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三日定脈
醫護人員給林野抽完血，程放當場把他按回了病床。
「今天先到此為止吧。」
林野靠著床頭，手背上還扎著留置針。
「我感覺現在狀態挺好的。」
「監測屏剛才差點燒紅。」
「那是它質量一般。」
程放看了他一眼。
林野識趣閉嘴。
第一條經脈打通後，體內那股堵著的脹痛確實輕了不少。可放鬆下來，後遺症也跟著翻了上來。
胸腹像被人用鈍刀反覆刮過，稍微深呼吸，剛開出的經脈就一陣抽痛。
周衡把檢測結果投到牆上。
「經脈沒有斷裂，但出現了一些細微損傷。今晚只允許維持最低濃度的靈氣，不能繼續沖脈了。」
「那明天呢？」
「等你的經脈修復達到標準再說。」
林野轉頭看向隔離室另一邊的萬靈經簡。
「聽見了？」
器靈懶洋洋地開口。
「才開第一脈就躺下休息，放在老夫那個年代，只配去外門劈柴挑水。」
「你那個年代的人，二十七分鐘能開第一脈？」
封存台安靜下來。
旁邊記錄數據的研究員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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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林野沒回宿舍。
七處給他安排了單獨觀察室，牆上貼滿監測片，床邊還放著一台能隨時抽走靈氣的泄靈設備。
凌晨一點，他被體內的聲音吵醒。
咚。
咚。
聲音從胸口更深處傳來。
第一條經脈自行運轉後，沉積靈氣正一點點被帶動，撞向尚未開啟的節點。
林野坐起身，按照《萬靈歸元篇》調整呼吸。
沒有沖脈。
只是聽。
以前靈氣在他體內亂成一團，他只能感覺到脹、疼和沉。如今有了第一條經路，那些聲音終於有了方向。
有的急，有的緩。
有的撞幾次便停。
還有一處，每次響起，都比別的地方更清楚。
林野把位置記下來，沒有繼續冒險。
第二天早上，周衡帶著檢查報告進來。
「三處損傷已經恢復了兩處。」
他又看了一遍時間。
「你身體的修復速度，比昨天快了接近一倍。」
「那還能繼續嗎？」
周衡沒有立刻回答。
「你昨晚運轉功法了？」
「最低限度。」
「誰允許的？」
「你說只允許最低限度。」
周衡張了張嘴，發現這話確實是自己說的。
程放正好推門進來。
「別跟他摳字眼。」
林野從床上下來。
「我找到第二條經路的節點了。」
周衡皺起眉。
「功法里標得很清楚。」
「位置一樣，但狀態不一樣。」
林野抬手點了點自己左肋下方。
「這裡最松，先開它，其他經路承受的壓力會小很多。」
研究組重新調出昨晚的數據。
靈氣撞擊的位置，果然與林野指出的節點重合。
模型重新推演。
先開這一條，經脈整體壓力會下降百分之十三。
程放看完，只問了一句。
「你有把握？」
林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比昨天還要有。」
第二次沖脈只用了十八分鐘。
沒有警報。
林野找准那道最松的聲音，順著第一脈送出的靈氣，一次推開節點。
兩條經路連在一起的瞬間，他胸口沉積的靈氣又少了一塊。
緊接著是第三條。
第四條。
每打通一條，經路之間的靈氣流動都會更快，林野對體內聲音的判斷也更清楚。
第一天，他只開了一脈，差點被抬出去。
第二天結束，四條基礎經路已經全部穩定。
第三天上午，萬靈經簡主動叫住周衡。
「停下。」
周衡冷眼看向封存台。
「功法有問題？」
「沒有。」
器靈頓了頓。
「讓他休息半日。」
林野睜開眼。
「怕我練死？」
「怕你把剛開的經脈衝廢。」
「說人話。」
封存台里傳來一聲冷笑。
「你身體裡積著的靈氣太多。每開一脈，剩下的靈氣都會更快甦醒。照你這個練法，後面不是你在開脈，是它們在追著你往前沖。」
周衡調出數據。
剩餘三條經路附近，靈氣活躍度確實已經超過前一天兩倍。
林野看了一眼屏幕。
「那就一次開完。」
「胡鬧。」周衡脫口而出。
「不是一起沖。」
林野閉上眼。
「一條接一條，不給剩下的靈氣堵回去的機會。」
研究組迅速推演方案。
風險很高。
可若強行停止，已經甦醒的靈氣同樣會反覆衝擊未開的節點。
程放看了林野很久。
「最後一次。」
「出問題，立即中止。」
林野點頭。
第三天下午，修煉室再次封閉。
第五脈，十二分鐘。
第六脈，九分鐘。
當最後一道節點出現在靈聽中時，聲音已經不再像一扇門。
更像一層薄紙。
林野引著六條經路中的靈氣同時匯聚，卻沒有直接撞上去。
他等了一息。
在靈氣回落、節點最松的剎那，猛地往前一送。
啵。
體內傳來一聲輕響。
最後一道基礎經路打開。
七條經路首尾勾連，靈氣第一次在林野體內自行運行。
監測屏上，一道完整軌跡緩慢亮起。
沒有警報。
沒有失控。
林野坐在修煉台上，感受著那股靈氣沿胸腹、手臂和脊背遊走，最後重新回到起點。
三天前，它們還是堵在身體裡的死水。
現在終於流動起來。
周衡盯著數據，半天沒說話。
萬靈經簡也安靜得反常。
林野睜開眼。
「怎麼，不像外門劈柴挑水的了？」
器靈冷哼一聲。
「得意什麼，只不過是基礎定脈而已。」
「你們那個時代最快多久？」
「……」
「問你呢。」
「七天。」
林野點點頭。
「三天。」
萬靈經簡沒有再接話。
他從修煉台上下來。
腳掌落地的一刻，身體輕得有些陌生。往常起身太快，胸口會跟著發悶，如今那種沉滯感已經徹底消失。
林野試著握拳。
手指合攏時，空氣里響起一聲極輕的爆鳴。
旁邊研究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程放把一張表遞了過來。
林野低頭看見最上面的幾個字。
正式外勤體能複測。
十公里、障礙路線、反應測試、抗擊打。
全是他以前最不願看見的項目。
程放拍了拍他的肩。
「睡一晚。」
「明天看看，你這三天到底練出了什麼。」
林野接過測試表。
過去這張紙看著像催命符。
現在，他竟有點嫌上面的項目有點太少了。
「今天先到此為止吧。」
林野靠著床頭，手背上還扎著留置針。
「我感覺現在狀態挺好的。」
「監測屏剛才差點燒紅。」
「那是它質量一般。」
程放看了他一眼。
林野識趣閉嘴。
第一條經脈打通後，體內那股堵著的脹痛確實輕了不少。可放鬆下來，後遺症也跟著翻了上來。
胸腹像被人用鈍刀反覆刮過，稍微深呼吸，剛開出的經脈就一陣抽痛。
周衡把檢測結果投到牆上。
「經脈沒有斷裂，但出現了一些細微損傷。今晚只允許維持最低濃度的靈氣，不能繼續沖脈了。」
「那明天呢？」
「等你的經脈修復達到標準再說。」
林野轉頭看向隔離室另一邊的萬靈經簡。
「聽見了？」
器靈懶洋洋地開口。
「才開第一脈就躺下休息，放在老夫那個年代，只配去外門劈柴挑水。」
「你那個年代的人，二十七分鐘能開第一脈？」
封存台安靜下來。
旁邊記錄數據的研究員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當天晚上，林野沒回宿舍。
七處給他安排了單獨觀察室，牆上貼滿監測片，床邊還放著一台能隨時抽走靈氣的泄靈設備。
凌晨一點，他被體內的聲音吵醒。
咚。
咚。
聲音從胸口更深處傳來。
第一條經脈自行運轉後，沉積靈氣正一點點被帶動，撞向尚未開啟的節點。
林野坐起身，按照《萬靈歸元篇》調整呼吸。
沒有沖脈。
只是聽。
以前靈氣在他體內亂成一團，他只能感覺到脹、疼和沉。如今有了第一條經路，那些聲音終於有了方向。
有的急，有的緩。
有的撞幾次便停。
還有一處，每次響起，都比別的地方更清楚。
林野把位置記下來，沒有繼續冒險。
第二天早上，周衡帶著檢查報告進來。
「三處損傷已經恢復了兩處。」
他又看了一遍時間。
「你身體的修復速度，比昨天快了接近一倍。」
「那還能繼續嗎？」
周衡沒有立刻回答。
「你昨晚運轉功法了？」
「最低限度。」
「誰允許的？」
「你說只允許最低限度。」
周衡張了張嘴，發現這話確實是自己說的。
程放正好推門進來。
「別跟他摳字眼。」
林野從床上下來。
「我找到第二條經路的節點了。」
周衡皺起眉。
「功法里標得很清楚。」
「位置一樣，但狀態不一樣。」
林野抬手點了點自己左肋下方。
「這裡最松，先開它，其他經路承受的壓力會小很多。」
研究組重新調出昨晚的數據。
靈氣撞擊的位置，果然與林野指出的節點重合。
模型重新推演。
先開這一條，經脈整體壓力會下降百分之十三。
程放看完，只問了一句。
「你有把握？」
林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比昨天還要有。」
第二次沖脈只用了十八分鐘。
沒有警報。
林野找准那道最松的聲音，順著第一脈送出的靈氣，一次推開節點。
兩條經路連在一起的瞬間，他胸口沉積的靈氣又少了一塊。
緊接著是第三條。
第四條。
每打通一條，經路之間的靈氣流動都會更快，林野對體內聲音的判斷也更清楚。
第一天，他只開了一脈，差點被抬出去。
第二天結束，四條基礎經路已經全部穩定。
第三天上午，萬靈經簡主動叫住周衡。
「停下。」
周衡冷眼看向封存台。
「功法有問題？」
「沒有。」
器靈頓了頓。
「讓他休息半日。」
林野睜開眼。
「怕我練死？」
「怕你把剛開的經脈衝廢。」
「說人話。」
封存台里傳來一聲冷笑。
「你身體裡積著的靈氣太多。每開一脈，剩下的靈氣都會更快甦醒。照你這個練法，後面不是你在開脈，是它們在追著你往前沖。」
周衡調出數據。
剩餘三條經路附近，靈氣活躍度確實已經超過前一天兩倍。
林野看了一眼屏幕。
「那就一次開完。」
「胡鬧。」周衡脫口而出。
「不是一起沖。」
林野閉上眼。
「一條接一條，不給剩下的靈氣堵回去的機會。」
研究組迅速推演方案。
風險很高。
可若強行停止，已經甦醒的靈氣同樣會反覆衝擊未開的節點。
程放看了林野很久。
「最後一次。」
「出問題，立即中止。」
林野點頭。
第三天下午，修煉室再次封閉。
第五脈，十二分鐘。
第六脈，九分鐘。
當最後一道節點出現在靈聽中時，聲音已經不再像一扇門。
更像一層薄紙。
林野引著六條經路中的靈氣同時匯聚，卻沒有直接撞上去。
他等了一息。
在靈氣回落、節點最松的剎那，猛地往前一送。
啵。
體內傳來一聲輕響。
最後一道基礎經路打開。
七條經路首尾勾連，靈氣第一次在林野體內自行運行。
監測屏上，一道完整軌跡緩慢亮起。
沒有警報。
沒有失控。
林野坐在修煉台上，感受著那股靈氣沿胸腹、手臂和脊背遊走，最後重新回到起點。
三天前，它們還是堵在身體裡的死水。
現在終於流動起來。
周衡盯著數據，半天沒說話。
萬靈經簡也安靜得反常。
林野睜開眼。
「怎麼，不像外門劈柴挑水的了？」
器靈冷哼一聲。
「得意什麼，只不過是基礎定脈而已。」
「你們那個時代最快多久？」
「……」
「問你呢。」
「七天。」
林野點點頭。
「三天。」
萬靈經簡沒有再接話。
他從修煉台上下來。
腳掌落地的一刻，身體輕得有些陌生。往常起身太快，胸口會跟著發悶，如今那種沉滯感已經徹底消失。
林野試著握拳。
手指合攏時，空氣里響起一聲極輕的爆鳴。
旁邊研究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程放把一張表遞了過來。
林野低頭看見最上面的幾個字。
正式外勤體能複測。
十公里、障礙路線、反應測試、抗擊打。
全是他以前最不願看見的項目。
程放拍了拍他的肩。
「睡一晚。」
「明天看看，你這三天到底練出了什麼。」
林野接過測試表。
過去這張紙看著像催命符。
現在，他竟有點嫌上面的項目有點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