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魂沒了
從景川古玩出來以後，程放沒有立刻回七處。
兩個人在街口上車。
車門剛關。
程放就把手機拿出來。
「景川古玩周邊監控，全部調出來。」
「店裡先別動。」
「把人盯緊。」
林野靠在座椅上。
「怕打草驚蛇？」
程放看他一眼。
「你剛才都快把草薅禿了。」
「有這麼明顯？」
「你差點問人家身體裡為什麼住兩個。」
「我忍住了。」
「那我謝謝你。」
程放繼續安排。
查韓景川近半年全部交易。
重點篩異常器物。
再查景川古玩所有倉儲點、私人房產、常用車輛。
動作不算小。
但全部走暗線。
沒有搜查。
沒有傳喚。
目前還差證據。
林野聽完，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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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盯？」
「外圍觀察組。」
「普通人？」
「有兩個受過異常事件培訓。」
程放皺眉。
「怎麼？」
林野想起店裡那道蒼老魂聲忽然「醒」過來的瞬間。
「讓他們離遠點。」
「別跟進建築。」
「發現他移動，只報位置。」
程放看了他兩秒。
「你也覺得他知道我們會盯？」
「換我，我也知道。」
「你沒他聰明。」
「……」
林野轉頭看窗外。
「當我沒說。」
當天下午。
第一批背景資料送了過來。
韓景川，四十二歲。
做古玩生意十三年。
履歷乾淨得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結婚早。
十年前離異。
沒有孩子。
父母都在外地養老。
這幾年最大的事情，就是生意越做越好。
程放把他的資金流水往下一拉。
「看這裡。」
林野湊過去。
最近一個月。
韓景川的收貨量突然翻了接近三倍。
可交易金額並沒有同步上漲。
買的基本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東西。
殘銅片。
破損佛龕。
舊法印。
墓里出來的陪葬雜件。
幾面連市場價都不高的破鏡子。
甚至還有一隻已經裂成兩半的木魚。
林野看了半天。
「正常古玩商會買這些？」
「會。」
程放點頭。
「前提是便宜。」
他把其中幾筆價格點開。
「不正常的是這裡。」
一隻市價最多幾千的殘銅鈴。
韓景川給了十二萬。
一塊已經蟲蛀嚴重的舊神牌。
七萬。
還有一隻破損木匣。
十五萬。
不看品相。
不看市場。
只要東西符合某種條件，就願意出高價。
林野手指敲了敲桌子。
「有靈？」
「正在查。」
程放說道：
「目前能追到來源的九件里，五件以前出現過輕微異常記錄。」
「剩下四件沒進過七處資料庫。」
林野笑不出來了。
這已經不像巧合。
下午五點半。
負責外圍觀察的兩組人員發回消息。
韓景川一直沒離開古玩店。
六點十分。
他關門。
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出來。
沒開車。
先走了兩條街。
隨後上了一輛網約車。
觀察組遠距離跟上。
一路正常。
七點零八。
韓景川在城西一片老倉儲區下車。
再往裡，攝像頭很少。
程放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盒飯。
筷子沒停。
「別跟進去。」
通訊里很快回應。
「明白。」
「守出口。」
「車牌記下來。」
「人出來再跟。」
林野坐在對面。
「他去倉庫幹什麼？」
「我哪知道。」
「你語氣聽起來挺知道。」
「吃你的。」
七點二十六。
觀察組第二次匯報。
韓景川進入十三號倉庫。
七點四十一。
沒出來。
八點整。
還是沒出來。
負責東側出口的人忽然報告：
「程隊，我這邊看見後門開過一次。」
「誰出來？」
「沒看清。」
「燈呢？」
「倉庫里一直沒亮。」
程放放下筷子。
「西側呢？」
通訊里沒人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
「西側，回話。」
還是安靜。
林野抬頭。
程放臉色已經變了。
「張棟。」
「張棟，聽見回話。」
滋啦。
只有電流聲。
幾秒後。
定位器也黑了。
程放站起來。
「出發。」
十七分鐘後。
兩輛七處車輛衝進老倉儲區。
十三號倉庫外一片漆黑。
東側觀察員已經退到路口。
看見程放趕來，第一句話就是：
「西邊的人聯繫不上。」
「最後位置。」
「倉庫後巷。」
程放抬手。
「分兩隊。」
「唐梔、秦照繞後。」
「許眠占高點。」
「林野跟我。」
林野已經把無舌鎮魂鈴的封存匣掛到腰側。
靈聽打開。
附近很靜。
風。
遠處貨車。
倉庫鐵皮輕微震動。
還有……
沒有人。
至少活人的聲音很少。
兩個人貼著十三號倉庫外牆往後走。
剛轉過拐角。
林野腳步停了。
「等等。」
程放也停。
「哪兒？」
林野沒回答。
他聽見一台還在運轉的通訊器。
很輕。
就在右前方。
兩人過去。
一條狹窄的消防通道里，躺著一個人。
黑色外套。
七處外圍觀察組。
張棟。
程放臉色一下沉了。
幾步衝過去蹲下。
手摸頸側。
停了兩秒。
「沒脈。」
林野也蹲下來。
張棟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衣服完整。
槍還在腰上。
甚至通訊器都沒掉。
像走著走著，突然倒下。
「多久？」
「體溫還沒掉太多。」
程放低聲道：
「剛死沒多久。」
林野已經打開靈聽。
然後。
整個人沒動。
程放抬頭。
「怎麼？」
林野又聽了一遍。
沒有。
再壓深。
還是沒有。
正常剛死的人不是這樣。
周佳也好。
唐國福也好。
哪怕普通死者的魂聲已經很淡，短時間內多少都會留下東西。
情緒。
殘響。
死前最後一點意識。
張棟這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散了。
更像被擦乾淨了。
程放看出他臉色不對。
「聽不到？」
林野抬頭。
「魂沒了。」
程放眼神瞬間沉下去。
「確定？」
「太乾淨了。」
「剛死的人不會這麼幹淨。」
話音剛落。
身後耳機里傳來唐梔的聲音。
「程隊。」
「後門這邊有東西。」
兩個人立刻過去。
倉庫後門沒鎖。
裡面空蕩蕩的。
沒有韓景川。
沒有手提包。
只有中間一張舊木桌。
桌上擺著三件東西。
殘銅鈴。
破木牌。
還有一隻已經裂開的黑漆盒。
全是韓景川近期高價收來的異常舊物。
林野站在門口就知道。
空了。
和景川古玩里那些東西一樣。
原本應該存在的殘念、靈性，全沒了。
秦照皺眉。
「專門留給我們的？」
「不一定。」
程放戴上手套。
「先別碰。」
許眠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沒有人。」
「周圍三百米沒看見韓景川。」
唐梔看向後門外。
「那傢伙會飛？」
林野蹲在木桌前。
桌腳旁邊有一點灰。
不是普通灰塵。
很細。
裡面還混著幾塊碎得快看不出形狀的玉片。
他打開靈聽。
殘留的波動已經很弱。
卻和張棟身上的「空」很像。
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
把能吃的全吃了。
程放站在旁邊。
「能追嗎？」
林野閉眼聽了十幾秒。
最後搖頭。
「時間過了。」
「而且這裡太亂。」
「倉庫外面車多，靈氣也雜。」
程放沒強求。
「封現場。」
「張棟送回七處。」
「韓景川列高危觀察。」
「所有接觸人員提升防護級別。」
他說完，頓了頓。
「再加一條。」
「以後沒人單獨盯他。」
沒人反對。
回七處已經接近十點。
林野沒去辦公室。
先去了收容區。
萬靈聽見他進來，懶洋洋地開口。
「今天又挨打了？」
「沒有。」
「那來幹什麼？」
「問你個事。」
萬靈聽出他語氣不對。
「說。」
林野把今天發現的情況完整說了一遍。
沒有省。
韓景川體內兩道高度重疊的魂聲。
大量被掏空的異常古物。
外圍觀察人員死亡。
身體無傷。
剛死不久，卻沒有任何魂魄殘響。
還有倉庫里那三件徹底失去靈性的東西。
他說完。
封存箱裡一直沒聲音。
足足半分鐘。
林野敲了一下。
「睡著了？」
「別敲。」
萬靈聲音很低。
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那具屍體。」
「真的一點魂都沒剩？」
「沒有。」
「殘念呢？」
「也沒有。」
「你確定不是自己沒聽到？」
林野皺眉。
「靈髓之後，我連普通殘魂底音都能分。」
「不會漏成這樣。」
萬靈又安靜了。
這次更久。
林野第一次覺得有點不習慣。
「到底什麼情況？」
萬靈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
它只說了一句。
「以後再見到那個人。」
「離遠一點。」
林野挑眉。
「你怕他？」
「對。」
回答快得林野都愣了。
萬靈冷笑一聲。
「怎麼？」
「老子活這麼久，靠的就是該怕的時候知道怕。」
「能把剛死之人的魂吃得一點不剩。」
「順手還能抽乾靈器殘靈。」
「這種東西不管他練的是什麼。」
「都不是現在的你該拿腦袋去試的。」
林野靠在封存箱前。
「你見過？」
「見過類似的。」
「吞靈。」
「煉魂。」
「名字很多。」
萬靈頓了一下。
「共同點也很簡單。」
「它們吃的。」
「不只是死人。」
林野眼神慢慢變了。
萬靈的聲音從箱子裡傳出來。
很輕。
「器靈也是魂。」
「而且是大補。」
兩個人在街口上車。
車門剛關。
程放就把手機拿出來。
「景川古玩周邊監控，全部調出來。」
「店裡先別動。」
「把人盯緊。」
林野靠在座椅上。
「怕打草驚蛇？」
程放看他一眼。
「你剛才都快把草薅禿了。」
「有這麼明顯？」
「你差點問人家身體裡為什麼住兩個。」
「我忍住了。」
「那我謝謝你。」
程放繼續安排。
查韓景川近半年全部交易。
重點篩異常器物。
再查景川古玩所有倉儲點、私人房產、常用車輛。
動作不算小。
但全部走暗線。
沒有搜查。
沒有傳喚。
目前還差證據。
林野聽完，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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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盯？」
「外圍觀察組。」
「普通人？」
「有兩個受過異常事件培訓。」
程放皺眉。
「怎麼？」
林野想起店裡那道蒼老魂聲忽然「醒」過來的瞬間。
「讓他們離遠點。」
「別跟進建築。」
「發現他移動，只報位置。」
程放看了他兩秒。
「你也覺得他知道我們會盯？」
「換我，我也知道。」
「你沒他聰明。」
「……」
林野轉頭看窗外。
「當我沒說。」
當天下午。
第一批背景資料送了過來。
韓景川，四十二歲。
做古玩生意十三年。
履歷乾淨得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結婚早。
十年前離異。
沒有孩子。
父母都在外地養老。
這幾年最大的事情，就是生意越做越好。
程放把他的資金流水往下一拉。
「看這裡。」
林野湊過去。
最近一個月。
韓景川的收貨量突然翻了接近三倍。
可交易金額並沒有同步上漲。
買的基本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東西。
殘銅片。
破損佛龕。
舊法印。
墓里出來的陪葬雜件。
幾面連市場價都不高的破鏡子。
甚至還有一隻已經裂成兩半的木魚。
林野看了半天。
「正常古玩商會買這些？」
「會。」
程放點頭。
「前提是便宜。」
他把其中幾筆價格點開。
「不正常的是這裡。」
一隻市價最多幾千的殘銅鈴。
韓景川給了十二萬。
一塊已經蟲蛀嚴重的舊神牌。
七萬。
還有一隻破損木匣。
十五萬。
不看品相。
不看市場。
只要東西符合某種條件，就願意出高價。
林野手指敲了敲桌子。
「有靈？」
「正在查。」
程放說道：
「目前能追到來源的九件里，五件以前出現過輕微異常記錄。」
「剩下四件沒進過七處資料庫。」
林野笑不出來了。
這已經不像巧合。
下午五點半。
負責外圍觀察的兩組人員發回消息。
韓景川一直沒離開古玩店。
六點十分。
他關門。
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出來。
沒開車。
先走了兩條街。
隨後上了一輛網約車。
觀察組遠距離跟上。
一路正常。
七點零八。
韓景川在城西一片老倉儲區下車。
再往裡，攝像頭很少。
程放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盒飯。
筷子沒停。
「別跟進去。」
通訊里很快回應。
「明白。」
「守出口。」
「車牌記下來。」
「人出來再跟。」
林野坐在對面。
「他去倉庫幹什麼？」
「我哪知道。」
「你語氣聽起來挺知道。」
「吃你的。」
七點二十六。
觀察組第二次匯報。
韓景川進入十三號倉庫。
七點四十一。
沒出來。
八點整。
還是沒出來。
負責東側出口的人忽然報告：
「程隊，我這邊看見後門開過一次。」
「誰出來？」
「沒看清。」
「燈呢？」
「倉庫里一直沒亮。」
程放放下筷子。
「西側呢？」
通訊里沒人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
「西側，回話。」
還是安靜。
林野抬頭。
程放臉色已經變了。
「張棟。」
「張棟，聽見回話。」
滋啦。
只有電流聲。
幾秒後。
定位器也黑了。
程放站起來。
「出發。」
十七分鐘後。
兩輛七處車輛衝進老倉儲區。
十三號倉庫外一片漆黑。
東側觀察員已經退到路口。
看見程放趕來，第一句話就是：
「西邊的人聯繫不上。」
「最後位置。」
「倉庫後巷。」
程放抬手。
「分兩隊。」
「唐梔、秦照繞後。」
「許眠占高點。」
「林野跟我。」
林野已經把無舌鎮魂鈴的封存匣掛到腰側。
靈聽打開。
附近很靜。
風。
遠處貨車。
倉庫鐵皮輕微震動。
還有……
沒有人。
至少活人的聲音很少。
兩個人貼著十三號倉庫外牆往後走。
剛轉過拐角。
林野腳步停了。
「等等。」
程放也停。
「哪兒？」
林野沒回答。
他聽見一台還在運轉的通訊器。
很輕。
就在右前方。
兩人過去。
一條狹窄的消防通道里，躺著一個人。
黑色外套。
七處外圍觀察組。
張棟。
程放臉色一下沉了。
幾步衝過去蹲下。
手摸頸側。
停了兩秒。
「沒脈。」
林野也蹲下來。
張棟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衣服完整。
槍還在腰上。
甚至通訊器都沒掉。
像走著走著，突然倒下。
「多久？」
「體溫還沒掉太多。」
程放低聲道：
「剛死沒多久。」
林野已經打開靈聽。
然後。
整個人沒動。
程放抬頭。
「怎麼？」
林野又聽了一遍。
沒有。
再壓深。
還是沒有。
正常剛死的人不是這樣。
周佳也好。
唐國福也好。
哪怕普通死者的魂聲已經很淡，短時間內多少都會留下東西。
情緒。
殘響。
死前最後一點意識。
張棟這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散了。
更像被擦乾淨了。
程放看出他臉色不對。
「聽不到？」
林野抬頭。
「魂沒了。」
程放眼神瞬間沉下去。
「確定？」
「太乾淨了。」
「剛死的人不會這麼幹淨。」
話音剛落。
身後耳機里傳來唐梔的聲音。
「程隊。」
「後門這邊有東西。」
兩個人立刻過去。
倉庫後門沒鎖。
裡面空蕩蕩的。
沒有韓景川。
沒有手提包。
只有中間一張舊木桌。
桌上擺著三件東西。
殘銅鈴。
破木牌。
還有一隻已經裂開的黑漆盒。
全是韓景川近期高價收來的異常舊物。
林野站在門口就知道。
空了。
和景川古玩里那些東西一樣。
原本應該存在的殘念、靈性，全沒了。
秦照皺眉。
「專門留給我們的？」
「不一定。」
程放戴上手套。
「先別碰。」
許眠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沒有人。」
「周圍三百米沒看見韓景川。」
唐梔看向後門外。
「那傢伙會飛？」
林野蹲在木桌前。
桌腳旁邊有一點灰。
不是普通灰塵。
很細。
裡面還混著幾塊碎得快看不出形狀的玉片。
他打開靈聽。
殘留的波動已經很弱。
卻和張棟身上的「空」很像。
像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
把能吃的全吃了。
程放站在旁邊。
「能追嗎？」
林野閉眼聽了十幾秒。
最後搖頭。
「時間過了。」
「而且這裡太亂。」
「倉庫外面車多，靈氣也雜。」
程放沒強求。
「封現場。」
「張棟送回七處。」
「韓景川列高危觀察。」
「所有接觸人員提升防護級別。」
他說完，頓了頓。
「再加一條。」
「以後沒人單獨盯他。」
沒人反對。
回七處已經接近十點。
林野沒去辦公室。
先去了收容區。
萬靈聽見他進來，懶洋洋地開口。
「今天又挨打了？」
「沒有。」
「那來幹什麼？」
「問你個事。」
萬靈聽出他語氣不對。
「說。」
林野把今天發現的情況完整說了一遍。
沒有省。
韓景川體內兩道高度重疊的魂聲。
大量被掏空的異常古物。
外圍觀察人員死亡。
身體無傷。
剛死不久，卻沒有任何魂魄殘響。
還有倉庫里那三件徹底失去靈性的東西。
他說完。
封存箱裡一直沒聲音。
足足半分鐘。
林野敲了一下。
「睡著了？」
「別敲。」
萬靈聲音很低。
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那具屍體。」
「真的一點魂都沒剩？」
「沒有。」
「殘念呢？」
「也沒有。」
「你確定不是自己沒聽到？」
林野皺眉。
「靈髓之後，我連普通殘魂底音都能分。」
「不會漏成這樣。」
萬靈又安靜了。
這次更久。
林野第一次覺得有點不習慣。
「到底什麼情況？」
萬靈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
它只說了一句。
「以後再見到那個人。」
「離遠一點。」
林野挑眉。
「你怕他？」
「對。」
回答快得林野都愣了。
萬靈冷笑一聲。
「怎麼？」
「老子活這麼久，靠的就是該怕的時候知道怕。」
「能把剛死之人的魂吃得一點不剩。」
「順手還能抽乾靈器殘靈。」
「這種東西不管他練的是什麼。」
「都不是現在的你該拿腦袋去試的。」
林野靠在封存箱前。
「你見過？」
「見過類似的。」
「吞靈。」
「煉魂。」
「名字很多。」
萬靈頓了一下。
「共同點也很簡單。」
「它們吃的。」
「不只是死人。」
林野眼神慢慢變了。
萬靈的聲音從箱子裡傳出來。
很輕。
「器靈也是魂。」
「而且是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