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燭陰會開山門
林野第二天回七處時，第一感覺就是人多。
不是外勤人員。
是普通人。
地下大廳臨時隔出了三個登記區，排隊的人一直堵到電梯口。
有人手心冒火。
有人碰一下金屬，整條手臂都能磁化。
還有個十六七歲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打噴嚏，每打一下，旁邊紙杯就自己往上蹦。
林野多看了一眼。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一臉麻木。
「剛覺醒，控制不了。」
「什麼能力？」
「氣流。」
男生又打了個噴嚏。
桌上文件飛了一地。
工作人員閉了閉眼。
「目前來看，主要作用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林野沒忍住笑了一聲。
往裡走。
程放正從會議室出來，手裡夾著三份文件。
看見林野，先掃了他一眼。
「昨晚沒睡？」
「睡了。」
「幾個小時？」
「三個多。」
「挺奢侈。」
林野跟著他往前走。
「人怎麼這麼多？」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帝都新增覺醒報備一百七十三起。」
本書首發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麼多？」
「這還只是主動來的。」
程放把其中一份文件遞給他。
「全國更誇張。」
林野掃了一眼。
第二次靈潮後四十八小時。
異常覺醒數量仍在上升。
背景靈氣濃度不僅沒降，反而又漲了百分之六。
速度不算暴漲。
可一直在往上走。
「還真不退了。」
「研究部現在也不敢下結論。」
程放按了電梯。
「有人說這是新平衡，有人說靈氣還會繼續漲。」
「最壞呢？」
「沒有平衡。」
電梯門開。
兩人進去。
程放按下地下七層。
「以後就這麼一天一天往上漲。」
林野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那普通人早晚都知道。」
「已經快瞞不住了。」
這一點根本不用他說。
短視頻平台上，最近已經開始大量出現所謂「異能視頻」。
以前還能說是特效。
現在不行了。
同一晚上，一個城市能冒出幾十段不同角度的視頻。
官方刪得再快，也架不住有人直播。
更麻煩的是。
網上開始出現「修煉教程」。
林野剛聽到這四個字，還有點想笑。
直到程放把其中一份列印件遞給他。
「看看。」
紙上是一篇所謂《三分鐘感氣法》。
前面寫得亂七八糟。
後面卻有幾句話，讓林野眼神慢慢變了。
呼吸。
靜心。
感受外界靈氣。
雖然粗糙，很多地方還故意刪掉了關鍵步驟。
但框架是真的。
不是網友瞎編。
「哪來的？」
「查不到最初源頭。」
程放道。
「昨晚開始突然擴散，幾十個平台同時有人發。」
「練出反應的呢？」
「有。」
「多少？」
「目前統計，十一個。」
林野抬頭。
「這麼高？」
「所以才叫你下來。」
電梯門打開。
地下七層會議室已經坐了不少人。
許眠、唐梔、秦照都在。
另外還有幾個林野不熟的正式外勤。
屏幕上放著一段監控。
地點像廢棄廠房。
十幾個年輕人站成兩排。
有人席地而坐。
有人閉著眼，按照某種固定節奏呼吸。
最前面站著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
聲音不大。
「能感到氣的留下。」
「感不到的，今晚回去繼續練。」
「七天以後還沒反應，就別浪費時間。」
畫面切換。
另一個地方。
地下停車場。
又是一群人。
不同城市。
不同負責人。
說的話卻差不多。
最後。
監控定格在牆上一枚黑色燭紋標誌上。
林野認得。
燭陰會。
會議室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梔先開口。
「他們瘋了？」
「以前搶靈器，現在直接搶人？」
負責情報的女人搖頭。
「不是瘋。」
「是準備很久了。」
她把最近半個月的異常人口數據調出來。
「第二次靈潮以後，燭陰會在至少九個城市設了臨時接觸點。」
「他們不公開招募。」
「先在網上散殘缺感氣法。」
「誰練出反應，就會有人主動聯繫。」
秦照皺眉。
「聯繫方式怎麼拿的？」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
「部分人是自己在評論區炫耀。」
「還有一部分，我們懷疑燭陰會在幾個相關群組裡長期潛伏。」
唐梔冷笑。
「這不就是撒網？」
「對。」
情報員點頭。
「而且他們給的東西，比我們有誘惑力。」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林野明白她什麼意思。
七處目前對新覺醒者做的主要是：
登記。
評估。
教基本控制。
危險的暫時監管。
願意加入的再走內部流程。
可燭陰會不同。
他們直接告訴這些人：
來。
我教你修煉。
這對剛剛獲得能力的普通人，吸引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許眠小聲道：
「他們真教？」
「教。」
屏幕切到另一份資料。
「已經確認有三種低階功法在內部流傳。」
「不是完整的上古核心法門。」
「但能用。」
程放靠在桌邊。
「這才是最麻煩的。」
「以前燭陰會有人、有靈器、有異能者。」
「現在他們開始有成體系的修士了。」
林野看向屏幕。
「七處沒有打掉這些點？」
「打了兩個。」
情報員道。
「抓到的人不多。」
「他們把修煉點拆得很散。」
「一個點十幾個人，教幾天就換地方。」
「而且大部分新加入的，連燭陰會核心成員都沒見過。」
林野聽明白了。
底層只負責拉人。
中層負責教。
真正掌握核心功法的人根本不露面。
一層一層切開。
抓一個點，斷不了線。
唐梔問：
「他們圖什麼？」
「現在這麼多人，養得起？」
程放看她。
「以後呢？」
唐梔沒說話了。
以後靈氣繼續漲。
修煉越來越普遍。
那今天這批人，就是第一批吃到紅利的。
誰先拿到功法，誰就領先。
燭陰會不是在招幾十個新人。
是在搶未來的基本盤。
林野忽然問：
「網上那些殘缺功法，是故意殘的吧？」
情報員點頭。
「我們也是這麼判斷。」
「能讓你感覺到氣。」
「但不夠你真正修煉。」
「想繼續，就得去找他們。」
林野笑了一下。
「挺會做生意。」
程放看他。
「你還夸？」
「方法確實不錯。」
「那你要不要報名？」
「有萬靈了。」
「你還挺挑。」
會議室里有人笑了一聲。
氣氛鬆了半秒。
下一刻。
屏幕右上角突然彈出一條紅色提示。
情報員臉色一變。
「等一下。」
她快速點開。
一張衛星靈氣監測圖出現在屏幕上。
帝都西南方向。
一個原本只有微弱反應的靈氣點，數值突然連續上升。
像地下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打開。
與此同時。
轄區警務系統傳來報警。
附近已經出現十多名陌生覺醒者。
有人封路。
有人驅趕居民。
還有人在布置簡易靈陣。
程放臉色沉下去。
「燭陰會？」
「八成。」
情報員繼續調畫面。
路口監控很快拍到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門打開。
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下車。
他手裡拎著一面黑旗。
展開以後。
還是那枚燭紋。
這次連藏都懶得藏了。
唐梔站起來。
「他們這是搶靈氣點？」
「對。」
程放看向所有人。
「機動一組、三組集合。」
「二組跟我。」
林野也起身。
程放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為什麼？」
「你剛剛才閉小周天。」
「所以更該去。」
「這是什麼邏輯？」
林野已經把外套穿上。
「昨天還沒閉的時候我都能出任務。」
「今天閉了反而不讓？」
程放被他噎了一下。
「那邊可能有真正修士。」
「正好。」
林野笑了。
「我還沒打過。」
程放盯著他。
「你這句話聽著特別欠揍。」
「那就讓他們揍。」
林野活動了一下手指。
體內靈氣自己走完一圈。
又是一圈。
根本不需要他分神牽引。
昨天以前。
這東西還得他主動推。
現在，它自己在轉。
萬靈教的斷流手，他也只差實戰。
林野看向屏幕上那個正在快速升高的靈氣點。
「不是說以後我出去挨打，回來才知道缺什麼嗎？」
程放皺眉。
「誰說的？」
「一個老東西。」
「那老東西怎麼沒教你少送死？」
「可能忘了。」
程放罵了一句。
最後還是把一隻通訊耳機扔給他。
「跟緊。」
「三級以上情況聽指揮。」
「別看見修士就興奮。」
林野戴上耳機。
「我什麼時候興奮了？」
唐梔從旁邊路過。
「你現在嘴角就是翹的。」
林野摸了一下。
還真有點。
不是因為要打架。
是因為他也想知道。
小周天。
聽隙。
崩音。
還有剛剛摸到門檻的斷流手。
真正撞上一個會修煉的人。
到底誰更硬。
電梯門打開。
一群人快步往外走。
與此同時。
帝都西南。
那面黑色燭旗已經插進了剛剛復甦的靈氣節點中央。
旗下。
十幾個年輕人盤膝而坐。
第一次真正的修士爭奪戰。
開始了。
不是外勤人員。
是普通人。
地下大廳臨時隔出了三個登記區，排隊的人一直堵到電梯口。
有人手心冒火。
有人碰一下金屬，整條手臂都能磁化。
還有個十六七歲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打噴嚏，每打一下，旁邊紙杯就自己往上蹦。
林野多看了一眼。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一臉麻木。
「剛覺醒，控制不了。」
「什麼能力？」
「氣流。」
男生又打了個噴嚏。
桌上文件飛了一地。
工作人員閉了閉眼。
「目前來看，主要作用是給我們增加工作量。」
林野沒忍住笑了一聲。
往裡走。
程放正從會議室出來，手裡夾著三份文件。
看見林野，先掃了他一眼。
「昨晚沒睡？」
「睡了。」
「幾個小時？」
「三個多。」
「挺奢侈。」
林野跟著他往前走。
「人怎麼這麼多？」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帝都新增覺醒報備一百七十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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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
「這還只是主動來的。」
程放把其中一份文件遞給他。
「全國更誇張。」
林野掃了一眼。
第二次靈潮後四十八小時。
異常覺醒數量仍在上升。
背景靈氣濃度不僅沒降，反而又漲了百分之六。
速度不算暴漲。
可一直在往上走。
「還真不退了。」
「研究部現在也不敢下結論。」
程放按了電梯。
「有人說這是新平衡，有人說靈氣還會繼續漲。」
「最壞呢？」
「沒有平衡。」
電梯門開。
兩人進去。
程放按下地下七層。
「以後就這麼一天一天往上漲。」
林野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那普通人早晚都知道。」
「已經快瞞不住了。」
這一點根本不用他說。
短視頻平台上，最近已經開始大量出現所謂「異能視頻」。
以前還能說是特效。
現在不行了。
同一晚上，一個城市能冒出幾十段不同角度的視頻。
官方刪得再快，也架不住有人直播。
更麻煩的是。
網上開始出現「修煉教程」。
林野剛聽到這四個字，還有點想笑。
直到程放把其中一份列印件遞給他。
「看看。」
紙上是一篇所謂《三分鐘感氣法》。
前面寫得亂七八糟。
後面卻有幾句話，讓林野眼神慢慢變了。
呼吸。
靜心。
感受外界靈氣。
雖然粗糙，很多地方還故意刪掉了關鍵步驟。
但框架是真的。
不是網友瞎編。
「哪來的？」
「查不到最初源頭。」
程放道。
「昨晚開始突然擴散，幾十個平台同時有人發。」
「練出反應的呢？」
「有。」
「多少？」
「目前統計，十一個。」
林野抬頭。
「這麼高？」
「所以才叫你下來。」
電梯門打開。
地下七層會議室已經坐了不少人。
許眠、唐梔、秦照都在。
另外還有幾個林野不熟的正式外勤。
屏幕上放著一段監控。
地點像廢棄廠房。
十幾個年輕人站成兩排。
有人席地而坐。
有人閉著眼，按照某種固定節奏呼吸。
最前面站著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
三十歲左右。
聲音不大。
「能感到氣的留下。」
「感不到的，今晚回去繼續練。」
「七天以後還沒反應，就別浪費時間。」
畫面切換。
另一個地方。
地下停車場。
又是一群人。
不同城市。
不同負責人。
說的話卻差不多。
最後。
監控定格在牆上一枚黑色燭紋標誌上。
林野認得。
燭陰會。
會議室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梔先開口。
「他們瘋了？」
「以前搶靈器，現在直接搶人？」
負責情報的女人搖頭。
「不是瘋。」
「是準備很久了。」
她把最近半個月的異常人口數據調出來。
「第二次靈潮以後，燭陰會在至少九個城市設了臨時接觸點。」
「他們不公開招募。」
「先在網上散殘缺感氣法。」
「誰練出反應，就會有人主動聯繫。」
秦照皺眉。
「聯繫方式怎麼拿的？」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
「部分人是自己在評論區炫耀。」
「還有一部分，我們懷疑燭陰會在幾個相關群組裡長期潛伏。」
唐梔冷笑。
「這不就是撒網？」
「對。」
情報員點頭。
「而且他們給的東西，比我們有誘惑力。」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林野明白她什麼意思。
七處目前對新覺醒者做的主要是：
登記。
評估。
教基本控制。
危險的暫時監管。
願意加入的再走內部流程。
可燭陰會不同。
他們直接告訴這些人：
來。
我教你修煉。
這對剛剛獲得能力的普通人，吸引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許眠小聲道：
「他們真教？」
「教。」
屏幕切到另一份資料。
「已經確認有三種低階功法在內部流傳。」
「不是完整的上古核心法門。」
「但能用。」
程放靠在桌邊。
「這才是最麻煩的。」
「以前燭陰會有人、有靈器、有異能者。」
「現在他們開始有成體系的修士了。」
林野看向屏幕。
「七處沒有打掉這些點？」
「打了兩個。」
情報員道。
「抓到的人不多。」
「他們把修煉點拆得很散。」
「一個點十幾個人，教幾天就換地方。」
「而且大部分新加入的，連燭陰會核心成員都沒見過。」
林野聽明白了。
底層只負責拉人。
中層負責教。
真正掌握核心功法的人根本不露面。
一層一層切開。
抓一個點，斷不了線。
唐梔問：
「他們圖什麼？」
「現在這麼多人，養得起？」
程放看她。
「以後呢？」
唐梔沒說話了。
以後靈氣繼續漲。
修煉越來越普遍。
那今天這批人，就是第一批吃到紅利的。
誰先拿到功法，誰就領先。
燭陰會不是在招幾十個新人。
是在搶未來的基本盤。
林野忽然問：
「網上那些殘缺功法，是故意殘的吧？」
情報員點頭。
「我們也是這麼判斷。」
「能讓你感覺到氣。」
「但不夠你真正修煉。」
「想繼續，就得去找他們。」
林野笑了一下。
「挺會做生意。」
程放看他。
「你還夸？」
「方法確實不錯。」
「那你要不要報名？」
「有萬靈了。」
「你還挺挑。」
會議室里有人笑了一聲。
氣氛鬆了半秒。
下一刻。
屏幕右上角突然彈出一條紅色提示。
情報員臉色一變。
「等一下。」
她快速點開。
一張衛星靈氣監測圖出現在屏幕上。
帝都西南方向。
一個原本只有微弱反應的靈氣點，數值突然連續上升。
像地下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打開。
與此同時。
轄區警務系統傳來報警。
附近已經出現十多名陌生覺醒者。
有人封路。
有人驅趕居民。
還有人在布置簡易靈陣。
程放臉色沉下去。
「燭陰會？」
「八成。」
情報員繼續調畫面。
路口監控很快拍到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門打開。
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下車。
他手裡拎著一面黑旗。
展開以後。
還是那枚燭紋。
這次連藏都懶得藏了。
唐梔站起來。
「他們這是搶靈氣點？」
「對。」
程放看向所有人。
「機動一組、三組集合。」
「二組跟我。」
林野也起身。
程放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為什麼？」
「你剛剛才閉小周天。」
「所以更該去。」
「這是什麼邏輯？」
林野已經把外套穿上。
「昨天還沒閉的時候我都能出任務。」
「今天閉了反而不讓？」
程放被他噎了一下。
「那邊可能有真正修士。」
「正好。」
林野笑了。
「我還沒打過。」
程放盯著他。
「你這句話聽著特別欠揍。」
「那就讓他們揍。」
林野活動了一下手指。
體內靈氣自己走完一圈。
又是一圈。
根本不需要他分神牽引。
昨天以前。
這東西還得他主動推。
現在，它自己在轉。
萬靈教的斷流手，他也只差實戰。
林野看向屏幕上那個正在快速升高的靈氣點。
「不是說以後我出去挨打，回來才知道缺什麼嗎？」
程放皺眉。
「誰說的？」
「一個老東西。」
「那老東西怎麼沒教你少送死？」
「可能忘了。」
程放罵了一句。
最後還是把一隻通訊耳機扔給他。
「跟緊。」
「三級以上情況聽指揮。」
「別看見修士就興奮。」
林野戴上耳機。
「我什麼時候興奮了？」
唐梔從旁邊路過。
「你現在嘴角就是翹的。」
林野摸了一下。
還真有點。
不是因為要打架。
是因為他也想知道。
小周天。
聽隙。
崩音。
還有剛剛摸到門檻的斷流手。
真正撞上一個會修煉的人。
到底誰更硬。
電梯門打開。
一群人快步往外走。
與此同時。
帝都西南。
那面黑色燭旗已經插進了剛剛復甦的靈氣節點中央。
旗下。
十幾個年輕人盤膝而坐。
第一次真正的修士爭奪戰。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