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次打修士
車還沒停穩，林野就聽見外面有人動手了。
砰！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
司機剛把車拐進封鎖區，前方一輛警車橫著撞在路邊護欄上。
兩名民警躲在車後。
對面十幾米外，一個年輕男人抬著手。
掌心前方懸著一層淡黃色光膜。
剛才撞飛警車的東西，就是從他手裡出去的。
唐梔隔著車窗看了一眼。
「土系？」
程放已經推門下車。
「別管什麼系，先把人壓住。」
林野跟著下去。
現場比監控里亂得多。
靈氣節點就在一片待拆遷的舊廠區里。
原本只是地下有輕微反應。
現在已經有白色霧氣從幾處裂開的水泥地面往上冒。
燭陰會的人占了最中心那棟舊倉庫。
外面拉了一圈警戒。
十幾個剛覺醒不久的年輕人守在外圍。
真正麻煩的，是裡面那幾個。
氣息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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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
靈氣不是散在身上。
是在經路里流。
林野剛開靈聽，立刻就分出來了。
四個。
其中三個氣息不算強。
最裡面還有一個。
很沉。
程放也在耳機里開口。
「外圍交給機動組。」
「二組跟我進去。」
唐梔拎起她那把錘子。
「終於有個能砸的了。」
許眠已經把槍上膛。
「你小點聲。」
「我還沒砸呢。」
「我是說你說話。」
唐梔瞪她。
「你最近膽子大了啊。」
許眠默默往林野旁邊挪了半步。
林野差點笑出來。
下一秒。
前方那個撐著土黃色光膜的男人抬手。
地面猛地一鼓。
三塊碎水泥同時彈起。
朝他們砸來。
「散開！」
程放剛出聲。
秦照已經側身撞開第一塊。
唐梔掄錘，第二塊當場碎成渣。
第三塊直奔林野。
他沒躲太遠。
只是側了一步。
水泥塊擦著肩膀飛過去。
男人明顯愣了下。
林野卻已經聽清了。
對方每次發力前，右肩到胸口之間都會有一股靈氣先提起來。
很明顯。
像起跑前先吸一口氣。
聽隙。
人直接沖了過去。
速度比以前快太多。
男人反應也不慢。
雙手一合。
土黃色光膜瞬間擋在身前。
林野一拳砸上去。
砰！
光膜劇烈一晃。
沒破。
拳勁卻被往兩側卸開。
男人嘴角剛翹起來。
「就這？」
下一秒。
林野右拳貼著光膜沒收。
崩音。
第二層震勁沿著光膜內部猛地炸開。
嗡！
男人臉色一下變了。
整層光膜從中間向外裂開蛛網一樣的紋路。
林野抬腿就踹。
砰！
人直接滾出去三四米。
唐梔從後面衝過來。
「你不是說第一次打修士嗎？」
「確實第一次。」
「為啥你看著挺熟啊。」
「可能天賦好。」
地上的男人爬起來就罵。
「操你……」
唐梔一錘砸在他旁邊。
地面整個塌下去一塊。
男人剩下半句硬生生咽了。
「趴著。」
「……」
他很聽話。
外圍很快被清。
真正的燭陰會成員卻已經退進倉庫。
程放沒急著追。
「報一下情況。」
耳機里機動組很快報。
「外圍控制十一人。」
「兩人輕傷。」
「沒有死亡。」
程放看向倉庫。
「裡面至少四個。」
林野道：「對。」
程放側頭。
「你聽見了？」
「嗯。」
「四個。」
「最裡面那個最強。」
唐梔問：「強多少？」
林野想了想。
「比剛才那個強很多。」
「廢話。」
「那我換個說法。」
林野指了指裡面。
「剛才那個的靈氣像剛鋪好的水管。」
「裡面那個像已經通水了。」
程放看了他一眼。
「已經形成周天了？」
「像。」
這下沒人再開玩笑。
真正完成周天的修士。
和剛剛感氣、開幾條經路的人，是兩回事。
林野自己就是最直觀的例子。
前天以前，他每次調氣都得分神牽引。
現在不用。
靈氣自己轉。
恢復更快。
出手也更快。
倉庫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用猜了。」
「進來吧。」
程放抬手。
所有人停住。
倉庫門自己開了。
裡面站著三個人。
還有一個坐在最裡面的木箱上。
三十來歲。
黑色短袖。
袖口卷到手肘。
看著甚至有點普通。
地上插著那面黑色燭旗。
白色靈霧正從水泥裂縫裡往旗子周圍聚。
林野第一眼就看見了他腳邊的靈陣。
不是特別複雜。
但確實在把節點裡的靈氣往中間收。
男人看了一眼七處眾人。
「來得比我想得快。」
程放問：「名字。」
「江岱。」
「燭陰會？」
「算是。」
唐梔在後面小聲道：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裝。」
江岱居然聽見了。
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過來試試。」
唐梔拎錘就要走。
程放一把攔住。
「別衝動。」
江岱笑了一下。
「放心。」
「今天我們只是借地方修煉。」
程放看了眼地上的陣。
「封路，趕人，襲警。」
「你管這叫借？」
「下面的人年輕，不懂事，下手重了。」
「我代他們道歉。」
「那跟我們回去慢慢道。」
江岱搖頭。
「那不行。」
話音剛落。
他人突然從木箱上消失。
林野眼神一縮。
不是消失了。
是太快了。
腳下靈氣爆發的一瞬間，身體像被直接推了出去。
程放剛側身。
江岱已經到了面前。
一掌。
程放抬臂擋。
砰！
兩個人同時後退。
程放退兩步。
江岱只退了一步。
唐梔錘子已經橫掃過去。
江岱腳尖一點。
整個人斜著往後飄。
錘頭貼著衣角掃空。
「身法。」
林野聽見萬靈之前說過的東西，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看見。
不是單純速度快。
對方每一次落腳，靈氣都會先灌進腿部經路。
再爆開。
方向說變就變。
唐梔連續兩錘全落空。
「煩死了！」
江岱笑。
「力氣不錯。」
林野沒動。
他在聽。
第一次。
右腿。
第二次。
左腰。
第三次。
靈氣換向。
每一次江岱變向之前，體內都會有一個很短的停頓。
就是那裡。
林野衝上去。
江岱剛躲過程放一拳。
看到林野，抬手便拍。
「你？」
「剛開周天吧。」
林野沒說話。
兩人拳掌撞上。
砰！
林野手臂一麻。
對方掌上的靈氣不是硬撞。
而是一層一層往裡壓。
他剛想用崩音，江岱已經借力退了。
太滑。
不給近身貼住的機會。
江岱站穩，掃了他一眼。
「靈氣倒是不少。」
「可惜。」
「會用嗎？」
林野甩了甩手。
「正在學。」
「那就回去再學幾年。」
江岱再次動了。
右腿靈氣提起。
腰部跟上。
換向。
林野聽得一清二楚。
這次他沒追人。
等。
江岱身影從左側切過來的瞬間。
林野突然往前半步。
兩根手指點出去。
不是拳。
江岱神色微變。
想躲已經晚了。
指尖剛好點在他右肩下方。
一縷極細的靈氣逆著對方經路送進去。
斷流手。
江岱體內原本流得極順的靈氣，突然卡了一下。
只有一下。
可他正在變向。
腳下爆發直接斷了。
整個人一個踉蹌。
唐梔眼睛都亮了。
「抓到了！」
錘子從側面掄來。
江岱倉促抬臂。
砰！
人直接被砸出去。
撞翻兩隻鐵桶。
倉庫瞬間安靜。
江岱半跪在地。
抬起頭。
嘴角第一次沒笑。
林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根手指。
剛才那一下。
對了。
不是把對方的靈氣打散。
是正好在它要換路的時候，插進去。
讓那口氣斷了一拍。
短。
可戰鬥里。
一拍夠了。
江岱慢慢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右肩。
「有意思。」
他看向林野。
「你這是什麼手法？」
林野也看著他。
「剛學的。」
「名字呢？」
「還沒想好。」
唐梔在旁邊接了一句。
「專治裝逼手。」
林野：「……」
江岱臉都黑了。
下一秒。
他身上的靈氣突然整個沉下去。
不是剛才那種單條經路爆發。
是周天同時加速。
倉庫里的靈霧一下全被扯向他。
程放臉色變了。
「退！」
江岱抬起頭。
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殺意。
「剛才陪你們玩玩。」
「現在。」
「換個打法。」
砰！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
司機剛把車拐進封鎖區，前方一輛警車橫著撞在路邊護欄上。
兩名民警躲在車後。
對面十幾米外，一個年輕男人抬著手。
掌心前方懸著一層淡黃色光膜。
剛才撞飛警車的東西，就是從他手裡出去的。
唐梔隔著車窗看了一眼。
「土系？」
程放已經推門下車。
「別管什麼系，先把人壓住。」
林野跟著下去。
現場比監控里亂得多。
靈氣節點就在一片待拆遷的舊廠區里。
原本只是地下有輕微反應。
現在已經有白色霧氣從幾處裂開的水泥地面往上冒。
燭陰會的人占了最中心那棟舊倉庫。
外面拉了一圈警戒。
十幾個剛覺醒不久的年輕人守在外圍。
真正麻煩的，是裡面那幾個。
氣息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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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
靈氣不是散在身上。
是在經路里流。
林野剛開靈聽，立刻就分出來了。
四個。
其中三個氣息不算強。
最裡面還有一個。
很沉。
程放也在耳機里開口。
「外圍交給機動組。」
「二組跟我進去。」
唐梔拎起她那把錘子。
「終於有個能砸的了。」
許眠已經把槍上膛。
「你小點聲。」
「我還沒砸呢。」
「我是說你說話。」
唐梔瞪她。
「你最近膽子大了啊。」
許眠默默往林野旁邊挪了半步。
林野差點笑出來。
下一秒。
前方那個撐著土黃色光膜的男人抬手。
地面猛地一鼓。
三塊碎水泥同時彈起。
朝他們砸來。
「散開！」
程放剛出聲。
秦照已經側身撞開第一塊。
唐梔掄錘，第二塊當場碎成渣。
第三塊直奔林野。
他沒躲太遠。
只是側了一步。
水泥塊擦著肩膀飛過去。
男人明顯愣了下。
林野卻已經聽清了。
對方每次發力前，右肩到胸口之間都會有一股靈氣先提起來。
很明顯。
像起跑前先吸一口氣。
聽隙。
人直接沖了過去。
速度比以前快太多。
男人反應也不慢。
雙手一合。
土黃色光膜瞬間擋在身前。
林野一拳砸上去。
砰！
光膜劇烈一晃。
沒破。
拳勁卻被往兩側卸開。
男人嘴角剛翹起來。
「就這？」
下一秒。
林野右拳貼著光膜沒收。
崩音。
第二層震勁沿著光膜內部猛地炸開。
嗡！
男人臉色一下變了。
整層光膜從中間向外裂開蛛網一樣的紋路。
林野抬腿就踹。
砰！
人直接滾出去三四米。
唐梔從後面衝過來。
「你不是說第一次打修士嗎？」
「確實第一次。」
「為啥你看著挺熟啊。」
「可能天賦好。」
地上的男人爬起來就罵。
「操你……」
唐梔一錘砸在他旁邊。
地面整個塌下去一塊。
男人剩下半句硬生生咽了。
「趴著。」
「……」
他很聽話。
外圍很快被清。
真正的燭陰會成員卻已經退進倉庫。
程放沒急著追。
「報一下情況。」
耳機里機動組很快報。
「外圍控制十一人。」
「兩人輕傷。」
「沒有死亡。」
程放看向倉庫。
「裡面至少四個。」
林野道：「對。」
程放側頭。
「你聽見了？」
「嗯。」
「四個。」
「最裡面那個最強。」
唐梔問：「強多少？」
林野想了想。
「比剛才那個強很多。」
「廢話。」
「那我換個說法。」
林野指了指裡面。
「剛才那個的靈氣像剛鋪好的水管。」
「裡面那個像已經通水了。」
程放看了他一眼。
「已經形成周天了？」
「像。」
這下沒人再開玩笑。
真正完成周天的修士。
和剛剛感氣、開幾條經路的人，是兩回事。
林野自己就是最直觀的例子。
前天以前，他每次調氣都得分神牽引。
現在不用。
靈氣自己轉。
恢復更快。
出手也更快。
倉庫里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用猜了。」
「進來吧。」
程放抬手。
所有人停住。
倉庫門自己開了。
裡面站著三個人。
還有一個坐在最裡面的木箱上。
三十來歲。
黑色短袖。
袖口卷到手肘。
看著甚至有點普通。
地上插著那面黑色燭旗。
白色靈霧正從水泥裂縫裡往旗子周圍聚。
林野第一眼就看見了他腳邊的靈陣。
不是特別複雜。
但確實在把節點裡的靈氣往中間收。
男人看了一眼七處眾人。
「來得比我想得快。」
程放問：「名字。」
「江岱。」
「燭陰會？」
「算是。」
唐梔在後面小聲道：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裝。」
江岱居然聽見了。
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過來試試。」
唐梔拎錘就要走。
程放一把攔住。
「別衝動。」
江岱笑了一下。
「放心。」
「今天我們只是借地方修煉。」
程放看了眼地上的陣。
「封路，趕人，襲警。」
「你管這叫借？」
「下面的人年輕，不懂事，下手重了。」
「我代他們道歉。」
「那跟我們回去慢慢道。」
江岱搖頭。
「那不行。」
話音剛落。
他人突然從木箱上消失。
林野眼神一縮。
不是消失了。
是太快了。
腳下靈氣爆發的一瞬間，身體像被直接推了出去。
程放剛側身。
江岱已經到了面前。
一掌。
程放抬臂擋。
砰！
兩個人同時後退。
程放退兩步。
江岱只退了一步。
唐梔錘子已經橫掃過去。
江岱腳尖一點。
整個人斜著往後飄。
錘頭貼著衣角掃空。
「身法。」
林野聽見萬靈之前說過的東西，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看見。
不是單純速度快。
對方每一次落腳，靈氣都會先灌進腿部經路。
再爆開。
方向說變就變。
唐梔連續兩錘全落空。
「煩死了！」
江岱笑。
「力氣不錯。」
林野沒動。
他在聽。
第一次。
右腿。
第二次。
左腰。
第三次。
靈氣換向。
每一次江岱變向之前，體內都會有一個很短的停頓。
就是那裡。
林野衝上去。
江岱剛躲過程放一拳。
看到林野，抬手便拍。
「你？」
「剛開周天吧。」
林野沒說話。
兩人拳掌撞上。
砰！
林野手臂一麻。
對方掌上的靈氣不是硬撞。
而是一層一層往裡壓。
他剛想用崩音，江岱已經借力退了。
太滑。
不給近身貼住的機會。
江岱站穩，掃了他一眼。
「靈氣倒是不少。」
「可惜。」
「會用嗎？」
林野甩了甩手。
「正在學。」
「那就回去再學幾年。」
江岱再次動了。
右腿靈氣提起。
腰部跟上。
換向。
林野聽得一清二楚。
這次他沒追人。
等。
江岱身影從左側切過來的瞬間。
林野突然往前半步。
兩根手指點出去。
不是拳。
江岱神色微變。
想躲已經晚了。
指尖剛好點在他右肩下方。
一縷極細的靈氣逆著對方經路送進去。
斷流手。
江岱體內原本流得極順的靈氣，突然卡了一下。
只有一下。
可他正在變向。
腳下爆發直接斷了。
整個人一個踉蹌。
唐梔眼睛都亮了。
「抓到了！」
錘子從側面掄來。
江岱倉促抬臂。
砰！
人直接被砸出去。
撞翻兩隻鐵桶。
倉庫瞬間安靜。
江岱半跪在地。
抬起頭。
嘴角第一次沒笑。
林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根手指。
剛才那一下。
對了。
不是把對方的靈氣打散。
是正好在它要換路的時候，插進去。
讓那口氣斷了一拍。
短。
可戰鬥里。
一拍夠了。
江岱慢慢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右肩。
「有意思。」
他看向林野。
「你這是什麼手法？」
林野也看著他。
「剛學的。」
「名字呢？」
「還沒想好。」
唐梔在旁邊接了一句。
「專治裝逼手。」
林野：「……」
江岱臉都黑了。
下一秒。
他身上的靈氣突然整個沉下去。
不是剛才那種單條經路爆發。
是周天同時加速。
倉庫里的靈霧一下全被扯向他。
程放臉色變了。
「退！」
江岱抬起頭。
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殺意。
「剛才陪你們玩玩。」
「現在。」
「換個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