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價高者得
眾人從地下石室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不少。
訓練場裡還飄著一股羽毛燒焦的味道。
倒塌的石架旁，幾塊沒碎乾淨的經骨被風吹得來回晃，偶爾磕在石頭上，發出兩聲輕響。
程放先讓人重新封住入口，並把數據全傳回去。
燭陰會那邊也在整理剛才拓印下來的東西。
雙方離得不遠，卻沒人再提經骨怎麼分。
眼下真正值錢的東西，還在山裡。
林野檢查了一遍護靈石片。
石片上的紋路已經暗了大半，再硬扛一次，估計真得當場退休。
程放走過來。
「他再聯繫你，原話轉述，不要答應他提的任何要求。」
林野點頭。
唐梔在旁邊整理牽絲，順口道：
「你現在這活挺全能啊。情報、翻譯、客服，回去是不是該漲工資了？」
林野看她。
「你替我申請？」
「算了。」
唐梔立刻低頭。
「我怕程隊把我工資也扣了。」
程放已經走出幾步，頭也沒回。
「我還在。」
唐梔若無其事地扯了扯牽絲。
「我知道啊，這不是夸七處管理嚴格嘛。」
許眠從高處下來，指向訓練場西北角。
「那邊有條獸道。」
「繞過地下石室，通向山後。」
獸道上留著巨熊的血。
血跡已經發暗，但沿途又出現了幾處新鮮血滴，說明它的傷口並沒有完全止住。
程放掃了一眼隊伍。
「前後放偵查設備，間距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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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兩支隊伍沿著獸道進山。
林子比訓練場裡密得多。
樹枝壓得很低，有些地方必須彎腰才能過去。
才走出一百多米，林野耳邊便響起那道聲音。
「往右。」
程放回頭。
「來了？」
「他讓我們走右邊。」
「為什麼？」
林野重新開啟靈聽。
器靈不耐煩地說道：
「左邊有窩蛇。」
「想過去加餐，也沒人攔著。」
林野將話轉述出來。
程放沒有直接改路，先讓一台偵查設備鑽進左側灌木。
鏡頭剛壓低，一條灰白色長蛇便從樹根下彈起，一口咬住設備外殼。
緊接著，落葉下面又抬起十幾隻蛇頭。
唐梔往後退了半步。
「行，這次他還算有良心。」
秦照道：「也可能是不想我們死得太快。」
「你這話聽著更合理。」
隊伍改走右側。
器靈像是知道他們已經避開蛇窩，在林野耳邊哼了一聲。
「人不大，疑心不小。」
林野沒搭理。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面出現岔路。
器靈再次開口。
「走左邊，近。」
程放還是先查。
許眠的影子沿左路探出去，很快便退了回來。
「前面是斷崖。」
唐梔探頭看了一眼。
斷崖下面全是亂石，至少有幾十米深。
她轉向林野。
「他怎麼說？」
「說左邊近。」
「是挺近。」
唐梔嘖了一聲。
「一步下山，主打一個效率。」
林野開啟靈聽。
「你故意的？」
器靈答得很快。
「老夫只是說近，又沒說能走。」
「你們問話不問全，還賴別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
林野關掉靈聽。
這老東西連騙人都不藏著。
他不在乎他們信不信，只要他們不能完全不信就夠了。
隊伍繞過斷崖。
這一次，器靈安靜了很久。
直到前方出現一片被巨熊壓倒的灌木，林野才主動找他。
「你把我們引進來，到底想談什麼？」
「終於問到正事了。」
器靈清了清嗓子，語氣都精神了些。
「第一，把老夫的經簡完整帶出去。」
「不能拆，不能砸，更不能扔進一點靈氣都沒有的殼子裡。」
林野一邊聽，一邊把話轉述給程放。
器靈接著說道：
「第二，定期給老夫補充靈氣。」
「地方不用多大，但別埋在地下。」
「老夫已經在山裡悶夠了。」
林野問：「你還挺挑。」
「不挑能活到現在？」
器靈反問。
他頓了頓，又道：
「再找個資質好點的年輕人。」
「老夫會的傳承，總不能跟著經簡一起爛掉。」
「你想收徒？」
「不然呢？」
器靈有些不屑。
「難道教一群連氣都走不明白的人？」
林野沒有急著往下問。
器靈卻自己又補了一條。
「平時照看經簡的人，也別全是你們這些糙漢子。」
「找兩個年輕女娃。」
「相貌出眾的，聲音好聽的。」
林野沉默了一下。
程放看著他。
「他又說什麼了？」
「要年輕女弟子陪他說話。」
唐梔聽完，滿臉嫌棄。
「他連眼睛都沒有，還挑上長相了？」
林野把這句問了過去。
器靈輕哼。
「眼睛沒了，審美又沒丟。」
「再說了，聲音好不好聽，老夫還分不出來？」
唐梔聽完轉述，翻了個白眼。
秦照提醒道：
「少跟他閒聊。」
程放問得更直接。
「他拿什麼換？」
林野照問。
器靈這次沒賣關子。
「基礎引靈法。」
「完整的。」
「人修、獸修、御獸，老夫手裡都有。」
「不是你們那些不知道從哪弄的垃圾。」
程放聽完，只問了一句：
「先給什麼？」
器靈笑了。
「條件都沒答應，就想拿東西？」
「你要我們帶你出去，也得先證明你值這個價。」
林野說完，器靈沉默了幾秒。
「你們七處，規矩是真多。」
程放讓林野轉告他：
「靈氣和安置方式，可以談。」
「功法必須先驗證，見到本體以後再談其他。」
器靈聽完，聲音冷了些。
「口氣不小。」
「膽子倒不大。」
林野道：「那你找燭陰會。」
「你以為老夫不會找嗎？」
器靈立刻接住了。
「他們至少比你們膽子大。」
林野看向賴長清。
「他要和你談。」
賴長清神色沒什麼變化。
「說。」
林野將條件轉述了一遍。
聽到年輕女弟子時，江照夜皺了下眉。
「他事還挺多。」
賴長清沒有評價，只問：
「他能拿出什麼？」
器靈聽完林野轉述，笑得明顯比剛才高興。
「你們手裡那塊爆發經骨，少了收勢。」
「老夫可以補。」
賴長清道：「先看東西。」
「還是你說話痛快。」
器靈語氣里多了幾分滿意。
程放看向賴長清。
「你答應他了？」
「沒有。」
賴長清淡淡道：「先看他是不是繼續騙人。」
器靈聽不見這句話。
林野卻忍不住看了兩邊一眼。
一個想拿半段功法吊人胃口。
另一個想先把貨騙出來再說。
誰也沒比誰實在。
繼續走了幾百米，器靈忽然讓林野停下。
「右邊那棵枯樹。」
「樹根下有東西。」
偵查設備先繞過去檢查。
沒有發現動物和陷阱。
蜥影用短刀撥開腐葉，從樹根下挖出一塊巴掌長的黑色經骨。
骨頭外面裹著干泥，表面只刻了三小段線路。
賴長清沒有直接接觸。
燭陰會的人先用設備掃描，又拿出此前封存的爆發經骨進行對照。
兩塊骨頭上的刻痕能夠連起來。
江照夜低聲道：
「真是後半段。」
器靈在林野耳邊說道：
「前面那口氣打出去，肩背會空。」
「按這三段走，氣回腹下。」
「第一次少用點，別又練吐血了。」
林野將話一字不差地轉述。
程放立即道：
「先別試。」
賴長清也沒有馬上叫人運行。
他先讓一名擁有穩定循環的成員穿上便攜監測設備，又準備好護腑藥和鎮脈針。
第一次只調用很少一部分靈氣。
那人站在測力裝置前，按舊經骨的路線出拳。
砰！
數字很快跳了出來。
比同等發力高出兩成左右。
出拳後，他按照新經骨上的三段線路收勢。
監測畫面上，肩臂區域的靈氣反應緩慢回落，最後重新穩定。
沒有堵塞。
也沒有出現內臟震傷。
賴長清盯著數據看了一會兒。
「再試一次。」
第二次稍微提高調用量。
力量增幅更明顯，收勢依舊沒有出問題。
測試者活動了一下手臂。
「沒疼，也沒悶。」
賴長清將兩塊經骨一起封存。
三段收勢法，只能證明器靈懂得如何補全這一次爆發。
不能因此斷定他說的所有傳承都是真的。
但至少，這不是他憑空編出來騙命的東西。
他確實知道完整的發力和收束。
器靈顯然對效果很滿意。
「怎麼樣？」
「老夫這點本事，還值不值得談？」
林野道：「你給的是一段，不是全部。」
「見面禮還嫌少？」
器靈冷笑一聲。
「後面的東西，當然看誰給得多。」
「價高者得，懂不懂？」
程放聽完，沒有接他的話。
「繼續前進。」
賴長清也沒因為拿到收勢法便放鬆，反而讓人把經骨封得更嚴。
隊伍再次上路。
剛走出不到十分鐘，前方靈氣監測設備突然發出警報。
負責設備的隊員低頭看向屏幕。
「數值在降。」
程放停下。
「附近都在降？」
「不是。」
隊員將曲線放大。
「像一個高濃度源頭在移動。」
林野馬上開啟靈聽。
「你幹什麼了？」
器靈沒有立刻回答。
遠處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下接著一下。
地面隨之輕輕震動。
器靈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談得太久。」
「老夫換個地方等。」
「你一直在拖時間。」
林野道。
器靈笑了一聲。
「現在才看出來？」
前方，許眠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發現巨熊。」
「正在往北走。」
緊接著，小型無人機繞過樹冠，將畫面傳回。
密林深處，那頭巨熊正緩緩向前移動。
它左肩和腹部的毛被血粘在一起，後腿落地時明顯有些發僵。
背上卻多了一隻黑色石匣。
石匣卡在肩背之間，外面纏著粗藤和幾層獸皮。
幾隻獼猴還在附近樹冠間跟隨。
顯然，石匣不是巨熊臨時自己綁上去的。
監測設備上的靈氣數值隨著它遠去不斷下降。
萬靈經簡就在裡面。
器靈剛才那些條件、那段功法、甚至那點不值錢的閒聊，都只是在拖住他們。
給巨熊取出經簡爭取時間。
程放收起屏幕。
「追。」
賴長清已經先一步衝進林中。
江照夜和燭陰會的人緊跟上去。
林野隨著隊伍向前跑。
耳邊，器靈的聲音還帶著笑。
「慢慢來。」
「追得上，咱們再接著談。」
訓練場裡還飄著一股羽毛燒焦的味道。
倒塌的石架旁，幾塊沒碎乾淨的經骨被風吹得來回晃，偶爾磕在石頭上，發出兩聲輕響。
程放先讓人重新封住入口，並把數據全傳回去。
燭陰會那邊也在整理剛才拓印下來的東西。
雙方離得不遠，卻沒人再提經骨怎麼分。
眼下真正值錢的東西，還在山裡。
林野檢查了一遍護靈石片。
石片上的紋路已經暗了大半，再硬扛一次，估計真得當場退休。
程放走過來。
「他再聯繫你，原話轉述，不要答應他提的任何要求。」
林野點頭。
唐梔在旁邊整理牽絲，順口道：
「你現在這活挺全能啊。情報、翻譯、客服，回去是不是該漲工資了？」
林野看她。
「你替我申請？」
「算了。」
唐梔立刻低頭。
「我怕程隊把我工資也扣了。」
程放已經走出幾步，頭也沒回。
「我還在。」
唐梔若無其事地扯了扯牽絲。
「我知道啊，這不是夸七處管理嚴格嘛。」
許眠從高處下來，指向訓練場西北角。
「那邊有條獸道。」
「繞過地下石室，通向山後。」
獸道上留著巨熊的血。
血跡已經發暗，但沿途又出現了幾處新鮮血滴，說明它的傷口並沒有完全止住。
程放掃了一眼隊伍。
「前後放偵查設備，間距拉開。」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走。」
兩支隊伍沿著獸道進山。
林子比訓練場裡密得多。
樹枝壓得很低，有些地方必須彎腰才能過去。
才走出一百多米，林野耳邊便響起那道聲音。
「往右。」
程放回頭。
「來了？」
「他讓我們走右邊。」
「為什麼？」
林野重新開啟靈聽。
器靈不耐煩地說道：
「左邊有窩蛇。」
「想過去加餐，也沒人攔著。」
林野將話轉述出來。
程放沒有直接改路，先讓一台偵查設備鑽進左側灌木。
鏡頭剛壓低，一條灰白色長蛇便從樹根下彈起，一口咬住設備外殼。
緊接著，落葉下面又抬起十幾隻蛇頭。
唐梔往後退了半步。
「行，這次他還算有良心。」
秦照道：「也可能是不想我們死得太快。」
「你這話聽著更合理。」
隊伍改走右側。
器靈像是知道他們已經避開蛇窩，在林野耳邊哼了一聲。
「人不大，疑心不小。」
林野沒搭理。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面出現岔路。
器靈再次開口。
「走左邊，近。」
程放還是先查。
許眠的影子沿左路探出去，很快便退了回來。
「前面是斷崖。」
唐梔探頭看了一眼。
斷崖下面全是亂石，至少有幾十米深。
她轉向林野。
「他怎麼說？」
「說左邊近。」
「是挺近。」
唐梔嘖了一聲。
「一步下山，主打一個效率。」
林野開啟靈聽。
「你故意的？」
器靈答得很快。
「老夫只是說近，又沒說能走。」
「你們問話不問全，還賴別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
林野關掉靈聽。
這老東西連騙人都不藏著。
他不在乎他們信不信，只要他們不能完全不信就夠了。
隊伍繞過斷崖。
這一次，器靈安靜了很久。
直到前方出現一片被巨熊壓倒的灌木，林野才主動找他。
「你把我們引進來，到底想談什麼？」
「終於問到正事了。」
器靈清了清嗓子，語氣都精神了些。
「第一，把老夫的經簡完整帶出去。」
「不能拆，不能砸，更不能扔進一點靈氣都沒有的殼子裡。」
林野一邊聽，一邊把話轉述給程放。
器靈接著說道：
「第二，定期給老夫補充靈氣。」
「地方不用多大，但別埋在地下。」
「老夫已經在山裡悶夠了。」
林野問：「你還挺挑。」
「不挑能活到現在？」
器靈反問。
他頓了頓，又道：
「再找個資質好點的年輕人。」
「老夫會的傳承，總不能跟著經簡一起爛掉。」
「你想收徒？」
「不然呢？」
器靈有些不屑。
「難道教一群連氣都走不明白的人？」
林野沒有急著往下問。
器靈卻自己又補了一條。
「平時照看經簡的人，也別全是你們這些糙漢子。」
「找兩個年輕女娃。」
「相貌出眾的，聲音好聽的。」
林野沉默了一下。
程放看著他。
「他又說什麼了？」
「要年輕女弟子陪他說話。」
唐梔聽完，滿臉嫌棄。
「他連眼睛都沒有，還挑上長相了？」
林野把這句問了過去。
器靈輕哼。
「眼睛沒了，審美又沒丟。」
「再說了，聲音好不好聽，老夫還分不出來？」
唐梔聽完轉述，翻了個白眼。
秦照提醒道：
「少跟他閒聊。」
程放問得更直接。
「他拿什麼換？」
林野照問。
器靈這次沒賣關子。
「基礎引靈法。」
「完整的。」
「人修、獸修、御獸，老夫手裡都有。」
「不是你們那些不知道從哪弄的垃圾。」
程放聽完，只問了一句：
「先給什麼？」
器靈笑了。
「條件都沒答應，就想拿東西？」
「你要我們帶你出去，也得先證明你值這個價。」
林野說完，器靈沉默了幾秒。
「你們七處，規矩是真多。」
程放讓林野轉告他：
「靈氣和安置方式，可以談。」
「功法必須先驗證，見到本體以後再談其他。」
器靈聽完，聲音冷了些。
「口氣不小。」
「膽子倒不大。」
林野道：「那你找燭陰會。」
「你以為老夫不會找嗎？」
器靈立刻接住了。
「他們至少比你們膽子大。」
林野看向賴長清。
「他要和你談。」
賴長清神色沒什麼變化。
「說。」
林野將條件轉述了一遍。
聽到年輕女弟子時，江照夜皺了下眉。
「他事還挺多。」
賴長清沒有評價，只問：
「他能拿出什麼？」
器靈聽完林野轉述，笑得明顯比剛才高興。
「你們手裡那塊爆發經骨，少了收勢。」
「老夫可以補。」
賴長清道：「先看東西。」
「還是你說話痛快。」
器靈語氣里多了幾分滿意。
程放看向賴長清。
「你答應他了？」
「沒有。」
賴長清淡淡道：「先看他是不是繼續騙人。」
器靈聽不見這句話。
林野卻忍不住看了兩邊一眼。
一個想拿半段功法吊人胃口。
另一個想先把貨騙出來再說。
誰也沒比誰實在。
繼續走了幾百米，器靈忽然讓林野停下。
「右邊那棵枯樹。」
「樹根下有東西。」
偵查設備先繞過去檢查。
沒有發現動物和陷阱。
蜥影用短刀撥開腐葉，從樹根下挖出一塊巴掌長的黑色經骨。
骨頭外面裹著干泥，表面只刻了三小段線路。
賴長清沒有直接接觸。
燭陰會的人先用設備掃描，又拿出此前封存的爆發經骨進行對照。
兩塊骨頭上的刻痕能夠連起來。
江照夜低聲道：
「真是後半段。」
器靈在林野耳邊說道：
「前面那口氣打出去，肩背會空。」
「按這三段走，氣回腹下。」
「第一次少用點，別又練吐血了。」
林野將話一字不差地轉述。
程放立即道：
「先別試。」
賴長清也沒有馬上叫人運行。
他先讓一名擁有穩定循環的成員穿上便攜監測設備，又準備好護腑藥和鎮脈針。
第一次只調用很少一部分靈氣。
那人站在測力裝置前，按舊經骨的路線出拳。
砰！
數字很快跳了出來。
比同等發力高出兩成左右。
出拳後，他按照新經骨上的三段線路收勢。
監測畫面上，肩臂區域的靈氣反應緩慢回落，最後重新穩定。
沒有堵塞。
也沒有出現內臟震傷。
賴長清盯著數據看了一會兒。
「再試一次。」
第二次稍微提高調用量。
力量增幅更明顯，收勢依舊沒有出問題。
測試者活動了一下手臂。
「沒疼，也沒悶。」
賴長清將兩塊經骨一起封存。
三段收勢法，只能證明器靈懂得如何補全這一次爆發。
不能因此斷定他說的所有傳承都是真的。
但至少，這不是他憑空編出來騙命的東西。
他確實知道完整的發力和收束。
器靈顯然對效果很滿意。
「怎麼樣？」
「老夫這點本事，還值不值得談？」
林野道：「你給的是一段，不是全部。」
「見面禮還嫌少？」
器靈冷笑一聲。
「後面的東西，當然看誰給得多。」
「價高者得，懂不懂？」
程放聽完，沒有接他的話。
「繼續前進。」
賴長清也沒因為拿到收勢法便放鬆，反而讓人把經骨封得更嚴。
隊伍再次上路。
剛走出不到十分鐘，前方靈氣監測設備突然發出警報。
負責設備的隊員低頭看向屏幕。
「數值在降。」
程放停下。
「附近都在降？」
「不是。」
隊員將曲線放大。
「像一個高濃度源頭在移動。」
林野馬上開啟靈聽。
「你幹什麼了？」
器靈沒有立刻回答。
遠處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下接著一下。
地面隨之輕輕震動。
器靈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談得太久。」
「老夫換個地方等。」
「你一直在拖時間。」
林野道。
器靈笑了一聲。
「現在才看出來？」
前方，許眠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發現巨熊。」
「正在往北走。」
緊接著，小型無人機繞過樹冠，將畫面傳回。
密林深處，那頭巨熊正緩緩向前移動。
它左肩和腹部的毛被血粘在一起，後腿落地時明顯有些發僵。
背上卻多了一隻黑色石匣。
石匣卡在肩背之間，外面纏著粗藤和幾層獸皮。
幾隻獼猴還在附近樹冠間跟隨。
顯然，石匣不是巨熊臨時自己綁上去的。
監測設備上的靈氣數值隨著它遠去不斷下降。
萬靈經簡就在裡面。
器靈剛才那些條件、那段功法、甚至那點不值錢的閒聊，都只是在拖住他們。
給巨熊取出經簡爭取時間。
程放收起屏幕。
「追。」
賴長清已經先一步衝進林中。
江照夜和燭陰會的人緊跟上去。
林野隨著隊伍向前跑。
耳邊，器靈的聲音還帶著笑。
「慢慢來。」
「追得上，咱們再接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