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門後有人
石門裂開第一條縫的時候。
現場所有人都往後退了。
沒人上去推。
更沒人敢拿手電往裡面照。
凌晨一點十七。
西郊廢棄採石場已經徹底封鎖。
探照燈把半邊山壁照得發白。
原本被岩層包住的地下入口，此刻已經露出大半。
石門高近四米。
門前殘碑上的兩個古字，也終於完整顯現。
御靈。
唐梔蹲在警戒線後面看了半天。
「御靈宗？」
陸知夏搖頭。
「只有兩個字。」
「後面也許還有。」
「別急著給人家宗門起名。」
唐梔回頭看林野。
「你不是有個上古老師嗎？」
「問問？」
「已經問了。」
林野手裡拿著手機。
萬靈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再拍近一點。」
「左邊。」
「不是門，碑。」
林野把鏡頭轉過去。
「這樣？」
「往下。」
「你要求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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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問不問。」
林野懶得跟它吵。
鏡頭掃過殘碑。
萬靈安靜了好一會兒。
「沒見過。」
唐梔愣了。
「你不是上古的嗎？」
「上古宗門多了去了！」
萬靈當場炸毛。
「老子難道每家茅房長什麼樣都得認識？」
唐梔憋著笑。
「也是。」
林野問：
「紋路呢？」
「御靈一類的宗門很多。」
萬靈語氣重新認真。
「馭魂、養靈、御器，都有人敢往名字里塞這兩個字。」
「只憑一塊破碑，認不出來。」
它頓了頓。
「但這門上的封紋。」
「不像防外面的人進去。」
林野眼神動了下。
「什麼意思？」
「像封裡面。」
周圍幾個人一下安靜。
程放抬頭看向石門。
「封什麼？」
「我怎麼知道？」
萬靈回答得非常乾脆。
「所以我建議你們別開。」
唐梔忍不住道：
「它自己都快開了。」
「那就跑。」
「……」
林野笑了一聲。
「你是真惜命。」
「廢話。」
萬靈冷哼。
「活得久又不發獎狀，靠的就是腿快。」
通訊結束。
結構組的結果也出來了。
石門後方確實存在大型人工空間。
第一段通道約四十米。
再往後探測失效。
不是設備壞。
是某種殘餘靈氣層把信號擋住了。
程放問：
「門穩定嗎？」
結構負責人搖頭。
「它不是受外力裂的。」
「門體本身沒問題。」
「更像裡面的封閉結構正在解除。」
「多久完全打開？」
「不確定。」
「按現在速度，可能一小時，也可能十分鐘。」
話音剛落。
咔。
石門裡的裂縫又寬了一點。
一股冷風從裡面吹出來。
不是陰冷。
只是封閉太久之後，地下空氣突然往外交換。
林野卻抬起了頭。
風裡有聲音。
很多。
像無數碎片被埋了幾千年，現在突然一起翻了個身。
殘魂。
器物殘響。
靈氣流動。
還有……
林野眉頭慢慢皺起來。
陸知夏注意到。
「聽見什麼了？」
「裡面挺熱鬧。」
唐梔握住錘柄。
「活的？」
「不知道。」
林野往前走了兩步。
程放立刻道：
「別過線。」
「我不進去。」
他停在安全區邊緣。
靈聽順著門縫往裡壓。
一米。
五米。
十米。
最開始只有風。
再深一點。
石壁上似乎掛著很多東西。
金屬在輕輕震。
某些已經乾涸的靈氣紋路，也在重新活動。
再往裡。
林野忽然聽見一句。
很輕。
「……開了？」
他整個人瞬間停住。
不是殘響。
剛才那兩個字的語氣……
有疑問。
林野再次集中。
沒有。
過了幾秒。
又來了。
「外面……」
「有人？」
林野猛地睜眼。
程放一直盯著他。
「怎麼了？」
「有東西在說話。」
唐梔表情一變。
「器靈？」
「不確定。」
「聲音很遠。」
「有意識？」
林野沉默兩秒。
「像。」
這下沒人再把它當普通遺蹟。
程放直接按下通訊。
「現場警戒升一級。」
「第一批人員不進。」
「先投無人設備。」
很快。
一台履帶機器人被放到石門前。
為了不破壞封紋，沒有強開門。
只從現有縫隙送進去一台蛇形探頭。
畫面亮起。
灰。
全是灰。
鏡頭往前。
石質甬道出現。
兩側每隔三米，有一處凹槽。
裡面擺著早已腐壞的木架。
有些架子空了。
有些還放著器物。
斷劍。
銅瓶。
獸骨。
幾隻不知道做什麼用的黑色木牌。
唐梔看著屏幕。
「倉庫？」
陸知夏搖頭。
「更像陳列。」
探頭繼續。
二十米。
沒異常。
三十二米。
鏡頭突然抖了一下。
畫面邊緣出現一隻手。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程放低聲道：
「退鏡頭。」
技術員往回拉。
那隻「手」完整出現在畫面里。
是石頭。
一尊倒在牆邊的人像。
穿古代長袍。
沒有腦袋。
唐梔鬆口氣。
「嚇我一跳。」
林野卻沒放鬆。
「停。」
「怎麼？」
「別動。」
探頭定住。
他盯著畫面。
石像沒有頭。
可剛才那道有意識的聲音。
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
林野再次打開靈聽。
「……有人……」
聲音更清楚了。
「終於……」
「有人來了……」
他盯著無頭石像。
「不是石像。」
程放問：
「哪？」
林野伸手指向屏幕右下角。
那裡。
石像背後。
露著一小截黑色東西。
「後面。」
技術員控制探頭緩慢側移。
鏡頭繞過去。
一隻黑色陶罐出現了。
不大。
罐口用已經發黃的布封著。
上面貼著半張腐爛符紙。
罐身寫著一個編號。
三十七。
而那道聲音。
就從罐子裡出來。
「開……」
「放我……」
唐梔盯著屏幕。
「要開嗎？」
「不開。」
林野回答得比程放還快。
唐梔看他。
「你剛才不是還想聽？」
「聽歸聽。」
「放歸放。」
林野看著那個黑罐。
「誰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陸知夏忽然往屏幕前靠近了一點。
「等一下。」
「罐子後面有字。」
探頭調整角度。
石壁上的灰被風吹掉一部分。
一排豎著的古字露出來。
陸知夏辨認得很慢。
「禁……」
「靈……」
「室。」
三個字。
禁靈室。
唐梔嘴角一抽。
「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放好東西的。」
咔！
身後的石門突然又開了一截。
縫隙已經足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進去。
與此同時。
黑罐里的聲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
林野聽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
來自甬道更深處。
轟。
沉重。
像某扇更大的門，在地下被撞了一下。
轟！
第二次。
整個殘碑都跟著輕輕震動。
程放臉色變了。
「所有人後撤！」
眾人剛退。
甬道里那些原本安靜的器物殘響，忽然全部亂了。
銅瓶震動。
斷劍輕鳴。
獸骨摩擦。
像整條通道都被最深處那個東西驚醒。
林野耳邊。
無數雜音里。
那個三十七號黑罐突然急促地喊了一句。
「別開門！」
林野愣住。
它說的顯然不是眼前這扇。
因為下一秒。
地下深處。
第三聲撞擊響了。
轟！
這一次。
探測儀上的地下結構圖猛地亮起一大片。
第一層甬道之後。
一座此前被靈氣屏障完全遮住的巨大地下空間。
正在顯現。
而在最深處。
還有第二道門。
現場所有人都往後退了。
沒人上去推。
更沒人敢拿手電往裡面照。
凌晨一點十七。
西郊廢棄採石場已經徹底封鎖。
探照燈把半邊山壁照得發白。
原本被岩層包住的地下入口，此刻已經露出大半。
石門高近四米。
門前殘碑上的兩個古字，也終於完整顯現。
御靈。
唐梔蹲在警戒線後面看了半天。
「御靈宗？」
陸知夏搖頭。
「只有兩個字。」
「後面也許還有。」
「別急著給人家宗門起名。」
唐梔回頭看林野。
「你不是有個上古老師嗎？」
「問問？」
「已經問了。」
林野手裡拿著手機。
萬靈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再拍近一點。」
「左邊。」
「不是門，碑。」
林野把鏡頭轉過去。
「這樣？」
「往下。」
「你要求還挺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你愛問不問。」
林野懶得跟它吵。
鏡頭掃過殘碑。
萬靈安靜了好一會兒。
「沒見過。」
唐梔愣了。
「你不是上古的嗎？」
「上古宗門多了去了！」
萬靈當場炸毛。
「老子難道每家茅房長什麼樣都得認識？」
唐梔憋著笑。
「也是。」
林野問：
「紋路呢？」
「御靈一類的宗門很多。」
萬靈語氣重新認真。
「馭魂、養靈、御器，都有人敢往名字里塞這兩個字。」
「只憑一塊破碑，認不出來。」
它頓了頓。
「但這門上的封紋。」
「不像防外面的人進去。」
林野眼神動了下。
「什麼意思？」
「像封裡面。」
周圍幾個人一下安靜。
程放抬頭看向石門。
「封什麼？」
「我怎麼知道？」
萬靈回答得非常乾脆。
「所以我建議你們別開。」
唐梔忍不住道：
「它自己都快開了。」
「那就跑。」
「……」
林野笑了一聲。
「你是真惜命。」
「廢話。」
萬靈冷哼。
「活得久又不發獎狀，靠的就是腿快。」
通訊結束。
結構組的結果也出來了。
石門後方確實存在大型人工空間。
第一段通道約四十米。
再往後探測失效。
不是設備壞。
是某種殘餘靈氣層把信號擋住了。
程放問：
「門穩定嗎？」
結構負責人搖頭。
「它不是受外力裂的。」
「門體本身沒問題。」
「更像裡面的封閉結構正在解除。」
「多久完全打開？」
「不確定。」
「按現在速度，可能一小時，也可能十分鐘。」
話音剛落。
咔。
石門裡的裂縫又寬了一點。
一股冷風從裡面吹出來。
不是陰冷。
只是封閉太久之後，地下空氣突然往外交換。
林野卻抬起了頭。
風裡有聲音。
很多。
像無數碎片被埋了幾千年，現在突然一起翻了個身。
殘魂。
器物殘響。
靈氣流動。
還有……
林野眉頭慢慢皺起來。
陸知夏注意到。
「聽見什麼了？」
「裡面挺熱鬧。」
唐梔握住錘柄。
「活的？」
「不知道。」
林野往前走了兩步。
程放立刻道：
「別過線。」
「我不進去。」
他停在安全區邊緣。
靈聽順著門縫往裡壓。
一米。
五米。
十米。
最開始只有風。
再深一點。
石壁上似乎掛著很多東西。
金屬在輕輕震。
某些已經乾涸的靈氣紋路，也在重新活動。
再往裡。
林野忽然聽見一句。
很輕。
「……開了？」
他整個人瞬間停住。
不是殘響。
剛才那兩個字的語氣……
有疑問。
林野再次集中。
沒有。
過了幾秒。
又來了。
「外面……」
「有人？」
林野猛地睜眼。
程放一直盯著他。
「怎麼了？」
「有東西在說話。」
唐梔表情一變。
「器靈？」
「不確定。」
「聲音很遠。」
「有意識？」
林野沉默兩秒。
「像。」
這下沒人再把它當普通遺蹟。
程放直接按下通訊。
「現場警戒升一級。」
「第一批人員不進。」
「先投無人設備。」
很快。
一台履帶機器人被放到石門前。
為了不破壞封紋，沒有強開門。
只從現有縫隙送進去一台蛇形探頭。
畫面亮起。
灰。
全是灰。
鏡頭往前。
石質甬道出現。
兩側每隔三米，有一處凹槽。
裡面擺著早已腐壞的木架。
有些架子空了。
有些還放著器物。
斷劍。
銅瓶。
獸骨。
幾隻不知道做什麼用的黑色木牌。
唐梔看著屏幕。
「倉庫？」
陸知夏搖頭。
「更像陳列。」
探頭繼續。
二十米。
沒異常。
三十二米。
鏡頭突然抖了一下。
畫面邊緣出現一隻手。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程放低聲道：
「退鏡頭。」
技術員往回拉。
那隻「手」完整出現在畫面里。
是石頭。
一尊倒在牆邊的人像。
穿古代長袍。
沒有腦袋。
唐梔鬆口氣。
「嚇我一跳。」
林野卻沒放鬆。
「停。」
「怎麼？」
「別動。」
探頭定住。
他盯著畫面。
石像沒有頭。
可剛才那道有意識的聲音。
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
林野再次打開靈聽。
「……有人……」
聲音更清楚了。
「終於……」
「有人來了……」
他盯著無頭石像。
「不是石像。」
程放問：
「哪？」
林野伸手指向屏幕右下角。
那裡。
石像背後。
露著一小截黑色東西。
「後面。」
技術員控制探頭緩慢側移。
鏡頭繞過去。
一隻黑色陶罐出現了。
不大。
罐口用已經發黃的布封著。
上面貼著半張腐爛符紙。
罐身寫著一個編號。
三十七。
而那道聲音。
就從罐子裡出來。
「開……」
「放我……」
唐梔盯著屏幕。
「要開嗎？」
「不開。」
林野回答得比程放還快。
唐梔看他。
「你剛才不是還想聽？」
「聽歸聽。」
「放歸放。」
林野看著那個黑罐。
「誰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陸知夏忽然往屏幕前靠近了一點。
「等一下。」
「罐子後面有字。」
探頭調整角度。
石壁上的灰被風吹掉一部分。
一排豎著的古字露出來。
陸知夏辨認得很慢。
「禁……」
「靈……」
「室。」
三個字。
禁靈室。
唐梔嘴角一抽。
「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放好東西的。」
咔！
身後的石門突然又開了一截。
縫隙已經足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進去。
與此同時。
黑罐里的聲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
林野聽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
來自甬道更深處。
轟。
沉重。
像某扇更大的門，在地下被撞了一下。
轟！
第二次。
整個殘碑都跟著輕輕震動。
程放臉色變了。
「所有人後撤！」
眾人剛退。
甬道里那些原本安靜的器物殘響，忽然全部亂了。
銅瓶震動。
斷劍輕鳴。
獸骨摩擦。
像整條通道都被最深處那個東西驚醒。
林野耳邊。
無數雜音里。
那個三十七號黑罐突然急促地喊了一句。
「別開門！」
林野愣住。
它說的顯然不是眼前這扇。
因為下一秒。
地下深處。
第三聲撞擊響了。
轟！
這一次。
探測儀上的地下結構圖猛地亮起一大片。
第一層甬道之後。
一座此前被靈氣屏障完全遮住的巨大地下空間。
正在顯現。
而在最深處。
還有第二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