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兩份見面禮
兩條山路分在石場後方。
左邊窄，彎道多，地上留著獼猴掌印。
右邊貼著山壁往上，坡度更陡，碎石間散著幾根灰黑色羽毛。
路口各放著一塊經骨。
位置都很顯眼。
不像是遺落，更像是怕他們看不見。
程放看向賴長清。
「我們走左邊。」
賴長清點頭。
「那我們走右邊。」
兩邊的靈氣濃度相差不大，也看不出哪條更接近核心。擠在一條路上反而麻煩，誰都不想把後背留給對方。
程放看了眼時間。
「半小時。走不通就退回來。」
賴長清道：「碰到那頭熊，各顧各的。」
臨時停火還在。
也只剩下停火。
七處先進入左側山路。
路口那塊經骨沒有直接拿走。
一名增援隊員用機械夾將它放入隔離箱，封好後背在身上。
唐梔回頭看了一眼。
「擺得這麼客氣，不拿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
程放走在前面。
「覺得不好意思，你可以給它磕一個。」
「那還是算了。」
唐梔立刻閉嘴。
山路很窄。
兩側灌木幾乎擦著肩膀，地上卻沒有多少落葉，明顯經常有動物通過。
許眠的影子貼著前方探路。
一路沒有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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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兩百多米，林間出現一座天然石台。
石台正中插著第二塊經骨。
骨頭底部卡在石縫裡，正面朝向山路，擺得比路口那塊還端正。
程放抬手。
隊伍停下。
小型偵查設備先繞著石台轉了一圈。
沒有爆炸物，也沒有突然升高的靈氣反應。
那塊經骨安靜得像一根普通獸骨。
「先別碰。」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站在五米外，開啟靈聽。
林中的風聲漸漸遠去。
最先出現的是獼猴的喘息。
它抱著經骨走了很遠，中間停了幾次，抓過身上的毛，還啃了兩口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果子。
最後，骨頭被推進石縫。
石頭摩擦的聲音很近。
再往前聽，周圍的環境變了。
水滴落在地上。
遠處有一頭大型野獸緩慢呼吸。
那道熟悉的聲音就在旁邊。
「人的肩臂，經路比獸細。」
「氣過肩，沿臂往下。」
「到肘便停。」
骨頭上響起輕微刮擦聲。
像有人一邊說，一邊在上面刻線。
片刻後，那道聲音又道：
「先看明白。」
「少了後半段還敢亂走，廢了也是活該。」
語氣像是在等著看笑話。
最後只剩一句：
「看懂了，就往前走。」
殘聲結束。
林野睜開眼，將聽見的內容原樣複述。
記錄員一字不漏地記下。
唐梔看著石台上的經骨。
「意思是給了半張說明書，剩下半張撕了？」
「差不多。」
林野道：「上面只有肩到手臂這一段。」
沒有靈氣從哪裡來，也沒有到了肘部以後該怎麼辦。
拿來辨認經路或許有用。
真照著運行，和把水灌進一根封死的管子沒什麼區別。
程放沒有猶豫。
「先裝箱。」
機械夾伸過去，將第二塊經骨取下。
秦照看向山路深處。
「它知道有人會走這邊。」
「但未必知道是誰。」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左邊更繞，也更穩。」
「謹慎的人大概率會選這裡。」
唐梔接了一句：
「然後領到一份適合帶回家研究的禮物。」
隊伍繼續前進。
石台之後，山路開始緩慢升高。
沿途沒有新的經骨，也沒有動物出現。
只有樹根和岩石間偶爾殘留的拖痕，證明獼猴曾經搬著東西走過。
二十分鐘後，前方山壁逐漸向內收攏。
就在這時，右側林中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岩石開裂的聲音。
七處所有人同時停下。
聲音來自燭陰會那條路。
程放沒有貿然靠近，只示意眾人警戒。
幾秒後，江照夜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沒死。」
「走你們的。」
唐梔壓低聲音。
「這話一般說明傷得不輕。」
沒人接她的話。
兩條山路很快開始靠近。
七處走出樹林時，燭陰會的人也從右側通道出來。
雙方重新碰面。
一名燭陰會成員靠坐在岩壁下。
他的右臂已經腫了起來，皮膚下面布滿暗紅色血線，五根手指時不時抽一下。
嘴角也掛著血。
韓梟蹲在旁邊，將幾根細針依次扎進他的肩膀、腋下和肘窩。
地上放著幾隻開過的藥瓶。
另一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裂成了數塊。
正中留著一個拳印。
唐梔看了看岩石，又看了看那人的右臂。
「這一拳挺重啊。」
江照夜抬眼看她。
唐梔很自然地退到秦照旁邊。
「我誇他呢。」
賴長清手中拿著一塊經骨。
上面的刻痕集中在肩背和前肢，與七處拿到的完全不同。
程放問：「試過了？」
「試過了。」
賴長清沒有遮掩。
「方法是真的。」
「後半段沒給。」
韓梟拔出最後一根針。
靠在岩壁上的男人低頭吐出一口血，裡面夾著幾塊顏色發暗的血塊。
韓梟擦了擦手。
「右臂肌肉撕裂，內腑震傷。」
「人死不了，短時間也別想再動手。」
燭陰會不是拿到東西就閉眼硬練。
試功前，韓梟已經用羅盤確認過靈氣路線，又準備了鎮脈針和護腑藥。
試法的人本身也練過穩定循環。
他們只讓靈氣在肩臂間走了一遍。
那一拳確實讓力量暴漲。
代價也立刻找上門。
程放看向碎裂的岩石。
「明知道不完整，還試？」
賴長清將經骨裝入封存袋。
「不試，怎麼知道它給的是真是假。」
兩邊做事的方式不同。
七處會把東西帶回去，一層層驗證。
燭陰會更願意先踩一步。
踩對了，搶時間。
林野看向那隻封存袋。
「裡面應該也留了聲音。」
江照夜皺眉。
「你想聽？」
「已經有人受傷了。」
林野道：「總得知道這傷是不是白挨。」
賴長清將封存袋放在空地上，讓韓梟打開外層封口，自己退開兩步。
「聽吧。」
林野沒有接近。
他隔著兩米開啟靈聽。
先傳來的是剛才那一拳。
呼吸驟然加重，岩石裂開，隨後便是壓不住的咳嗽。
再往前，背景變成了石洞。
水滴。
獸類沉重的呼吸。
還有刀尖或者指甲刮過骨面的細響。
和七處那塊經骨里的環境一樣。
那道聲音說道：
「氣聚肩背，再催入雙臂。」
「一口氣打出去。」
「能打多重，看你自己的本事。」
停了一會兒，那聲音輕輕笑了笑。
「敢試，才配拿下一段。」
沒有提如何收回靈氣。
也沒有提運行失敗會傷到哪裡。
殘聲到這裡結束。
林野睜開眼。
「它讓你們把靈氣聚進肩背，再一口氣打出去。」
「下一句呢？」韓梟問。
「沒有下一句。」
受傷的男人靠著岩壁，臉色更難看了。
江照夜冷聲道：
「還有別的嗎？」
「它說，敢試，才配拿下一段。」
石地里安靜了一瞬。
唐梔這次沒開口。
都傷成這樣了，再補一句風涼話，多少有點缺德。
賴長清問林野：
「兩塊經骨什麼時候留下的？」
「應該挨得很近。」
林野回想了一遍。
「背景里的滴水聲差不多，遠處那頭熊的呼吸也沒變。」
「像是刻完一塊，接著刻了另一塊。」
韓梟低頭看向封存袋。
「左邊讓人看，不讓人練。」
「右邊直接給一招見效的。」
林野點頭。
「左邊那條路穩，適合謹慎的人。」
「右邊更快，也更直接。」
「它不需要提前知道七處和燭陰會會選哪邊。」
「只要看誰怎麼選。」
謹慎的人會得到一小段能研究、暫時不能練的經路。
冒險的人會得到一招立刻見效、卻故意少了收勢的爆發法。
兩塊經骨都是真的。
也都不完整。
甜頭給了。
坑也挖好了。
賴長清看向程放。
「看來它兩邊都不想得罪。」
程放道：「它只是兩邊都想利用。」
前方只剩下一條路。
兩側岩壁逐漸合攏，形成一道狹長峽谷。
最窄的位置只能容兩三個人並行。
巨熊留下的血跡也在這裡重新出現。
顏色已經發暗，一路延伸向峽谷深處。
許眠蹲在入口附近檢查地面。
「有熊掌印。」
「狼、野豬和猴子也進去過。」
韓梟拿出羅盤。
指針晃了幾下，最終指向峽谷內部。
「裡面的靈氣比石場高。」
「兩條路最後都通這裡。」
程放沒有立刻下令進入。
兩台小型偵查設備先貼著地面開進峽谷。
蜥影也沿左側岩壁向前探去。
林野在入口旁發現一截碎骨。
骨頭踩進泥里，只露出一角。
機械夾將它翻出來時，上面還粘著幾根獼猴毛。
林野開啟靈聽。
仍然是那座石洞。
獼猴尖叫著搶奪東西，翅膀拍動聲從旁邊掠過。
那道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
「左邊那塊放穩。」
「右邊插高些，別又給我摔了。」
過了一會兒，它又道：
「兩邊都別攔。」
「讓他們往前走。」
殘聲戛然而止。
林野抬起頭。
兩條路在這裡匯合。
七處和燭陰會，也正好在這裡重新碰面。
峽谷深處，一台偵查設備突然停了下來。
畫面晃動兩下。
鏡頭緩緩抬高。
前方沒有巨熊。
只有兩側岩壁上，大量剛剛鬆動過的石頭。
左邊窄，彎道多，地上留著獼猴掌印。
右邊貼著山壁往上，坡度更陡，碎石間散著幾根灰黑色羽毛。
路口各放著一塊經骨。
位置都很顯眼。
不像是遺落，更像是怕他們看不見。
程放看向賴長清。
「我們走左邊。」
賴長清點頭。
「那我們走右邊。」
兩邊的靈氣濃度相差不大，也看不出哪條更接近核心。擠在一條路上反而麻煩，誰都不想把後背留給對方。
程放看了眼時間。
「半小時。走不通就退回來。」
賴長清道：「碰到那頭熊，各顧各的。」
臨時停火還在。
也只剩下停火。
七處先進入左側山路。
路口那塊經骨沒有直接拿走。
一名增援隊員用機械夾將它放入隔離箱，封好後背在身上。
唐梔回頭看了一眼。
「擺得這麼客氣，不拿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
程放走在前面。
「覺得不好意思，你可以給它磕一個。」
「那還是算了。」
唐梔立刻閉嘴。
山路很窄。
兩側灌木幾乎擦著肩膀，地上卻沒有多少落葉，明顯經常有動物通過。
許眠的影子貼著前方探路。
一路沒有發現異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走出兩百多米，林間出現一座天然石台。
石台正中插著第二塊經骨。
骨頭底部卡在石縫裡，正面朝向山路，擺得比路口那塊還端正。
程放抬手。
隊伍停下。
小型偵查設備先繞著石台轉了一圈。
沒有爆炸物，也沒有突然升高的靈氣反應。
那塊經骨安靜得像一根普通獸骨。
「先別碰。」
程放看向林野。
林野站在五米外，開啟靈聽。
林中的風聲漸漸遠去。
最先出現的是獼猴的喘息。
它抱著經骨走了很遠，中間停了幾次，抓過身上的毛，還啃了兩口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果子。
最後，骨頭被推進石縫。
石頭摩擦的聲音很近。
再往前聽，周圍的環境變了。
水滴落在地上。
遠處有一頭大型野獸緩慢呼吸。
那道熟悉的聲音就在旁邊。
「人的肩臂，經路比獸細。」
「氣過肩，沿臂往下。」
「到肘便停。」
骨頭上響起輕微刮擦聲。
像有人一邊說，一邊在上面刻線。
片刻後，那道聲音又道：
「先看明白。」
「少了後半段還敢亂走，廢了也是活該。」
語氣像是在等著看笑話。
最後只剩一句：
「看懂了，就往前走。」
殘聲結束。
林野睜開眼，將聽見的內容原樣複述。
記錄員一字不漏地記下。
唐梔看著石台上的經骨。
「意思是給了半張說明書，剩下半張撕了？」
「差不多。」
林野道：「上面只有肩到手臂這一段。」
沒有靈氣從哪裡來，也沒有到了肘部以後該怎麼辦。
拿來辨認經路或許有用。
真照著運行，和把水灌進一根封死的管子沒什麼區別。
程放沒有猶豫。
「先裝箱。」
機械夾伸過去，將第二塊經骨取下。
秦照看向山路深處。
「它知道有人會走這邊。」
「但未必知道是誰。」
林野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左邊更繞，也更穩。」
「謹慎的人大概率會選這裡。」
唐梔接了一句：
「然後領到一份適合帶回家研究的禮物。」
隊伍繼續前進。
石台之後，山路開始緩慢升高。
沿途沒有新的經骨，也沒有動物出現。
只有樹根和岩石間偶爾殘留的拖痕，證明獼猴曾經搬著東西走過。
二十分鐘後，前方山壁逐漸向內收攏。
就在這時，右側林中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岩石開裂的聲音。
七處所有人同時停下。
聲音來自燭陰會那條路。
程放沒有貿然靠近，只示意眾人警戒。
幾秒後，江照夜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沒死。」
「走你們的。」
唐梔壓低聲音。
「這話一般說明傷得不輕。」
沒人接她的話。
兩條山路很快開始靠近。
七處走出樹林時，燭陰會的人也從右側通道出來。
雙方重新碰面。
一名燭陰會成員靠坐在岩壁下。
他的右臂已經腫了起來，皮膚下面布滿暗紅色血線，五根手指時不時抽一下。
嘴角也掛著血。
韓梟蹲在旁邊，將幾根細針依次扎進他的肩膀、腋下和肘窩。
地上放著幾隻開過的藥瓶。
另一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裂成了數塊。
正中留著一個拳印。
唐梔看了看岩石，又看了看那人的右臂。
「這一拳挺重啊。」
江照夜抬眼看她。
唐梔很自然地退到秦照旁邊。
「我誇他呢。」
賴長清手中拿著一塊經骨。
上面的刻痕集中在肩背和前肢，與七處拿到的完全不同。
程放問：「試過了？」
「試過了。」
賴長清沒有遮掩。
「方法是真的。」
「後半段沒給。」
韓梟拔出最後一根針。
靠在岩壁上的男人低頭吐出一口血，裡面夾著幾塊顏色發暗的血塊。
韓梟擦了擦手。
「右臂肌肉撕裂，內腑震傷。」
「人死不了，短時間也別想再動手。」
燭陰會不是拿到東西就閉眼硬練。
試功前，韓梟已經用羅盤確認過靈氣路線，又準備了鎮脈針和護腑藥。
試法的人本身也練過穩定循環。
他們只讓靈氣在肩臂間走了一遍。
那一拳確實讓力量暴漲。
代價也立刻找上門。
程放看向碎裂的岩石。
「明知道不完整，還試？」
賴長清將經骨裝入封存袋。
「不試，怎麼知道它給的是真是假。」
兩邊做事的方式不同。
七處會把東西帶回去，一層層驗證。
燭陰會更願意先踩一步。
踩對了，搶時間。
林野看向那隻封存袋。
「裡面應該也留了聲音。」
江照夜皺眉。
「你想聽？」
「已經有人受傷了。」
林野道：「總得知道這傷是不是白挨。」
賴長清將封存袋放在空地上，讓韓梟打開外層封口，自己退開兩步。
「聽吧。」
林野沒有接近。
他隔著兩米開啟靈聽。
先傳來的是剛才那一拳。
呼吸驟然加重，岩石裂開，隨後便是壓不住的咳嗽。
再往前，背景變成了石洞。
水滴。
獸類沉重的呼吸。
還有刀尖或者指甲刮過骨面的細響。
和七處那塊經骨里的環境一樣。
那道聲音說道：
「氣聚肩背，再催入雙臂。」
「一口氣打出去。」
「能打多重，看你自己的本事。」
停了一會兒，那聲音輕輕笑了笑。
「敢試，才配拿下一段。」
沒有提如何收回靈氣。
也沒有提運行失敗會傷到哪裡。
殘聲到這裡結束。
林野睜開眼。
「它讓你們把靈氣聚進肩背，再一口氣打出去。」
「下一句呢？」韓梟問。
「沒有下一句。」
受傷的男人靠著岩壁，臉色更難看了。
江照夜冷聲道：
「還有別的嗎？」
「它說，敢試，才配拿下一段。」
石地里安靜了一瞬。
唐梔這次沒開口。
都傷成這樣了，再補一句風涼話，多少有點缺德。
賴長清問林野：
「兩塊經骨什麼時候留下的？」
「應該挨得很近。」
林野回想了一遍。
「背景里的滴水聲差不多，遠處那頭熊的呼吸也沒變。」
「像是刻完一塊，接著刻了另一塊。」
韓梟低頭看向封存袋。
「左邊讓人看，不讓人練。」
「右邊直接給一招見效的。」
林野點頭。
「左邊那條路穩，適合謹慎的人。」
「右邊更快，也更直接。」
「它不需要提前知道七處和燭陰會會選哪邊。」
「只要看誰怎麼選。」
謹慎的人會得到一小段能研究、暫時不能練的經路。
冒險的人會得到一招立刻見效、卻故意少了收勢的爆發法。
兩塊經骨都是真的。
也都不完整。
甜頭給了。
坑也挖好了。
賴長清看向程放。
「看來它兩邊都不想得罪。」
程放道：「它只是兩邊都想利用。」
前方只剩下一條路。
兩側岩壁逐漸合攏，形成一道狹長峽谷。
最窄的位置只能容兩三個人並行。
巨熊留下的血跡也在這裡重新出現。
顏色已經發暗，一路延伸向峽谷深處。
許眠蹲在入口附近檢查地面。
「有熊掌印。」
「狼、野豬和猴子也進去過。」
韓梟拿出羅盤。
指針晃了幾下，最終指向峽谷內部。
「裡面的靈氣比石場高。」
「兩條路最後都通這裡。」
程放沒有立刻下令進入。
兩台小型偵查設備先貼著地面開進峽谷。
蜥影也沿左側岩壁向前探去。
林野在入口旁發現一截碎骨。
骨頭踩進泥里，只露出一角。
機械夾將它翻出來時，上面還粘著幾根獼猴毛。
林野開啟靈聽。
仍然是那座石洞。
獼猴尖叫著搶奪東西，翅膀拍動聲從旁邊掠過。
那道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
「左邊那塊放穩。」
「右邊插高些，別又給我摔了。」
過了一會兒，它又道：
「兩邊都別攔。」
「讓他們往前走。」
殘聲戛然而止。
林野抬起頭。
兩條路在這裡匯合。
七處和燭陰會，也正好在這裡重新碰面。
峽谷深處，一台偵查設備突然停了下來。
畫面晃動兩下。
鏡頭緩緩抬高。
前方沒有巨熊。
只有兩側岩壁上，大量剛剛鬆動過的石頭。