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只見林野
電話里的聲音落下。
接待室安靜了兩秒。
陸沉舟先站起來。
「地址發我。」
程放看他。
「你坐下。」
「人是我們追到的。」
「路線是你給的。」
「所以呢？」
程放拿起外套。
「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揮七處了？」
陸沉舟張了張嘴。
又坐回去。
「行。」
「你們規矩多。」
林野已經走到門口。
「你律師呢？」
「幹什麼？」
「記得帶上。」
「……」
南郊。
廢棄康復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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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廢棄，其實只是原來的醫療機構倒了。
後來被一個叫「新生互助會」的民間組織租下來，專門收留第二次靈潮後身體出現明顯異常，又不知道該去哪求助的覺醒者。
七處的人到時。
院子裡還亮著燈。
二十多個人已經被臨時叫到一樓大廳。
有人一臉懵。
有人明顯緊張。
還有個兩米高的壯漢穿著背心，小聲問旁邊的人：
「是不是咱們群里賣功法那事被發現了？」
旁邊人趕緊讓他閉嘴。
林野掃了一眼。
靈聽沒有發現異常魂音。
程放正在跟互助會負責人溝通。
「韓景川來過嗎？」
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韓老闆？」
「你認識？」
「認識啊。」
「他前兩天還給我們捐了二十萬。」
唐梔站在後面，小聲道：
「老東西還做慈善？」
負責人沒聽見。
繼續道：
「他說自己對覺醒者很感興趣。」
「還願意幫我們聯繫醫生。」
「人挺好的。」
林野問：
「他有沒有單獨見過這裡的人？」
「見過幾個。」
「他說想了解覺醒以後身體有什麼變化。」
「誰？」
負責人報出五個名字。
四個身體強化。
一個恢復型。
程放和林野對視一眼。
又對上了。
「他們現在在哪？」
「都在大廳。」
確認五個人安全以後。
程放讓二組分開檢查整棟療養院。
許眠上樓。
秦照查地下室。
唐梔帶人搜後院。
林野則沿著韓景川曾經走過的區域慢慢往裡。
追響。
已經過了兩天。
正常情況下什麼都留不下來。
可走到二樓最裡面那間康復訓練室時。
林野停了。
裡面有一股很新的氣息。
不是兩天前。
最多幾個小時。
「程隊。」
他按下通訊。
「二樓東側。」
「有人剛來過。」
程放很快趕到。
門鎖著。
秦照從樓下上來，蹲下看了一眼。
「新鎖。」
「撬？」
「開。」
一分鐘後。
門開了。
房間裡沒人。
只有一張桌子。
一把椅子。
牆上還掛著早年的康復訓練器材。
桌子正中央。
擺著一部手機。
唐梔剛想進去。
林野抬手。
「等等。」
靈聽掃過去。
沒有魂。
也沒有明顯靈氣異常。
程放讓設備組先檢查。
確認沒有爆炸物和異常靈器後，手機才被裝進隔離袋。
屏幕一直亮著。
上面只有一個倒計時。
00:17。
00:16。
唐梔皺眉。
「炸彈？」
秦照看了一眼。
「像定時開機。」
00:03。
00:02。
00:01。
屏幕黑了一下。
隨後。
電話響了。
沒有號碼。
林野盯著手機。
「接？」
程放點頭。
免提打開。
沒人先說話。
過了兩秒。
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先生。」
韓景川。
唐梔眼神一下冷了。
程放伸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林野卻拉了張椅子坐下。
「韓老闆。」
「你這兩天挺忙啊。」
對面笑了一聲。
「還好。」
「身體不好。」
「總得替自己多打算一些。」
這句話一出。
基本等於承認了。
他確實在挑肉身。
林野看著桌面。
「那你眼光不怎麼樣。」
「樓下那幾個我看了。」
「有兩個高血壓。」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
韓景川似乎真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
「怕有用？」
「沒用。」
「那我省點力氣。」
韓景川輕輕笑了。
「所以我很喜歡你。」
唐梔臉上的表情當場變得一言難盡。
林野也沉默了。
「咱們商量一下。」
「嗯？」
「換個說法。」
「聽著噁心。」
韓景川笑聲更明顯了。
可林野耳朵一直沒閒著。
電話里的聲音經過處理。
背景音很乾淨。
沒有車。
沒有風。
只有非常輕的水滴聲。
每隔大約五秒一次。
還有……
電流。
老式日光燈鎮流器的低鳴。
林野抬手在桌上輕輕點了兩下。
秦照立刻明白。
開始記錄。
韓景川不知道。
繼續道：
「你的身體很特別。」
「經脈被洗過。」
「靈氣走得也比尋常新人順。」
「魂更好。」
林野眼神微冷。
「交流會那晚看出來的？」
「最開始只是覺得有趣。」
「遺蹟里才確定。」
「你在那種強度下連續運轉靈氣，經脈竟然沒有崩。」
韓景川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欣賞。
「很好。」
「真的很好。」
林野靠在椅背。
「你再這麼誇我，我要報警了。」
唐梔直接扭過臉。
肩膀在抖。
程放看了她一眼。
她趕緊忍住。
韓景川也不生氣。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知道。」
林野道。
「我不同意。」
「現在不同意沒關係。」
「以後也不同意。」
「以後？」
韓景川笑了一下。
「林先生。」
「很多事情輪不到身體的主人同意。」
這一次。
屋裡沒人笑了。
林野卻更平靜。
「那你直接來搶啊。」
「你會來。」
「哦？」
「你特意留路線。」
「留手機。」
「還算好時間打電話。」
林野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跟我聊？」
對面第一次沉默。
幾秒後。
韓景川才道：
「聰明。」
「那就見一面。」
林野眼神微動。
程放立刻看向他。
「時間。」
「明晚九點。」
「地方？」
「我會再通知。」
「就我？」
「就你。」
「你要求還挺多。」
「因為我只對你感興趣。」
林野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話也換掉。」
韓景川沒忍住笑了兩聲。
然後語氣慢慢淡下來。
「別帶其他人。」
「尤其……」
「別帶鏡子。」
林野敲桌子的手停了。
一瞬間。
他想到了陸知夏。
照心鏡。
還有遺蹟里真正韓景川沒說完的那句話。
可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什麼鏡子？」
電話那邊沒回答。
只有很輕的一聲笑。
隨後。
通話掛斷。
秦照立刻把剛才採到的背景音送去分析。
唐梔卻先看向林野。
「鏡子？」
林野搖頭。
「韓景川之前一直在收異常古鏡。」
「可能是在詐。」
程放也沒繼續追問。
「明晚不能去。」
林野看他。
「他都點名了。」
「所以更不能讓你單獨去。」
「我也沒說單獨。」
程放皺眉。
「他說了只能你一個。」
林野站起來。
「他說他的。」
「咱們聽不聽，是咱們的事。」
唐梔樂了。
「這句我喜歡。」
就在這時。
秦照那邊出了結果。
「背景聲匹配到了。」
幾個人同時回頭。
「哪？」
秦照把地圖放大。
「水滴聲和老式鎮流器不能精確定位。」
「但韓景川通話的時候，背景里還有一段極低頻機械震動。」
「帝都現在還在用這種型號大型排風機的地方不多。」
「南郊一共三個。」
他停了一下。
把其中一個位置標紅。
距離療養院。
不到八百米。
一座廢棄的地下人防工程。
林野看著那個紅點。
笑了。
「還等明晚幹什麼？」
程放已經轉身。
「二組。」
「換裝備。」
林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韓老闆不是想見我嗎？」
「省得他等。」
接待室安靜了兩秒。
陸沉舟先站起來。
「地址發我。」
程放看他。
「你坐下。」
「人是我們追到的。」
「路線是你給的。」
「所以呢？」
程放拿起外套。
「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揮七處了？」
陸沉舟張了張嘴。
又坐回去。
「行。」
「你們規矩多。」
林野已經走到門口。
「你律師呢？」
「幹什麼？」
「記得帶上。」
「……」
南郊。
廢棄康復療養院。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說是廢棄，其實只是原來的醫療機構倒了。
後來被一個叫「新生互助會」的民間組織租下來，專門收留第二次靈潮後身體出現明顯異常，又不知道該去哪求助的覺醒者。
七處的人到時。
院子裡還亮著燈。
二十多個人已經被臨時叫到一樓大廳。
有人一臉懵。
有人明顯緊張。
還有個兩米高的壯漢穿著背心，小聲問旁邊的人：
「是不是咱們群里賣功法那事被發現了？」
旁邊人趕緊讓他閉嘴。
林野掃了一眼。
靈聽沒有發現異常魂音。
程放正在跟互助會負責人溝通。
「韓景川來過嗎？」
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韓老闆？」
「你認識？」
「認識啊。」
「他前兩天還給我們捐了二十萬。」
唐梔站在後面，小聲道：
「老東西還做慈善？」
負責人沒聽見。
繼續道：
「他說自己對覺醒者很感興趣。」
「還願意幫我們聯繫醫生。」
「人挺好的。」
林野問：
「他有沒有單獨見過這裡的人？」
「見過幾個。」
「他說想了解覺醒以後身體有什麼變化。」
「誰？」
負責人報出五個名字。
四個身體強化。
一個恢復型。
程放和林野對視一眼。
又對上了。
「他們現在在哪？」
「都在大廳。」
確認五個人安全以後。
程放讓二組分開檢查整棟療養院。
許眠上樓。
秦照查地下室。
唐梔帶人搜後院。
林野則沿著韓景川曾經走過的區域慢慢往裡。
追響。
已經過了兩天。
正常情況下什麼都留不下來。
可走到二樓最裡面那間康復訓練室時。
林野停了。
裡面有一股很新的氣息。
不是兩天前。
最多幾個小時。
「程隊。」
他按下通訊。
「二樓東側。」
「有人剛來過。」
程放很快趕到。
門鎖著。
秦照從樓下上來，蹲下看了一眼。
「新鎖。」
「撬？」
「開。」
一分鐘後。
門開了。
房間裡沒人。
只有一張桌子。
一把椅子。
牆上還掛著早年的康復訓練器材。
桌子正中央。
擺著一部手機。
唐梔剛想進去。
林野抬手。
「等等。」
靈聽掃過去。
沒有魂。
也沒有明顯靈氣異常。
程放讓設備組先檢查。
確認沒有爆炸物和異常靈器後，手機才被裝進隔離袋。
屏幕一直亮著。
上面只有一個倒計時。
00:17。
00:16。
唐梔皺眉。
「炸彈？」
秦照看了一眼。
「像定時開機。」
00:03。
00:02。
00:01。
屏幕黑了一下。
隨後。
電話響了。
沒有號碼。
林野盯著手機。
「接？」
程放點頭。
免提打開。
沒人先說話。
過了兩秒。
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先生。」
韓景川。
唐梔眼神一下冷了。
程放伸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林野卻拉了張椅子坐下。
「韓老闆。」
「你這兩天挺忙啊。」
對面笑了一聲。
「還好。」
「身體不好。」
「總得替自己多打算一些。」
這句話一出。
基本等於承認了。
他確實在挑肉身。
林野看著桌面。
「那你眼光不怎麼樣。」
「樓下那幾個我看了。」
「有兩個高血壓。」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
韓景川似乎真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
「怕有用？」
「沒用。」
「那我省點力氣。」
韓景川輕輕笑了。
「所以我很喜歡你。」
唐梔臉上的表情當場變得一言難盡。
林野也沉默了。
「咱們商量一下。」
「嗯？」
「換個說法。」
「聽著噁心。」
韓景川笑聲更明顯了。
可林野耳朵一直沒閒著。
電話里的聲音經過處理。
背景音很乾淨。
沒有車。
沒有風。
只有非常輕的水滴聲。
每隔大約五秒一次。
還有……
電流。
老式日光燈鎮流器的低鳴。
林野抬手在桌上輕輕點了兩下。
秦照立刻明白。
開始記錄。
韓景川不知道。
繼續道：
「你的身體很特別。」
「經脈被洗過。」
「靈氣走得也比尋常新人順。」
「魂更好。」
林野眼神微冷。
「交流會那晚看出來的？」
「最開始只是覺得有趣。」
「遺蹟里才確定。」
「你在那種強度下連續運轉靈氣，經脈竟然沒有崩。」
韓景川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欣賞。
「很好。」
「真的很好。」
林野靠在椅背。
「你再這麼誇我，我要報警了。」
唐梔直接扭過臉。
肩膀在抖。
程放看了她一眼。
她趕緊忍住。
韓景川也不生氣。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知道。」
林野道。
「我不同意。」
「現在不同意沒關係。」
「以後也不同意。」
「以後？」
韓景川笑了一下。
「林先生。」
「很多事情輪不到身體的主人同意。」
這一次。
屋裡沒人笑了。
林野卻更平靜。
「那你直接來搶啊。」
「你會來。」
「哦？」
「你特意留路線。」
「留手機。」
「還算好時間打電話。」
林野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跟我聊？」
對面第一次沉默。
幾秒後。
韓景川才道：
「聰明。」
「那就見一面。」
林野眼神微動。
程放立刻看向他。
「時間。」
「明晚九點。」
「地方？」
「我會再通知。」
「就我？」
「就你。」
「你要求還挺多。」
「因為我只對你感興趣。」
林野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話也換掉。」
韓景川沒忍住笑了兩聲。
然後語氣慢慢淡下來。
「別帶其他人。」
「尤其……」
「別帶鏡子。」
林野敲桌子的手停了。
一瞬間。
他想到了陸知夏。
照心鏡。
還有遺蹟里真正韓景川沒說完的那句話。
可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什麼鏡子？」
電話那邊沒回答。
只有很輕的一聲笑。
隨後。
通話掛斷。
秦照立刻把剛才採到的背景音送去分析。
唐梔卻先看向林野。
「鏡子？」
林野搖頭。
「韓景川之前一直在收異常古鏡。」
「可能是在詐。」
程放也沒繼續追問。
「明晚不能去。」
林野看他。
「他都點名了。」
「所以更不能讓你單獨去。」
「我也沒說單獨。」
程放皺眉。
「他說了只能你一個。」
林野站起來。
「他說他的。」
「咱們聽不聽，是咱們的事。」
唐梔樂了。
「這句我喜歡。」
就在這時。
秦照那邊出了結果。
「背景聲匹配到了。」
幾個人同時回頭。
「哪？」
秦照把地圖放大。
「水滴聲和老式鎮流器不能精確定位。」
「但韓景川通話的時候，背景里還有一段極低頻機械震動。」
「帝都現在還在用這種型號大型排風機的地方不多。」
「南郊一共三個。」
他停了一下。
把其中一個位置標紅。
距離療養院。
不到八百米。
一座廢棄的地下人防工程。
林野看著那個紅點。
笑了。
「還等明晚幹什麼？」
程放已經轉身。
「二組。」
「換裝備。」
林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韓老闆不是想見我嗎？」
「省得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