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游身九步
江岱被押回七處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人抓了。
靈氣節點也保住了。
可沒人覺得贏得漂亮。
另外五座城市同時遭到燭陰會襲擊。
七個新生靈氣節點裡，兩個被他們搶先抽走了第一批靈晶，三處陣材也被拆得乾乾淨淨。
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在等第二次靈潮。
只等節點冒頭。
會議室里，程放把最後一份戰報扔到桌上。
「看明白沒？」
唐梔趴在椅背上。
「他們比我們早知道節點會在哪兒？」
「未必。」
秦照搖頭。
「更像提前撒了人。」
「哪兒有發現，附近的人就直接過去。」
許眠坐在角落裡，小聲補了一句。
「他們現在人多。」
一句話說到點上了。
以前燭陰會藏著。
人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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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也集中。
現在不同。
第二次靈潮之後，他們明顯開始大規模吸收新覺醒者。
哪怕十個人里只有一個能用。
鋪出去，也夠麻煩的。
程放看向林野。
「江岱那邊審得怎麼樣？」
「沒開口。」
負責審訊的人搖頭。
「只承認這次行動是臨時指令。」
「上面誰下的，他不說。」
唐梔嗤了一聲。
「嘴還挺硬。」
林野問：「手機呢？」
「已經交技術組。」
「裡面幾個加密群都是一次性頻道。」
「能不能扒出來，就看技術組的啦。」
程放合上文件。
「行了。」
「今天先到這兒。」
唐梔立刻站起來。
「終於能睡了。」
程放看她。
「你留下寫現場記錄。」
唐梔腳步停住。
「為什麼？」
「你錘壞了三面牆。」
「那是打架。」
「其中一面江岱根本沒站那兒。」
「……」
秦照從旁邊路過，拍了拍她肩膀。
「寫吧。」
「滾。」
林野沒回宿舍。
他去了地下收容區。
按新約定。
有實戰，就給萬靈講。
不是匯報任務。
只講自己怎麼打的。
倉庫里幾個人。
江岱會身法。
靠陣法借靈。
小周天加速以後速度突然暴漲。
自己第一次用斷流手成功卡住對方經路。
第二次找准換氣點。
連續打斷。
最後改名斷脈。
萬靈從頭聽到尾。
沒插嘴。
林野講完，等了半天。
「怎麼樣？」
「爛。」
「……」
「哪爛？」
「你。」
林野樂了。
「我贏了。」
「那是你贏的？」
萬靈嗤了一聲。
「前面有人替你擋，旁邊有人牽他，後面還有人拿你們這個時代的火器盯著。」
「你只負責找機會點兩下。」
林野靠在椅子上。
「團隊作戰。」
「我知道。」
萬靈道：「所以我沒說你們打得爛。」
「我說你爛。」
「……」
林野聽出來了。
「具體點。」
「你貼不上人。」
林野沒說話。
這句話確實扎得准。
江岱真正放開身法以後，他根本追不上。
要不是秦照燼火逼位、唐梔牽絲封路、程放硬頂正面，再加上許眠槍口壓著。
林野想把斷脈那兩指送進去，沒那麼容易。
萬靈繼續道：
「你現在耳朵夠用了。」
「聽得見隙。」
「手也勉強跟得上。」
「可別人要是根本不讓你碰呢？」
林野想起江岱那幾次變向。
「所以呢？」
「所以學跑。」
「……」
「有沒有好聽一點的說法？」
「身法。」
「這還差不多。」
萬靈哼了一聲。
「我們御獸宗以前追靈獸，沒點腳下功夫，連屁股都摸不著。」
「有一套步法。」
「《游身九步》。」
林野坐直了些。
「九步？」
「名字而已。」
「不是讓你走九步就成仙。」
「核心就三件事。」
「落腳。」
「換重心。」
「靈氣爆發。」
萬靈讓研究員拿來一塊簡易訓練板。
上面很快投出九個落點。
位置不規則。
前後左右都有。
「第一步。」
「別跑。」
林野站上去。
「那幹什麼？」
「倒。」
「什麼？」
「往前倒。」
林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教身法還是教摔跤？」
「讓你倒就倒。」
林野沒動。
萬靈不耐煩。
「你們現代人是不是都這麼磨嘰？」
林野往前傾。
重心過腳尖。
身體開始失衡。
就在即將邁步的瞬間。
萬靈開口。
「左腳。」
林野本能跨出去。
「晚了。」
砰。
額頭差點撞到軟牆。
林野撐住。
「哪裡晚？」
「你先想，再動。」
「真打起來，人已經死了。」
萬靈道：
「游身九步不是讓你看見位置再踩。」
「是重心一動，腳就過去。」
「靈氣只負責推最後那一下。」
林野重新站好。
再倒。
這次重心剛過。
左腳提前出去。
穩住。
「然後呢？」
「繼續。」
右。
左後。
斜前。
每一次都不是大跨步。
甚至看起來有點怪。
像身體永遠在快要失衡，又剛好被下一隻腳接住。
練了半小時。
林野額頭開始冒汗。
不是累。
是彆扭。
以前跑步，是腿帶身體。
現在正好相反。
身體先走。
腿追上去。
萬靈還在挑刺。
「腰太硬。」
「肩別先轉。」
「你是跑，不是給人行禮。」
林野又一次踩錯點。
「你閉嘴我可能更快。」
「我閉嘴你能踩到牆裡。」
又練十幾分鐘。
林野終於找到一點感覺。
身體往右一偏。
左腳卻先落到側後方。
靈氣在腳底爆開。
砰！
整個人突然橫移出去兩米多。
快得林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萬靈倒沒夸。
「這才第一步。」
「還九步呢？」
「你先把一學會。」
林野看了眼地面。
剛才那一下。
和江岱的身法很像。
但又不一樣。
江岱更偏直線爆發。
游身九步則像一直在改重心。
只要腳下接得住。
方向隨時能換。
他忽然有點上頭。
「再來。」
「你不睡？」
「不困。」
「剛才誰打哈欠？」
「你聽錯了。」
「我雖然沒耳朵，也沒聾。」
林野沒理。
繼續練。
第二個小時。
他終於能連續踩出三次變化。
前。
左。
右後。
第三步落下時，身體甚至沒完全停穩，下一次爆發已經接上。
唰！
林野整個人繞過訓練樁。
一掌拍在背面。
聲音不大。
位置卻准。
他自己先笑了。
斷脈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碰不到。
現在。
開始有辦法了。
萬靈懶洋洋地問：
「爽了？」
「有點。」
「那記帳。」
林野笑容一收。
「什麼帳？」
「功法。」
「不是新交易里包含教學？」
「基礎教學。」
「這不算基礎？」
「身法另算。」
「……」
林野走過去拍封存箱。
「你真是一點虧不吃。」
「彼此彼此。」
就在這時。
工作終端響了。
凌晨四點十二。
東南區。
連續第三起搶劫。
嫌疑人身份不明。
共同特徵只有一個。
快。
第一起。
一家二十四小時珠寶店。
報警器剛響，監控里的人已經沒影。
第二起。
街頭搶包。
受害者只看見一道黑影。
第三起更離譜。
嫌疑人在兩名巡警面前搶走證物袋。
等人反應過來。
已經跑出一條街。
林野點開監控。
畫面里。
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從便利店門口掠過。
只留下幾幀模糊殘影。
林野盯了兩秒。
萬靈在箱子裡問：
「任務？」
「嗯。」
「什麼人？」
林野把終端收起來。
「跑得快的。」
萬靈一下笑了。
林野拎起外套。
剛走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
「怎麼？」
「游身九步這筆帳。」
「等我抓回來再算。」
「為什麼？」
林野推門。
「先看看值不值錢。」
人抓了。
靈氣節點也保住了。
可沒人覺得贏得漂亮。
另外五座城市同時遭到燭陰會襲擊。
七個新生靈氣節點裡，兩個被他們搶先抽走了第一批靈晶，三處陣材也被拆得乾乾淨淨。
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在等第二次靈潮。
只等節點冒頭。
會議室里，程放把最後一份戰報扔到桌上。
「看明白沒？」
唐梔趴在椅背上。
「他們比我們早知道節點會在哪兒？」
「未必。」
秦照搖頭。
「更像提前撒了人。」
「哪兒有發現，附近的人就直接過去。」
許眠坐在角落裡，小聲補了一句。
「他們現在人多。」
一句話說到點上了。
以前燭陰會藏著。
人數有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動也集中。
現在不同。
第二次靈潮之後，他們明顯開始大規模吸收新覺醒者。
哪怕十個人里只有一個能用。
鋪出去，也夠麻煩的。
程放看向林野。
「江岱那邊審得怎麼樣？」
「沒開口。」
負責審訊的人搖頭。
「只承認這次行動是臨時指令。」
「上面誰下的，他不說。」
唐梔嗤了一聲。
「嘴還挺硬。」
林野問：「手機呢？」
「已經交技術組。」
「裡面幾個加密群都是一次性頻道。」
「能不能扒出來，就看技術組的啦。」
程放合上文件。
「行了。」
「今天先到這兒。」
唐梔立刻站起來。
「終於能睡了。」
程放看她。
「你留下寫現場記錄。」
唐梔腳步停住。
「為什麼？」
「你錘壞了三面牆。」
「那是打架。」
「其中一面江岱根本沒站那兒。」
「……」
秦照從旁邊路過，拍了拍她肩膀。
「寫吧。」
「滾。」
林野沒回宿舍。
他去了地下收容區。
按新約定。
有實戰，就給萬靈講。
不是匯報任務。
只講自己怎麼打的。
倉庫里幾個人。
江岱會身法。
靠陣法借靈。
小周天加速以後速度突然暴漲。
自己第一次用斷流手成功卡住對方經路。
第二次找准換氣點。
連續打斷。
最後改名斷脈。
萬靈從頭聽到尾。
沒插嘴。
林野講完，等了半天。
「怎麼樣？」
「爛。」
「……」
「哪爛？」
「你。」
林野樂了。
「我贏了。」
「那是你贏的？」
萬靈嗤了一聲。
「前面有人替你擋，旁邊有人牽他，後面還有人拿你們這個時代的火器盯著。」
「你只負責找機會點兩下。」
林野靠在椅子上。
「團隊作戰。」
「我知道。」
萬靈道：「所以我沒說你們打得爛。」
「我說你爛。」
「……」
林野聽出來了。
「具體點。」
「你貼不上人。」
林野沒說話。
這句話確實扎得准。
江岱真正放開身法以後，他根本追不上。
要不是秦照燼火逼位、唐梔牽絲封路、程放硬頂正面，再加上許眠槍口壓著。
林野想把斷脈那兩指送進去，沒那麼容易。
萬靈繼續道：
「你現在耳朵夠用了。」
「聽得見隙。」
「手也勉強跟得上。」
「可別人要是根本不讓你碰呢？」
林野想起江岱那幾次變向。
「所以呢？」
「所以學跑。」
「……」
「有沒有好聽一點的說法？」
「身法。」
「這還差不多。」
萬靈哼了一聲。
「我們御獸宗以前追靈獸，沒點腳下功夫，連屁股都摸不著。」
「有一套步法。」
「《游身九步》。」
林野坐直了些。
「九步？」
「名字而已。」
「不是讓你走九步就成仙。」
「核心就三件事。」
「落腳。」
「換重心。」
「靈氣爆發。」
萬靈讓研究員拿來一塊簡易訓練板。
上面很快投出九個落點。
位置不規則。
前後左右都有。
「第一步。」
「別跑。」
林野站上去。
「那幹什麼？」
「倒。」
「什麼？」
「往前倒。」
林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教身法還是教摔跤？」
「讓你倒就倒。」
林野沒動。
萬靈不耐煩。
「你們現代人是不是都這麼磨嘰？」
林野往前傾。
重心過腳尖。
身體開始失衡。
就在即將邁步的瞬間。
萬靈開口。
「左腳。」
林野本能跨出去。
「晚了。」
砰。
額頭差點撞到軟牆。
林野撐住。
「哪裡晚？」
「你先想，再動。」
「真打起來，人已經死了。」
萬靈道：
「游身九步不是讓你看見位置再踩。」
「是重心一動，腳就過去。」
「靈氣只負責推最後那一下。」
林野重新站好。
再倒。
這次重心剛過。
左腳提前出去。
穩住。
「然後呢？」
「繼續。」
右。
左後。
斜前。
每一次都不是大跨步。
甚至看起來有點怪。
像身體永遠在快要失衡，又剛好被下一隻腳接住。
練了半小時。
林野額頭開始冒汗。
不是累。
是彆扭。
以前跑步，是腿帶身體。
現在正好相反。
身體先走。
腿追上去。
萬靈還在挑刺。
「腰太硬。」
「肩別先轉。」
「你是跑，不是給人行禮。」
林野又一次踩錯點。
「你閉嘴我可能更快。」
「我閉嘴你能踩到牆裡。」
又練十幾分鐘。
林野終於找到一點感覺。
身體往右一偏。
左腳卻先落到側後方。
靈氣在腳底爆開。
砰！
整個人突然橫移出去兩米多。
快得林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萬靈倒沒夸。
「這才第一步。」
「還九步呢？」
「你先把一學會。」
林野看了眼地面。
剛才那一下。
和江岱的身法很像。
但又不一樣。
江岱更偏直線爆發。
游身九步則像一直在改重心。
只要腳下接得住。
方向隨時能換。
他忽然有點上頭。
「再來。」
「你不睡？」
「不困。」
「剛才誰打哈欠？」
「你聽錯了。」
「我雖然沒耳朵，也沒聾。」
林野沒理。
繼續練。
第二個小時。
他終於能連續踩出三次變化。
前。
左。
右後。
第三步落下時，身體甚至沒完全停穩，下一次爆發已經接上。
唰！
林野整個人繞過訓練樁。
一掌拍在背面。
聲音不大。
位置卻准。
他自己先笑了。
斷脈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碰不到。
現在。
開始有辦法了。
萬靈懶洋洋地問：
「爽了？」
「有點。」
「那記帳。」
林野笑容一收。
「什麼帳？」
「功法。」
「不是新交易里包含教學？」
「基礎教學。」
「這不算基礎？」
「身法另算。」
「……」
林野走過去拍封存箱。
「你真是一點虧不吃。」
「彼此彼此。」
就在這時。
工作終端響了。
凌晨四點十二。
東南區。
連續第三起搶劫。
嫌疑人身份不明。
共同特徵只有一個。
快。
第一起。
一家二十四小時珠寶店。
報警器剛響，監控里的人已經沒影。
第二起。
街頭搶包。
受害者只看見一道黑影。
第三起更離譜。
嫌疑人在兩名巡警面前搶走證物袋。
等人反應過來。
已經跑出一條街。
林野點開監控。
畫面里。
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從便利店門口掠過。
只留下幾幀模糊殘影。
林野盯了兩秒。
萬靈在箱子裡問：
「任務？」
「嗯。」
「什麼人？」
林野把終端收起來。
「跑得快的。」
萬靈一下笑了。
林野拎起外套。
剛走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
「怎麼？」
「游身九步這筆帳。」
「等我抓回來再算。」
「為什麼？」
林野推門。
「先看看值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