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地下開門了
「你懂什麼。」
林野往椅背上一靠。
「這叫個人風格。」
「嗯。」
陸沉舟點頭。
「挺土的。」
工作人員推了他一下。
「走了。」
「別推，我自己會走。」
聲音漸漸遠了。
程放低頭看林野。
「你認真起的？」
「怎麼了？」
「沒事。」
「你那表情不像沒事。」
程放轉身。
「挺好的。」
「……」
比直接罵還難受。
林野懶得理他。
剛才那場戰鬥消耗不小。
連續游身、斷脈，再加一次完整崩音，小周天已經自行轉了十幾圈，靈氣正在一點點補回來。
這也是閉合周天以後最明顯的變化。
以前打完是真空。
現在只要人還能喘氣，靈氣就在自己往回長。
桌上。
那面古鏡已經裝進臨時封存箱。
裡面的女人殘魂很安靜。
韓景川走後，她就再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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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正想再聽一次，門外傳來腳步。
陸知夏進來了。
「人跑了？」
「嗯。」
「你沒追？」
林野看她。
「是不是覺得我成熟了？」
「我是覺得難得。」
「……」
陸知夏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了眼他右臂。
「受傷沒？」
「震了一下。」
「抬起來。」
「真沒事。」
「抬。」
林野老實抬手。
陸知夏捏了捏肩，又讓他活動手腕。
確定沒問題才鬆開。
「韓景川剛才用的，真是你的崩音？」
「不是。」
林野把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
陸知夏聽完，眉頭慢慢皺起來。
「所以他吃掉什麼，就能把那東西的一部分能力留下？」
「現在看是這樣。」
「可能還有記憶。」
這句話讓陸知夏沉默了一下。
周肅知道「崩音」。
韓景川也知道了。
這已經很難用巧合解釋。
程放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這件事已經上報。」
「從現在開始，所有接觸過韓景川的人，任務信息重新分級。」
林野抬頭。
「怕他繼續吃人？」
「怕他吃完以後，順便把七處的底褲都翻出來。」
唐梔剛進門。
「程隊，你這形容越來越接地氣了。」
「跟你們待久了。」
「別賴我們。」
幾個人正說著。
封存箱裡的古鏡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
林野第一時間轉頭。
「別碰。」
沒人動。
第二下。
嗡。
這次陸知夏也聽見了。
「鏡子？」
「嗯。」
林野打開靈聽。
鏡中殘魂還在。
可她不是在叫。
整個鏡體內部的靈氣正在緩慢偏向一個方向。
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牽它。
陸知夏蹲到封存箱旁。
沒有開蓋。
只是隔著透明觀察層看鏡背。
「把剛才交流會的高清照片給我。」
程放問：「要什麼？」
「鏡背。」
照片很快調出來。
陸知夏放大。
盯著那幾道已經模糊的獸紋看了一會兒，又翻出自己剛才拍的細節照。
「這不是獸紋。」
唐梔湊過來。
「那是什麼？」
「字。」
「……」
唐梔眯著眼看半天。
「這也能叫字？」
「不是現在的字。」
陸知夏拿電子筆把幾條紋路單獨勾出來。
「有一部分被鏽吃掉了，還有一部分後來故意磨過。」
「但這個結構，我以前見過類似的。」
林野問：「哪兒？」
「古代宗門器物上的銘記。」
陸知夏抬眼。
「不是寫給普通人看的。」
「更像標記歸屬。」
程放立刻問：「能認出來嗎？」
「完整的不行。」
「這個……」
她把其中兩個殘缺圖形拼到一起。
「應該和『靈』有關。」
「後面這個，我不確定。」
就在這時。
程放的工作終端突然響了。
不是消息。
是最高優先級內部警報。
他低頭看一眼，臉色當場變了。
「西郊。」
「怎麼了？」
「地下異常。」
程放迅速打開內部通報。
四十分鐘前。
帝都西郊一處廢棄採石場附近，地面監測站連續記錄到異常靈氣抬升。
最開始以為是新的小型靈氣節點。
十五分鐘前。
地下探測數據變了。
不是一點。
是一大片。
埋在地下近六十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此前從未記錄過的中空結構。
長度超過三百米。
人工痕跡明顯。
而且還在繼續向外顯現。
唐梔看著數據。
「地下建築？」
「以前怎麼沒發現？」
程放往下翻。
「原來不是空的。」
「像是被某種東西封在岩層里。」
「第二次靈潮以後，封層正在失效。」
林野忽然聽見旁邊的鏡子又震了一下。
嗡。
這一次。
方向清楚了。
西。
他抬頭。
「它在回應。」
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回應哪兒？」
「西郊。」
屋裡安靜了一瞬。
程放立刻把鏡子的紋路照片和西郊現場第一批探測圖傳給技術組。
不到五分鐘。
結果回來。
地下入口附近。
發現一塊剛剛從岩壁里露出來的殘碑。
上面的紋路。
和鏡背屬於同一套體系。
陸知夏盯著殘碑照片。
突然伸手放大右下角。
那裡有幾個已經缺了大半的古字。
她辨認很久。
「這個我能認一個。」
林野湊過去。
「什麼？」
「御。」
林野眼皮跳了一下。
唐梔也反應過來。
「御什麼？」
陸知夏搖頭。
「後面沒露出來。」
林野卻已經想到了一個地方。
御獸宗。
萬靈以前所在的宗門。
當然。
一個「御」字證明不了什麼。
古代帶御字的宗門多了去了。
可一面有殘魂的古鏡，在地下結構重新出現以後主動產生感應。
這地方八成不是普通遺蹟。
程放已經開始下命令。
「二組回七處換裝。」
「考古、結構、靈器三個組一起出發。」
「現場先封，不進。」
唐梔問：
「等白天？」
「等第一輪結構評估。」
「誰也不知道地下封了幾千年還有什麼。」
林野站起來。
「陸知夏呢？」
程放看向她。
陸知夏先開口。
「這些銘文你們的人未必有我熟。」
程放沒立刻答應。
「下面不是古玩交流會。」
「我知道。」
「真進遺蹟，沒人能保證絕對安全。」
陸知夏看了眼林野。
「所以他保護我。」
林野張了張嘴。
「你倒挺會安排。」
「有意見？」
「沒有。」
程放想了幾秒。
「先作為外部古器顧問到外圍。」
「是否下去，等勘探結果。」
「可以。」
幾人剛準備走。
技術組又發來一份最新情報。
西郊封鎖區域外圍。
七分鐘前。
發現兩輛假牌車輛。
車裡沒人。
後備箱卻找到一枚黑色燭紋陣牌。
唐梔嘖了一聲。
「燭陰會也來了。」
程放臉色不算意外。
「他們對靈氣異常的反應不會比我們慢多少。」
林野忽然問：
「韓景川呢？」
沒人說話。
下一秒。
許眠的電話打進來。
「程隊。」
「說。」
「景川古玩附近的舊監控里找到一段漏掉的畫面。」
「韓景川在三天前去過西郊。」
程放眼神一沉。
「具體位置？」
「就是現在出異常的採石場附近。」
林野慢慢吐出一口氣。
得。
七處。
燭陰會。
韓景川。
又齊了。
陸知夏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林野把外套拉鏈拉上。
「就是突然覺得。」
「今晚可能又睡不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最新現場圖傳來。
西郊地下六十米。
那塊原本只露出一角的殘碑，隨著岩層繼續脫落，第二個古字終於出現。
【御靈】
而在殘碑後面。
一道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門。
裂開了第一條縫。
林野往椅背上一靠。
「這叫個人風格。」
「嗯。」
陸沉舟點頭。
「挺土的。」
工作人員推了他一下。
「走了。」
「別推，我自己會走。」
聲音漸漸遠了。
程放低頭看林野。
「你認真起的？」
「怎麼了？」
「沒事。」
「你那表情不像沒事。」
程放轉身。
「挺好的。」
「……」
比直接罵還難受。
林野懶得理他。
剛才那場戰鬥消耗不小。
連續游身、斷脈，再加一次完整崩音，小周天已經自行轉了十幾圈，靈氣正在一點點補回來。
這也是閉合周天以後最明顯的變化。
以前打完是真空。
現在只要人還能喘氣，靈氣就在自己往回長。
桌上。
那面古鏡已經裝進臨時封存箱。
裡面的女人殘魂很安靜。
韓景川走後，她就再沒發出聲音。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林野正想再聽一次，門外傳來腳步。
陸知夏進來了。
「人跑了？」
「嗯。」
「你沒追？」
林野看她。
「是不是覺得我成熟了？」
「我是覺得難得。」
「……」
陸知夏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了眼他右臂。
「受傷沒？」
「震了一下。」
「抬起來。」
「真沒事。」
「抬。」
林野老實抬手。
陸知夏捏了捏肩，又讓他活動手腕。
確定沒問題才鬆開。
「韓景川剛才用的，真是你的崩音？」
「不是。」
林野把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
陸知夏聽完，眉頭慢慢皺起來。
「所以他吃掉什麼，就能把那東西的一部分能力留下？」
「現在看是這樣。」
「可能還有記憶。」
這句話讓陸知夏沉默了一下。
周肅知道「崩音」。
韓景川也知道了。
這已經很難用巧合解釋。
程放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這件事已經上報。」
「從現在開始，所有接觸過韓景川的人，任務信息重新分級。」
林野抬頭。
「怕他繼續吃人？」
「怕他吃完以後，順便把七處的底褲都翻出來。」
唐梔剛進門。
「程隊，你這形容越來越接地氣了。」
「跟你們待久了。」
「別賴我們。」
幾個人正說著。
封存箱裡的古鏡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
林野第一時間轉頭。
「別碰。」
沒人動。
第二下。
嗡。
這次陸知夏也聽見了。
「鏡子？」
「嗯。」
林野打開靈聽。
鏡中殘魂還在。
可她不是在叫。
整個鏡體內部的靈氣正在緩慢偏向一個方向。
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牽它。
陸知夏蹲到封存箱旁。
沒有開蓋。
只是隔著透明觀察層看鏡背。
「把剛才交流會的高清照片給我。」
程放問：「要什麼？」
「鏡背。」
照片很快調出來。
陸知夏放大。
盯著那幾道已經模糊的獸紋看了一會兒，又翻出自己剛才拍的細節照。
「這不是獸紋。」
唐梔湊過來。
「那是什麼？」
「字。」
「……」
唐梔眯著眼看半天。
「這也能叫字？」
「不是現在的字。」
陸知夏拿電子筆把幾條紋路單獨勾出來。
「有一部分被鏽吃掉了，還有一部分後來故意磨過。」
「但這個結構，我以前見過類似的。」
林野問：「哪兒？」
「古代宗門器物上的銘記。」
陸知夏抬眼。
「不是寫給普通人看的。」
「更像標記歸屬。」
程放立刻問：「能認出來嗎？」
「完整的不行。」
「這個……」
她把其中兩個殘缺圖形拼到一起。
「應該和『靈』有關。」
「後面這個，我不確定。」
就在這時。
程放的工作終端突然響了。
不是消息。
是最高優先級內部警報。
他低頭看一眼，臉色當場變了。
「西郊。」
「怎麼了？」
「地下異常。」
程放迅速打開內部通報。
四十分鐘前。
帝都西郊一處廢棄採石場附近，地面監測站連續記錄到異常靈氣抬升。
最開始以為是新的小型靈氣節點。
十五分鐘前。
地下探測數據變了。
不是一點。
是一大片。
埋在地下近六十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此前從未記錄過的中空結構。
長度超過三百米。
人工痕跡明顯。
而且還在繼續向外顯現。
唐梔看著數據。
「地下建築？」
「以前怎麼沒發現？」
程放往下翻。
「原來不是空的。」
「像是被某種東西封在岩層里。」
「第二次靈潮以後，封層正在失效。」
林野忽然聽見旁邊的鏡子又震了一下。
嗡。
這一次。
方向清楚了。
西。
他抬頭。
「它在回應。」
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回應哪兒？」
「西郊。」
屋裡安靜了一瞬。
程放立刻把鏡子的紋路照片和西郊現場第一批探測圖傳給技術組。
不到五分鐘。
結果回來。
地下入口附近。
發現一塊剛剛從岩壁里露出來的殘碑。
上面的紋路。
和鏡背屬於同一套體系。
陸知夏盯著殘碑照片。
突然伸手放大右下角。
那裡有幾個已經缺了大半的古字。
她辨認很久。
「這個我能認一個。」
林野湊過去。
「什麼？」
「御。」
林野眼皮跳了一下。
唐梔也反應過來。
「御什麼？」
陸知夏搖頭。
「後面沒露出來。」
林野卻已經想到了一個地方。
御獸宗。
萬靈以前所在的宗門。
當然。
一個「御」字證明不了什麼。
古代帶御字的宗門多了去了。
可一面有殘魂的古鏡，在地下結構重新出現以後主動產生感應。
這地方八成不是普通遺蹟。
程放已經開始下命令。
「二組回七處換裝。」
「考古、結構、靈器三個組一起出發。」
「現場先封，不進。」
唐梔問：
「等白天？」
「等第一輪結構評估。」
「誰也不知道地下封了幾千年還有什麼。」
林野站起來。
「陸知夏呢？」
程放看向她。
陸知夏先開口。
「這些銘文你們的人未必有我熟。」
程放沒立刻答應。
「下面不是古玩交流會。」
「我知道。」
「真進遺蹟，沒人能保證絕對安全。」
陸知夏看了眼林野。
「所以他保護我。」
林野張了張嘴。
「你倒挺會安排。」
「有意見？」
「沒有。」
程放想了幾秒。
「先作為外部古器顧問到外圍。」
「是否下去，等勘探結果。」
「可以。」
幾人剛準備走。
技術組又發來一份最新情報。
西郊封鎖區域外圍。
七分鐘前。
發現兩輛假牌車輛。
車裡沒人。
後備箱卻找到一枚黑色燭紋陣牌。
唐梔嘖了一聲。
「燭陰會也來了。」
程放臉色不算意外。
「他們對靈氣異常的反應不會比我們慢多少。」
林野忽然問：
「韓景川呢？」
沒人說話。
下一秒。
許眠的電話打進來。
「程隊。」
「說。」
「景川古玩附近的舊監控里找到一段漏掉的畫面。」
「韓景川在三天前去過西郊。」
程放眼神一沉。
「具體位置？」
「就是現在出異常的採石場附近。」
林野慢慢吐出一口氣。
得。
七處。
燭陰會。
韓景川。
又齊了。
陸知夏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林野把外套拉鏈拉上。
「就是突然覺得。」
「今晚可能又睡不了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最新現場圖傳來。
西郊地下六十米。
那塊原本只露出一角的殘碑，隨著岩層繼續脫落，第二個古字終於出現。
【御靈】
而在殘碑後面。
一道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門。
裂開了第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