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萬籟殺法
這個念頭剛從林野腦子裡閃過，韓景川已經動了。
最快的是腿。
那股林野剛剛才聽過的速度型靈氣驟然收縮。
下一瞬。
人沒了。
「鏡子！」
林野猛地開口。
陸沉舟反應也快。
抱著古鏡往後一撤。
幾乎就在他腳掌離地的同時，一隻手已經抓到他剛才站的位置。
五指落空。
韓景川卻連停都沒停。
腳下一轉，第二次爆發。
這次不是搶鏡子。
直接抓陸沉舟的胸口。
那股詭異的魂力也跟著起來了。
林野聽得頭皮一緊。
「別讓他碰你！」
「用你說？」
陸沉舟臉色已經沉下去。
周天轟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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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避開那隻手，一拳正面砸回去。
砰！
兩個人硬碰一下。
韓景川退了一步。
陸沉舟卻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猛拽了一把。
整張臉瞬間白了。
魂動了。
林野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只差一點。
陸沉舟的魂就被他從身體裡扯出來了。
韓景川眼裡卻亮了一下。
「不錯。」
陸沉舟咬著牙。
「不錯你媽。」
抬腿就踹。
韓景川往後滑開。
林野也到了。
游身九步連續兩次換位。
不追韓景川正面。
直接切側後。
聽隙。
韓景川剛才連續兩次使用速度能力，腿部經路的運轉規律已經暴露出來。
林野兩指並起。
斷脈！
啪。
指尖點下。
韓景川腿里的靈氣驟然卡了一瞬。
速度能力剛要發動，硬生生斷了。
可韓景川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
甚至笑了一下。
「還是這招？」
下一秒。
林野聽見那股靈氣竟然繞開原來的經路，從另一條支路強行灌進腿部。
不好。
韓景川身影一晃。
林野這一指徹底點空。
緊接著。
肘尖已經到了胸前。
林野抬臂。
砰！
第一層力道撞上來。
手臂剛麻。
第二層震勁緊跟著在骨頭裡炸開。
嗡！
林野連退兩步。
右臂酸麻。
可他第一反應不是疼。
而是聽。
剛才那一下……
像崩音。
可不是崩音。
自己的崩音，是先聽出結構內部的受力空隙，再把第二道逆向震勁送進去。
韓景川這個要粗暴得多。
他的靈氣根本沒有尋找什麼「隙」。
第一下碰撞以後，第二道震動自己就跟上來了。
就像某種能力本來就被刻成了兩段。
林野抬起頭。
明白了。
不是韓景川剛剛看一遍就學會了他的崩音。
這老東西之前吞掉的東西里，本來就有一種類似的震盪能力。
剛才砸牆那一下。
他只是故意照著自己的樣子用了出來。
「裝得挺像。」
韓景川微微挑眉。
「什麼？」
林野甩了甩髮麻的手。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你這個，不是崩音。」
韓景川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旁邊的陸沉舟還捂著胸口。
聽見這話，忍不住看過來。
「你倆打架還鑑定真假？」
林野沒理他。
只是盯著韓景川。
「你吞過一件震類靈器。」
「剛才那招，是它的。」
韓景川沒回答。
可體內那道蒼老魂音，停了一瞬。
夠了。
猜中了。
林野反而鬆了口氣。
要真是看一眼就能把別人的功法學走。
那還打個屁。
可下一秒。
另一個問題冒出來。
林野盯著他。
「那你怎麼知道它叫崩音？」
韓景川這次笑了。
「周肅知道的東西，比你想像中多。」
林野眼神驟冷。
陸沉舟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你吃了他。」
「吃？」
韓景川慢慢活動手腕。
「說得太難聽了。」
「魂魄散掉也是浪費。」
陸沉舟身上的靈氣瞬間暴漲。
「我操你媽。」
這次沒人攔。
陸沉舟整個人衝出去。
比下午試手時快了一截。
韓景川抬手。
兩人瞬間撞在一起。
砰砰砰！
短短兩秒。
連碰六次。
牆上的裝飾畫直接被氣浪震落。
林野沒立刻上。
他在聽。
韓景川現在的聲音太雜了。
速度能力。
震盪能力。
吞魂的牽引。
還有他自身那套古老的靈氣運轉方式。
一開始混在一起，幾乎分不開。
可打得越多。
規律越明顯。
能力不是他的。
所以切換時，有縫。
用速度時。
震勁停。
用震勁時。
魂力收。
三種東西可以快速輪換，卻不能真正同時運轉。
那就是隙。
「程隊。」
林野按住耳機。
「先把人清出去。」
程放的聲音立刻傳來。
「已經在撤。」
交流會裡那些普通客人早被二組以突發異常為由往樓下帶。
陸知夏也被唐梔護到另一條走廊。
她沒逞強。
臨走只朝林野說了一句。
「別追太遠。」
「知道。」
「你每次都說知道。」
「……」
都這時候了還翻舊帳。
唐梔直接拉人。
「走走走，他聽見了。」
走廊另一頭。
陸沉舟一拳被韓景川震開。
韓景川腳下靈氣一縮。
又要切速度。
林野動了。
不是等他過來。
提前走。
游身九步第一步往右。
韓景川剛加速。
林野第二步已經斜切進他的必經路線。
聽隙。
先聽。
游身。
再貼。
韓景川剛看到林野。
兩根手指已經到了。
他立刻換脈。
可這次林野根本沒點原來的位置。
手指往下半寸。
啪。
韓景川腿里的靈氣驟斷。
速度當場消失。
「你……」
「換一次我就聽見一次。」
林野貼近。
右拳抬起。
韓景川立刻調動那股雙重震勁。
可就在能力切換的瞬間。
又一道空隙出現。
林野兩指再點。
斷脈！
嗡。
剛提起來的靈氣再次卡住。
韓景川臉色終於變了。
林野右拳落下。
這次才是真的。
崩音！
砰！
第一拳不重。
第二層震勁卻順著胸骨直接炸進去。
韓景川整個人倒飛出去。
後背撞上牆。
牆沒塌。
他自己卻彎下腰，咳出一口血。
陸沉舟看了林野一眼。
「你這玩意兒挺髒啊。」
「你那吞魂的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那不是我的！」
「都一樣。」
「……」
韓景川扶著牆。
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可下一秒。
他體內那道蒼老魂音突然暴漲。
不是出手。
是往身體更深處一沉。
林野心頭猛地一跳。
「退！」
轟！
一股極強的魂力從韓景川身體裡炸開。
不是攻擊一個人。
是往四周硬推。
守神篇第二層形成的鎖環瞬間收緊。
林野腦子一沉。
卻沒出現魂魄離體的感覺。
扛住了。
陸沉舟卻悶哼一聲。
動作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
韓景川已經沖向他。
目標還是古鏡。
「還惦記呢？」
陸沉舟咬牙，反手把鏡子往後扔。
不是給燭陰會的人。
直接扔給林野。
「接著！」
林野：「？」
鏡子已經飛過來了。
他只能伸手接。
韓景川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立刻改方向。
林野轉身就跑。
游身九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韓景川在後面追。
速度還是比他快。
可林野根本不走直線。
繞柱。
切角。
借牆。
每一次變向都提前卡著對方能力爆發的間隔。
許眠的聲音忽然從耳機響起。
「低頭。」
林野想都沒想。
俯身。
砰！
消音後的槍聲從遠處傳來。
子彈擦著林野頭頂過去。
韓景川猛地偏頭。
肩膀炸開一團血。
許眠沒打要害。
只打持力側。
就是這一槍。
韓景川速度掉了一截。
秦照從樓梯口趕上。
掌心燼火轟地展開。
直接封住側門。
唐梔也回來了。
「還跑？」
三條線同時封向韓景川腳下。
程放從正面走來。
鐵骨已經開了。
二組徹底合圍。
韓景川停住。
看了一圈。
又低頭看了看肩上的血。
居然笑了。
「挺好。」
林野抱著古鏡喘氣。
「哪裡好？」
「這個時代。」
韓景川抬眼。
「比我想的有意思。」
話音落下。
他突然抬腳踹碎旁邊消防箱。
玻璃炸開。
秦照下意識擋了一下。
韓景川卻不是沖任何人。
而是直接撞向外牆玻璃。
嘩啦！
整個人從三樓翻了出去。
「操！」
唐梔衝到窗邊。
下面沒有摔落的人。
只有一道極速遠去的黑影。
許眠連續兩槍。
第一槍擦中欄杆。
第二槍打到地面。
人已經出了安全射界。
程放按住耳機。
「外圍追蹤。」
「別單獨接觸！」
林野沒有往外沖。
真追出去。
二組陣型就散了。
而且韓景川真正的上限，他們還沒摸清。
他低頭。
懷裡的古鏡正在輕輕震動。
裡面那個女人的殘魂縮在最深處。
總算沒被吃掉。
陸沉舟走過來。
伸手。
「鏡子。」
林野抱緊。
「你做夢。」
「我扔給你的。」
「進我手就是七處收容物。」
「你們七處都這麼不要臉？」
「第一次知道？」
陸沉舟盯了他幾秒。
居然氣笑了。
「行。」
「今天算你們的。」
他轉身要走。
程放直接開口。
「你不能走。」
陸沉舟回頭。
「什麼意思？」
「非法修士身份。」
「現場參與異常事件。」
程放指了指旁邊。
「做完記錄再說。」
陸沉舟：「……」
林野差點笑出來。
半小時後。
韓景川追丟的消息傳回來。
林野坐在臨時休息室里。
沒太意外。
他腦子裡還在一遍遍過剛才那場戰鬥。
聽隙。
游身。
斷脈。
崩音。
以前是四樣東西。
各練各的。
剛才第一次。
它們自己連起來了。
先聽。
再貼。
貼上以後斷掉對方的氣。
最後才是崩音。
順序一旦對了。
韓景川連續換了兩種吞來的能力，照樣被他打飛。
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兩根手指。
忽然笑了一下。
程放剛好進來。
「笑什麼？」
「想到點東西。」
「什麼？」
林野靠回椅子。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會的招太散。」
「剛才好像串起來了。」
程放挑眉。
「名字想好了？」
「還沒有。」
門外忽然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你最好別讓他起。」
林野抬頭。
「為什麼？」
陸沉舟被工作人員帶著經過門口。
面無表情。
「聽你那個崩音、斷脈的水平。」
「起出來多半很土。」
林野沉默兩秒。
「我突然有了。」
陸沉舟腳步一停。
「什麼？」
林野咧嘴。
「萬籟殺法。」
陸沉舟：「……」
「還不如別起。」
最快的是腿。
那股林野剛剛才聽過的速度型靈氣驟然收縮。
下一瞬。
人沒了。
「鏡子！」
林野猛地開口。
陸沉舟反應也快。
抱著古鏡往後一撤。
幾乎就在他腳掌離地的同時，一隻手已經抓到他剛才站的位置。
五指落空。
韓景川卻連停都沒停。
腳下一轉，第二次爆發。
這次不是搶鏡子。
直接抓陸沉舟的胸口。
那股詭異的魂力也跟著起來了。
林野聽得頭皮一緊。
「別讓他碰你！」
「用你說？」
陸沉舟臉色已經沉下去。
周天轟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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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避開那隻手，一拳正面砸回去。
砰！
兩個人硬碰一下。
韓景川退了一步。
陸沉舟卻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猛拽了一把。
整張臉瞬間白了。
魂動了。
林野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只差一點。
陸沉舟的魂就被他從身體裡扯出來了。
韓景川眼裡卻亮了一下。
「不錯。」
陸沉舟咬著牙。
「不錯你媽。」
抬腿就踹。
韓景川往後滑開。
林野也到了。
游身九步連續兩次換位。
不追韓景川正面。
直接切側後。
聽隙。
韓景川剛才連續兩次使用速度能力，腿部經路的運轉規律已經暴露出來。
林野兩指並起。
斷脈！
啪。
指尖點下。
韓景川腿里的靈氣驟然卡了一瞬。
速度能力剛要發動，硬生生斷了。
可韓景川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
甚至笑了一下。
「還是這招？」
下一秒。
林野聽見那股靈氣竟然繞開原來的經路，從另一條支路強行灌進腿部。
不好。
韓景川身影一晃。
林野這一指徹底點空。
緊接著。
肘尖已經到了胸前。
林野抬臂。
砰！
第一層力道撞上來。
手臂剛麻。
第二層震勁緊跟著在骨頭裡炸開。
嗡！
林野連退兩步。
右臂酸麻。
可他第一反應不是疼。
而是聽。
剛才那一下……
像崩音。
可不是崩音。
自己的崩音，是先聽出結構內部的受力空隙，再把第二道逆向震勁送進去。
韓景川這個要粗暴得多。
他的靈氣根本沒有尋找什麼「隙」。
第一下碰撞以後，第二道震動自己就跟上來了。
就像某種能力本來就被刻成了兩段。
林野抬起頭。
明白了。
不是韓景川剛剛看一遍就學會了他的崩音。
這老東西之前吞掉的東西里，本來就有一種類似的震盪能力。
剛才砸牆那一下。
他只是故意照著自己的樣子用了出來。
「裝得挺像。」
韓景川微微挑眉。
「什麼？」
林野甩了甩髮麻的手。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你這個，不是崩音。」
韓景川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旁邊的陸沉舟還捂著胸口。
聽見這話，忍不住看過來。
「你倆打架還鑑定真假？」
林野沒理他。
只是盯著韓景川。
「你吞過一件震類靈器。」
「剛才那招，是它的。」
韓景川沒回答。
可體內那道蒼老魂音，停了一瞬。
夠了。
猜中了。
林野反而鬆了口氣。
要真是看一眼就能把別人的功法學走。
那還打個屁。
可下一秒。
另一個問題冒出來。
林野盯著他。
「那你怎麼知道它叫崩音？」
韓景川這次笑了。
「周肅知道的東西，比你想像中多。」
林野眼神驟冷。
陸沉舟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你吃了他。」
「吃？」
韓景川慢慢活動手腕。
「說得太難聽了。」
「魂魄散掉也是浪費。」
陸沉舟身上的靈氣瞬間暴漲。
「我操你媽。」
這次沒人攔。
陸沉舟整個人衝出去。
比下午試手時快了一截。
韓景川抬手。
兩人瞬間撞在一起。
砰砰砰！
短短兩秒。
連碰六次。
牆上的裝飾畫直接被氣浪震落。
林野沒立刻上。
他在聽。
韓景川現在的聲音太雜了。
速度能力。
震盪能力。
吞魂的牽引。
還有他自身那套古老的靈氣運轉方式。
一開始混在一起，幾乎分不開。
可打得越多。
規律越明顯。
能力不是他的。
所以切換時，有縫。
用速度時。
震勁停。
用震勁時。
魂力收。
三種東西可以快速輪換，卻不能真正同時運轉。
那就是隙。
「程隊。」
林野按住耳機。
「先把人清出去。」
程放的聲音立刻傳來。
「已經在撤。」
交流會裡那些普通客人早被二組以突發異常為由往樓下帶。
陸知夏也被唐梔護到另一條走廊。
她沒逞強。
臨走只朝林野說了一句。
「別追太遠。」
「知道。」
「你每次都說知道。」
「……」
都這時候了還翻舊帳。
唐梔直接拉人。
「走走走，他聽見了。」
走廊另一頭。
陸沉舟一拳被韓景川震開。
韓景川腳下靈氣一縮。
又要切速度。
林野動了。
不是等他過來。
提前走。
游身九步第一步往右。
韓景川剛加速。
林野第二步已經斜切進他的必經路線。
聽隙。
先聽。
游身。
再貼。
韓景川剛看到林野。
兩根手指已經到了。
他立刻換脈。
可這次林野根本沒點原來的位置。
手指往下半寸。
啪。
韓景川腿里的靈氣驟斷。
速度當場消失。
「你……」
「換一次我就聽見一次。」
林野貼近。
右拳抬起。
韓景川立刻調動那股雙重震勁。
可就在能力切換的瞬間。
又一道空隙出現。
林野兩指再點。
斷脈！
嗡。
剛提起來的靈氣再次卡住。
韓景川臉色終於變了。
林野右拳落下。
這次才是真的。
崩音！
砰！
第一拳不重。
第二層震勁卻順著胸骨直接炸進去。
韓景川整個人倒飛出去。
後背撞上牆。
牆沒塌。
他自己卻彎下腰，咳出一口血。
陸沉舟看了林野一眼。
「你這玩意兒挺髒啊。」
「你那吞魂的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那不是我的！」
「都一樣。」
「……」
韓景川扶著牆。
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可下一秒。
他體內那道蒼老魂音突然暴漲。
不是出手。
是往身體更深處一沉。
林野心頭猛地一跳。
「退！」
轟！
一股極強的魂力從韓景川身體裡炸開。
不是攻擊一個人。
是往四周硬推。
守神篇第二層形成的鎖環瞬間收緊。
林野腦子一沉。
卻沒出現魂魄離體的感覺。
扛住了。
陸沉舟卻悶哼一聲。
動作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
韓景川已經沖向他。
目標還是古鏡。
「還惦記呢？」
陸沉舟咬牙，反手把鏡子往後扔。
不是給燭陰會的人。
直接扔給林野。
「接著！」
林野：「？」
鏡子已經飛過來了。
他只能伸手接。
韓景川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立刻改方向。
林野轉身就跑。
游身九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韓景川在後面追。
速度還是比他快。
可林野根本不走直線。
繞柱。
切角。
借牆。
每一次變向都提前卡著對方能力爆發的間隔。
許眠的聲音忽然從耳機響起。
「低頭。」
林野想都沒想。
俯身。
砰！
消音後的槍聲從遠處傳來。
子彈擦著林野頭頂過去。
韓景川猛地偏頭。
肩膀炸開一團血。
許眠沒打要害。
只打持力側。
就是這一槍。
韓景川速度掉了一截。
秦照從樓梯口趕上。
掌心燼火轟地展開。
直接封住側門。
唐梔也回來了。
「還跑？」
三條線同時封向韓景川腳下。
程放從正面走來。
鐵骨已經開了。
二組徹底合圍。
韓景川停住。
看了一圈。
又低頭看了看肩上的血。
居然笑了。
「挺好。」
林野抱著古鏡喘氣。
「哪裡好？」
「這個時代。」
韓景川抬眼。
「比我想的有意思。」
話音落下。
他突然抬腳踹碎旁邊消防箱。
玻璃炸開。
秦照下意識擋了一下。
韓景川卻不是沖任何人。
而是直接撞向外牆玻璃。
嘩啦！
整個人從三樓翻了出去。
「操！」
唐梔衝到窗邊。
下面沒有摔落的人。
只有一道極速遠去的黑影。
許眠連續兩槍。
第一槍擦中欄杆。
第二槍打到地面。
人已經出了安全射界。
程放按住耳機。
「外圍追蹤。」
「別單獨接觸！」
林野沒有往外沖。
真追出去。
二組陣型就散了。
而且韓景川真正的上限，他們還沒摸清。
他低頭。
懷裡的古鏡正在輕輕震動。
裡面那個女人的殘魂縮在最深處。
總算沒被吃掉。
陸沉舟走過來。
伸手。
「鏡子。」
林野抱緊。
「你做夢。」
「我扔給你的。」
「進我手就是七處收容物。」
「你們七處都這麼不要臉？」
「第一次知道？」
陸沉舟盯了他幾秒。
居然氣笑了。
「行。」
「今天算你們的。」
他轉身要走。
程放直接開口。
「你不能走。」
陸沉舟回頭。
「什麼意思？」
「非法修士身份。」
「現場參與異常事件。」
程放指了指旁邊。
「做完記錄再說。」
陸沉舟：「……」
林野差點笑出來。
半小時後。
韓景川追丟的消息傳回來。
林野坐在臨時休息室里。
沒太意外。
他腦子裡還在一遍遍過剛才那場戰鬥。
聽隙。
游身。
斷脈。
崩音。
以前是四樣東西。
各練各的。
剛才第一次。
它們自己連起來了。
先聽。
再貼。
貼上以後斷掉對方的氣。
最後才是崩音。
順序一旦對了。
韓景川連續換了兩種吞來的能力，照樣被他打飛。
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兩根手指。
忽然笑了一下。
程放剛好進來。
「笑什麼？」
「想到點東西。」
「什麼？」
林野靠回椅子。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會的招太散。」
「剛才好像串起來了。」
程放挑眉。
「名字想好了？」
「還沒有。」
門外忽然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你最好別讓他起。」
林野抬頭。
「為什麼？」
陸沉舟被工作人員帶著經過門口。
面無表情。
「聽你那個崩音、斷脈的水平。」
「起出來多半很土。」
林野沉默兩秒。
「我突然有了。」
陸沉舟腳步一停。
「什麼？」
林野咧嘴。
「萬籟殺法。」
陸沉舟：「……」
「還不如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