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韓景川還活著
唐梔愣了兩秒。
「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林野盯著被碎石徹底堵死的暗門。
「剛才說話的，是我在韓景川身體裡聽見的另一道魂音。」
「不是那個老的。」
「是中年的。」
程放走過來。
「說了什麼？」
「鏡子。」
「還有一句『別讓他』。」
「後面沒了。」
唐梔皺眉。
「別讓他拿到鏡子？」
「不知道。」
林野搖頭。
「別自己腦補。」
可能是別讓他拿鏡子。
也可能是別讓他做別的事。
一句沒說完的話，什麼都能猜。
猜多了就是給自己挖坑。
程放點頭。
「先把原話記下來。」
「遺蹟收尾。」
「韓景川那邊重新查。」
石殿裡還有大量暴走殘器。
好在主靈被韓景川吞走大半後，剩下的失去了統一控制。
二組又花了近一個小時，才配合靈器組把最危險的幾件逐一壓下去。
陸沉舟沒再添亂。
主要是他也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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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石柱坐下以後，半天沒動。
林野路過。
「還活著？」
陸沉舟抬起眼。
「你很失望？」
「有點。」
「滾。」
「那看來沒事。」
陸沉舟抬腳就想踹。
林野已經走了。
凌晨四點多。
第一批人員撤出遺蹟。
林野剛到地面，就被醫療組按住檢查。
肩膀、右臂都沒大問題。
倒是檢測經脈的時候，負責記錄的人連續看了兩遍數據。
「你最近又幹什麼了？」
林野躺在床上。
「正常出任務。」
「你管遺蹟里跟一百多件靈器打架叫正常？」
「那不然呢？」
醫生指了指屏幕。
「經脈承載比上次檢查又高了。」
「幾處原來容易出現滯澀的點也順了不少。」
「好事？」
「目前是。」
「那你表情這麼嚴肅。」
醫生摘下傳感貼。
「因為你們這幫外勤聽見『好事』兩個字，下一秒就敢出去繼續打。」
「……」
有道理。
林野坐起來。
小周天仍在自行運轉。
昨晚遺蹟里的高濃度靈氣，確實把七條經路狠狠幹了一遍。
現在靈氣流過去時，比以前順暢不少。
氣量沒突然翻倍。
境界也沒跳。
可身體明顯更能撐了。
這種變化反而讓林野舒服。
至少不是莫名其妙挨頓打就升級。
上午九點。
七處。
韓景川的資料已經重新鋪滿整張桌。
這次查的不是犯罪記錄。
而是人。
「韓景川，四十二歲。」
程放翻著資料。
「十三年前開始做古玩。」
「早期給別人跑腿收貨，後來自己開店。」
「離婚十年，無子女。」
「父母常年住南方。」
「過去幾年收入、社交、出行都沒明顯異常。」
唐梔趴在桌邊。
「那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正常？」
負責數據整理的人把一條時間軸放出來。
「二十六天前。」
林野抬頭。
「這麼准？」
「不是說二十六天前一定被附身。」
對方道：
「只是從那天開始，韓景川的行為出現明顯變化。」
第一項。
收貨。
此前韓景川每月購入的雜項數量很穩定。
二十六天前開始猛增。
而且專挑有異常傳聞的。
第二項。
作息。
原本韓景川基本十二點前回家。
最近一個月，凌晨出門十一次。
其中六次去向無法解釋。
第三項更怪。
「吃飯？」
唐梔看著消費記錄。
「這也算？」
「算。」
林野盯著上面的數據。
二十六天前。
韓景川常去的幾家店突然全部不去了。
外賣口味也徹底變了。
以前愛吃甜。
最近一次都沒點。
酒也停了。
煙倒是從不抽變成每天固定買一包。
程放敲了敲桌面。
「一個人生活習慣能變。」
「所有習慣同時變，就沒那么正常了。」
林野忽然問：
「他說話呢？」
「什麼？」
「聊天記錄。」
技術人員調出手機雲端恢復數據。
前後區別同樣明顯。
以前韓景川發消息很口語。
「行。」
「回頭看。」
「這東西價格高了。」
偶爾還有表情包。
二十六天以後。
句子開始變長。
措辭也更老派。
甚至出現過幾次很奇怪的「此物」「不必」「甚好」。
唐梔看了半天。
「這還挺省事。」
「什麼意思？」
「我外婆發消息都比他現代。」
林野笑了一下。
可答案其實已經越來越明顯。
韓景川還在。
身體也還是那具身體。
只是二十六天前開始。
真正做主的人換了。
程放問：
「你能區分那兩道魂？」
「表層能。」
林野想了想。
「真正韓景川那道一直弱。」
「幾乎被壓在最下面。」
「昨晚應該是裡面那個老東西吞主靈以後出了問題，控制鬆了一下。」
「他才搶回來幾秒。」
「能救嗎？」
唐梔問。
這次沒人馬上回答。
林野也不知道。
下午。
他把資料整理完以後，直接去了萬靈那邊。
當然。
先把該說的說了。
二十六天行為突變。
身體裡有兩道魂。
蒼老魂音長期壓制中年魂音。
吞主靈以後，真正韓景川曾短暫說話。
萬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寄魂。」
「還是奪舍？」
林野問。
「現在分那麼清有什麼用？」
萬靈沒好氣。
「反正都是鳩占鵲巢。」
「那為什麼不直接把韓景川的魂吃了？」
「不是挺能吃嗎？」
「你以為奪舍是換衣服？」
萬靈嗤了一聲。
「外來的魂進一具活人肉身，哪有那麼容易嚴絲合縫。」
林野靠在椅背上。
「說人話。」
「原主的魂，就是釘子。」
萬靈道。
「肉身認他。」
「氣血認他。」
「幾十年活下來形成的那些東西，都認他。」
「外魂剛進去的時候，要借著原魂這根釘子，一點點把自己釘進肉身里。」
「你把原魂一口吃乾淨？」
「肉身先跟你翻臉。」
林野聽懂了。
「所以他不是不想吃。」
「是暫時不能吃。」
「差不多。」
「那以後呢？」
「等徹底占穩以後，當然可以慢慢磨掉。」
萬靈停了一下。
「不過你說那傢伙最近吃了這麼多器靈、殘魂，現在又狠狠干進去一個遺蹟主靈……」
它忽然笑了。
「膽是真肥。」
「怎麼？」
「魂和魂也不是什麼垃圾都能往一個袋子裡裝。」
萬靈道：
「能力不同。」
「氣息不同。」
「殘念不同。」
「塞少了能消化。」
「塞多了，就開始互相打架。」
「昨晚吐血就是這個？」
「可能。」
萬靈沒把話說死。
「還有肉身。」
「那具身體才修煉多久？」
林野沒說話。
這點他倒忽略了。
韓景川的肉身，本身只是一個四十二歲的普通古玩商。
就算古魂附身以後開始修煉。
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月。
卻硬塞進去那麼多能力和魂力。
萬靈嘖了一聲。
「你拿個塑料桶裝一池子水。」
「桶再漂亮也得裂。」
林野看它。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是他。」
萬靈聲音慢了下來。
「我現在最著急的，不是繼續找東西吃。」
「是先找個更結實的桶。」
林野眼神一點點變了。
「換身體。」
「嗯。」
萬靈笑了一聲。
「而且既然都要換。」
「你說他會挑個什麼樣的？」
林野沒回答。
腦海里卻已經閃過很多東西。
經脈。
身體強度。
靈氣適應性。
魂魄穩定。
萬靈忽然看了他一眼。
「你別說。」
「你這具……」
「閉嘴。」
林野直接打斷。
萬靈樂了。
「我還沒說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那不是挺聰明？」
林野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
手機震了一下。
程放發來的。
只有一行。
【韓景川最近一個月，私下接觸過七名第二次靈潮後的覺醒者。】
林野停住。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跳出來。
【其中五人，都是身體強化類。】
「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林野盯著被碎石徹底堵死的暗門。
「剛才說話的，是我在韓景川身體裡聽見的另一道魂音。」
「不是那個老的。」
「是中年的。」
程放走過來。
「說了什麼？」
「鏡子。」
「還有一句『別讓他』。」
「後面沒了。」
唐梔皺眉。
「別讓他拿到鏡子？」
「不知道。」
林野搖頭。
「別自己腦補。」
可能是別讓他拿鏡子。
也可能是別讓他做別的事。
一句沒說完的話，什麼都能猜。
猜多了就是給自己挖坑。
程放點頭。
「先把原話記下來。」
「遺蹟收尾。」
「韓景川那邊重新查。」
石殿裡還有大量暴走殘器。
好在主靈被韓景川吞走大半後，剩下的失去了統一控制。
二組又花了近一個小時，才配合靈器組把最危險的幾件逐一壓下去。
陸沉舟沒再添亂。
主要是他也累得夠嗆。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靠著石柱坐下以後，半天沒動。
林野路過。
「還活著？」
陸沉舟抬起眼。
「你很失望？」
「有點。」
「滾。」
「那看來沒事。」
陸沉舟抬腳就想踹。
林野已經走了。
凌晨四點多。
第一批人員撤出遺蹟。
林野剛到地面，就被醫療組按住檢查。
肩膀、右臂都沒大問題。
倒是檢測經脈的時候，負責記錄的人連續看了兩遍數據。
「你最近又幹什麼了？」
林野躺在床上。
「正常出任務。」
「你管遺蹟里跟一百多件靈器打架叫正常？」
「那不然呢？」
醫生指了指屏幕。
「經脈承載比上次檢查又高了。」
「幾處原來容易出現滯澀的點也順了不少。」
「好事？」
「目前是。」
「那你表情這麼嚴肅。」
醫生摘下傳感貼。
「因為你們這幫外勤聽見『好事』兩個字，下一秒就敢出去繼續打。」
「……」
有道理。
林野坐起來。
小周天仍在自行運轉。
昨晚遺蹟里的高濃度靈氣，確實把七條經路狠狠幹了一遍。
現在靈氣流過去時，比以前順暢不少。
氣量沒突然翻倍。
境界也沒跳。
可身體明顯更能撐了。
這種變化反而讓林野舒服。
至少不是莫名其妙挨頓打就升級。
上午九點。
七處。
韓景川的資料已經重新鋪滿整張桌。
這次查的不是犯罪記錄。
而是人。
「韓景川，四十二歲。」
程放翻著資料。
「十三年前開始做古玩。」
「早期給別人跑腿收貨，後來自己開店。」
「離婚十年，無子女。」
「父母常年住南方。」
「過去幾年收入、社交、出行都沒明顯異常。」
唐梔趴在桌邊。
「那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正常？」
負責數據整理的人把一條時間軸放出來。
「二十六天前。」
林野抬頭。
「這麼准？」
「不是說二十六天前一定被附身。」
對方道：
「只是從那天開始，韓景川的行為出現明顯變化。」
第一項。
收貨。
此前韓景川每月購入的雜項數量很穩定。
二十六天前開始猛增。
而且專挑有異常傳聞的。
第二項。
作息。
原本韓景川基本十二點前回家。
最近一個月，凌晨出門十一次。
其中六次去向無法解釋。
第三項更怪。
「吃飯？」
唐梔看著消費記錄。
「這也算？」
「算。」
林野盯著上面的數據。
二十六天前。
韓景川常去的幾家店突然全部不去了。
外賣口味也徹底變了。
以前愛吃甜。
最近一次都沒點。
酒也停了。
煙倒是從不抽變成每天固定買一包。
程放敲了敲桌面。
「一個人生活習慣能變。」
「所有習慣同時變，就沒那么正常了。」
林野忽然問：
「他說話呢？」
「什麼？」
「聊天記錄。」
技術人員調出手機雲端恢復數據。
前後區別同樣明顯。
以前韓景川發消息很口語。
「行。」
「回頭看。」
「這東西價格高了。」
偶爾還有表情包。
二十六天以後。
句子開始變長。
措辭也更老派。
甚至出現過幾次很奇怪的「此物」「不必」「甚好」。
唐梔看了半天。
「這還挺省事。」
「什麼意思？」
「我外婆發消息都比他現代。」
林野笑了一下。
可答案其實已經越來越明顯。
韓景川還在。
身體也還是那具身體。
只是二十六天前開始。
真正做主的人換了。
程放問：
「你能區分那兩道魂？」
「表層能。」
林野想了想。
「真正韓景川那道一直弱。」
「幾乎被壓在最下面。」
「昨晚應該是裡面那個老東西吞主靈以後出了問題，控制鬆了一下。」
「他才搶回來幾秒。」
「能救嗎？」
唐梔問。
這次沒人馬上回答。
林野也不知道。
下午。
他把資料整理完以後，直接去了萬靈那邊。
當然。
先把該說的說了。
二十六天行為突變。
身體裡有兩道魂。
蒼老魂音長期壓制中年魂音。
吞主靈以後，真正韓景川曾短暫說話。
萬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寄魂。」
「還是奪舍？」
林野問。
「現在分那麼清有什麼用？」
萬靈沒好氣。
「反正都是鳩占鵲巢。」
「那為什麼不直接把韓景川的魂吃了？」
「不是挺能吃嗎？」
「你以為奪舍是換衣服？」
萬靈嗤了一聲。
「外來的魂進一具活人肉身，哪有那麼容易嚴絲合縫。」
林野靠在椅背上。
「說人話。」
「原主的魂，就是釘子。」
萬靈道。
「肉身認他。」
「氣血認他。」
「幾十年活下來形成的那些東西，都認他。」
「外魂剛進去的時候，要借著原魂這根釘子，一點點把自己釘進肉身里。」
「你把原魂一口吃乾淨？」
「肉身先跟你翻臉。」
林野聽懂了。
「所以他不是不想吃。」
「是暫時不能吃。」
「差不多。」
「那以後呢？」
「等徹底占穩以後，當然可以慢慢磨掉。」
萬靈停了一下。
「不過你說那傢伙最近吃了這麼多器靈、殘魂，現在又狠狠干進去一個遺蹟主靈……」
它忽然笑了。
「膽是真肥。」
「怎麼？」
「魂和魂也不是什麼垃圾都能往一個袋子裡裝。」
萬靈道：
「能力不同。」
「氣息不同。」
「殘念不同。」
「塞少了能消化。」
「塞多了，就開始互相打架。」
「昨晚吐血就是這個？」
「可能。」
萬靈沒把話說死。
「還有肉身。」
「那具身體才修煉多久？」
林野沒說話。
這點他倒忽略了。
韓景川的肉身，本身只是一個四十二歲的普通古玩商。
就算古魂附身以後開始修煉。
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個月。
卻硬塞進去那麼多能力和魂力。
萬靈嘖了一聲。
「你拿個塑料桶裝一池子水。」
「桶再漂亮也得裂。」
林野看它。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是他。」
萬靈聲音慢了下來。
「我現在最著急的，不是繼續找東西吃。」
「是先找個更結實的桶。」
林野眼神一點點變了。
「換身體。」
「嗯。」
萬靈笑了一聲。
「而且既然都要換。」
「你說他會挑個什麼樣的？」
林野沒回答。
腦海里卻已經閃過很多東西。
經脈。
身體強度。
靈氣適應性。
魂魄穩定。
萬靈忽然看了他一眼。
「你別說。」
「你這具……」
「閉嘴。」
林野直接打斷。
萬靈樂了。
「我還沒說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那不是挺聰明？」
林野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
手機震了一下。
程放發來的。
只有一行。
【韓景川最近一個月，私下接觸過七名第二次靈潮後的覺醒者。】
林野停住。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跳出來。
【其中五人，都是身體強化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