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合脈
韓景川這句話一出來。
林野臉上的笑就沒了。
陸知夏卻沒什麼反應。
「我每天都收東西。」
「韓老闆問哪件？」
韓景川看著她。
「隨便問問。」
「哦。」
陸知夏點頭。
「那沒有。」
答得連停頓都沒有。
林野差點笑出來。
韓景川也愣了一下。
「這麼幹脆？」
「做我們這行，同行打聽收貨渠道，不都這麼回答？」
「也是。」
韓景川笑笑。
沒再追問。
可林野聽得很清楚。
就在剛才。
韓景川體內那道蒼老魂音，明顯往外「探」了一下。
不是聲音。
更像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
掃過陸知夏以後，很快收回。
他發現了什麼。
但應該還沒有確定。
程放往前半步。
「韓先生。」
「今晚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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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川很配合。
「好。」
他轉身下樓。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次看的不是陸知夏。
是林野。
「林先生。」
「嗯？」
「下次見。」
林野站在樓梯口。
「最好別太快。」
韓景川笑了一下。
門關了。
幾乎同一時間。
耳機里傳來許眠的聲音。
「目標離開。」
「一個人。」
程放道：
「跟遠一點。」
「別靠太近。」
「收到。」
陸知夏走到林野旁邊。
「他發現了？」
「不確定。」
林野看她。
「剛才他探了你一下。」
「哪兒？」
「靈氣。」
陸知夏皺眉。
「我沒感覺。」
「你現在感覺不到很正常。」
林野又看向她。
「最近除了照心鏡，你碰過別的異常東西沒有？」
「沒有。」
「修煉呢？」
「每天。」
「絳衣教的？」
「嗯。」
這下林野大概有方向了。
照心引氣篇。
再加上照心鏡長期在她身邊。
哪怕鏡子沒帶出來。
陸知夏身上可能也已經沾了絳衣的氣息。
程放走過來。
「先回去。」
「這面鏡子七處收容。」
鄭懷山一聽，急了。
「那錢……」
唐梔拍拍他肩膀。
「鄭叔，人都差點沖你鏡子裡的鬼下嘴了。」
「你還想著兩百萬呢？」
鄭懷山張了張嘴。
「那……七處收東西給錢嗎？」
唐梔愣了一下。
轉頭看程放。
「給嗎？」
「放心，按流程評估補償。」
鄭懷山立刻放心。
「那行。」
「你們拿走吧。」
態度轉得飛快。
凌晨三點。
林野把陸知夏送回家。
一進門。
照心鏡里立刻浮出絳衣。
「你身上有別人的氣。」
林野腳步停住。
「你也能感覺到？」
「很淡。」
絳衣皺著眉。
「死人氣。」
陸知夏脫下外套。
「韓景川。」
「就是你說身體裡有兩個魂的那個？」
「嗯。」
林野把雲棲山莊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尤其是韓景川伸手時，鏡中殘魂被往外拉的那一下。
絳衣臉上的慵懶徹底沒了。
「吞魂？」
「萬靈也是這麼判斷。」
「那老東西還活著呢？」
「我感覺他現在活得挺好。」
絳衣嘖了一聲。
「禍害遺千年。」
林野拉了張椅子。
「先說知夏。」
「韓景川為什麼會注意她？」
絳衣看向陸知夏。
幾秒後。
「可能不是注意她。」
「是注意到照心鏡留下的氣。」
陸知夏皺眉。
「鏡子今晚沒跟我去。」
「沒用。」
絳衣道：
「你每天在我面前練功。」
「身上當然有我的味道。」
林野道：
「能藏起來嗎？」
「能。」
「怎麼藏？」
絳衣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
「你能。」
林野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什麼意思？」
「你們上次合息以後，她體內已經有一絲你的氣。」
「只是太少。」
絳衣從鏡中坐直。
「再往下一步。」
「合脈。」
陸知夏看著她。
「又是雙修？」
「你這麼說也沒錯。」
絳衣笑得很開心。
「這次比上次近一點。」
半小時後。
臥室地毯上。
林野終於知道「近一點」是什麼意思了。
陸知夏背對著他坐在身前。
林野從後面環住她。
兩個人後背與胸口幾乎完全貼在一起。
陸知夏剛洗過澡。
頭髮重新散下來，發尾還帶著一點潮氣。
貼到林野下巴時，有些癢。
她身上換了件很薄的居家吊帶，外面披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
剛坐穩。
林野就沉默了。
陸知夏等了一會兒。
「手呢？」
「放哪？」
鏡子裡的絳衣很自然地道：
「腰腹。」
林野：「……」
陸知夏回頭看他。
「怎麼？」
「沒事。」
「你耳朵紅了。」
「熱。」
「空調二十二度。」
「修士體溫高。」
陸知夏沒忍住笑了一聲。
「哦。」
尾音拖得很長。
林野一隻手環住她腰。
另一隻手貼在她小腹位置。
隔著很薄一層衣料。
掌心下的溫度清清楚楚。
陸知夏身體也輕輕繃了一下。
絳衣看得直搖頭。
「你倆都睡過了，還裝什麼？」
「你能不能教功法？」
林野黑著臉。
「能啊。」
「那你少說廢話。」
「嘖。」
絳衣開始講合脈。
和上次不同。
合息只是借陸知夏那一縷細氣，幫林野完成小周天最後的閉合。
合脈則是真正讓兩個人的靈氣短時間互通。
林野的小周天更強。
陸知夏剛開始修煉，經路細，也弱。
所以必須由林野控制。
慢到不能再慢。
「呼吸一起。」
絳衣道。
「她吸，你也吸。」
「她停，你就停。」
陸知夏靠在林野懷裡。
呼吸漸漸放緩。
林野也跟上。
第一次引氣。
一縷極細的靈氣從他掌心進入陸知夏小腹。
剛進去一點。
陸知夏肩膀便縮了一下。
「太多了。」
「疼？」
「漲。」
林野立刻收回一半。
「現在呢？」
「好一點。」
絳衣在旁邊道：
「再慢點。」
「她不是你。」
林野沒說話。
注意力全落在那一縷氣上。
順著陸知夏已經穩定的第一條經路。
一點點走。
懷裡的人體溫漸漸升起來。
陸知夏原本靠得還算克制。
十幾分鐘後，整個人已經徹底放鬆，後背貼進林野胸口。
呼吸打在他手腕上。
有點亂。
「你呼吸快了。」
林野低聲道。
陸知夏閉著眼。
「怪誰？」
「我沒動。」
「你的手能不能別那麼熱？」
「……」
鏡子裡傳來一聲笑。
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絳衣立刻抬手。
「我閉嘴。」
第二條經路。
開得比想像中順。
林野的氣負責撐開。
陸知夏自己的氣緊跟在後面，將路線一點點固定。
一個小時後。
第二脈成。
林野本來準備停。
陸知夏卻沒起來。
「還能繼續嗎？」
絳衣看了眼她的狀態。
「可以。」
「但第三條最多走一半。」
「為什麼？」
「你今晚吃太撐，也會難受吧？」
陸知夏：「……」
這個解釋倒是聽懂了。
第三條只開了四成。
絳衣便喊停。
林野剛準備收回靈氣。
忽然發現不對。
他留在陸知夏體內的那部分氣，並沒有全部回來。
反而和她自己的氣纏在一起。
在第二條經路中緩慢循環。
「這是？」
「合脈。」
「你的氣壓著她的氣。」
「她的氣也會慢慢沾上你的路數。」
「以後那個姓韓的再探她。」
「第一時間感到的，就不只是照心鏡。」
林野聽明白了。
等於用自己的氣息蓋一層。
談不上徹底隱藏。
至少能混淆。
而且陸知夏得到的好處更直接。
兩條經路穩定。
第三條已經開始。
速度比她自己練快得多。
林野低頭。
「感覺怎麼樣？」
陸知夏沒回答。
「知夏？」
懷裡的人這才抬眼。
臉頰因為運氣泛著很明顯的紅。
眼睛也有些濕潤。
她伸手摸了下林野額頭。
「你出了好多汗。」
「你也差不多。」
「我頭髮都黏你身上了。」
「那起來？」
陸知夏沒動。
過了兩秒。
反而往後靠了靠。
「再坐會兒。」
林野沒說話。
手卻也沒松。
鏡子裡的絳衣看了半天。
很識趣地把鏡面暗了下去。
「我睡了。」
陸知夏抬眼。
「你最好真睡。」
「放心。」
「我這人很懂事。」
鏡面徹底黑掉。
臥室一下安靜。
林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她懂事？」
陸知夏轉過身。
雙腿壓著地毯，面對面坐到他懷裡。
「你管她呢。」
林野一愣。
下一秒。
陸知夏已經低頭親了上來。
這一晚。
後面的修煉沒再繼續。
第二天上午十點。
林野醒的時候。
陸知夏還縮在被子裡。
一條腿搭在他腰上。
手機在床頭震個不停。
他伸手摸了半天。
剛拿到。
陸知夏閉著眼開口。
「誰啊……」
「程放。」
「哦。」
「那你接。」
「你先把腿拿下去。」
「不。」
林野：「……」
電話接通。
程放第一句話就是：
「你在哪？」
「陸知夏家。」
「我就知道。」
「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半秒。
「燭陰會死了個人。」
林野眼神瞬間清醒。
「誰殺的？」
「不知道。」
程放聲音很沉。
「屍體剛找到。」
「沒有外傷。」
「魂也沒了。」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
陸知夏也睜開了眼。
程放繼續道：
「而且現場留了一個名字。」
「韓景川。」
林野臉上的笑就沒了。
陸知夏卻沒什麼反應。
「我每天都收東西。」
「韓老闆問哪件？」
韓景川看著她。
「隨便問問。」
「哦。」
陸知夏點頭。
「那沒有。」
答得連停頓都沒有。
林野差點笑出來。
韓景川也愣了一下。
「這麼幹脆？」
「做我們這行，同行打聽收貨渠道，不都這麼回答？」
「也是。」
韓景川笑笑。
沒再追問。
可林野聽得很清楚。
就在剛才。
韓景川體內那道蒼老魂音，明顯往外「探」了一下。
不是聲音。
更像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
掃過陸知夏以後，很快收回。
他發現了什麼。
但應該還沒有確定。
程放往前半步。
「韓先生。」
「今晚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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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川很配合。
「好。」
他轉身下樓。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次看的不是陸知夏。
是林野。
「林先生。」
「嗯？」
「下次見。」
林野站在樓梯口。
「最好別太快。」
韓景川笑了一下。
門關了。
幾乎同一時間。
耳機里傳來許眠的聲音。
「目標離開。」
「一個人。」
程放道：
「跟遠一點。」
「別靠太近。」
「收到。」
陸知夏走到林野旁邊。
「他發現了？」
「不確定。」
林野看她。
「剛才他探了你一下。」
「哪兒？」
「靈氣。」
陸知夏皺眉。
「我沒感覺。」
「你現在感覺不到很正常。」
林野又看向她。
「最近除了照心鏡，你碰過別的異常東西沒有？」
「沒有。」
「修煉呢？」
「每天。」
「絳衣教的？」
「嗯。」
這下林野大概有方向了。
照心引氣篇。
再加上照心鏡長期在她身邊。
哪怕鏡子沒帶出來。
陸知夏身上可能也已經沾了絳衣的氣息。
程放走過來。
「先回去。」
「這面鏡子七處收容。」
鄭懷山一聽，急了。
「那錢……」
唐梔拍拍他肩膀。
「鄭叔，人都差點沖你鏡子裡的鬼下嘴了。」
「你還想著兩百萬呢？」
鄭懷山張了張嘴。
「那……七處收東西給錢嗎？」
唐梔愣了一下。
轉頭看程放。
「給嗎？」
「放心，按流程評估補償。」
鄭懷山立刻放心。
「那行。」
「你們拿走吧。」
態度轉得飛快。
凌晨三點。
林野把陸知夏送回家。
一進門。
照心鏡里立刻浮出絳衣。
「你身上有別人的氣。」
林野腳步停住。
「你也能感覺到？」
「很淡。」
絳衣皺著眉。
「死人氣。」
陸知夏脫下外套。
「韓景川。」
「就是你說身體裡有兩個魂的那個？」
「嗯。」
林野把雲棲山莊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尤其是韓景川伸手時，鏡中殘魂被往外拉的那一下。
絳衣臉上的慵懶徹底沒了。
「吞魂？」
「萬靈也是這麼判斷。」
「那老東西還活著呢？」
「我感覺他現在活得挺好。」
絳衣嘖了一聲。
「禍害遺千年。」
林野拉了張椅子。
「先說知夏。」
「韓景川為什麼會注意她？」
絳衣看向陸知夏。
幾秒後。
「可能不是注意她。」
「是注意到照心鏡留下的氣。」
陸知夏皺眉。
「鏡子今晚沒跟我去。」
「沒用。」
絳衣道：
「你每天在我面前練功。」
「身上當然有我的味道。」
林野道：
「能藏起來嗎？」
「能。」
「怎麼藏？」
絳衣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
「你能。」
林野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什麼意思？」
「你們上次合息以後，她體內已經有一絲你的氣。」
「只是太少。」
絳衣從鏡中坐直。
「再往下一步。」
「合脈。」
陸知夏看著她。
「又是雙修？」
「你這麼說也沒錯。」
絳衣笑得很開心。
「這次比上次近一點。」
半小時後。
臥室地毯上。
林野終於知道「近一點」是什麼意思了。
陸知夏背對著他坐在身前。
林野從後面環住她。
兩個人後背與胸口幾乎完全貼在一起。
陸知夏剛洗過澡。
頭髮重新散下來，發尾還帶著一點潮氣。
貼到林野下巴時，有些癢。
她身上換了件很薄的居家吊帶，外面披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
剛坐穩。
林野就沉默了。
陸知夏等了一會兒。
「手呢？」
「放哪？」
鏡子裡的絳衣很自然地道：
「腰腹。」
林野：「……」
陸知夏回頭看他。
「怎麼？」
「沒事。」
「你耳朵紅了。」
「熱。」
「空調二十二度。」
「修士體溫高。」
陸知夏沒忍住笑了一聲。
「哦。」
尾音拖得很長。
林野一隻手環住她腰。
另一隻手貼在她小腹位置。
隔著很薄一層衣料。
掌心下的溫度清清楚楚。
陸知夏身體也輕輕繃了一下。
絳衣看得直搖頭。
「你倆都睡過了，還裝什麼？」
「你能不能教功法？」
林野黑著臉。
「能啊。」
「那你少說廢話。」
「嘖。」
絳衣開始講合脈。
和上次不同。
合息只是借陸知夏那一縷細氣，幫林野完成小周天最後的閉合。
合脈則是真正讓兩個人的靈氣短時間互通。
林野的小周天更強。
陸知夏剛開始修煉，經路細，也弱。
所以必須由林野控制。
慢到不能再慢。
「呼吸一起。」
絳衣道。
「她吸，你也吸。」
「她停，你就停。」
陸知夏靠在林野懷裡。
呼吸漸漸放緩。
林野也跟上。
第一次引氣。
一縷極細的靈氣從他掌心進入陸知夏小腹。
剛進去一點。
陸知夏肩膀便縮了一下。
「太多了。」
「疼？」
「漲。」
林野立刻收回一半。
「現在呢？」
「好一點。」
絳衣在旁邊道：
「再慢點。」
「她不是你。」
林野沒說話。
注意力全落在那一縷氣上。
順著陸知夏已經穩定的第一條經路。
一點點走。
懷裡的人體溫漸漸升起來。
陸知夏原本靠得還算克制。
十幾分鐘後，整個人已經徹底放鬆，後背貼進林野胸口。
呼吸打在他手腕上。
有點亂。
「你呼吸快了。」
林野低聲道。
陸知夏閉著眼。
「怪誰？」
「我沒動。」
「你的手能不能別那麼熱？」
「……」
鏡子裡傳來一聲笑。
兩個人同時看過去。
絳衣立刻抬手。
「我閉嘴。」
第二條經路。
開得比想像中順。
林野的氣負責撐開。
陸知夏自己的氣緊跟在後面，將路線一點點固定。
一個小時後。
第二脈成。
林野本來準備停。
陸知夏卻沒起來。
「還能繼續嗎？」
絳衣看了眼她的狀態。
「可以。」
「但第三條最多走一半。」
「為什麼？」
「你今晚吃太撐，也會難受吧？」
陸知夏：「……」
這個解釋倒是聽懂了。
第三條只開了四成。
絳衣便喊停。
林野剛準備收回靈氣。
忽然發現不對。
他留在陸知夏體內的那部分氣，並沒有全部回來。
反而和她自己的氣纏在一起。
在第二條經路中緩慢循環。
「這是？」
「合脈。」
「你的氣壓著她的氣。」
「她的氣也會慢慢沾上你的路數。」
「以後那個姓韓的再探她。」
「第一時間感到的，就不只是照心鏡。」
林野聽明白了。
等於用自己的氣息蓋一層。
談不上徹底隱藏。
至少能混淆。
而且陸知夏得到的好處更直接。
兩條經路穩定。
第三條已經開始。
速度比她自己練快得多。
林野低頭。
「感覺怎麼樣？」
陸知夏沒回答。
「知夏？」
懷裡的人這才抬眼。
臉頰因為運氣泛著很明顯的紅。
眼睛也有些濕潤。
她伸手摸了下林野額頭。
「你出了好多汗。」
「你也差不多。」
「我頭髮都黏你身上了。」
「那起來？」
陸知夏沒動。
過了兩秒。
反而往後靠了靠。
「再坐會兒。」
林野沒說話。
手卻也沒松。
鏡子裡的絳衣看了半天。
很識趣地把鏡面暗了下去。
「我睡了。」
陸知夏抬眼。
「你最好真睡。」
「放心。」
「我這人很懂事。」
鏡面徹底黑掉。
臥室一下安靜。
林野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她懂事？」
陸知夏轉過身。
雙腿壓著地毯，面對面坐到他懷裡。
「你管她呢。」
林野一愣。
下一秒。
陸知夏已經低頭親了上來。
這一晚。
後面的修煉沒再繼續。
第二天上午十點。
林野醒的時候。
陸知夏還縮在被子裡。
一條腿搭在他腰上。
手機在床頭震個不停。
他伸手摸了半天。
剛拿到。
陸知夏閉著眼開口。
「誰啊……」
「程放。」
「哦。」
「那你接。」
「你先把腿拿下去。」
「不。」
林野：「……」
電話接通。
程放第一句話就是：
「你在哪？」
「陸知夏家。」
「我就知道。」
「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半秒。
「燭陰會死了個人。」
林野眼神瞬間清醒。
「誰殺的？」
「不知道。」
程放聲音很沉。
「屍體剛找到。」
「沒有外傷。」
「魂也沒了。」
林野從床上坐起來。
陸知夏也睜開了眼。
程放繼續道：
「而且現場留了一個名字。」
「韓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