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它守的是誰
巨熊抬起頭，沖山坡下露出染血的牙。
左前肢折在身側，已經完全用不上了。右前爪死死扣著地面，兩條後腿也在抖。
他站得很勉強。
還是擋在石匣前面。
程放盯了他兩秒。
「殺了他。」
沒人勸。
蔣岳、馮進的屍體還沒運出黑槐嶺。
巨熊守著誰，改變不了他殺過人。
許眠重新壓低槍口。
秦照掌心裡的燼火貼著地面散開，擋住巨熊沖向傷員的方向。
江照夜拖著黑棍繞到側面。
唐梔靠在岩石旁，右手垂著。上一輪留下的牽絲還套在巨熊右前爪附近，另一頭連著斜坡上的石塊。
她用左手捏住控制扣。
不需要硬拉。
只要鬆開，石塊下墜，自然會把絲線收緊。
程放向前走了一步。
巨熊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
第二步落下，他突然撲了出來。
左前肢不能落地，起步時整個身體歪向一側。
速度遠不如之前。
可距離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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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龐大的身體從石坡上壓下來，照樣能把人撞碎。
許眠先開槍。
子彈打進巨熊右眼外側。
巨熊猛地偏頭，撲擊方向跟著歪了半尺。
秦照的火線從側面捲起。
巨熊本能地避開火焰，沒能撲向後方的傷員，只能繼續朝程放撞去。
程放沒有硬扛。
他側身避開熊掌，鐵骨覆蓋右肩，順勢撞上巨熊下頜。
砰！
巨熊腦袋向上揚起。
江照夜從側面衝到，一棍砸中他僅剩的那條好後腿。
巨熊後腿一折，身體向下栽去。
右前爪猛地撐住地面。
「唐梔！」
唐梔鬆開控制扣。
斜坡上的石塊向下滾了半米。
牽絲驟然繃緊，將巨熊的右前爪向外帶偏。
他只晃了一下。
可這一下已經夠了。
巨熊胸腹砸在石坡上。
七處的槍聲隨即響起。
射擊角度全部朝著坡下，避開後方石匣。
子彈打進胸口、腹部和頸側。
巨熊的身體僵了僵，順著石坡滾了下去。
泥土被壓出一道長溝。
他撞上半坡的一塊岩石，終於停住。
程放抬手。
「停火。」
「別靠近。」
巨熊還在喘氣。
每一口都帶著血沫。
他試著抬起右前爪，卻沒能把身體撐起來。
沒人上前補槍。
他已經沒有第二次撲擊的力氣，石匣又在正後方。貿然靠近，既可能挨臨死一掌，也可能把戰火重新帶回萬靈經簡旁邊。
林野耳邊突然響起器靈的聲音。
「趴著幹什麼？」
「起來。」
巨熊的爪子在石頭上抓了幾下。
指甲劃出刺耳的聲響。
器靈的語氣快了不少。
「把老夫放下。」
「往東跑。」
「他們先搶經簡，一時顧不上你。」
巨熊沒有看東邊。
他抬起腦袋，望向坡上的黑色石匣。
然後開始往回爬。
斷掉的左前肢拖在泥地里。
每挪一下，左肩下面便多出一道血痕。
器靈聲音一沉。
「往東！」
巨熊沒理。
「回來幹什麼？」
「老夫不用你守了。」
巨熊喉嚨里擠出一聲低低的吼聲。
右前爪扣住一塊凸起石頭，身體剛往前挪了半尺，又滑了回來。
器靈像是真急了。
「讓你走，聽不懂嗎？」
巨熊又往上爬。
沒人說話。
唐梔抿著嘴，左手還搭在控制扣上。
許眠的槍口沒有移開。
程放同樣沒放鬆，只是沒有催人上前。
巨熊爬得越來越慢。
石匣離他不過幾米。
他用了很久。
器靈也不再罵了。
隔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你這時候倒聽話了。」
巨熊終於爬到石匣旁。
他已經抬不起頭，只能側過臉，用鼻子碰了碰冰冷的石面。
一下。
很輕。
確認石匣還在後，他的身體慢慢松下來。
腦袋靠著石匣一角。
右前爪搭在前面，正好擋住通往石匣的路。
胸腹最後起伏了一次。
停了。
器靈沒再出聲。
風從山坡上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野耳邊忽然響起一陣金屬晃動聲。
很近，又很亂。
像有人將幾段聲音揉在了一起，硬塞進他腦子裡。
獵夾咬合。
鐵鏈碰著石頭。
幼獸急促而虛弱的喘息斷斷續續。
「別趴著。」
器靈的聲音比現在更虛。
「前面有水。」
喘息沒有移動。
「再躺一晚上，你就爛了。」
「往前爬。」
聲音突然斷開。
水聲擠了進來。
舌頭舔過淺水，鼻子不斷碰在石頭邊緣。
「慢點喝。」
「又沒人搶你的。」
下一刻，變成熊掌拍碎石頭的悶響。
器靈在罵。
「讓你引氣，沒讓你拆家！」
「氣往腹下走。」
「重來。」
又是一聲碎裂。
「你是不是除了力氣，什麼都沒長？」
巨熊粗重地喘著。
趴下。
爬起。
撞擊聲越來越沉。
聲音也越來越大。
中間忽然混進幾個陌生人的說話聲。
「經骨在這裡！」
「挖出來看看。」
器靈的聲音冷了下來。
「趕出去。」
腳步慌亂地向外跑。
熊掌落下。
一聲慘叫只響了一半。
周圍安靜了片刻。
「死了就死了。」
器靈說。
「省得回去再帶人來。」
另一邊又傳來奔跑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慘叫。
殘聲攪在一起。
有器靈教巨熊換力的聲音，也有他偷吃蜂蜜後挨罵的聲音。
「誰讓你把蜂巢搬回來的？」
「全流到經骨上了！」
「趴遠點。」
「口水別往老夫這裡滴！」
時間似乎又跳了很久。
沉重的腳步向山林深處走去。
器靈說道：
「你現在可以走了。」
「附近沒幾隻東西攔得住你。」
「別天天守著這堆破骨頭。」
腳步越來越遠。
雨聲響了一陣。
不知道隔了多久，山洞外又傳來熟悉的踩地聲。
器靈沉默了片刻。
「怎麼又回來了？」
巨熊低吼了一聲。
「外面沒有蜂蜜？」
重物趴到地面。
震得經骨都跟著響。
器靈罵了幾句。
最後只剩一句：
「起來。」
「昨天教的，再練一遍。」
聲音散了。
沒有完整的畫面。
也沒有誰替巨熊說出心裡話。
只有一些碎得不成樣子的舊聲。
可已經夠林野聽明白了。
器靈剛醒來的時候，需要一頭能搬經骨、守住藏身處的野獸。
他救巨熊，最初是為了利用。
巨熊也靠著器靈活下來，學會了修煉。
他替器靈殺過人。
器靈從沒攔過。
後來器靈讓他走，他確實走了。
可沒過多久，他又自己回來了。
林野睜開眼。
巨熊的屍體還靠著石匣。
唐梔看了他一會兒。
「他折騰半天，就為了回來守這個盒子？」
林野停了一下。
「盒子有什麼好守的。」
「他守的是裡面那個老東西。」
江照夜冷冷開口：
「他護誰都行。」
「死在他手裡的人回不來了。」
「我知道。」
林野沒有替巨熊辯解。
程放也沒評價，只對旁邊的技術員道：
「死亡時間、傷口、現場痕跡，全記下來。」
技術員開始拍照。
石匣里依舊沒有聲音。
林野重新開啟靈聽。
過了很久，器靈才低低說了一句：
「早讓你走了。」
停了停。
「蠢熊。」
隨後又安靜下來。
賴長清向前走了一步。
程放也在同一時間抬腳。
兩人隔著巨熊的屍體，停在石匣前。
江照夜提起黑棍。
秦照掌心重新亮起火光。
唐梔右手不能動，左手卻已經捏緊剩下的牽絲。
許眠的槍口緩緩移開，落在燭陰會眾人身上。
賴長清看著程放。
「熊死了。」
程放道：「嗯。」
「約定結束。」
「正好。」
沒有誰需要再提醒。
剛才還能並肩對付巨熊的人，轉眼已經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
器靈終於坐不住了。
「告訴你們隊長。」
他急促地說道：
「別讓他亂碰。七處帶老夫走，基礎引靈法可以談。」
林野沒開口。
器靈又道：
「姓賴的也行。」
「告訴他，燭陰會想要的，老夫也可以給。」
他停了一下，特意叮囑：
「分開說。」
林野抬起頭。
程放和賴長清都看著他。
「器靈說，七處帶他走，可以談基礎引靈法。」
「燭陰會拿到他，他就給你們想要的。」
器靈瞬間炸了。
「誰讓你一起說了？」
林野道：「省得你一件貨賣兩家。」
「這是談價！」
「你剛騙完一次，還指望我幫你？」
器靈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林野直接退出靈聽。
程放伸手。
「開隔靈封存匣。」
技術員立即卸下背後的銀灰色箱體。
卡扣剛彈開，江照夜便橫過黑棍，擋在前面。
賴長清看著程放。
「萬靈經簡不能歸七處。」
程放沒有廢話。
「那就搶。」
左前肢折在身側，已經完全用不上了。右前爪死死扣著地面，兩條後腿也在抖。
他站得很勉強。
還是擋在石匣前面。
程放盯了他兩秒。
「殺了他。」
沒人勸。
蔣岳、馮進的屍體還沒運出黑槐嶺。
巨熊守著誰，改變不了他殺過人。
許眠重新壓低槍口。
秦照掌心裡的燼火貼著地面散開，擋住巨熊沖向傷員的方向。
江照夜拖著黑棍繞到側面。
唐梔靠在岩石旁，右手垂著。上一輪留下的牽絲還套在巨熊右前爪附近，另一頭連著斜坡上的石塊。
她用左手捏住控制扣。
不需要硬拉。
只要鬆開，石塊下墜，自然會把絲線收緊。
程放向前走了一步。
巨熊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
第二步落下，他突然撲了出來。
左前肢不能落地，起步時整個身體歪向一側。
速度遠不如之前。
可距離太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副龐大的身體從石坡上壓下來，照樣能把人撞碎。
許眠先開槍。
子彈打進巨熊右眼外側。
巨熊猛地偏頭，撲擊方向跟著歪了半尺。
秦照的火線從側面捲起。
巨熊本能地避開火焰，沒能撲向後方的傷員，只能繼續朝程放撞去。
程放沒有硬扛。
他側身避開熊掌，鐵骨覆蓋右肩，順勢撞上巨熊下頜。
砰！
巨熊腦袋向上揚起。
江照夜從側面衝到，一棍砸中他僅剩的那條好後腿。
巨熊後腿一折，身體向下栽去。
右前爪猛地撐住地面。
「唐梔！」
唐梔鬆開控制扣。
斜坡上的石塊向下滾了半米。
牽絲驟然繃緊，將巨熊的右前爪向外帶偏。
他只晃了一下。
可這一下已經夠了。
巨熊胸腹砸在石坡上。
七處的槍聲隨即響起。
射擊角度全部朝著坡下，避開後方石匣。
子彈打進胸口、腹部和頸側。
巨熊的身體僵了僵，順著石坡滾了下去。
泥土被壓出一道長溝。
他撞上半坡的一塊岩石，終於停住。
程放抬手。
「停火。」
「別靠近。」
巨熊還在喘氣。
每一口都帶著血沫。
他試著抬起右前爪，卻沒能把身體撐起來。
沒人上前補槍。
他已經沒有第二次撲擊的力氣，石匣又在正後方。貿然靠近，既可能挨臨死一掌，也可能把戰火重新帶回萬靈經簡旁邊。
林野耳邊突然響起器靈的聲音。
「趴著幹什麼？」
「起來。」
巨熊的爪子在石頭上抓了幾下。
指甲劃出刺耳的聲響。
器靈的語氣快了不少。
「把老夫放下。」
「往東跑。」
「他們先搶經簡，一時顧不上你。」
巨熊沒有看東邊。
他抬起腦袋，望向坡上的黑色石匣。
然後開始往回爬。
斷掉的左前肢拖在泥地里。
每挪一下，左肩下面便多出一道血痕。
器靈聲音一沉。
「往東！」
巨熊沒理。
「回來幹什麼？」
「老夫不用你守了。」
巨熊喉嚨里擠出一聲低低的吼聲。
右前爪扣住一塊凸起石頭，身體剛往前挪了半尺，又滑了回來。
器靈像是真急了。
「讓你走，聽不懂嗎？」
巨熊又往上爬。
沒人說話。
唐梔抿著嘴，左手還搭在控制扣上。
許眠的槍口沒有移開。
程放同樣沒放鬆，只是沒有催人上前。
巨熊爬得越來越慢。
石匣離他不過幾米。
他用了很久。
器靈也不再罵了。
隔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你這時候倒聽話了。」
巨熊終於爬到石匣旁。
他已經抬不起頭，只能側過臉，用鼻子碰了碰冰冷的石面。
一下。
很輕。
確認石匣還在後，他的身體慢慢松下來。
腦袋靠著石匣一角。
右前爪搭在前面，正好擋住通往石匣的路。
胸腹最後起伏了一次。
停了。
器靈沒再出聲。
風從山坡上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野耳邊忽然響起一陣金屬晃動聲。
很近，又很亂。
像有人將幾段聲音揉在了一起，硬塞進他腦子裡。
獵夾咬合。
鐵鏈碰著石頭。
幼獸急促而虛弱的喘息斷斷續續。
「別趴著。」
器靈的聲音比現在更虛。
「前面有水。」
喘息沒有移動。
「再躺一晚上，你就爛了。」
「往前爬。」
聲音突然斷開。
水聲擠了進來。
舌頭舔過淺水，鼻子不斷碰在石頭邊緣。
「慢點喝。」
「又沒人搶你的。」
下一刻，變成熊掌拍碎石頭的悶響。
器靈在罵。
「讓你引氣，沒讓你拆家！」
「氣往腹下走。」
「重來。」
又是一聲碎裂。
「你是不是除了力氣，什麼都沒長？」
巨熊粗重地喘著。
趴下。
爬起。
撞擊聲越來越沉。
聲音也越來越大。
中間忽然混進幾個陌生人的說話聲。
「經骨在這裡！」
「挖出來看看。」
器靈的聲音冷了下來。
「趕出去。」
腳步慌亂地向外跑。
熊掌落下。
一聲慘叫只響了一半。
周圍安靜了片刻。
「死了就死了。」
器靈說。
「省得回去再帶人來。」
另一邊又傳來奔跑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慘叫。
殘聲攪在一起。
有器靈教巨熊換力的聲音，也有他偷吃蜂蜜後挨罵的聲音。
「誰讓你把蜂巢搬回來的？」
「全流到經骨上了！」
「趴遠點。」
「口水別往老夫這裡滴！」
時間似乎又跳了很久。
沉重的腳步向山林深處走去。
器靈說道：
「你現在可以走了。」
「附近沒幾隻東西攔得住你。」
「別天天守著這堆破骨頭。」
腳步越來越遠。
雨聲響了一陣。
不知道隔了多久，山洞外又傳來熟悉的踩地聲。
器靈沉默了片刻。
「怎麼又回來了？」
巨熊低吼了一聲。
「外面沒有蜂蜜？」
重物趴到地面。
震得經骨都跟著響。
器靈罵了幾句。
最後只剩一句：
「起來。」
「昨天教的，再練一遍。」
聲音散了。
沒有完整的畫面。
也沒有誰替巨熊說出心裡話。
只有一些碎得不成樣子的舊聲。
可已經夠林野聽明白了。
器靈剛醒來的時候，需要一頭能搬經骨、守住藏身處的野獸。
他救巨熊，最初是為了利用。
巨熊也靠著器靈活下來，學會了修煉。
他替器靈殺過人。
器靈從沒攔過。
後來器靈讓他走，他確實走了。
可沒過多久，他又自己回來了。
林野睜開眼。
巨熊的屍體還靠著石匣。
唐梔看了他一會兒。
「他折騰半天，就為了回來守這個盒子？」
林野停了一下。
「盒子有什麼好守的。」
「他守的是裡面那個老東西。」
江照夜冷冷開口：
「他護誰都行。」
「死在他手裡的人回不來了。」
「我知道。」
林野沒有替巨熊辯解。
程放也沒評價，只對旁邊的技術員道：
「死亡時間、傷口、現場痕跡，全記下來。」
技術員開始拍照。
石匣里依舊沒有聲音。
林野重新開啟靈聽。
過了很久，器靈才低低說了一句：
「早讓你走了。」
停了停。
「蠢熊。」
隨後又安靜下來。
賴長清向前走了一步。
程放也在同一時間抬腳。
兩人隔著巨熊的屍體，停在石匣前。
江照夜提起黑棍。
秦照掌心重新亮起火光。
唐梔右手不能動，左手卻已經捏緊剩下的牽絲。
許眠的槍口緩緩移開，落在燭陰會眾人身上。
賴長清看著程放。
「熊死了。」
程放道：「嗯。」
「約定結束。」
「正好。」
沒有誰需要再提醒。
剛才還能並肩對付巨熊的人，轉眼已經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
器靈終於坐不住了。
「告訴你們隊長。」
他急促地說道：
「別讓他亂碰。七處帶老夫走，基礎引靈法可以談。」
林野沒開口。
器靈又道：
「姓賴的也行。」
「告訴他，燭陰會想要的，老夫也可以給。」
他停了一下，特意叮囑：
「分開說。」
林野抬起頭。
程放和賴長清都看著他。
「器靈說，七處帶他走，可以談基礎引靈法。」
「燭陰會拿到他，他就給你們想要的。」
器靈瞬間炸了。
「誰讓你一起說了？」
林野道：「省得你一件貨賣兩家。」
「這是談價！」
「你剛騙完一次，還指望我幫你？」
器靈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林野直接退出靈聽。
程放伸手。
「開隔靈封存匣。」
技術員立即卸下背後的銀灰色箱體。
卡扣剛彈開，江照夜便橫過黑棍，擋在前面。
賴長清看著程放。
「萬靈經簡不能歸七處。」
程放沒有廢話。
「那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