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照魂
林野盯著第二條消息看了幾秒。
萬靈在後面慢悠悠開口。
「怎麼樣，真讓老子說中了？」
「烏鴉嘴。」
「這叫見多識廣。」
林野沒理它，直接給程放回了電話。
「剩下兩個什麼能力？」
「一個恢復類，一個感知類。」
「人都沒事？」
「目前都沒事。」
程放那邊翻了下資料。
「接觸方式也正常。賣東西、私人聚會，還有一個是朋友介紹。」
「先別驚動。」
「已經在查了。」
電話掛斷。
七個人。
五個身體強化。
剩下兩個里還有一個恢復類。
要說巧合，多少有點侮辱人智商。
不過目前還只是線索。
韓景川到底想幹什麼，得繼續往下挖。
林野腦子裡卻又冒出另一個東西。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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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真正的韓景川拼了命搶回來幾秒。
第一句就是：
「鏡子……」
林野拿起外套。
萬靈問：
「去哪？」
「找鏡子。」
「哪面？」
林野回頭。
「你猜。」
萬靈立刻來了精神。
「合歡宗那個？把我帶上。」
「想得美。」
「林野！」
門已經關了。
晚上八點。
陸知夏家。
她打開門，看見林野站在外面一直盯著她。
「怎麼了？」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你。」
陸知夏停了兩秒。
「你今天腦子又挨打了？」
「差不多。」
「那先進來。」
照心鏡還掛在客廳牆上。
鏡面里。
絳衣正托著下巴。
「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
「我什麼時候不是一個人來？」
「那誰知道。」
絳衣慢悠悠看向陸知夏。
「有些男人忙起來，一個月都想不起女人。」
陸知夏脫下外套。
「挑撥之前想想你現在吃誰的靈氣。」
絳衣立刻改口。
「男人忙事業好啊。」
林野樂了。
「你挺能屈能伸。」
「活得久都這樣。」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林野坐下。
把昨晚遺蹟里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主靈。
三道魂音。
反噬。
真正韓景川短暫搶回控制。
最後還有那句沒說完的話。
「鏡子……」
「別讓他……」
陸知夏原本正在倒水。
聽到這裡，動作慢了下來。
「你覺得他說的是照心鏡？」
「不確定。」
林野接過杯子。
「所以我沒往這個方向跟七處說。」
「但韓景川之前一直在找異常古鏡。」
「雲棲山莊那面。」
「交流會那面。」
「見過你以後，還特意問你是不是收了什麼東西。」
陸知夏坐到他對面。
「現在原主拼命搶回來，第一句話還是鏡子。」
「嗯。」
「那至少得防著。」
鏡中的絳衣也安靜不少。
過了一會兒才道：
「如果那東西真是寄魂奪舍。」
「他找鏡子，倒也不奇怪。」
林野抬頭。
「為什麼？」
「有些鏡子照臉。」
「有些鏡子照魂。」
絳衣伸出指尖。
在鏡面輕輕一點。
水紋緩慢盪開。
「肉身能騙。」
「魂很難。」
陸知夏看她。
「照心鏡可以？」
「以前當然可以。」
林野順嘴問：
絳衣瞪他。
「你能不能別老問這種傷人的話？」
「所以到底行不行？」
「簡單的能。」
她坐直一點。
「照魂。」
兩個字。
林野一下來了興趣。
「能看出身體裡有兩個魂？」
「看情況。」
絳衣沒有把話說滿。
「正常人的魂和肉身貼得很緊，鏡子照出來基本看不出區別。」
「可如果魂被外力震動。」
「或者身體裡住著不屬於他的魂。」
「影子會錯。」
陸知夏問：
「怎麼用？」
「你現在修為低，只能照很短。」
「距離最好兩三米以內。」
「對方魂越強，你越費勁。」
「真碰上昨晚你們說的那個東西，他要是全力遮擋，你未必照得清。」
林野點頭。
「這才正常。」
絳衣看他。
「什麼意思？」
「要是一學會就能隔十里照穿別人祖宗十八代，我反而不敢用。」
「……」
十分鐘後。
窗簾全部拉上。
客廳燈關了兩盞。
照心鏡被取下來，豎在桌上。
林野坐在兩米外。
面前放著無舌鎮魂鈴。
封存盒只打開最外層限制。
輸出最低。
陸知夏坐在鏡後。
「真敲？」
「不敲怎麼試？」
「我怕把你敲傻了。」
林野想了想。
「應該沒多少下降空間。」
陸知夏沒忍住。
「你對自己定位挺准。」
鏡子裡的絳衣嫌棄道：
「你倆能不能先辦正事？」
林野伸手。
指尖輕輕撥過鈴身。
嗡。
無舌鈴明明沒有鈴舌。
一股極輕的魂震卻盪了出去。
林野體內。
守神篇第二層幾乎立刻反應。
背脊那道回鎖猛地收緊。
意識輕輕晃了一下。
魂沒有離體。
卻出現了一瞬極細微的偏移。
「現在！」
絳衣開口。
陸知夏雙手扣住鏡框。
體內靈氣緩慢運轉。
一縷。
只有很細的一縷。
順著手掌進入照心鏡。
鏡面先是一暗。
然後重新映出林野。
臉。
身體。
都沒問題。
可下一秒。
陸知夏看見了另一層影子。
很淡。
幾乎貼著林野的身體。
只有頭和肩膀的位置，因為剛剛那一下鎮魂鈴，錯開不到半寸。
陸知夏身體下意識往前靠。
「有了。」
林野沒動。
「什麼樣？」
「後面還有一個你。」
「帥嗎？」
陸知夏抬頭。
「這種時候你非得問？」
「驗證一下鏡子是否客觀。」
絳衣直接罵：
「滾。」
幾秒後。
魂影重新貼回身體。
徹底消失。
陸知夏卻輕輕呼了口氣。
臉色有點白。
林野立刻把無舌鈴收起來。
「停。」
「還能再來一次。」
「不來了。」
「我沒事。」
「第一次試這個，你準備一天把自己榨乾？」
陸知夏看他一眼。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怪怪的？」
絳衣在鏡子裡笑了一聲。
林野反應過來。
「少開車。」
「誰開了？」
陸知夏嘴角壓都壓不住。
休息幾分鐘。
她臉色慢慢恢復。
林野重新看向鏡子。
現在事情麻煩了。
同時也簡單了一點。
照心鏡至少證明。
「照魂」是真的能用。
如果有機會讓陸知夏照到韓景川。
也許就能從另一個角度證實身體裡的雙魂。
可另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絳衣剛才說過。
強大的魂魄很可能感知到自己被「照」。
換句話說。
他們如果拿這東西去碰韓景川。
就等於主動把照心鏡的存在遞到他鼻子下面。
陸知夏顯然也想到這一點。
「這件事……」
她停了停。
「還是不告訴七處？」
林野沒有馬上回答。
之前兩個人就定過規矩。
照心鏡暫時不報。
一來絳衣目前沒有表現出危險。
二來一旦進入七處正式流程，鏡子大概率會被納入收容、評估甚至長期研究。
絳衣不一定配合。
陸知夏也未必還能繼續修煉。
最重要的是。
這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張可能專門克制韓景川的牌。
越少人知道。
越有價值。
林野看向陸知夏。
「你怎麼想？」
「藏著。」
她回答得很快。
林野有點意外。
「這麼果斷？」
「嗯。」
陸知夏低頭擦了擦鏡面。
「以前不報，是我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現在知道得更多了。」
「反而更不能報。」
「為什麼？」
「韓景川能從吃掉的人那裡拿到多少東西，我們還沒搞清楚。」
她抬眼。
「周肅知道崩音。」
「他就知道。」
「萬一以後他吃了七處的人呢？」
林野沒說話。
這個理由。
他還真沒想到。
陸知夏繼續道：
「七處人越多，知道鏡子的人越多。」
「那這個秘密就越不值錢。」
林野看了她兩秒。
「知夏。」
「嗯？」
「你挺適合干地下工作的。」
陸知夏踢了他一下。
「滾。」
絳衣在鏡子裡點頭。
「我贊成她。」
林野看她。
「你贊成是因為怕被收容吧？」
「這叫立場一致。」
「……」
最終。
三個人定下來。
照心鏡繼續保密。
絳衣繼續隱藏。
照魂也不告訴任何人。
包括程放。
除非未來出現連他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況。
而如果真有機會對韓景川使用照魂。
也只能由林野和陸知夏私下配合。
這張牌。
先扣著。
陸知夏忽然問：
「那昨晚韓景川說的『鏡子』怎麼辦？」
「先查。」
林野道：
「不能因為我們手裡剛好有一面鏡子，就默認他說的一定是它。」
「萬一猜錯了，會被自己帶溝里。」
「嗯。」
陸知夏點頭。
「不過從現在開始，鏡子我不帶出門。」
「放家裡也未必絕對安全。」
林野想了想。
「最近陌生人別見。」
「有人找你看異常古鏡，也先推掉。」
「知道了。」
「還有……」
陸知夏抬眼。
「還有？」
林野停頓一下。
「算了。」
「說。」
「晚上我要是沒任務，就儘量過來。」
陸知夏看他幾秒。
忽然笑了。
「你想來就直說。」
「非得說得跟安保升級一樣。」
林野一本正經。
「主要為了安全。」
「嗯。」
她拖長聲音。
「為了安全。」
鏡子裡。
絳衣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上午。
程放那邊的新調查結果出來了。
韓景川接觸七名覺醒者時，問過的問題高度一致。
身體強化程度。
傷口恢復速度。
能否長期承受高濃度靈氣。
經脈是否出現過脹痛。
甚至問過其中一人：
「你覺得自己的身體，最多能裝多少靈氣？」
林野把資料從頭看到尾。
最後停在那句話上。
昨天萬靈說過的話又冒出來。
一個塑料桶。
裝不下一池子水。
程放的電話打過來。
「看完了？」
「嗯。」
「有想法？」
林野靠進椅背。
「有。」
「說。」
「他可能真不是在找人。」
林野盯著那七個人的資料。
「他是在挑身體。」
萬靈在後面慢悠悠開口。
「怎麼樣，真讓老子說中了？」
「烏鴉嘴。」
「這叫見多識廣。」
林野沒理它，直接給程放回了電話。
「剩下兩個什麼能力？」
「一個恢復類，一個感知類。」
「人都沒事？」
「目前都沒事。」
程放那邊翻了下資料。
「接觸方式也正常。賣東西、私人聚會，還有一個是朋友介紹。」
「先別驚動。」
「已經在查了。」
電話掛斷。
七個人。
五個身體強化。
剩下兩個里還有一個恢復類。
要說巧合，多少有點侮辱人智商。
不過目前還只是線索。
韓景川到底想幹什麼，得繼續往下挖。
林野腦子裡卻又冒出另一個東西。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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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真正的韓景川拼了命搶回來幾秒。
第一句就是：
「鏡子……」
林野拿起外套。
萬靈問：
「去哪？」
「找鏡子。」
「哪面？」
林野回頭。
「你猜。」
萬靈立刻來了精神。
「合歡宗那個？把我帶上。」
「想得美。」
「林野！」
門已經關了。
晚上八點。
陸知夏家。
她打開門，看見林野站在外面一直盯著她。
「怎麼了？」
「確認一下你是不是你。」
陸知夏停了兩秒。
「你今天腦子又挨打了？」
「差不多。」
「那先進來。」
照心鏡還掛在客廳牆上。
鏡面里。
絳衣正托著下巴。
「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
「我什麼時候不是一個人來？」
「那誰知道。」
絳衣慢悠悠看向陸知夏。
「有些男人忙起來，一個月都想不起女人。」
陸知夏脫下外套。
「挑撥之前想想你現在吃誰的靈氣。」
絳衣立刻改口。
「男人忙事業好啊。」
林野樂了。
「你挺能屈能伸。」
「活得久都這樣。」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林野坐下。
把昨晚遺蹟里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主靈。
三道魂音。
反噬。
真正韓景川短暫搶回控制。
最後還有那句沒說完的話。
「鏡子……」
「別讓他……」
陸知夏原本正在倒水。
聽到這裡，動作慢了下來。
「你覺得他說的是照心鏡？」
「不確定。」
林野接過杯子。
「所以我沒往這個方向跟七處說。」
「但韓景川之前一直在找異常古鏡。」
「雲棲山莊那面。」
「交流會那面。」
「見過你以後，還特意問你是不是收了什麼東西。」
陸知夏坐到他對面。
「現在原主拼命搶回來，第一句話還是鏡子。」
「嗯。」
「那至少得防著。」
鏡中的絳衣也安靜不少。
過了一會兒才道：
「如果那東西真是寄魂奪舍。」
「他找鏡子，倒也不奇怪。」
林野抬頭。
「為什麼？」
「有些鏡子照臉。」
「有些鏡子照魂。」
絳衣伸出指尖。
在鏡面輕輕一點。
水紋緩慢盪開。
「肉身能騙。」
「魂很難。」
陸知夏看她。
「照心鏡可以？」
「以前當然可以。」
林野順嘴問：
絳衣瞪他。
「你能不能別老問這種傷人的話？」
「所以到底行不行？」
「簡單的能。」
她坐直一點。
「照魂。」
兩個字。
林野一下來了興趣。
「能看出身體裡有兩個魂？」
「看情況。」
絳衣沒有把話說滿。
「正常人的魂和肉身貼得很緊，鏡子照出來基本看不出區別。」
「可如果魂被外力震動。」
「或者身體裡住著不屬於他的魂。」
「影子會錯。」
陸知夏問：
「怎麼用？」
「你現在修為低，只能照很短。」
「距離最好兩三米以內。」
「對方魂越強，你越費勁。」
「真碰上昨晚你們說的那個東西，他要是全力遮擋，你未必照得清。」
林野點頭。
「這才正常。」
絳衣看他。
「什麼意思？」
「要是一學會就能隔十里照穿別人祖宗十八代，我反而不敢用。」
「……」
十分鐘後。
窗簾全部拉上。
客廳燈關了兩盞。
照心鏡被取下來，豎在桌上。
林野坐在兩米外。
面前放著無舌鎮魂鈴。
封存盒只打開最外層限制。
輸出最低。
陸知夏坐在鏡後。
「真敲？」
「不敲怎麼試？」
「我怕把你敲傻了。」
林野想了想。
「應該沒多少下降空間。」
陸知夏沒忍住。
「你對自己定位挺准。」
鏡子裡的絳衣嫌棄道：
「你倆能不能先辦正事？」
林野伸手。
指尖輕輕撥過鈴身。
嗡。
無舌鈴明明沒有鈴舌。
一股極輕的魂震卻盪了出去。
林野體內。
守神篇第二層幾乎立刻反應。
背脊那道回鎖猛地收緊。
意識輕輕晃了一下。
魂沒有離體。
卻出現了一瞬極細微的偏移。
「現在！」
絳衣開口。
陸知夏雙手扣住鏡框。
體內靈氣緩慢運轉。
一縷。
只有很細的一縷。
順著手掌進入照心鏡。
鏡面先是一暗。
然後重新映出林野。
臉。
身體。
都沒問題。
可下一秒。
陸知夏看見了另一層影子。
很淡。
幾乎貼著林野的身體。
只有頭和肩膀的位置，因為剛剛那一下鎮魂鈴，錯開不到半寸。
陸知夏身體下意識往前靠。
「有了。」
林野沒動。
「什麼樣？」
「後面還有一個你。」
「帥嗎？」
陸知夏抬頭。
「這種時候你非得問？」
「驗證一下鏡子是否客觀。」
絳衣直接罵：
「滾。」
幾秒後。
魂影重新貼回身體。
徹底消失。
陸知夏卻輕輕呼了口氣。
臉色有點白。
林野立刻把無舌鈴收起來。
「停。」
「還能再來一次。」
「不來了。」
「我沒事。」
「第一次試這個，你準備一天把自己榨乾？」
陸知夏看他一眼。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怪怪的？」
絳衣在鏡子裡笑了一聲。
林野反應過來。
「少開車。」
「誰開了？」
陸知夏嘴角壓都壓不住。
休息幾分鐘。
她臉色慢慢恢復。
林野重新看向鏡子。
現在事情麻煩了。
同時也簡單了一點。
照心鏡至少證明。
「照魂」是真的能用。
如果有機會讓陸知夏照到韓景川。
也許就能從另一個角度證實身體裡的雙魂。
可另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絳衣剛才說過。
強大的魂魄很可能感知到自己被「照」。
換句話說。
他們如果拿這東西去碰韓景川。
就等於主動把照心鏡的存在遞到他鼻子下面。
陸知夏顯然也想到這一點。
「這件事……」
她停了停。
「還是不告訴七處？」
林野沒有馬上回答。
之前兩個人就定過規矩。
照心鏡暫時不報。
一來絳衣目前沒有表現出危險。
二來一旦進入七處正式流程，鏡子大概率會被納入收容、評估甚至長期研究。
絳衣不一定配合。
陸知夏也未必還能繼續修煉。
最重要的是。
這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張可能專門克制韓景川的牌。
越少人知道。
越有價值。
林野看向陸知夏。
「你怎麼想？」
「藏著。」
她回答得很快。
林野有點意外。
「這麼果斷？」
「嗯。」
陸知夏低頭擦了擦鏡面。
「以前不報，是我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
「現在知道得更多了。」
「反而更不能報。」
「為什麼？」
「韓景川能從吃掉的人那裡拿到多少東西，我們還沒搞清楚。」
她抬眼。
「周肅知道崩音。」
「他就知道。」
「萬一以後他吃了七處的人呢？」
林野沒說話。
這個理由。
他還真沒想到。
陸知夏繼續道：
「七處人越多，知道鏡子的人越多。」
「那這個秘密就越不值錢。」
林野看了她兩秒。
「知夏。」
「嗯？」
「你挺適合干地下工作的。」
陸知夏踢了他一下。
「滾。」
絳衣在鏡子裡點頭。
「我贊成她。」
林野看她。
「你贊成是因為怕被收容吧？」
「這叫立場一致。」
「……」
最終。
三個人定下來。
照心鏡繼續保密。
絳衣繼續隱藏。
照魂也不告訴任何人。
包括程放。
除非未來出現連他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況。
而如果真有機會對韓景川使用照魂。
也只能由林野和陸知夏私下配合。
這張牌。
先扣著。
陸知夏忽然問：
「那昨晚韓景川說的『鏡子』怎麼辦？」
「先查。」
林野道：
「不能因為我們手裡剛好有一面鏡子，就默認他說的一定是它。」
「萬一猜錯了，會被自己帶溝里。」
「嗯。」
陸知夏點頭。
「不過從現在開始，鏡子我不帶出門。」
「放家裡也未必絕對安全。」
林野想了想。
「最近陌生人別見。」
「有人找你看異常古鏡，也先推掉。」
「知道了。」
「還有……」
陸知夏抬眼。
「還有？」
林野停頓一下。
「算了。」
「說。」
「晚上我要是沒任務，就儘量過來。」
陸知夏看他幾秒。
忽然笑了。
「你想來就直說。」
「非得說得跟安保升級一樣。」
林野一本正經。
「主要為了安全。」
「嗯。」
她拖長聲音。
「為了安全。」
鏡子裡。
絳衣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上午。
程放那邊的新調查結果出來了。
韓景川接觸七名覺醒者時，問過的問題高度一致。
身體強化程度。
傷口恢復速度。
能否長期承受高濃度靈氣。
經脈是否出現過脹痛。
甚至問過其中一人：
「你覺得自己的身體，最多能裝多少靈氣？」
林野把資料從頭看到尾。
最後停在那句話上。
昨天萬靈說過的話又冒出來。
一個塑料桶。
裝不下一池子水。
程放的電話打過來。
「看完了？」
「嗯。」
「有想法？」
林野靠進椅背。
「有。」
「說。」
「他可能真不是在找人。」
林野盯著那七個人的資料。
「他是在挑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