
鎮流器的聲音跟電話里一模一樣。
林野一進去就開了靈聽。
水滴。
電流。
風機。
遠處還有老鼠。
但沒人。
幾個人往前推進五十多米。
唐梔忽然壓低聲音。
「這麼安靜？」
「有人來過。」
林野蹲下。
牆角一小片血。
已經半干。
旁邊還有鞋底蹭過去留下的痕跡。
程放看了一眼。
「韓景川？」
「氣息有點像。」
「多久？」
林野摸不准。
追響不是監控錄像。
這裡地下封閉，環境干擾少，殘留比外面久一點。
但也只能判斷很新。
「幾小時內。」
繼續往裡。
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風機的聲音更重。
右邊卻傳來極輕的一聲。
咳。
林野腳步停下。
「右邊。」
程放抬手。
三個人貼牆推進。
二十米後。
一扇舊鐵門出現在盡頭。
門沒關。
留著一條縫。
林野聽見裡面有呼吸。
很慢。
還有心跳。
一下比一下沉。
更深處。
兩道熟悉的魂音重疊在一起。
中年的。
蒼老的。
另外還有一團亂七八糟的殘音。
像很多碎片硬塞在同一個地方。
韓景川。
真在。
林野衝程放點了下頭。
唐梔的牽絲已經從指間滑出來。
程放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砰！
鐵門被一腳踹開。
程放第一個衝進去。
鐵骨瞬間覆蓋雙臂。
唐梔牽絲散開。
林野隨後進門。
然後三個人都停了一下。
房間不大。
桌。
床。
幾個空礦泉水瓶。
牆上還有一台轉得快散架的排風扇。
韓景川就坐在床邊。
沒跑。
甚至連鞋都沒穿。
白襯衫換成了黑色T恤。
肩上的槍傷只草草纏了繃帶。
最顯眼的是地上的血。
不少。
韓景川手裡還拿著一卷紗布。
抬頭看見林野。
居然笑了。
「比我預想得快。」
林野看他。
「你機器有點老。」
「下次打電話找個安靜地方。」
韓景川低頭笑了一聲。
「原來是聲音。」
程放已經舉槍。
「韓景川。」
「手放到看得見的位置。」
韓景川沒動。
「我今天只想和林先生說幾句話。」
「現在是我們想跟你說。」
程放聲音很冷。
「舉手。」
韓景川輕輕嘆氣。
還是把手抬了起來。
唐梔反而皺眉。
太配合了。
下一秒。
林野臉色變了。
「別靠近！」
程放剛邁出去的腳猛地收回。
韓景川身邊。
靈氣動了。
不是攻擊他們。
而是腳下。
「陣法！」
秦照的聲音也從耳機里傳來。
「裡面靈氣反應突然升高！」
地面浮出一道道灰黑色紋路。
韓景川腳下那一圈最亮。
唐梔牽絲立刻甩出去。
纏住他的手腕。
「出來！」
猛拽。
韓景川身體往前一晃。
可腳下的陣紋也跟著亮了。
嗡！
一股魂力瞬間沿著牽絲反衝。
唐梔悶哼一聲。
手一松。
林野已經到了。
游身。
一步切進。
斷脈！
兩指直接落向韓景川肩下經路。
韓景川卻沒躲。
甚至主動讓他點中。
啪！
靈氣被斷。
林野卻沒半點高興。
因為他聽見韓景川體內根本沒有啟動速度能力。
也沒有震盪。
真正啟動的是另一股東西。
魂力。
而且不是沖自己。
是往四周散。
「程隊！」
「他在拖時間！」
話音剛落。
整間地下室的燈滅了。
黑暗裡。
韓景川低低笑了一聲。
「也不算。」
「我確實想見你。」
砰！
程放直接衝過去。
鐵骨重拳砸向床邊。
可韓景川身體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速度能力。
床板下面。
早就開了洞。
整個人直接掉了下去。
唐梔罵了一句。
「靠！」
林野一步衝到洞口。
下面還有一層舊排水通道。
韓景川落地以後踉蹌了一下。
明顯受傷不輕。
但很快站穩。
抬頭。
正好和林野對上視線。
「下來？」
林野看著他。
「你當我傻？」
「有一點失望。」
「那你慢慢失望。」
程放已經在叫其他出口封鎖。
可韓景川沒立刻跑。
反而站在下面。
隔著三四米高度，看了林野一會兒。
那種眼神。
比簡訊更噁心。
不是看敵人。
是在看東西。
「遺蹟里我就覺得奇怪。」
韓景川慢慢道。
「你的經脈，比你現在的修為好太多。」
「肉身也洗得很乾淨。」
林野蹲在洞口。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氣？」
「嗯？」
「跟菜市場挑豬肉似的。」
唐梔在後面差點沒繃住。
韓景川也笑了。
「肉身罷了。」
「別裝得太高尚。」
林野道：
「你再說下去更變態了。」
韓景川沒接這個茬。
他抬起自己右手。
五指輕輕握了握。
下一秒。
手背皮膚突然裂開一條細口。
血慢慢滲出來。
沒人碰他。
林野眼神一變。
韓景川卻像早有預料。
隨手擦掉。
「這身體確實差了一點。」
一句話。
直接坐實所有推測。
程放也聽明白了。
「所以你在找新的宿主。」
韓景川抬頭看他。
「宿主？」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有點有趣。
「可以這麼叫。」
唐梔忍不住道：
「原來的韓景川還活著。」
下面的人笑意淡了一點。
林野卻聽見。
那道一直壓在最底下的中年魂音，突然動了一下。
很弱。
但是真的有反應。
韓景川也察覺到了。
眉頭極輕地皺了一瞬。
林野立刻抓住這個變化。
「聽見了？」
「嗯？」
「人家正主不太歡迎你。」
韓景川盯著他。
「你果然能聽到。」
林野笑了。
「怎麼，羨慕？」
「很羨慕。」
韓景川回答得居然很認真。
「所以你比我想像中更合適。」
林野笑意沒了。
就在這一刻。
耳機里傳來許眠極輕的聲音。
「出口看到他了。」
不對。
林野猛地抬頭。
韓景川明明還在下面。
許眠的下一句話已經出來。
「東口。」
「一個韓景川。」
林野頭皮瞬間發麻。
魂音？
分身？
還是別的東西？
地下的韓景川卻笑了。
「林先生。」
「明晚九點。」
「我還是等你。」
說完。
腳下那條排水渠里突然湧出大量灰霧。
秦照在通訊里喊：
「東口那個是假的！」
「沒有正常體溫！」
林野已經打開靈聽。
灰霧裡。
韓景川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追響立刻咬住。
可他只追出去兩步。
程放一把抓住肩膀。
「別單追！」
林野硬生生停住。
媽的。
又讓他跑。
幾分鐘後。
灰霧散盡。
地下通道沒抓到人。
但這一次不是毫無收穫。
床邊。
韓景川坐過的位置留下大量血跡。
還有一小塊沾血的皮膚組織。
程放看了一眼。
「帶回去檢驗一下。」
唐梔蹲在旁邊。
「他這身體真快壞了？」
林野沒回答。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明晚九點。】
緊接著第二條。
【只見你。】
林野看了幾秒。
收起手機。
程放問：
「還去？」
「去。」
「我剛才說什麼了？」
「你說不能單追。」
林野很認真。
「沒說不能帶人赴約。」
程放：「……」
唐梔笑了。
「這閱讀理解滿分。」
林野沒再貧。
因為韓景川剛才還有一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
比想像中更合適。
也就是說。
這老東西已經不是隨便看看。
他是真想換進來。
而林野現在也越來越想知道。
一旦那東西真從韓景川身體裡出來。
到底還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