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在挑身體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程放沒有問他是不是開玩笑。
「來七處。」
「行。」
半小時後。
二組辦公室。
七個人的資料全投在牆上。
林野剛進門，唐梔就給他讓了個位置。
「來，看看你的七位競爭對手。」
林野腳步一停。
「什麼競爭對手？」
「韓老闆選妃啊。」
「……」
程放抬眼。
「你很閒？」
唐梔立刻坐正。
「程隊你講。」
程放懶得理她，點開第一份資料。
「趙凱，三十一歲，健身教練。」
「第二次靈潮後覺醒，身體強化，主要表現是肌肉強度和爆發提升。」
「韓景川十二天前通過一家私人健身會所接觸過他。」
下一份。
「孫博，二十七歲，汽修廠老闆。」
「也是身體強化。」
「骨骼密度異常增長。」
再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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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
「恢復型。」
「輕度創傷恢復速度大約是普通人的五倍。」
一份接一份。
七個人。
表面看毫無關係。
職業不同。
住址不同。
社交圈也完全不重合。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全部在第二次靈潮後出現了異常。
而且大多集中在身體。
唐梔聽完。
「這還需要猜嗎？」
「擱招聘軟體上，這崗位要求都能寫了。」
「身體好，經脈壯，恢復快。」
秦照靠在桌邊。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這些人的能力？」
「有些覺醒者自己說的。」
程放道。
「現在網上到處都是。」
「趙凱就在短視頻里發過徒手掰扳手。」
唐梔：「……挺有網際網路精神。」
「還有幾個呢？」
「灰色圈子。」
程放點開幾張聊天截圖。
靈潮以後。
民間已經出現不少小圈子。
有人交換功法。
有人賣所謂靈物。
還有人專門搜集覺醒者情報。
韓景川最近半個月，花錢買過三批。
林野掃過其中一張訂單。
年齡。
性別。
能力類型。
覺醒時間。
身體變化。
連有沒有慢性病都在備註範圍里。
「真挑上了。」
許眠小聲說了一句。
幾個人看向她。
她頓時不說話了。
林野笑了。
「沒事，說得挺准。」
許眠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程放繼續道：
「我們剛聯繫了其中四個人。」
「有三個願意見面。」
「一個就在帝都。」
「現在？」
「現在。」
林野轉身。
「走。」
程放看他。
「你倒挺積極。」
「萬一真是給我選的競爭對手，不得看看水平？」
唐梔在後面笑出了聲。
一個小時後。
城北。
趙凱的私人健身工作室。
本人比資料照片還壯。
一米九左右。
短袖被肩膀撐得緊繃。
看到程放幾個人進來，他明顯有些緊張。
「我真沒幹違法的事啊。」
程放出示證件。
「正常詢問。」
「那就好。」
趙凱鬆了口氣。
又看向林野。
「你們這單位現在招人……也看體型嗎？」
林野低頭看看自己。
「我負責文職。」
唐梔差點嗆著。
程放直接問：
「韓景川怎麼認識你的？」
「韓老闆？」
趙凱想了一下。
「就這兒認識的。」
「有人帶他來。」
「他說想找私人教練？」
「開始是。」
趙凱臉色慢慢變怪。
「後來他問的東西就有點……嗯。」
唐梔來了興趣。
「很奇怪？」
「他先問我力氣多大。」
「這正常。」
「又問受傷恢復怎麼樣。」
「也勉強正常。」
「後來問我骨頭是不是也變硬了。」
趙凱撓撓頭。
「最後還摸我。」
辦公室安靜了。
林野表情一言難盡。
「摸哪？」
「胳膊！」
趙凱趕緊補了一句。
「就捏了捏！」
唐梔憋著笑。
「然後呢？」
「他說……」
趙凱努力回憶。
「他說我『筋骨尚可』。」
這四個字一出來。
林野和程放同時抬頭。
不是現代人的說話習慣。
「還說什麼？」
「問我有沒有練過什麼呼吸法。」
「靈氣進身體的時候疼不疼。」
「最多能撐多久。」
趙凱越說越覺得不對。
「我當時還以為他也是覺醒者。」
「後來他問我願不願意做一次體檢。」
「給五萬。」
程放問：
「你去了？」
「沒有。」
趙凱有點心虛。
「我本來想去的。」
「後來我女朋友說五萬塊讓陌生人檢查身體，聽著像要嘎腰子。」
唐梔點頭。
「你女朋友救了你。」
趙凱臉都白了。
「真要嘎啊？」
「暫時不知道。」
林野站起來。
「不過以後陌生老男人摸你，建議收費高點。」
趙凱：「……」
離開健身房。
車還沒開。
程放就接到第二名覺醒者的電話。
對方不在帝都。
直接視頻。
恢復型能力者薛正。
韓景川同樣接觸過他。
問得卻更加直接。
恢復一次骨折需要多久。
大量失血會不會影響能力。
靈氣耗空後身體多久能恢復。
甚至問過：
「若體內靈氣突然增加數倍，你能不能撐住？」
視頻掛斷。
車裡沒人說話。
唐梔先忍不住了。
「這還查什麼？」
「就差問身高體重三圍了。」
林野看著窗外。
韓景川根本不是隨機接觸覺醒者。
他在測試。
挑選。
比較。
像買古董一樣。
只不過這次挑的不是器物。
是人。
手機響了。
萬靈。
林野接通。
「幹什麼？」
「你不是說去查那些覺醒者？」
「嗯。」
「結果呢？」
林野把剛才聽到的簡單講了一遍。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那就沒跑了。」
「你也覺得是在選肉身？」
「廢話。」
萬靈語氣懶洋洋的。
「筋骨、經脈、恢復、靈氣承載。」
「這不是挑肉身還能是挑女婿？」
唐梔在旁邊聽見。
「你這老頭說話還挺潮。」
萬靈一下警覺。
「誰？」
林野直接開了免提。
「同事。」
「關掉！」
林野關了。
耳機里傳來一串罵聲。
他等萬靈罵夠。
「如果讓你選呢？」
「什麼？」
「新身體。」
萬靈停了一下。
這次沒開玩笑。
「第一，魂不能太弱。」
「太弱，換進去以後容易撐不住。」
「第二，經脈最好已經成形。」
「省得從頭養。」
「第三，靈氣承載越高越好。」
「再往後麼……」
它嘖了一聲。
「身體年輕。」
「底子好。」
「恢復強。」
「最好還沾過什麼天地靈物，肉身洗得乾淨。」
林野臉上的表情慢慢沒了。
靈井。
井心靈髓。
那個透明碎片進身體以後。
他身體被洗過。
經脈被拓過。
精神承受也比以前強。
後來又閉合小周天。
修守神篇。
練萬靈歸元篇。
怎麼看……
都挺符合。
「還有嗎？」
「有啊。」
萬靈繼續道：
「最好的，是魂本身也穩。」
「否則你剛搬進去，人先瘋了，有屁用。」
說完。
它忽然不吭聲了。
幾秒後。
萬靈幽幽來了一句。
「林小子。」
「你這麼一問……」
「還挺合適。」
林野直接掛了。
唐梔轉過頭。
「怎麼了？」
「沒什麼。」
「臉怎麼黑了？」
「想起點不開心的事。」
程放從後視鏡看他一眼。
「靈髓？」
林野沒接。
這件事七處本來就知道。
程放顯然也想到了。
「他現在有沒有注意到你，還不好說。」
「已經注意到了。」
林野道。
交流會那晚。
韓景川不止一次主動觀察他。
還知道崩音。
遺蹟里更是在戰鬥中盯過他的經脈運轉。
以前以為是在看敵人的能力。
現在回頭想。
味道就變了。
唐梔拍了拍他肩膀。
「別擔心。」
「實在不行，我們幫你把自己弄差點。」
林野看她。
「比如？」
「熬夜、喝酒、暴飲暴食。」
秦照在前面接話。
「那是在幫韓景川醃入味。」
車裡安靜一秒。
唐梔笑得直拍座椅。
林野剛想罵人。
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
不是電話。
簡訊。
只有一行字。
【林先生。】
林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你這具身體，確實比韓景川的好。】
車裡一下沒聲了。
林野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隨後把手機遞給程放。
程放臉徹底沉下來。
唐梔也不笑了。
「操。」
「他真看上你了？」
林野靠回椅背。
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過了一會兒。
他才開口。
「眼光還行。」
「就是挺噁心。」
程放沒有問他是不是開玩笑。
「來七處。」
「行。」
半小時後。
二組辦公室。
七個人的資料全投在牆上。
林野剛進門，唐梔就給他讓了個位置。
「來，看看你的七位競爭對手。」
林野腳步一停。
「什麼競爭對手？」
「韓老闆選妃啊。」
「……」
程放抬眼。
「你很閒？」
唐梔立刻坐正。
「程隊你講。」
程放懶得理她，點開第一份資料。
「趙凱，三十一歲，健身教練。」
「第二次靈潮後覺醒，身體強化，主要表現是肌肉強度和爆發提升。」
「韓景川十二天前通過一家私人健身會所接觸過他。」
下一份。
「孫博，二十七歲，汽修廠老闆。」
「也是身體強化。」
「骨骼密度異常增長。」
再下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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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正。」
「恢復型。」
「輕度創傷恢復速度大約是普通人的五倍。」
一份接一份。
七個人。
表面看毫無關係。
職業不同。
住址不同。
社交圈也完全不重合。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全部在第二次靈潮後出現了異常。
而且大多集中在身體。
唐梔聽完。
「這還需要猜嗎？」
「擱招聘軟體上，這崗位要求都能寫了。」
「身體好，經脈壯，恢復快。」
秦照靠在桌邊。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這些人的能力？」
「有些覺醒者自己說的。」
程放道。
「現在網上到處都是。」
「趙凱就在短視頻里發過徒手掰扳手。」
唐梔：「……挺有網際網路精神。」
「還有幾個呢？」
「灰色圈子。」
程放點開幾張聊天截圖。
靈潮以後。
民間已經出現不少小圈子。
有人交換功法。
有人賣所謂靈物。
還有人專門搜集覺醒者情報。
韓景川最近半個月，花錢買過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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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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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時間。
身體變化。
連有沒有慢性病都在備註範圍里。
「真挑上了。」
許眠小聲說了一句。
幾個人看向她。
她頓時不說話了。
林野笑了。
「沒事，說得挺准。」
許眠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程放繼續道：
「我們剛聯繫了其中四個人。」
「有三個願意見面。」
「一個就在帝都。」
「現在？」
「現在。」
林野轉身。
「走。」
程放看他。
「你倒挺積極。」
「萬一真是給我選的競爭對手，不得看看水平？」
唐梔在後面笑出了聲。
一個小時後。
城北。
趙凱的私人健身工作室。
本人比資料照片還壯。
一米九左右。
短袖被肩膀撐得緊繃。
看到程放幾個人進來，他明顯有些緊張。
「我真沒幹違法的事啊。」
程放出示證件。
「正常詢問。」
「那就好。」
趙凱鬆了口氣。
又看向林野。
「你們這單位現在招人……也看體型嗎？」
林野低頭看看自己。
「我負責文職。」
唐梔差點嗆著。
程放直接問：
「韓景川怎麼認識你的？」
「韓老闆？」
趙凱想了一下。
「就這兒認識的。」
「有人帶他來。」
「他說想找私人教練？」
「開始是。」
趙凱臉色慢慢變怪。
「後來他問的東西就有點……嗯。」
唐梔來了興趣。
「很奇怪？」
「他先問我力氣多大。」
「這正常。」
「又問受傷恢復怎麼樣。」
「也勉強正常。」
「後來問我骨頭是不是也變硬了。」
趙凱撓撓頭。
「最後還摸我。」
辦公室安靜了。
林野表情一言難盡。
「摸哪？」
「胳膊！」
趙凱趕緊補了一句。
「就捏了捏！」
唐梔憋著笑。
「然後呢？」
「他說……」
趙凱努力回憶。
「他說我『筋骨尚可』。」
這四個字一出來。
林野和程放同時抬頭。
不是現代人的說話習慣。
「還說什麼？」
「問我有沒有練過什麼呼吸法。」
「靈氣進身體的時候疼不疼。」
「最多能撐多久。」
趙凱越說越覺得不對。
「我當時還以為他也是覺醒者。」
「後來他問我願不願意做一次體檢。」
「給五萬。」
程放問：
「你去了？」
「沒有。」
趙凱有點心虛。
「我本來想去的。」
「後來我女朋友說五萬塊讓陌生人檢查身體，聽著像要嘎腰子。」
唐梔點頭。
「你女朋友救了你。」
趙凱臉都白了。
「真要嘎啊？」
「暫時不知道。」
林野站起來。
「不過以後陌生老男人摸你，建議收費高點。」
趙凱：「……」
離開健身房。
車還沒開。
程放就接到第二名覺醒者的電話。
對方不在帝都。
直接視頻。
恢復型能力者薛正。
韓景川同樣接觸過他。
問得卻更加直接。
恢復一次骨折需要多久。
大量失血會不會影響能力。
靈氣耗空後身體多久能恢復。
甚至問過：
「若體內靈氣突然增加數倍，你能不能撐住？」
視頻掛斷。
車裡沒人說話。
唐梔先忍不住了。
「這還查什麼？」
「就差問身高體重三圍了。」
林野看著窗外。
韓景川根本不是隨機接觸覺醒者。
他在測試。
挑選。
比較。
像買古董一樣。
只不過這次挑的不是器物。
是人。
手機響了。
萬靈。
林野接通。
「幹什麼？」
「你不是說去查那些覺醒者？」
「嗯。」
「結果呢？」
林野把剛才聽到的簡單講了一遍。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那就沒跑了。」
「你也覺得是在選肉身？」
「廢話。」
萬靈語氣懶洋洋的。
「筋骨、經脈、恢復、靈氣承載。」
「這不是挑肉身還能是挑女婿？」
唐梔在旁邊聽見。
「你這老頭說話還挺潮。」
萬靈一下警覺。
「誰？」
林野直接開了免提。
「同事。」
「關掉！」
林野關了。
耳機里傳來一串罵聲。
他等萬靈罵夠。
「如果讓你選呢？」
「什麼？」
「新身體。」
萬靈停了一下。
這次沒開玩笑。
「第一，魂不能太弱。」
「太弱，換進去以後容易撐不住。」
「第二，經脈最好已經成形。」
「省得從頭養。」
「第三，靈氣承載越高越好。」
「再往後麼……」
它嘖了一聲。
「身體年輕。」
「底子好。」
「恢復強。」
「最好還沾過什麼天地靈物，肉身洗得乾淨。」
林野臉上的表情慢慢沒了。
靈井。
井心靈髓。
那個透明碎片進身體以後。
他身體被洗過。
經脈被拓過。
精神承受也比以前強。
後來又閉合小周天。
修守神篇。
練萬靈歸元篇。
怎麼看……
都挺符合。
「還有嗎？」
「有啊。」
萬靈繼續道：
「最好的，是魂本身也穩。」
「否則你剛搬進去，人先瘋了，有屁用。」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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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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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沒什麼。」
「臉怎麼黑了？」
「想起點不開心的事。」
程放從後視鏡看他一眼。
「靈髓？」
林野沒接。
這件事七處本來就知道。
程放顯然也想到了。
「他現在有沒有注意到你，還不好說。」
「已經注意到了。」
林野道。
交流會那晚。
韓景川不止一次主動觀察他。
還知道崩音。
遺蹟里更是在戰鬥中盯過他的經脈運轉。
以前以為是在看敵人的能力。
現在回頭想。
味道就變了。
唐梔拍了拍他肩膀。
「別擔心。」
「實在不行，我們幫你把自己弄差點。」
林野看她。
「比如？」
「熬夜、喝酒、暴飲暴食。」
秦照在前面接話。
「那是在幫韓景川醃入味。」
車裡安靜一秒。
唐梔笑得直拍座椅。
林野剛想罵人。
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
不是電話。
簡訊。
只有一行字。
【林先生。】
林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你這具身體，確實比韓景川的好。】
車裡一下沒聲了。
林野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隨後把手機遞給程放。
程放臉徹底沉下來。
唐梔也不笑了。
「操。」
「他真看上你了？」
林野靠回椅背。
盯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過了一會兒。
他才開口。
「眼光還行。」
「就是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