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吃撐了
第三道魂音剛出現。
整座石殿就活了。
嗡！
最先震的是韓景川身後的青銅爐。
爐身上那些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封紋同時亮起。
緊接著。
石柱。
殘劍。
銅鏡。
黑罐。
骨器。
上百件東西一起發出聲音。
林野耳邊瞬間炸了。
不是響。
是亂。
幾十道殘魂哭喊。
上百股靈氣震動。
還有各種器物啟動前的細微摩擦、顫鳴、嗡震，一股腦灌進腦子。
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林野？」
程放察覺不對。
「沒事。」
林野按住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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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
頭頂一聲銳鳴。
「趴下！」
程放幾乎條件反射按住陸沉舟。
嗖！
一柄鏽得只剩半截的鐵槍從眾人頭頂穿過去。
砰！
扎進後方石柱。
入石半尺。
唐梔抬頭。
「這他媽叫沒事？」
「少廢話。」
林野重新睜眼。
石殿裡已經徹底亂了。
十幾件殘器飛起來。
其中一部分對準他們。
還有幾件卻直接撞向韓景川。
一面殘破銅鏡砸過去。
韓景川側頭避開。
臉上的笑第一次消失。
「回來。」
他抬手。
銅鏡停了一瞬。
下一秒。
卻像瘋了一樣繼續撞。
砰！
韓景川抬臂擋住。
整個人被撞退兩步。
林野立刻聽明白了。
「他控不住！」
陸沉舟擦掉嘴角的血。
「廢話，我看見了！」
「不一樣。」
林野盯著韓景川。
「有些聽他的。」
「有些不聽。」
主靈沒有被完全吃掉。
或者說。
韓景川吞進去的是主靈最核心的一部分，可剩下的魂力仍然連著整座遺蹟。
一半在他體內。
一半還在這裡。
兩邊正在搶。
韓景川突然彎下腰。
一口血吐在地上。
體內那道龐大的第三魂音瘋狂掙動。
連原本蒼老的魂聲都被沖得發顫。
陸沉舟樂了。
「吃撐了？」
韓景川緩緩抬頭。
「找死。」
右手一抬。
四根石柱上的殘器同時亮起。
林野耳朵猛地一跳。
「散開！」
轟！
獸骨最先炸開。
一圈灰白色衝擊掃過地面。
程放鐵骨全開，直接頂上去。
「後面！」
唐梔牽絲甩出。
纏住許眠和秦照腰間，硬把兩人扯離原位。
下一秒。
三枚黑釘從地下鑽出。
擦著秦照鞋底過去。
「靠。」
秦照掌心燼火炸開。
「玩陰的是吧？」
火焰順著地面一卷。
剛剛亮起的舊陣紋被燒斷一截。
黑釘當場落地。
可更多殘器醒了。
二十件。
三十件。
林野耳邊已經徹底分不清人聲。
「救我……」
「殺……」
「歸位……」
「封……」
「開門……」
亂成一鍋粥。
他下意識想一件件去聽。
腦袋裡瞬間像被釘進去一根針。
疼得他腳下一頓。
不行。
太多。
根本聽不過來。
「林野！」
許眠突然喊了一聲。
林野抬頭。
一面銅牌已經到了眼前。
游身九步！
身體往右一滑。
銅牌擦著臉過去。
林野剛站穩，忽然反應過來。
為什麼非得全部聽清？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在說什麼。
也不用知道每件殘器有什麼能力。
他只要知道……
誰先動。
靈聽再次展開。
這一次。
林野不再追那些殘魂。
不聽哭。
不聽喊。
甚至不聽韓景川。
只抓啟動前那一瞬最突出的「響」。
一百道聲音。
壓成二十道。
二十道。
再壓。
最危險的五道。
世界一下安靜了。
「許眠！」
林野猛地抬手。
「十一點，柱子上面！」
砰！
槍響。
一隻剛剛張開的青銅獸嘴當場被打歪。
裡面還沒噴出的黑霧全灌在石柱上。
滋啦。
石頭瞬間黑了一片。
「唐梔，左邊第三根！」
「看見了！」
牽絲橫甩。
一柄剛起飛的斷刀被硬拽回去。
「秦照！」
「哪？」
「你腳下往前七米，那條亮的！」
「早說！」
燼火貼地衝過去。
轟！
陣紋斷。
空中四件殘器同時掉下來。
程放剛撞飛一尊石像。
「我呢？」
林野聽了一下。
「你繼續挨打！」
程放：「……」
唐梔差點笑出聲。
「這分工真精準。」
「閉嘴，右後！」
唐梔頭也不回。
牽絲已經甩出去。
啪！
一隻骨爪被抽偏。
從這一刻開始。
整個二組的節奏變了。
程放不需要自己判斷哪裡最危險。
林野告訴他。
許眠不需要在幾十個目標里找開槍順序。
林野告訴她。
秦照只燒真正控制殘器的陣紋。
唐梔則專門補漏。
五個人像突然共用了一雙眼睛。
不。
是一雙耳朵。
「低頭！」
「右！」
「停！」
「程隊，正面！」
砰！
鐵骨重拳把迎面飛來的銅鼎蓋砸回去。
正中韓景川。
韓景川抬手擋。
又被逼退。
林野忽然發現。
自己體內的小周天越來越快。
不是失控。
是這裡靈氣太濃。
每一次游身。
每一次聽隙。
每一次斷脈之後消耗掉的靈氣，都在迅速被補回來。
七條經路像被水一遍遍沖刷。
以前還有幾處運轉時會發澀。
現在那些細小阻滯正在一點點磨平。
一圈。
兩圈。
十圈。
林野甚至能感覺到，經脈在這種高強度運轉下被緩慢撐開。
疼。
但很爽。
至少現在再讓他打一場江岱。
絕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幾個斷脈下去就開始心疼靈氣。
就在這時。
韓景川突然抬頭看他。
「你……」
話沒說完。
臉猛地抽了一下。
第三道魂音又開始衝撞。
韓景川踉蹌半步。
鼻子、耳朵同時滲血。
陸沉舟樂得不行。
「繼續吃啊。」
「裡面還有一百多件呢。」
「要不要我給你打包？」
韓景川沒理他。
突然轉身。
沖向青銅爐後方。
林野第一時間聽見速度能力啟動。
「他要跑！」
眾人追上去。
韓景川卻沒往第二道門走。
他一掌拍在爐後石壁某處。
砰！
牆上積灰大片脫落。
露出一道極窄的暗門。
唐梔愣了。
「他怎麼知道？」
林野瞬間明白。
主靈。
這東西守了遺蹟這麼多年。
韓景川吞掉它以後，不只是拿到了控制殘器的能力。
還有一部分記憶。
「攔他！」
許眠開槍。
砰！
韓景川肩膀再次中彈。
可他根本不停。
一頭撞進暗門。
程放剛追到門口。
石壁里的舊陣紋突然全部亮起。
林野立刻喊：
「退！」
轟！
暗門上方直接塌了。
大量碎石砸下來。
程放鐵骨撐住第一波。
唐梔牽絲趕緊把他往後扯。
等灰塵散開。
暗門已經被徹底埋住。
陸沉舟站在後面喘氣。
「追？」
程放看了眼還在不斷震動的石殿。
「不追。」
「先把這裡壓住。」
判斷很冷靜。
韓景川受傷了。
也遭到主靈反噬。
但誰都不知道暗道通向哪裡。
這時候追進去。
很可能被各個擊破。
林野也沒動。
可靈聽還沒關。
就在暗門徹底被碎石堵死前。
他聽到了最後一道聲音。
很遠。
很短。
來自韓景川身體裡。
不是那個蒼老聲音。
是另一道一直被壓在最下面的中年魂音。
他像是拼盡全力搶回了一瞬間。
「鏡子……」
林野猛地抬頭。
碎石繼續落下。
那道聲音斷斷續續。
「別讓他……」
轟！
最後一塊巨石砸下。
聲音徹底消失。
林野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唐梔走過來。
「聽見什麼了？」
林野盯著那堵塌死的石牆。
幾秒後才開口。
「韓景川。」
「嗯？」
「真正那個。」
「他還活著。」
整座石殿就活了。
嗡！
最先震的是韓景川身後的青銅爐。
爐身上那些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封紋同時亮起。
緊接著。
石柱。
殘劍。
銅鏡。
黑罐。
骨器。
上百件東西一起發出聲音。
林野耳邊瞬間炸了。
不是響。
是亂。
幾十道殘魂哭喊。
上百股靈氣震動。
還有各種器物啟動前的細微摩擦、顫鳴、嗡震，一股腦灌進腦子。
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林野？」
程放察覺不對。
「沒事。」
林野按住太陽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說完。
頭頂一聲銳鳴。
「趴下！」
程放幾乎條件反射按住陸沉舟。
嗖！
一柄鏽得只剩半截的鐵槍從眾人頭頂穿過去。
砰！
扎進後方石柱。
入石半尺。
唐梔抬頭。
「這他媽叫沒事？」
「少廢話。」
林野重新睜眼。
石殿裡已經徹底亂了。
十幾件殘器飛起來。
其中一部分對準他們。
還有幾件卻直接撞向韓景川。
一面殘破銅鏡砸過去。
韓景川側頭避開。
臉上的笑第一次消失。
「回來。」
他抬手。
銅鏡停了一瞬。
下一秒。
卻像瘋了一樣繼續撞。
砰！
韓景川抬臂擋住。
整個人被撞退兩步。
林野立刻聽明白了。
「他控不住！」
陸沉舟擦掉嘴角的血。
「廢話，我看見了！」
「不一樣。」
林野盯著韓景川。
「有些聽他的。」
「有些不聽。」
主靈沒有被完全吃掉。
或者說。
韓景川吞進去的是主靈最核心的一部分，可剩下的魂力仍然連著整座遺蹟。
一半在他體內。
一半還在這裡。
兩邊正在搶。
韓景川突然彎下腰。
一口血吐在地上。
體內那道龐大的第三魂音瘋狂掙動。
連原本蒼老的魂聲都被沖得發顫。
陸沉舟樂了。
「吃撐了？」
韓景川緩緩抬頭。
「找死。」
右手一抬。
四根石柱上的殘器同時亮起。
林野耳朵猛地一跳。
「散開！」
轟！
獸骨最先炸開。
一圈灰白色衝擊掃過地面。
程放鐵骨全開，直接頂上去。
「後面！」
唐梔牽絲甩出。
纏住許眠和秦照腰間，硬把兩人扯離原位。
下一秒。
三枚黑釘從地下鑽出。
擦著秦照鞋底過去。
「靠。」
秦照掌心燼火炸開。
「玩陰的是吧？」
火焰順著地面一卷。
剛剛亮起的舊陣紋被燒斷一截。
黑釘當場落地。
可更多殘器醒了。
二十件。
三十件。
林野耳邊已經徹底分不清人聲。
「救我……」
「殺……」
「歸位……」
「封……」
「開門……」
亂成一鍋粥。
他下意識想一件件去聽。
腦袋裡瞬間像被釘進去一根針。
疼得他腳下一頓。
不行。
太多。
根本聽不過來。
「林野！」
許眠突然喊了一聲。
林野抬頭。
一面銅牌已經到了眼前。
游身九步！
身體往右一滑。
銅牌擦著臉過去。
林野剛站穩，忽然反應過來。
為什麼非得全部聽清？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在說什麼。
也不用知道每件殘器有什麼能力。
他只要知道……
誰先動。
靈聽再次展開。
這一次。
林野不再追那些殘魂。
不聽哭。
不聽喊。
甚至不聽韓景川。
只抓啟動前那一瞬最突出的「響」。
一百道聲音。
壓成二十道。
二十道。
再壓。
最危險的五道。
世界一下安靜了。
「許眠！」
林野猛地抬手。
「十一點，柱子上面！」
砰！
槍響。
一隻剛剛張開的青銅獸嘴當場被打歪。
裡面還沒噴出的黑霧全灌在石柱上。
滋啦。
石頭瞬間黑了一片。
「唐梔，左邊第三根！」
「看見了！」
牽絲橫甩。
一柄剛起飛的斷刀被硬拽回去。
「秦照！」
「哪？」
「你腳下往前七米，那條亮的！」
「早說！」
燼火貼地衝過去。
轟！
陣紋斷。
空中四件殘器同時掉下來。
程放剛撞飛一尊石像。
「我呢？」
林野聽了一下。
「你繼續挨打！」
程放：「……」
唐梔差點笑出聲。
「這分工真精準。」
「閉嘴，右後！」
唐梔頭也不回。
牽絲已經甩出去。
啪！
一隻骨爪被抽偏。
從這一刻開始。
整個二組的節奏變了。
程放不需要自己判斷哪裡最危險。
林野告訴他。
許眠不需要在幾十個目標里找開槍順序。
林野告訴她。
秦照只燒真正控制殘器的陣紋。
唐梔則專門補漏。
五個人像突然共用了一雙眼睛。
不。
是一雙耳朵。
「低頭！」
「右！」
「停！」
「程隊，正面！」
砰！
鐵骨重拳把迎面飛來的銅鼎蓋砸回去。
正中韓景川。
韓景川抬手擋。
又被逼退。
林野忽然發現。
自己體內的小周天越來越快。
不是失控。
是這裡靈氣太濃。
每一次游身。
每一次聽隙。
每一次斷脈之後消耗掉的靈氣，都在迅速被補回來。
七條經路像被水一遍遍沖刷。
以前還有幾處運轉時會發澀。
現在那些細小阻滯正在一點點磨平。
一圈。
兩圈。
十圈。
林野甚至能感覺到，經脈在這種高強度運轉下被緩慢撐開。
疼。
但很爽。
至少現在再讓他打一場江岱。
絕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幾個斷脈下去就開始心疼靈氣。
就在這時。
韓景川突然抬頭看他。
「你……」
話沒說完。
臉猛地抽了一下。
第三道魂音又開始衝撞。
韓景川踉蹌半步。
鼻子、耳朵同時滲血。
陸沉舟樂得不行。
「繼續吃啊。」
「裡面還有一百多件呢。」
「要不要我給你打包？」
韓景川沒理他。
突然轉身。
沖向青銅爐後方。
林野第一時間聽見速度能力啟動。
「他要跑！」
眾人追上去。
韓景川卻沒往第二道門走。
他一掌拍在爐後石壁某處。
砰！
牆上積灰大片脫落。
露出一道極窄的暗門。
唐梔愣了。
「他怎麼知道？」
林野瞬間明白。
主靈。
這東西守了遺蹟這麼多年。
韓景川吞掉它以後，不只是拿到了控制殘器的能力。
還有一部分記憶。
「攔他！」
許眠開槍。
砰！
韓景川肩膀再次中彈。
可他根本不停。
一頭撞進暗門。
程放剛追到門口。
石壁里的舊陣紋突然全部亮起。
林野立刻喊：
「退！」
轟！
暗門上方直接塌了。
大量碎石砸下來。
程放鐵骨撐住第一波。
唐梔牽絲趕緊把他往後扯。
等灰塵散開。
暗門已經被徹底埋住。
陸沉舟站在後面喘氣。
「追？」
程放看了眼還在不斷震動的石殿。
「不追。」
「先把這裡壓住。」
判斷很冷靜。
韓景川受傷了。
也遭到主靈反噬。
但誰都不知道暗道通向哪裡。
這時候追進去。
很可能被各個擊破。
林野也沒動。
可靈聽還沒關。
就在暗門徹底被碎石堵死前。
他聽到了最後一道聲音。
很遠。
很短。
來自韓景川身體裡。
不是那個蒼老聲音。
是另一道一直被壓在最下面的中年魂音。
他像是拼盡全力搶回了一瞬間。
「鏡子……」
林野猛地抬頭。
碎石繼續落下。
那道聲音斷斷續續。
「別讓他……」
轟！
最後一塊巨石砸下。
聲音徹底消失。
林野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唐梔走過來。
「聽見什麼了？」
林野盯著那堵塌死的石牆。
幾秒後才開口。
「韓景川。」
「嗯？」
「真正那個。」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