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舊訓練表
早上六點，林野準時出現在訓練場。
程放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他手裡的豆漿。
「複測前還敢吃東西？」
「周衡說可以少量進食。」
林野晃了晃袋子。
「我沒加糖。」
程放抬手把豆漿拿走，放到一邊。
「跑完再喝。」
二組其他人也到了。
唐梔抱著手臂站在跑道邊，秦照正在調試計時設備。許眠蹲在一旁繫鞋帶，看見林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你是不是瘦了？」
「酒店伙食不行。」
「住了三天還沒吃好？」
林野老臉一紅，咳了一聲。
「咱們換個話題。」
程放把記錄板往腋下一夾。
「先跑十公里。」
林野站上跑道。
這個項目他太熟了。
剛進二組時，程放讓他跑十公里，他跑到第五公里就開始懷疑人生。最後兩公里，肺里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鋼絲，連許眠都跟在旁邊，生怕他一頭栽下去。
今天起跑時，身體沒有特別明顯的變化。
前兩公里，呼吸照舊有些亂。
第三公里後，林野主動牽引靈氣，讓它沿七條基礎經脈緩慢流動。
胸口那股熟悉的憋悶沒有出現。
腿部的酸脹也比過去來得更遲。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沒有突然跑得飛快，只是發現自己的體力不再像漏水的桶，每邁一步都在往外掉。
第五公里，呼吸穩定。
第七公里，腳步依舊沒鬆散。
跑到第九公里時，許眠已經從終點旁站了起來。
唐梔看了眼時間。
「他不會還留著力吧？」
秦照盯著計時器。
「最後一公里速度還在漲。」
林野聽不見他們說話。
耳邊只剩自己的呼吸、鞋底擦過跑道的聲音，還有體內靈氣經過經路時發出的細響。
很順。
最後半圈，他試著加速。
兩條腿像終於卸掉了綁了許久的沙袋，步幅一下拉開。
衝過終點後，林野又往前跑了十幾米才慢下來。
沒有扶膝蓋。
沒有乾嘔。
甚至還能站著喘氣。
程放按停計時器。
林野走回來，先去拿自己的豆漿。
「用了多少時間？」
「比你上次快了十五分四十秒。」
林野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豆漿已經涼了。
他卻覺得比剛才更甜了。
以前拼盡全力都夠不著的合格線，修煉三天，輕輕鬆鬆就跨過去了。
程放沒有給他太多回味時間。
「障礙場。」
翻牆、低樁、繩網、平衡木、負重拖行。
林野第一遍仍有兩個動作不夠標準，翻越高牆時，腳尖還在牆沿蹭了一下。
可落地後，他並沒有停。
靈氣被牽引到手臂和腰腹，過去需要咬牙才能拖動的負重箱，今天只讓他腳步沉了幾分。
最後一段匍匐網，他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吸了口涼氣。
衝過終點後，唐梔遞來一瓶水。
「還行。」
林野接過來。
「從你嘴裡聽見這兩個字，挺不容易。」
「別高興太早。」
唐梔指了指他膝蓋。
「修煉只讓你身體變好了，沒讓你動作變聰明。」
「動作還能變聰明？」
「至少別再拿膝蓋探路。」
第二遍，林野把兩個錯誤全部改掉。
成績進入上游水平。
接下來是反應測試。
訓練室內，十二盞感應燈分布在不同方向。亮起後，需要在規定時間內觸碰，順序完全隨機。
林野第一次測試這個項目時，經常燈亮了，腦子看見了，身體還沒動。
今天第一盞燈亮起，他已經抬手拍了過去。
第二盞在身後。
林野轉身稍慢，指尖擦著燈邊過去，沒能觸發。
第三盞亮起前，他體內剛剛平復的靈氣忽然出現了細微波動。
燈亮。
林野的手同時落下。
啪。
比前兩次都快。
他怔了一下。
接下來的燈光不斷亮起。
靈氣裝置啟動前，線路中都會傳來極輕的電流聲。以前這些聲音混在訓練室的雜音里，他根本不會注意。
現在，第一條經路穩定後，靈聽似乎也清晰了些。
他不能預知燈會在哪裡亮。
卻能比肉眼早那麼一瞬間，聽見裝置啟動。
就這一瞬，成績被硬生生拉高一截。
最後一盞燈熄滅，秦照看著統計結果。
「反應成績，二組第三。」
許眠排第一，程放第二。
林野看向唐梔。
唐梔面無表情。
「我今天狀態不好。」
「我還沒問。」
「你臉上寫了。」
林野摸了摸臉。
「很欠揍。」
抗擊打和力量測試同樣提高明顯。
但沒有誇張到一拳打壞設備。
林野的優勢主要集中在耐力、恢復和反應，純力量只比過去高出三成，距離秦照和程放仍有明顯差距。
程放把最後一項數據寫完。
「綜合成績，正式外勤中游偏上。」
林野看著記錄表。
幾個月前，他還是二組唯一一個訓練需要單獨減量的人。
現在，他終於不用隊友刻意放慢速度等他。
程放從記錄板最下面抽出一張紙。
是林野原本的訓練表。
體能、耐力、障礙、格鬥基礎，每一項後面都排得密密麻麻。
程放看了兩眼，直接撕成兩半。
紙張裂開的聲音不大。
林野卻看得格外舒服。
「以後按正式外勤標準練。」
「槍械呢？」
程放又抽出另一張表。
「槍械單獨加練。」
林野臉上的笑淡了點。
一小時後，室內靶場。
林野戴好護目鏡，檢查彈匣，抬槍瞄準。
十米固定靶。
第一槍，七環。
第二槍，六環。
第三槍終於進了八環。
和他以前一梭子下去找不到彈孔相比，已經算得上巨大進步。
可許眠站在旁邊，隨手打完十發。
靶紙被送回來。
十個彈孔擠在靶心附近。
林野沉默兩秒。
「你就不能偶爾失手一次？」
許眠認真想了想。
「上個月有一槍九環。」
「謝謝，有被安慰到了。」
程放在後面開口。
「別聊了，繼續。」
林野又打完兩組，成績穩定在及格線附近。
體能變強後，握槍更穩，反應也更快。但準頭這種東西，顯然沒打算跟著經脈一起長出來。
訓練結束，林野摘下耳罩。
程放把新的訓練表遞給他。
體能項目少了近一半。
槍械項目多了一倍。
林野翻到最後，發現還新增了一項。
靈氣運用基礎。
「這是什麼？」
「周衡剛通知的。」
程放看向門口。
兩名研究人員推著一隻金屬箱走進靶場，箱體上貼著高危功法試驗的紅色標識。
萬靈經簡的聲音從箱中傳出來。
「槍打成這樣，確實沒什麼指望。」
林野把訓練表捲起來，敲了敲箱蓋。
「你最好真有能打人的功法。」
金屬箱裡傳來一聲輕笑。
「《九息震靈篇》已經送到了。」
「練會第一式，至少能讓你以後丟了槍，還有東西能用。」
林野抬起頭。
靶場盡頭，一面專門測試靈器衝擊的複合牆緩緩升起。
程放把一隻檢測手套扔給他。
「休息十分鐘。」
「然後試試你要的攻擊功法。」
林野接住手套。
十公里、障礙、反應、射擊留下的疲憊還在。
他卻已經看向了那面牆。
「用不了十分鐘。」
「現在就來。」
程放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他手裡的豆漿。
「複測前還敢吃東西？」
「周衡說可以少量進食。」
林野晃了晃袋子。
「我沒加糖。」
程放抬手把豆漿拿走，放到一邊。
「跑完再喝。」
二組其他人也到了。
唐梔抱著手臂站在跑道邊，秦照正在調試計時設備。許眠蹲在一旁繫鞋帶，看見林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你是不是瘦了？」
「酒店伙食不行。」
「住了三天還沒吃好？」
林野老臉一紅，咳了一聲。
「咱們換個話題。」
程放把記錄板往腋下一夾。
「先跑十公里。」
林野站上跑道。
這個項目他太熟了。
剛進二組時，程放讓他跑十公里，他跑到第五公里就開始懷疑人生。最後兩公里，肺里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鋼絲，連許眠都跟在旁邊，生怕他一頭栽下去。
今天起跑時，身體沒有特別明顯的變化。
前兩公里，呼吸照舊有些亂。
第三公里後，林野主動牽引靈氣，讓它沿七條基礎經脈緩慢流動。
胸口那股熟悉的憋悶沒有出現。
腿部的酸脹也比過去來得更遲。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沒有突然跑得飛快，只是發現自己的體力不再像漏水的桶，每邁一步都在往外掉。
第五公里，呼吸穩定。
第七公里，腳步依舊沒鬆散。
跑到第九公里時，許眠已經從終點旁站了起來。
唐梔看了眼時間。
「他不會還留著力吧？」
秦照盯著計時器。
「最後一公里速度還在漲。」
林野聽不見他們說話。
耳邊只剩自己的呼吸、鞋底擦過跑道的聲音，還有體內靈氣經過經路時發出的細響。
很順。
最後半圈，他試著加速。
兩條腿像終於卸掉了綁了許久的沙袋，步幅一下拉開。
衝過終點後，林野又往前跑了十幾米才慢下來。
沒有扶膝蓋。
沒有乾嘔。
甚至還能站著喘氣。
程放按停計時器。
林野走回來，先去拿自己的豆漿。
「用了多少時間？」
「比你上次快了十五分四十秒。」
林野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豆漿已經涼了。
他卻覺得比剛才更甜了。
以前拼盡全力都夠不著的合格線，修煉三天，輕輕鬆鬆就跨過去了。
程放沒有給他太多回味時間。
「障礙場。」
翻牆、低樁、繩網、平衡木、負重拖行。
林野第一遍仍有兩個動作不夠標準，翻越高牆時，腳尖還在牆沿蹭了一下。
可落地後，他並沒有停。
靈氣被牽引到手臂和腰腹，過去需要咬牙才能拖動的負重箱，今天只讓他腳步沉了幾分。
最後一段匍匐網，他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吸了口涼氣。
衝過終點後，唐梔遞來一瓶水。
「還行。」
林野接過來。
「從你嘴裡聽見這兩個字，挺不容易。」
「別高興太早。」
唐梔指了指他膝蓋。
「修煉只讓你身體變好了，沒讓你動作變聰明。」
「動作還能變聰明？」
「至少別再拿膝蓋探路。」
第二遍，林野把兩個錯誤全部改掉。
成績進入上游水平。
接下來是反應測試。
訓練室內，十二盞感應燈分布在不同方向。亮起後，需要在規定時間內觸碰，順序完全隨機。
林野第一次測試這個項目時，經常燈亮了，腦子看見了，身體還沒動。
今天第一盞燈亮起，他已經抬手拍了過去。
第二盞在身後。
林野轉身稍慢，指尖擦著燈邊過去，沒能觸發。
第三盞亮起前，他體內剛剛平復的靈氣忽然出現了細微波動。
燈亮。
林野的手同時落下。
啪。
比前兩次都快。
他怔了一下。
接下來的燈光不斷亮起。
靈氣裝置啟動前，線路中都會傳來極輕的電流聲。以前這些聲音混在訓練室的雜音里，他根本不會注意。
現在，第一條經路穩定後，靈聽似乎也清晰了些。
他不能預知燈會在哪裡亮。
卻能比肉眼早那麼一瞬間，聽見裝置啟動。
就這一瞬，成績被硬生生拉高一截。
最後一盞燈熄滅，秦照看著統計結果。
「反應成績，二組第三。」
許眠排第一，程放第二。
林野看向唐梔。
唐梔面無表情。
「我今天狀態不好。」
「我還沒問。」
「你臉上寫了。」
林野摸了摸臉。
「很欠揍。」
抗擊打和力量測試同樣提高明顯。
但沒有誇張到一拳打壞設備。
林野的優勢主要集中在耐力、恢復和反應，純力量只比過去高出三成，距離秦照和程放仍有明顯差距。
程放把最後一項數據寫完。
「綜合成績，正式外勤中游偏上。」
林野看著記錄表。
幾個月前，他還是二組唯一一個訓練需要單獨減量的人。
現在，他終於不用隊友刻意放慢速度等他。
程放從記錄板最下面抽出一張紙。
是林野原本的訓練表。
體能、耐力、障礙、格鬥基礎，每一項後面都排得密密麻麻。
程放看了兩眼，直接撕成兩半。
紙張裂開的聲音不大。
林野卻看得格外舒服。
「以後按正式外勤標準練。」
「槍械呢？」
程放又抽出另一張表。
「槍械單獨加練。」
林野臉上的笑淡了點。
一小時後，室內靶場。
林野戴好護目鏡，檢查彈匣，抬槍瞄準。
十米固定靶。
第一槍，七環。
第二槍，六環。
第三槍終於進了八環。
和他以前一梭子下去找不到彈孔相比，已經算得上巨大進步。
可許眠站在旁邊，隨手打完十發。
靶紙被送回來。
十個彈孔擠在靶心附近。
林野沉默兩秒。
「你就不能偶爾失手一次？」
許眠認真想了想。
「上個月有一槍九環。」
「謝謝，有被安慰到了。」
程放在後面開口。
「別聊了，繼續。」
林野又打完兩組，成績穩定在及格線附近。
體能變強後，握槍更穩，反應也更快。但準頭這種東西，顯然沒打算跟著經脈一起長出來。
訓練結束，林野摘下耳罩。
程放把新的訓練表遞給他。
體能項目少了近一半。
槍械項目多了一倍。
林野翻到最後，發現還新增了一項。
靈氣運用基礎。
「這是什麼？」
「周衡剛通知的。」
程放看向門口。
兩名研究人員推著一隻金屬箱走進靶場，箱體上貼著高危功法試驗的紅色標識。
萬靈經簡的聲音從箱中傳出來。
「槍打成這樣，確實沒什麼指望。」
林野把訓練表捲起來，敲了敲箱蓋。
「你最好真有能打人的功法。」
金屬箱裡傳來一聲輕笑。
「《九息震靈篇》已經送到了。」
「練會第一式，至少能讓你以後丟了槍，還有東西能用。」
林野抬起頭。
靶場盡頭，一面專門測試靈器衝擊的複合牆緩緩升起。
程放把一隻檢測手套扔給他。
「休息十分鐘。」
「然後試試你要的攻擊功法。」
林野接住手套。
十公里、障礙、反應、射擊留下的疲憊還在。
他卻已經看向了那面牆。
「用不了十分鐘。」
「現在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