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追響
回到東南區臨時聯絡點時，天已經蒙蒙亮。
何警官把那部撿來的手機交給技術組。
林野則盯著桌上剩下兩張照片。
青銅獸首。
白玉盒。
照片後面都寫著地址。
一個在東華舊貨市場。
另一個在城南私人收藏館。
何警官端著咖啡走過來。
「他手機都丟了，還會去嗎？」
「會。」
「這麼確定？」
林野指了指照片。
「前面三件已經搶到了。」
「對方催他今晚交貨。」
「換你呢？」
「我報警自首。」
「……」
何警官看他。
「認真點。」
「那就接著搶。」
林野把兩張照片分開。
「這種人剛覺醒能力，連續成功三次，現在正上頭。」
「手機丟了，只會覺得倒霉。」
「不會突然變聰明。」
何警官想了想。
「有道理。」
技術組那邊很快出了初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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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是臨時號碼。
沒有實名。
聊天軟體也是一款很小眾的加密軟體。
對面帳號除了「韓老闆」三個字，沒有任何身份信息。
好消息是，手機本地還留著一部分緩存記錄。
前幾次交易的內容很短。
【拿到。】
【晚上送。】
【驗貨再付。】
最早一筆轉帳。
十二萬。
第二筆十八萬。
第三筆直接開到二十五萬。
何警官看完咂舌。
「這麼值錢？」
「東西本身沒這麼值。」
「那他圖什麼？」
林野看著照片。
「三件里兩件有過靈氣反應。」
「他買的不是古董。」
「是裡面那點東西。」
正說著，唐梔推門進來。
頭髮都沒來得及重新紮，臉色也不好看。
「誰凌晨五點申請機動支援？」
林野舉手。
「我。」
唐梔盯著他。
「我剛睡二十分鐘。」
「辛苦。」
「你知道二十分鐘是什麼概念嗎？」
「閉眼再睜眼？」
唐梔抓起桌上的礦泉水就想砸。
最後忍住了。
「什麼活？」
「抓一個跑得快的。」
她動作停住。
「多快？」
林野把監控放給她看。
唐梔看完，精神了點。
「這不是昨天那個？」
「嗯。」
「你沒抓著？」
「差一點。」
「差多少？」
林野把半件黑外套扔過去。
「這麼多。」
唐梔看著手裡撕爛的衣服。
半天沒說話。
「你倆玩得挺花。」
「何警官剛說過。」
「英雄所見略同。」
林野懶得理她。
行動方案很簡單。
兩個剩餘目標同時保護。
城南收藏館那邊由機動組負責。
舊貨市場距離更近。
林野去。
唐梔配合。
不提前封市場。
也不大規模放警察。
那家店附近幾個攤位暫時以消防檢查為由清空。
真正的青銅獸首仍然放在店裡。
外面套了一個不起眼的玻璃櫃。
林野和唐梔分別藏在兩側店鋪。
六點十八分。
市場已經開始熱鬧。
林野坐在早餐鋪里吃第二碗餛飩。
唐梔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你還吃？」
「餓。」
「我在這兒吹冷風，你在那兒喝湯。」
「給你打包一份怎麼樣？」
「我要加辣。」
「行。」
剛說完。
林野手裡的勺子停了。
有人來了。
不是看見的。
是聽見的。
遠處人群里，一道熟悉的靈氣波動猛地往下一縮。
下一秒。
爆開。
砰。
來了。
林野放下錢。
「左邊。」
唐梔立刻閉嘴。
幾秒後。
一道穿灰色衛衣的身影從市場入口掠過。
沒有昨天那件外套。
帽子也換了。
速度卻沒變。
男人一路沒停。
目標非常明確。
青銅獸首。
店老闆正假裝擦櫃檯。
眼前一花。
玻璃櫃已經開了。
獸首沒了。
老闆愣了半秒。
按下報警器。
男人轉身就跑。
腳剛踏出門。
嗖！
一道牽絲從門框下方猛地繃起。
男人反應極快。
人在高速中硬生生跳了一下。
第一根躲過。
第二根纏上腳踝。
「抓到了！」
唐梔猛地收手。
男人身體頓時往後一扯。
可下一秒，他腿部靈氣驟然爆開。
啪！
牽絲被硬生生崩斷。
唐梔臉色一變。
「我新換的！」
男人落地就跑。
轉過巷口。
迎面卻多了一個人。
林野。
「又見面了。」
男人眼睛一下瞪大。
「又他媽是你！」
「衣服挺合身。」
「滾！」
腳下靈氣爆開。
他沒往後。
直接撞向林野。
很顯然。
昨天他已經試過。
直線速度，他占優勢。
只要衝過去，林野追不上。
可今天林野也練過。
男人剛靠近。
林野身體突然往右一倒。
重心先走。
左腳緊跟著落下。
游身九步。
唰！
兩個人幾乎貼著肩錯過去。
男人撲空。
林野下一步已經踩到他側後方。
伸手。
差一點又抓住後領。
男人頭皮都麻了。
「你昨天不是還不會這個？！」
「昨晚練的。」
「你騙鬼呢！」
男人猛地加速。
這次不再跟他糾纏。
轉身就跑。
林野沒有硬追。
他知道直線追不上。
只是把靈聽開到最大。
第一次爆發。
路口。
第二次。
水果攤邊。
第三次。
右轉。
那個人已經消失在視野里。
可空氣里，什麼東西留下來了。
很淡。
一道剛剛消散的靈氣震顫。
和昨天一樣。
林野停了一瞬。
聽。
市場裡聲音很多。
人聲。
發動機。
推車軲轆。
可經過靈髓強化後的靈聽，已經能把它們一層層分開。
那道屬於速度能力者的靈氣餘響，就夾在裡面。
像剛敲過的鐘。
人走了。
聲還沒散。
左。
林野轉身。
追。
第二道餘響。
前。
第三道。
右邊小巷。
他腳下游身九步連續踩出。
速度不如對方。
路線卻沒有錯一次。
前面的男人已經看不見林野了。
回頭確認兩次。
終於鬆了口氣。
「神經病……」
他鑽進一條廢棄小巷。
剛準備翻牆。
身後傳來一句。
「跑什麼？」
男人整個人僵住。
回頭。
林野站在巷口。
呼吸有點重。
但確實來了。
男人眼睛都快裂了。
「你到底怎麼找到我的？」
林野也在喘。
「你跑的動靜太大了。」
「什麼？」
「沒事。」
林野自己倒是懂了。
不是聞。
不是看。
是追著能力釋放後還沒消失的「聲音」走。
餘響。
追響。
名字自己就出來了。
男人顯然不準備聊天。
他把青銅獸首往懷裡一塞。
再次爆發。
這次翻牆。
林野剛要追。
牆頭另一邊突然傳來唐梔的聲音。
「下來！」
嗖嗖嗖！
六道牽絲同時繃緊。
男人剛翻過去，整個人就被半空兜住。
像撞進一張透明的網。
「操！」
他瘋狂爆發靈氣。
第一根斷。
第二根也斷。
唐梔雙手死死往後拉。
「林野！」
「來了。」
林野踩牆。
借力。
游身九步第二次爆發。
整個人躍上矮牆。
男人剛掙斷第三根牽絲。
林野已經到了。
兩指並起。
點向他腿根上方。
那裡正好是下一次能力爆發前，靈氣必須經過的位置。
斷脈。
啪。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雙腿里的靈氣像被人掐掉電源。
剛才還在掙扎。
下一秒直接軟了。
撲通。
整個人從牽絲里掉下來。
摔得結結實實。
唐梔扶著膝蓋喘氣。
「跑啊。」
男人趴在地上。
「……」
「繼續。」
「……」
「怎麼不跑了？」
男人艱難抬頭。
「你們七處抓人都這麼賤？」
唐梔想了想。
「主要看人。」
林野蹲下，把青銅獸首拿出來。
又順手把男人翻過來銬上。
「叫什麼？」
男人不說話。
林野拍了拍他臉。
「昨天搶警察證物。」
「今天又連續搶異常物品。」
男人咬著牙。
「我什麼都不知道。」
「韓老闆呢？」
男人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就這一下。
夠了。
林野笑了。
「看來知道。」
男人立刻閉嘴。
十幾分鐘後，人被帶回聯絡點。
技術組根據指紋很快確認身份。
高遠。
二十九歲。
以前就是個普通摩托車修理工。
第二次靈潮前已經出現輕微速度異常。
這次靈潮後，能力突然強化。
沒有犯罪前科。
直到三天前。
開始搶東西。
林野把三張已經得手的照片擺到他面前。
「誰給你的名單？」
高遠不說話。
「韓老闆？」
還是不說。
林野換了個問法。
「一件二十幾萬。」
「你真覺得正常？」
高遠抬眼。
「有錢人買古董，關我屁事。」
「他要真只是買古董，為什麼不直接買？」
高遠不吭聲了。
唐梔坐在旁邊吃剛才打包回來的餛飩。
一邊吃一邊道：
「你不會真覺得，他給你這麼多錢，是因為欣賞你跑得快吧？」
高遠看她一眼。
「你能不能出去吃？」
「不能。」
「……」
林野繼續問：
「老地方是哪？」
「沒有老地方。」
「手機記錄有前幾次交易。」
「那你去查。」
「正在查。」
林野往後一靠。
「不過等查出來，你主動交代和我們自己查出來，是兩碼事。」
高遠沉默很久。
最後罵了句髒話。
「青槐街。」
林野沒動。
「繼續。」
「有家古玩店。」
「叫什麼？」
高遠又不說了。
唐梔抬頭。
「湯要涼了。」
高遠臉一黑。
「你煩不煩？」
「我又沒問你。」
林野差點笑出來。
高遠終於泄了氣。
「景川古玩。」
「老闆姓韓。」
林野問：
「全名。」
高遠盯著桌面。
半天。
才吐出三個字。
「韓景川。」
何警官把那部撿來的手機交給技術組。
林野則盯著桌上剩下兩張照片。
青銅獸首。
白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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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警官端著咖啡走過來。
「他手機都丟了，還會去嗎？」
「會。」
「這麼確定？」
林野指了指照片。
「前面三件已經搶到了。」
「對方催他今晚交貨。」
「換你呢？」
「我報警自首。」
「……」
何警官看他。
「認真點。」
「那就接著搶。」
林野把兩張照片分開。
「這種人剛覺醒能力，連續成功三次，現在正上頭。」
「手機丟了，只會覺得倒霉。」
「不會突然變聰明。」
何警官想了想。
「有道理。」
技術組那邊很快出了初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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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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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手機本地還留著一部分緩存記錄。
前幾次交易的內容很短。
【拿到。】
【晚上送。】
【驗貨再付。】
最早一筆轉帳。
十二萬。
第二筆十八萬。
第三筆直接開到二十五萬。
何警官看完咂舌。
「這麼值錢？」
「東西本身沒這麼值。」
「那他圖什麼？」
林野看著照片。
「三件里兩件有過靈氣反應。」
「他買的不是古董。」
「是裡面那點東西。」
正說著，唐梔推門進來。
頭髮都沒來得及重新紮，臉色也不好看。
「誰凌晨五點申請機動支援？」
林野舉手。
「我。」
唐梔盯著他。
「我剛睡二十分鐘。」
「辛苦。」
「你知道二十分鐘是什麼概念嗎？」
「閉眼再睜眼？」
唐梔抓起桌上的礦泉水就想砸。
最後忍住了。
「什麼活？」
「抓一個跑得快的。」
她動作停住。
「多快？」
林野把監控放給她看。
唐梔看完，精神了點。
「這不是昨天那個？」
「嗯。」
「你沒抓著？」
「差一點。」
「差多少？」
林野把半件黑外套扔過去。
「這麼多。」
唐梔看著手裡撕爛的衣服。
半天沒說話。
「你倆玩得挺花。」
「何警官剛說過。」
「英雄所見略同。」
林野懶得理她。
行動方案很簡單。
兩個剩餘目標同時保護。
城南收藏館那邊由機動組負責。
舊貨市場距離更近。
林野去。
唐梔配合。
不提前封市場。
也不大規模放警察。
那家店附近幾個攤位暫時以消防檢查為由清空。
真正的青銅獸首仍然放在店裡。
外面套了一個不起眼的玻璃櫃。
林野和唐梔分別藏在兩側店鋪。
六點十八分。
市場已經開始熱鬧。
林野坐在早餐鋪里吃第二碗餛飩。
唐梔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你還吃？」
「餓。」
「我在這兒吹冷風，你在那兒喝湯。」
「給你打包一份怎麼樣？」
「我要加辣。」
「行。」
剛說完。
林野手裡的勺子停了。
有人來了。
不是看見的。
是聽見的。
遠處人群里，一道熟悉的靈氣波動猛地往下一縮。
下一秒。
爆開。
砰。
來了。
林野放下錢。
「左邊。」
唐梔立刻閉嘴。
幾秒後。
一道穿灰色衛衣的身影從市場入口掠過。
沒有昨天那件外套。
帽子也換了。
速度卻沒變。
男人一路沒停。
目標非常明確。
青銅獸首。
店老闆正假裝擦櫃檯。
眼前一花。
玻璃櫃已經開了。
獸首沒了。
老闆愣了半秒。
按下報警器。
男人轉身就跑。
腳剛踏出門。
嗖！
一道牽絲從門框下方猛地繃起。
男人反應極快。
人在高速中硬生生跳了一下。
第一根躲過。
第二根纏上腳踝。
「抓到了！」
唐梔猛地收手。
男人身體頓時往後一扯。
可下一秒，他腿部靈氣驟然爆開。
啪！
牽絲被硬生生崩斷。
唐梔臉色一變。
「我新換的！」
男人落地就跑。
轉過巷口。
迎面卻多了一個人。
林野。
「又見面了。」
男人眼睛一下瞪大。
「又他媽是你！」
「衣服挺合身。」
「滾！」
腳下靈氣爆開。
他沒往後。
直接撞向林野。
很顯然。
昨天他已經試過。
直線速度，他占優勢。
只要衝過去，林野追不上。
可今天林野也練過。
男人剛靠近。
林野身體突然往右一倒。
重心先走。
左腳緊跟著落下。
游身九步。
唰！
兩個人幾乎貼著肩錯過去。
男人撲空。
林野下一步已經踩到他側後方。
伸手。
差一點又抓住後領。
男人頭皮都麻了。
「你昨天不是還不會這個？！」
「昨晚練的。」
「你騙鬼呢！」
男人猛地加速。
這次不再跟他糾纏。
轉身就跑。
林野沒有硬追。
他知道直線追不上。
只是把靈聽開到最大。
第一次爆發。
路口。
第二次。
水果攤邊。
第三次。
右轉。
那個人已經消失在視野里。
可空氣里，什麼東西留下來了。
很淡。
一道剛剛消散的靈氣震顫。
和昨天一樣。
林野停了一瞬。
聽。
市場裡聲音很多。
人聲。
發動機。
推車軲轆。
可經過靈髓強化後的靈聽，已經能把它們一層層分開。
那道屬於速度能力者的靈氣餘響，就夾在裡面。
像剛敲過的鐘。
人走了。
聲還沒散。
左。
林野轉身。
追。
第二道餘響。
前。
第三道。
右邊小巷。
他腳下游身九步連續踩出。
速度不如對方。
路線卻沒有錯一次。
前面的男人已經看不見林野了。
回頭確認兩次。
終於鬆了口氣。
「神經病……」
他鑽進一條廢棄小巷。
剛準備翻牆。
身後傳來一句。
「跑什麼？」
男人整個人僵住。
回頭。
林野站在巷口。
呼吸有點重。
但確實來了。
男人眼睛都快裂了。
「你到底怎麼找到我的？」
林野也在喘。
「你跑的動靜太大了。」
「什麼？」
「沒事。」
林野自己倒是懂了。
不是聞。
不是看。
是追著能力釋放後還沒消失的「聲音」走。
餘響。
追響。
名字自己就出來了。
男人顯然不準備聊天。
他把青銅獸首往懷裡一塞。
再次爆發。
這次翻牆。
林野剛要追。
牆頭另一邊突然傳來唐梔的聲音。
「下來！」
嗖嗖嗖！
六道牽絲同時繃緊。
男人剛翻過去，整個人就被半空兜住。
像撞進一張透明的網。
「操！」
他瘋狂爆發靈氣。
第一根斷。
第二根也斷。
唐梔雙手死死往後拉。
「林野！」
「來了。」
林野踩牆。
借力。
游身九步第二次爆發。
整個人躍上矮牆。
男人剛掙斷第三根牽絲。
林野已經到了。
兩指並起。
點向他腿根上方。
那裡正好是下一次能力爆發前，靈氣必須經過的位置。
斷脈。
啪。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雙腿里的靈氣像被人掐掉電源。
剛才還在掙扎。
下一秒直接軟了。
撲通。
整個人從牽絲里掉下來。
摔得結結實實。
唐梔扶著膝蓋喘氣。
「跑啊。」
男人趴在地上。
「……」
「繼續。」
「……」
「怎麼不跑了？」
男人艱難抬頭。
「你們七處抓人都這麼賤？」
唐梔想了想。
「主要看人。」
林野蹲下，把青銅獸首拿出來。
又順手把男人翻過來銬上。
「叫什麼？」
男人不說話。
林野拍了拍他臉。
「昨天搶警察證物。」
「今天又連續搶異常物品。」
男人咬著牙。
「我什麼都不知道。」
「韓老闆呢？」
男人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就這一下。
夠了。
林野笑了。
「看來知道。」
男人立刻閉嘴。
十幾分鐘後，人被帶回聯絡點。
技術組根據指紋很快確認身份。
高遠。
二十九歲。
以前就是個普通摩托車修理工。
第二次靈潮前已經出現輕微速度異常。
這次靈潮後，能力突然強化。
沒有犯罪前科。
直到三天前。
開始搶東西。
林野把三張已經得手的照片擺到他面前。
「誰給你的名單？」
高遠不說話。
「韓老闆？」
還是不說。
林野換了個問法。
「一件二十幾萬。」
「你真覺得正常？」
高遠抬眼。
「有錢人買古董，關我屁事。」
「他要真只是買古董，為什麼不直接買？」
高遠不吭聲了。
唐梔坐在旁邊吃剛才打包回來的餛飩。
一邊吃一邊道：
「你不會真覺得，他給你這麼多錢，是因為欣賞你跑得快吧？」
高遠看她一眼。
「你能不能出去吃？」
「不能。」
「……」
林野繼續問：
「老地方是哪？」
「沒有老地方。」
「手機記錄有前幾次交易。」
「那你去查。」
「正在查。」
林野往後一靠。
「不過等查出來，你主動交代和我們自己查出來，是兩碼事。」
高遠沉默很久。
最後罵了句髒話。
「青槐街。」
林野沒動。
「繼續。」
「有家古玩店。」
「叫什麼？」
高遠又不說了。
唐梔抬頭。
「湯要涼了。」
高遠臉一黑。
「你煩不煩？」
「我又沒問你。」
林野差點笑出來。
高遠終於泄了氣。
「景川古玩。」
「老闆姓韓。」
林野問：
「全名。」
高遠盯著桌面。
半天。
才吐出三個字。
「韓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