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這次不要錢
萬靈這句話落下以後，林野半天沒說話。
收容室里很安靜。
只有監測設備偶爾響一聲。
林野靠著桌沿，手指敲了兩下。
「所以呢？」
「所以從今天開始，《守神篇》往下練。」
萬靈語氣少見地沒有繞彎。
「你之前教我的還沒練完。」
「那只是第一層。」
「你當時可沒說。」
「當時你能碰見什麼？」
萬靈沒好氣道：
「死人，殘魂，半死不活的靈器。」
「守住自己，別讓鎮魂鈴一震把魂震出去，夠用了。」
「現在不一樣。」
林野想起張棟。
人剛死。
身體還熱。
魂卻乾淨得什麼都沒剩。
「第二層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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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是定。」
「讓魂知道肉身在哪兒。」
「第二層是鎖。」
萬靈頓了頓。
「有人從外面拉你的魂，你得有東西拴著。」
林野聽懂了。
「能防韓景川嗎？」
「我不知道。」
回答得很乾脆。
林野挑眉。
萬靈冷笑。
「你別指望我給你一句『練完保你不死』。」
「這種話都是騙傻子的。」
「功法只能讓你多一點活下來的本錢。」
「真碰上比你強十倍的，該跑還是跑。」
林野點頭。
「行。」
「怎麼練？」
萬靈反倒沉默了一下。
林野等了幾秒。
「價格呢？」
「什麼價格？」
「功法。」
「……」
萬靈罵了一句。
「不要錢。」
林野笑了。
「稀奇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廢話。」
「我怕你死了以後，那姓韓的順著你摸到這裡，把老子也當點心。」
「說得挺感人。」
「滾。」
林野沒滾。
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
研究員已經很自覺地打開記錄設備。
自從雙方重新定了交易規則以後，萬靈教授功法都只能口述。
不傳念。
不入識海。
所有內容先記錄、建模，確認沒有明顯危險，再由林野嘗試。
萬靈這次甚至沒嫌流程麻煩。
《守神篇》第二層並不長。
核心只有一個。
給魂加一道「回鎖」。
第一層守神，是用靈氣穩定魂與肉身之間原本的聯繫。
第二層則需要從小周天中抽出極細的一縷靈氣，沿脊柱、後頸，再回到胸腹，在體內形成一個不斷循環的小鎖環。
魂一旦受外力牽扯。
鎖環就會自行收緊。
林野聽完皺眉。
「聽著像拿繩子把自己捆上。」
「差不多。」
「不會把魂勒壞？」
「所以讓你用一縷。」
萬靈語氣一沉。
「不是讓你拿整條周天往魂上套。」
林野：「……」
「你最好別用這種眼神。」
「我覺得你真幹得出來。」
「我沒那麼莽。」
研究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林野轉過去。
「你什麼意思？」
「沒有。」
「你剛才明顯想說話。」
「我忍住了。」
萬靈在箱子裡笑出了聲。
十分鐘後。
建模通過。
第一輪嘗試開始。
林野閉上眼。
小周天如今已經不需要主動牽引。
七條經路自行循環。
靈氣經過背部時，他按照萬靈說的位置，輕輕分出一絲。
很細。
剛開始甚至不穩定。
走到肩胛便散了。
「太急。」
萬靈道。
「你現在什麼都喜歡搶。」
「靈氣不是你的兵。」
「你越催，它越沖。」
林野重新來。
第二次。
慢。
那縷靈氣從脊柱往上。
繞過後頸。
林野立刻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別停。」
「繼續。」
胸口。
腹部。
最後重新接回周天。
一圈閉合。
嗡。
那一瞬間。
林野忽然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身體沒有變化。
魂卻像往裡沉了一點。
以前守神篇第一層練起來，更像把門關上。
現在則像門後面又落了一道閂。
萬靈問：
「感覺到了？」
「嗯。」
「別高興太早。」
「現在只是一圈。」
「受力大一點就散。」
林野睜眼。
「練。」
一個小時後。
那道鎖環終於能隨著小周天自動維持。
雖然很弱。
但不再需要林野一直分神控制。
萬靈這才讓人取來無舌鎮魂鈴。
研究員動作都慢了一下。
「直接測試？」
「不直接。」
萬靈立刻道。
「最低檔。」
「隔兩層封靈布。」
林野笑了。
「你剛才不是挺看不起這個鈴？」
「以前是以前。」
「現在你魂值錢。」
「……」
林野坐進測試區。
無舌鎮魂鈴放在六米外。
第一檔。
兩層隔靈布。
機械臂輕輕激發。
嗡！
看不見的震動掃過來。
林野腦子微微一晃。
以前這種程度，他同樣扛得住。
區別是過去需要主動守神。
這次。
震魂力剛碰到身體。
那道細小鎖環自己收了一下。
魂魄原本要出現的輕微漂浮感，瞬間被壓回去。
林野眼睛一亮。
「再來。」
研究員看向監控。
「數值穩定。」
第二次。
嗡！
鎖環再次收緊。
比第一次更快。
林野坐在椅子上沒動。
第三次。
仍然穩住。
萬靈終於道：
「停。」
林野看向封存箱。
「還能加。」
「你是不是有病？」
「測試上限。」
「今天練第一天，你測什麼上限？」
萬靈沒好氣道：
「知道能用就行。」
「等你什麼時候讓它變成本能，再談扛更大的。」
林野想了想。
也沒堅持。
這東西確實不是崩音。
崩音練壞了最多傷胳膊。
魂練壞了去哪兒換都不知道。
研究員記錄完數據。
林野剛準備起身。
萬靈忽然又開口。
「還有一個。」
「什麼？」
「藏息。」
林野又坐回去了。
「也不要錢？」
「……」
「確認一下。」
「不要！」
萬靈明顯煩了。
林野笑著靠回椅背。
「說。」
《藏息訣》比守神簡單。
卻更吃控制。
不是把靈氣徹底藏起來。
那不現實。
修士活著，小周天就在轉。
只要離得夠近，該感應還是能感應。
它真正的作用，是讓靈氣流動儘量貼著經路，不往外散。
同時把呼吸、心跳、靈氣循環三者慢慢壓到相近節奏。
「簡單來說。」
萬靈道：
「別像你現在這樣。」
林野低頭看自己。
「我怎麼了？」
「跟晚上街邊那種會發光的招牌似的。」
「……」
「你周天剛成，靈氣又多。」
「走到懂行的人面前，隔老遠就知道你是修士。」
萬靈頓了頓。
「那個韓景川既然能察覺你在聽他。」
「下次你再靠近。」
「最好別讓他先知道。」
這話有道理。
林野立刻開始試。
十分鐘後。
失敗。
二十分鐘。
還是失敗。
小周天一轉起來，靈氣就會自然往身體外泄一部分。
尤其經過靈髓洗過以後。
他的經路比普通人寬。
靈氣量也多。
想全部壓回去，比想像中麻煩。
萬靈在旁邊指導得越來越暴躁。
「收！」
「我在收。」
「你那叫堵！」
「有區別？」
「廢話！」
「水流進河裡，你把河道修窄叫收。」
「你現在是搬塊石頭把河堵死！」
林野胸口一悶。
剛壓住的靈氣差點逆回去。
「你能不能少罵兩句？」
「我不罵你不長記性。」
又過了半小時。
林野終於摸到一點門。
不是壓小周天。
讓它照常轉。
只把每一輪多餘向外散的靈氣順著身體重新收回來。
呼吸放緩。
心跳跟著降。
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沉下去。
負責監測的研究員忽然抬頭。
屏幕上。
林野原本明顯高於環境的靈氣波動正在下降。
百分之七十。
五十。
最後停在三成左右。
不算消失。
可如果隔著一堵牆。
已經很難第一時間分辨這裡坐著一個修士。
萬靈這才滿意一點。
「勉強。」
林野睜眼。
「你誇人是不是會死？」
「誇了你容易飄。」
「我現在已經比剛才強了。」
「你看。」
「又飄了。」
林野懶得跟它吵。
起身活動一下。
小周天仍舊運轉。
守神鎖環維持。
靈氣外泄被壓下大半。
一天之內。
沒有境界突破。
甚至連攻擊力都沒漲。
但林野很清楚。
這兩樣東西補的是什麼。
一個讓別人不容易找到他的魂。
一個讓別人不容易發現他這個人。
活命的本事。
以前他確實不夠。
剛想到這裡。
收容室的門忽然開了。
程放站在門外。
臉色不太好。
「練完沒有？」
林野看他。
「怎麼了？」
「景川古玩查了。」
「有東西？」
「人沒了。」
林野皺眉。
「什麼時候？」
「我們離開以後不到三個小時。」
程放把平板遞過來。
「店鋪後門監控拍到他出去一次。」
「之後再沒回來。」
「可今天晚上拿到緊急搜查權限以後，我們進店看了。」
他往下一划。
照片裡。
白天還擺得滿滿當當的景川古玩，空了接近一半。
最貴的瓷器。
玉器。
字畫。
一件沒動。
被帶走的。
全是那些林野白天聽起來最「空」的東西。
以及另外十二件。
此前檢測記錄里，曾經出現過靈氣反應的老物件。
林野盯著照片。
「他早就準備好了。」
「嗯。」
程放又劃了一下。
最後一張。
是地下儲物間。
地上殘留著一圈已經清理過的灰黑色痕跡。
中間壓著半張燒焦的貨單。
七處技術人員恢復出了上面的最後一行字。
不是物品名稱。
是一個地址。
帝都西郊。
雲棲山莊。
程放道：
「韓景川近半年最大的一筆私人收購。」
「東西還沒拿到手。」
林野抬頭。
「什麼東西？」
程放把恢復出來的照片放大。
照片很糊。
只能看見一隻被紅布包住大半的長木匣。
貨單備註只有四個字。
【鏡類古器】
林野眼神微微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
他第一個想到的。
是陸知夏家裡那面鏡子。
收容室里很安靜。
只有監測設備偶爾響一聲。
林野靠著桌沿，手指敲了兩下。
「所以呢？」
「所以從今天開始，《守神篇》往下練。」
萬靈語氣少見地沒有繞彎。
「你之前教我的還沒練完。」
「那只是第一層。」
「你當時可沒說。」
「當時你能碰見什麼？」
萬靈沒好氣道：
「死人，殘魂，半死不活的靈器。」
「守住自己，別讓鎮魂鈴一震把魂震出去，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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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是鎖。」
萬靈頓了頓。
「有人從外面拉你的魂，你得有東西拴著。」
林野聽懂了。
「能防韓景川嗎？」
「我不知道。」
回答得很乾脆。
林野挑眉。
萬靈冷笑。
「你別指望我給你一句『練完保你不死』。」
「這種話都是騙傻子的。」
「功法只能讓你多一點活下來的本錢。」
「真碰上比你強十倍的，該跑還是跑。」
林野點頭。
「行。」
「怎麼練？」
萬靈反倒沉默了一下。
林野等了幾秒。
「價格呢？」
「什麼價格？」
「功法。」
「……」
萬靈罵了一句。
「不要錢。」
林野笑了。
「稀奇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廢話。」
「我怕你死了以後，那姓韓的順著你摸到這裡，把老子也當點心。」
「說得挺感人。」
「滾。」
林野沒滾。
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
研究員已經很自覺地打開記錄設備。
自從雙方重新定了交易規則以後，萬靈教授功法都只能口述。
不傳念。
不入識海。
所有內容先記錄、建模，確認沒有明顯危險，再由林野嘗試。
萬靈這次甚至沒嫌流程麻煩。
《守神篇》第二層並不長。
核心只有一個。
給魂加一道「回鎖」。
第一層守神，是用靈氣穩定魂與肉身之間原本的聯繫。
第二層則需要從小周天中抽出極細的一縷靈氣，沿脊柱、後頸，再回到胸腹，在體內形成一個不斷循環的小鎖環。
魂一旦受外力牽扯。
鎖環就會自行收緊。
林野聽完皺眉。
「聽著像拿繩子把自己捆上。」
「差不多。」
「不會把魂勒壞？」
「所以讓你用一縷。」
萬靈語氣一沉。
「不是讓你拿整條周天往魂上套。」
林野：「……」
「你最好別用這種眼神。」
「我覺得你真幹得出來。」
「我沒那麼莽。」
研究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林野轉過去。
「你什麼意思？」
「沒有。」
「你剛才明顯想說話。」
「我忍住了。」
萬靈在箱子裡笑出了聲。
十分鐘後。
建模通過。
第一輪嘗試開始。
林野閉上眼。
小周天如今已經不需要主動牽引。
七條經路自行循環。
靈氣經過背部時，他按照萬靈說的位置，輕輕分出一絲。
很細。
剛開始甚至不穩定。
走到肩胛便散了。
「太急。」
萬靈道。
「你現在什麼都喜歡搶。」
「靈氣不是你的兵。」
「你越催，它越沖。」
林野重新來。
第二次。
慢。
那縷靈氣從脊柱往上。
繞過後頸。
林野立刻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別停。」
「繼續。」
胸口。
腹部。
最後重新接回周天。
一圈閉合。
嗡。
那一瞬間。
林野忽然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身體沒有變化。
魂卻像往裡沉了一點。
以前守神篇第一層練起來，更像把門關上。
現在則像門後面又落了一道閂。
萬靈問：
「感覺到了？」
「嗯。」
「別高興太早。」
「現在只是一圈。」
「受力大一點就散。」
林野睜眼。
「練。」
一個小時後。
那道鎖環終於能隨著小周天自動維持。
雖然很弱。
但不再需要林野一直分神控制。
萬靈這才讓人取來無舌鎮魂鈴。
研究員動作都慢了一下。
「直接測試？」
「不直接。」
萬靈立刻道。
「最低檔。」
「隔兩層封靈布。」
林野笑了。
「你剛才不是挺看不起這個鈴？」
「以前是以前。」
「現在你魂值錢。」
「……」
林野坐進測試區。
無舌鎮魂鈴放在六米外。
第一檔。
兩層隔靈布。
機械臂輕輕激發。
嗡！
看不見的震動掃過來。
林野腦子微微一晃。
以前這種程度，他同樣扛得住。
區別是過去需要主動守神。
這次。
震魂力剛碰到身體。
那道細小鎖環自己收了一下。
魂魄原本要出現的輕微漂浮感，瞬間被壓回去。
林野眼睛一亮。
「再來。」
研究員看向監控。
「數值穩定。」
第二次。
嗡！
鎖環再次收緊。
比第一次更快。
林野坐在椅子上沒動。
第三次。
仍然穩住。
萬靈終於道：
「停。」
林野看向封存箱。
「還能加。」
「你是不是有病？」
「測試上限。」
「今天練第一天，你測什麼上限？」
萬靈沒好氣道：
「知道能用就行。」
「等你什麼時候讓它變成本能，再談扛更大的。」
林野想了想。
也沒堅持。
這東西確實不是崩音。
崩音練壞了最多傷胳膊。
魂練壞了去哪兒換都不知道。
研究員記錄完數據。
林野剛準備起身。
萬靈忽然又開口。
「還有一個。」
「什麼？」
「藏息。」
林野又坐回去了。
「也不要錢？」
「……」
「確認一下。」
「不要！」
萬靈明顯煩了。
林野笑著靠回椅背。
「說。」
《藏息訣》比守神簡單。
卻更吃控制。
不是把靈氣徹底藏起來。
那不現實。
修士活著，小周天就在轉。
只要離得夠近，該感應還是能感應。
它真正的作用，是讓靈氣流動儘量貼著經路，不往外散。
同時把呼吸、心跳、靈氣循環三者慢慢壓到相近節奏。
「簡單來說。」
萬靈道：
「別像你現在這樣。」
林野低頭看自己。
「我怎麼了？」
「跟晚上街邊那種會發光的招牌似的。」
「……」
「你周天剛成，靈氣又多。」
「走到懂行的人面前，隔老遠就知道你是修士。」
萬靈頓了頓。
「那個韓景川既然能察覺你在聽他。」
「下次你再靠近。」
「最好別讓他先知道。」
這話有道理。
林野立刻開始試。
十分鐘後。
失敗。
二十分鐘。
還是失敗。
小周天一轉起來，靈氣就會自然往身體外泄一部分。
尤其經過靈髓洗過以後。
他的經路比普通人寬。
靈氣量也多。
想全部壓回去，比想像中麻煩。
萬靈在旁邊指導得越來越暴躁。
「收！」
「我在收。」
「你那叫堵！」
「有區別？」
「廢話！」
「水流進河裡，你把河道修窄叫收。」
「你現在是搬塊石頭把河堵死！」
林野胸口一悶。
剛壓住的靈氣差點逆回去。
「你能不能少罵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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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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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七十。
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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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隔著一堵牆。
已經很難第一時間分辨這裡坐著一個修士。
萬靈這才滿意一點。
「勉強。」
林野睜眼。
「你誇人是不是會死？」
「誇了你容易飄。」
「我現在已經比剛才強了。」
「你看。」
「又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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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到這裡。
收容室的門忽然開了。
程放站在門外。
臉色不太好。
「練完沒有？」
林野看他。
「怎麼了？」
「景川古玩查了。」
「有東西？」
「人沒了。」
林野皺眉。
「什麼時候？」
「我們離開以後不到三個小時。」
程放把平板遞過來。
「店鋪後門監控拍到他出去一次。」
「之後再沒回來。」
「可今天晚上拿到緊急搜查權限以後，我們進店看了。」
他往下一划。
照片裡。
白天還擺得滿滿當當的景川古玩，空了接近一半。
最貴的瓷器。
玉器。
字畫。
一件沒動。
被帶走的。
全是那些林野白天聽起來最「空」的東西。
以及另外十二件。
此前檢測記錄里，曾經出現過靈氣反應的老物件。
林野盯著照片。
「他早就準備好了。」
「嗯。」
程放又劃了一下。
最後一張。
是地下儲物間。
地上殘留著一圈已經清理過的灰黑色痕跡。
中間壓著半張燒焦的貨單。
七處技術人員恢復出了上面的最後一行字。
不是物品名稱。
是一個地址。
帝都西郊。
雲棲山莊。
程放道：
「韓景川近半年最大的一筆私人收購。」
「東西還沒拿到手。」
林野抬頭。
「什麼東西？」
程放把恢復出來的照片放大。
照片很糊。
只能看見一隻被紅布包住大半的長木匣。
貨單備註只有四個字。
【鏡類古器】
林野眼神微微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
他第一個想到的。
是陸知夏家裡那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