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跑得挺快
凌晨四點四十。
林野趕到第三起案發現場。
何警官正蹲在路邊看監控。
抬頭見他過來，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七處沒人了嗎？」
「什麼意思？」
「怎麼又是你啊？」
「東南區我負責。」
何警官想起來了。
「忘了。」
他把平板遞過去。
「看吧。」
監控里，兩名巡警剛從一棟居民樓出來。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證物袋。
一道黑影突然從路口掠過去。
巡警只來得及回頭。
手裡的東西已經沒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林野把視頻放慢。
人還是糊的。
帽子。
黑色運動服。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真正明顯的是速度。
起步那一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追了嗎？」
「追了。」
何警官指了指馬路另一頭。
「跑出去三十米，人影都看不見了。」
「怎麼不開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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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巷子多，警車拐不過去。」
林野繼續往前拖。
「他搶的什麼？」
「證物。」
「我問的是裡面。」
何警官翻了下記錄。
「昨晚一個入室盜竊案追回來的東西。」
「現金？」
「不是。」
「一個銅印。」
林野手停了。
「古董？」
「據失主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前兩起丟了什麼？」
何警官看他。
「珠寶店不是丟珠寶？」
「具體點。」
第一起報案很快被調出來。
二十四小時珠寶店。
凌晨一點十七分。
嫌疑人破門以後，在櫃檯里拿走了一件寄售物。
一枚舊玉扣。
鑽石、金條都沒拿。
第二起街頭搶包。
受害者是附近舊貨市場的攤主。
包里有手機。
現金一萬多。
都沒少。
只丟了一隻小銅爐。
何警官看到這裡也不說話了。
半晌。
「他專門搶古董？」
「八成。」
林野要來三樣物品的照片。
玉扣。
銅爐。
銅印。
單看照片沒什麼。
但七處剛剛開放了轄區低級異常物品快速檢索。
三個名字輸進去。
其中兩個，最近幾年都出現過極微弱靈氣反應記錄。
因為強度太低。
連靈器都算不上。
沒人收容。
第三個沒記錄。
但現在看來，大概率也是一類東西。
何警官皺眉。
「他怎麼知道哪個有問題？」
「問本人。」
「先抓到再說吧。」
話剛落。
他手機響了。
接起來只聽十幾秒，臉色就變了。
「又來了。」
「哪兒？」
「東華舊貨市場。」
林野轉身就走。
「多遠？」
「六百米。」
「車呢？」
「前面掉頭。」
「來不及。」
林野已經跑了。
何警官在後面喊：
「你就這麼去？」
林野頭也沒回。
「不然還背著你？」
「……」
凌晨的舊貨市場剛開始上人。
不少攤主五點前就來占位置。
路邊停滿三輪車和麵包車。
林野趕到外圍時，裡面已經有人喊起來。
「抓賊！」
「往那邊跑了！」
一道黑影從市場中間衝出來。
手裡抓著一隻巴掌大的木盒。
就是他。
林野靈聽瞬間打開。
周圍聲音太多。
推車。
喊人。
捲簾門。
發動機。
可那個人身上的靈氣波動很特別。
每一次加速前。
都會猛地縮一下。
下一秒。
爆開。
砰！
黑影速度驟增。
正常追肯定追不上。
林野腳下一偏。
身體先往左倒。
右腳卻提前踩住落點。
游身九步。
第一步。
唰！
他沒有跟著對方屁股後面追。
直接橫切進旁邊小巷。
何警官剛帶人趕到市場口，只看見林野鑽進另一條路。
「他跑反了吧？」
旁邊民警也懵。
「嫌疑人往東啊。」
「我看見了。」
「那他……」
何警官突然閉嘴。
前方路口。
那個黑影剛衝出來。
林野正好從另一側巷子切進去。
兩個人迎頭撞上。
嫌疑人明顯愣了一下。
「操！」
林野也有點意外。
真截到了。
「站住。」
「你有病吧！」
男人腳下靈氣再次一縮。
要爆。
林野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次沒等。
身體重心先往前送。
左腳落地。
靈氣爆開。
第二步。
兩個人幾乎同時動。
男人直衝。
林野斜切。
距離瞬間縮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林野伸手。
指尖已經碰到對方後領。
男人猛地回頭。
臉上戴著口罩。
眼神里全是驚訝。
「你他媽怎麼這麼快？」
林野抓住衣領。
「剛學。」
刺啦！
衣服裂了。
男人直接把外套脫掉。
裡面只剩一件背心。
速度卻更快了一截。
林野抓著半件衣服停了一瞬。
「還挺捨得。」
前方男人頭也不回。
「送你了！」
第三次爆發。
又拉開十多米。
林野立刻追。
可這一次差距就出來了。
游身九步適合變向、近距離爆發。
直線硬跑。
還是追不上真正的速度覺醒者。
男人顯然也發現了。
回頭看了一眼。
「來啊！」
林野沒罵。
只是盯著他的背影。
跑。
繼續跑。
每一次能力爆發，體內靈氣都會突然壓向雙腿。
然後炸開。
快。
停。
快。
停。
他的能力不能一直維持。
是一段一段的。
林野開始故意不追直線。
前面有巷子。
他切巷。
有牆。
直接踩垃圾桶翻過去。
第五次變向後，男人剛衝出一個路口，林野又從側面出來了。
男人臉都變了。
「你開掛啊？」
林野呼吸已經有點重。
「你話挺多。」
男人咬牙。
能力再次爆發。
這次明顯比之前弱了一點。
林野聽見了。
不只是弱。
他忽然聽見另一種聲音。
男人衝出去以後。
原地並沒有徹底安靜。
空氣里還留著一絲很淡的靈氣震動。
極短。
幾秒就在散。
林野腳步一頓。
那是什麼？
前面已經看不見人了。
拐角左右各一條路。
正常情況下，只能猜。
林野卻聽見左邊路口殘留著同樣的震動。
一下。
再往前。
又一下。
像有人跑過去以後，在空氣里留下了一串還沒散乾淨的腳印。
林野轉左。
追。
過路口。
右。
再往前。
連續三個轉彎，全對。
前面再次出現那道背心身影。
男人回頭看見他，差點罵出來。
「你到底什麼能力？」
林野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力好。」
「你當我傻？」
「那你別問。」
男人又爆了一次。
這回衝進主路。
公交。
出租。
配送貨車。
各種靈氣、機器震動、人聲一下混在一起。
剛才那道細弱的餘響瞬間被淹沒。
林野追到路口。
停了。
沒了。
耳機里很快傳來何警官的聲音。
「人呢？」
「跑了。」
「你不是追上了嗎？」
「只追上了衣服。」
「……」
林野低頭。
手裡還真抓著那半件黑外套。
何警官帶人趕過來時，看見這玩意兒，表情很精彩。
「你倆打架還是談戀愛？」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衣服都扒了。」
林野把外套扔給他。
「查。」
何警官接住。
「還用你說。」
林野剛準備往回走，忽然停住。
「等等。」
地上躺著一個黑色小包。
應該是剛才兩人第一次撞上的時候，從嫌疑人身上掉下來的。
林野撿起來。
不大。
拉鏈沒鎖。
裡面沒現金。
也沒身份證。
只有一部很便宜的手機。
還有三張列印照片。
第一張。
玉扣。
畫了個叉。
第二張。
銅爐。
叉。
第三張。
銅印。
還是叉。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沒劃。
一個青銅獸首。
一隻帶裂紋的白玉盒。
照片下面甚至標了大概位置。
何警官看完，臉沉了。
「還真是照單搶。」
林野拿起那部手機。
鎖著。
正準備交給技術人員。
屏幕忽然亮了。
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沒有備註。
只有一句話。
【四件了？】
緊接著第二條。
【別耽誤。韓老闆今晚要貨。】
林野看著「韓老闆」三個字。
幾秒後。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最後兩件拿完，老地方結帳。】
林野趕到第三起案發現場。
何警官正蹲在路邊看監控。
抬頭見他過來，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七處沒人了嗎？」
「什麼意思？」
「怎麼又是你啊？」
「東南區我負責。」
何警官想起來了。
「忘了。」
他把平板遞過去。
「看吧。」
監控里，兩名巡警剛從一棟居民樓出來。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證物袋。
一道黑影突然從路口掠過去。
巡警只來得及回頭。
手裡的東西已經沒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林野把視頻放慢。
人還是糊的。
帽子。
黑色運動服。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真正明顯的是速度。
起步那一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追了嗎？」
「追了。」
何警官指了指馬路另一頭。
「跑出去三十米，人影都看不見了。」
「怎麼不開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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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巷子多，警車拐不過去。」
林野繼續往前拖。
「他搶的什麼？」
「證物。」
「我問的是裡面。」
何警官翻了下記錄。
「昨晚一個入室盜竊案追回來的東西。」
「現金？」
「不是。」
「一個銅印。」
林野手停了。
「古董？」
「據失主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前兩起丟了什麼？」
何警官看他。
「珠寶店不是丟珠寶？」
「具體點。」
第一起報案很快被調出來。
二十四小時珠寶店。
凌晨一點十七分。
嫌疑人破門以後，在櫃檯里拿走了一件寄售物。
一枚舊玉扣。
鑽石、金條都沒拿。
第二起街頭搶包。
受害者是附近舊貨市場的攤主。
包里有手機。
現金一萬多。
都沒少。
只丟了一隻小銅爐。
何警官看到這裡也不說話了。
半晌。
「他專門搶古董？」
「八成。」
林野要來三樣物品的照片。
玉扣。
銅爐。
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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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七處剛剛開放了轄區低級異常物品快速檢索。
三個名字輸進去。
其中兩個，最近幾年都出現過極微弱靈氣反應記錄。
因為強度太低。
連靈器都算不上。
沒人收容。
第三個沒記錄。
但現在看來，大概率也是一類東西。
何警官皺眉。
「他怎麼知道哪個有問題？」
「問本人。」
「先抓到再說吧。」
話剛落。
他手機響了。
接起來只聽十幾秒，臉色就變了。
「又來了。」
「哪兒？」
「東華舊貨市場。」
林野轉身就走。
「多遠？」
「六百米。」
「車呢？」
「前面掉頭。」
「來不及。」
林野已經跑了。
何警官在後面喊：
「你就這麼去？」
林野頭也沒回。
「不然還背著你？」
「……」
凌晨的舊貨市場剛開始上人。
不少攤主五點前就來占位置。
路邊停滿三輪車和麵包車。
林野趕到外圍時，裡面已經有人喊起來。
「抓賊！」
「往那邊跑了！」
一道黑影從市場中間衝出來。
手裡抓著一隻巴掌大的木盒。
就是他。
林野靈聽瞬間打開。
周圍聲音太多。
推車。
喊人。
捲簾門。
發動機。
可那個人身上的靈氣波動很特別。
每一次加速前。
都會猛地縮一下。
下一秒。
爆開。
砰！
黑影速度驟增。
正常追肯定追不上。
林野腳下一偏。
身體先往左倒。
右腳卻提前踩住落點。
游身九步。
第一步。
唰！
他沒有跟著對方屁股後面追。
直接橫切進旁邊小巷。
何警官剛帶人趕到市場口，只看見林野鑽進另一條路。
「他跑反了吧？」
旁邊民警也懵。
「嫌疑人往東啊。」
「我看見了。」
「那他……」
何警官突然閉嘴。
前方路口。
那個黑影剛衝出來。
林野正好從另一側巷子切進去。
兩個人迎頭撞上。
嫌疑人明顯愣了一下。
「操！」
林野也有點意外。
真截到了。
「站住。」
「你有病吧！」
男人腳下靈氣再次一縮。
要爆。
林野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次沒等。
身體重心先往前送。
左腳落地。
靈氣爆開。
第二步。
兩個人幾乎同時動。
男人直衝。
林野斜切。
距離瞬間縮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林野伸手。
指尖已經碰到對方後領。
男人猛地回頭。
臉上戴著口罩。
眼神里全是驚訝。
「你他媽怎麼這麼快？」
林野抓住衣領。
「剛學。」
刺啦！
衣服裂了。
男人直接把外套脫掉。
裡面只剩一件背心。
速度卻更快了一截。
林野抓著半件衣服停了一瞬。
「還挺捨得。」
前方男人頭也不回。
「送你了！」
第三次爆發。
又拉開十多米。
林野立刻追。
可這一次差距就出來了。
游身九步適合變向、近距離爆發。
直線硬跑。
還是追不上真正的速度覺醒者。
男人顯然也發現了。
回頭看了一眼。
「來啊！」
林野沒罵。
只是盯著他的背影。
跑。
繼續跑。
每一次能力爆發，體內靈氣都會突然壓向雙腿。
然後炸開。
快。
停。
快。
停。
他的能力不能一直維持。
是一段一段的。
林野開始故意不追直線。
前面有巷子。
他切巷。
有牆。
直接踩垃圾桶翻過去。
第五次變向後，男人剛衝出一個路口，林野又從側面出來了。
男人臉都變了。
「你開掛啊？」
林野呼吸已經有點重。
「你話挺多。」
男人咬牙。
能力再次爆發。
這次明顯比之前弱了一點。
林野聽見了。
不只是弱。
他忽然聽見另一種聲音。
男人衝出去以後。
原地並沒有徹底安靜。
空氣里還留著一絲很淡的靈氣震動。
極短。
幾秒就在散。
林野腳步一頓。
那是什麼？
前面已經看不見人了。
拐角左右各一條路。
正常情況下，只能猜。
林野卻聽見左邊路口殘留著同樣的震動。
一下。
再往前。
又一下。
像有人跑過去以後，在空氣里留下了一串還沒散乾淨的腳印。
林野轉左。
追。
過路口。
右。
再往前。
連續三個轉彎，全對。
前面再次出現那道背心身影。
男人回頭看見他，差點罵出來。
「你到底什麼能力？」
林野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力好。」
「你當我傻？」
「那你別問。」
男人又爆了一次。
這回衝進主路。
公交。
出租。
配送貨車。
各種靈氣、機器震動、人聲一下混在一起。
剛才那道細弱的餘響瞬間被淹沒。
林野追到路口。
停了。
沒了。
耳機里很快傳來何警官的聲音。
「人呢？」
「跑了。」
「你不是追上了嗎？」
「只追上了衣服。」
「……」
林野低頭。
手裡還真抓著那半件黑外套。
何警官帶人趕過來時，看見這玩意兒，表情很精彩。
「你倆打架還是談戀愛？」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
「衣服都扒了。」
林野把外套扔給他。
「查。」
何警官接住。
「還用你說。」
林野剛準備往回走，忽然停住。
「等等。」
地上躺著一個黑色小包。
應該是剛才兩人第一次撞上的時候，從嫌疑人身上掉下來的。
林野撿起來。
不大。
拉鏈沒鎖。
裡面沒現金。
也沒身份證。
只有一部很便宜的手機。
還有三張列印照片。
第一張。
玉扣。
畫了個叉。
第二張。
銅爐。
叉。
第三張。
銅印。
還是叉。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沒劃。
一個青銅獸首。
一隻帶裂紋的白玉盒。
照片下面甚至標了大概位置。
何警官看完，臉沉了。
「還真是照單搶。」
林野拿起那部手機。
鎖著。
正準備交給技術人員。
屏幕忽然亮了。
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沒有備註。
只有一句話。
【四件了？】
緊接著第二條。
【別耽誤。韓老闆今晚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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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最後兩件拿完，老地方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